第67章 第 67 章 将他押走,判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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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靈岳擔心陳老将軍收到的刺激太大, 撐不過去,特地讓太醫在偏殿候着,好能夠第一時間喊人。
陳啓耀神色如常。
裴靈岳在心中感慨: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将軍, 承受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過了一會兒,陳啓耀勉強擠出笑容, “陛下,臣剛才好像幻聽了。”
然後他捂着胸口, 往後倒了下去。
裴靈岳急忙喊太醫過來。
太醫紮了幾針後, 說道:“老将軍這是氣急攻心。”
裴靈岳能理解他心情:兒子留下的獨苗居然不是親生的, 自己的親生母親還是幫兇, 這的确很難讓人接受。
在紮針,又灌了湯藥下去後,陳啓耀醒了過來。
裴靈岳揮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陳啓耀老淚縱橫,“陛下,臣好恨啊。”
他沒有懷疑這事的真假, 神靈法力高深,怎麽可能弄錯這種事。
裴靈岳嘆氣,“所以你更該保重身體,不能如了他們的意。”
實在不行的話, 他也可以下旨讓陳老太太去廟裏清修。她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都是老将軍在戰場上拼出來的,好幾次險些回不來, 現在更是落了一身的病。她但凡有點慈愛之心, 就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陳啓耀問道:“朔野可知實情?”
裴靈岳說道:“他時常找你弟媳要錢去賭, 前幾日才剛賭沒了五百兩。”
陳啓耀聽懂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哪裏會這般有恃無恐找隔房的要錢花。所以這個家就只瞞着他一個人,他們才是一家人。
想到陳朔野時常和他暗示該把家業分給他, 陳啓耀心更冷了。·
“臣今日失态了。”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和皇上請罪。
裴靈岳自然不會怪罪于他。
“不如你在宮中休息兩日再走。”
陳啓耀搖頭,“臣想要盡快回去安排這件事。”
“陛下不必擔憂臣。至少臣在死之前能夠知道真相,甚至臣的家醜還能為大齊未來的和平強大盡微薄之力,老天不算薄待我。”
他嘴上這樣說,心中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他寧可現在痛苦點,也不願讓那些欺瞞他的所謂親人好過。
和皇上君臣一場,他對于皇上的性格也是有些了解的。他越是深明大義,皇上就會越覺得愧對他,更不會對二房手下留情。
裴靈岳聽到陳老将軍這話,不由動容了。
不愧是虞妙華認證過的股肱之臣,都到了這時候了,還在考慮着任務獎勵的事情。
“朕定不會放過那些欺瞞你的人。”
陳啓耀也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裴靈岳對一個人好的方式,就是賞。
流水般的賞賜送到了陳家。
陳啓耀返回家中,便看到自己二弟一家都在廳堂候着他。
看到他回來,陳啓平迎了上來,說道:“二哥,陛下怎麽忽然賞了那麽多東西下來?”
那些黃金看得他眼熱無比。只是沒經過大哥允許,他也不敢直接搬到自己院子中。
他想着,大哥一貫孝順,好東西肯定會送到娘那邊。娘的就等于他的。
陳啓耀将他眼中的貪婪看在眼中,他的視線劃過正堂內的其他人,淡淡道:“沒什麽,只是皇上得知我時常資助一些手腳殘缺的窮苦士兵,擔心我銀錢不夠,這才賞了財物補貼一二。”
聽到他又想将財物花在那些那些庶民身上,陳啓平很不爽。大哥為了他自己的名聲,完全就沒想過要扶持他這個親兄弟一把。那些錢要是給他的話,他都能多添置好幾個店鋪和幾千畝的良田。
“大哥,你為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也該為自家考慮一下,朔野是你唯一的孫子,你總得給他留點東西。”
陳朔野不由點頭:還是他親爺爺疼他。
陳老太太也道:“你弟說得沒錯,娘知道你想幫他們,但也不能拖累了自家。”
他們不提陳朔野也就罷了,一提陳朔野,陳啓耀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看了看一臉深以為然的陳朔野,說道:“我倒不知道朔野還缺錢花了,我看他手頭寬裕得很,才剛在賭桌上輸了五百兩,有錢得很。我都舍不得去賭場花錢。”
這話一出,陳朔野臉色登時就白了。
爺爺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是誰告狀的?
陳啓耀說道:“與其讓他把銀子揮霍了,還不如用在該用的人身上。陛下也覺得我做得妥當,誇我心中裝着黎明百姓。我自然不能辜負陛下對我的期待,還是說,你們覺得陛下做得不妥?”
誰敢說皇帝做得不對,尤其是當今皇帝,寬和的時候的确寬和,但狠起來也讓人膽戰心驚。自己的親舅舅,說砍就砍。岳父岳母犯了他的逆鱗,也□□脆利落地送走,不曾再出現在人前。
回憶起這位皇帝的“豐功偉績”,陳老太太心髒都砰砰跳得很快。
陳啓平的妻子曹氏有些慌,“大哥,你怎麽知道朔野去了賭場?”
甚至連賭了五百兩都知道。曹氏想起自己前些天給朔野的五百兩,氣得不行——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
陳啓耀說道:“宮裏的內侍在外采買東西時看到了,皇上已經知道這件事,朔野既然不想當侍衛,那就別當了。”
陳朔野身上的侍衛,只是個虛職,并不需要當差。但有這個虛職在,也算有官位,和其他纨绔子弟拉開距離。
陳朔野先前還嫌這職位不夠高,現在連這都保不住,頓時慌了。
“爺爺,我錯了。”
陳老太太也急了,“你就不能幫他求情嗎?孩子只是一時糊塗,他以後不敢了。”
陳啓耀看着二弟和弟媳臉上毫不掩飾的焦急:這才是真一家人。
他說道:“我在皇上面前的那點面子都被他給丢光了,原本我準備上折子将爵位給他的,這幾年內別想了。”
這話一出,陳朔野臉上的血色直接就沒了。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這爵位一日沒下來,陳朔野就沒法真正安心,生怕哪天出了意外。
結果沒想到因為自己小小賭了幾回,襲爵之事便生了波折。
“爺爺,得怎麽做才能彌補?”
“是啊,再等幾年黃花都謝了。”萬一這幾年大哥身體不行,人直接沒了,皇上改了主意,直接就把爵位收回去呢?
陳啓耀早就已經打好了腹稿,“除非朔野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好好表現,比如拿錢和我一起資助那些退伍老兵。”
一聽到資助,二房的人全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陳啓耀沒再看他們一眼,直接回自己的屋子。
陳老太太将二兒子和曹氏都叫到屋子裏,讨論着襲爵的事情。
“銀子可以再賺,但這爵位沒了就沒了。陛下今年已經收回了好幾個爵位。”
“大哥手頭還有大嫂的嫁妝呢。”曹氏是不樂意動用自己的銀子的。至于讓朔野出錢……這孩子手頭哪裏有錢啊。
陳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他現在心中有氣,最多動用他自己的,是不會拿出別的錢的。你們眼光放遠一點,等日後,你大嫂的嫁妝,都是要給朔野的。”
“你們拿出點錢,讓你大哥知道你對朔野的慈愛之情,說不定他一感動,就去幫忙走動關系。”
曹氏覺得婆婆說得有幾分道理,她和丈夫一商議,把原本要拿來買田的銀錢都拿了出來。她心中還存着幾分念頭:若是不讓朔野好好表現,哪裏能讓慧貴妃的親妹妹看上。虞家可是連皇後娘家都看不上的。
陳老太太同樣大出血了一把,二房加上陳老天天的,加起來也有一萬兩了。
看到他們送過來的銀子,陳啓耀做出驚訝的表情,“你們這是怎麽了?”
曹氏嘆氣說道:“大嫂走了多年,朔野她娘也沒福分,早早沒了,這些年來,都是我照看朔野。我沒把他教好,他今日犯錯,我也有錯。我是真心将朔野當做自己的親孫子,心中盼着這孩子好。這些錢,我們想用來幫扶那些老兵,權當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陳啓耀直接收下,“我知道了,我會和皇上禀告你們的一片心意的。”
曹氏等着就是這句話,這錢也就出得心甘情願了。
另一邊,陳朔野這段時日時常粘着陳啓耀,說是要跟着他學習兵法,将來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将軍。
陳啓耀對于他的資質再清楚不過了,也知道他不過是做給他看的。
他直接讓陳朔野每天蹲馬步,一蹲就是一個時辰起。
一個蹲馬步,直接就讓陳朔野後悔不疊,偏偏他還不能放棄,這回再放棄,爺爺就真不管他了,他在皇上那邊的印象也會更差勁。
他只能咬牙堅持下來,感覺自己那兩條腿都不屬于他的,蹲完以後,一天之中剩下的時間都在床上躺着。
陳啓耀每天折騰二房一家,連帶着他親娘的錢都掏出了不少。
看到他們過得不舒坦,他心情就舒坦多了,精神看着比原來更好。
很快就到了十月初五。
陳家邀請了好些人過來觀禮。
太師、太傅、烈武侯、将軍……
自從陳啓耀退下後,就沒有再邀請過如此多的貴客。
陳啓耀的妻子早逝,大房沒有當家主母,所以是曹氏親自操持的儀式。
曹氏知道大伯發了好些帖子出去,但她沒想到,這些貴客還真的都來了。
他們定是看在清晏郡主的份上來的吧。
曹氏更是下定決心,得讓自己的幾個孫女多和清晏郡主親近。就算清晏郡主脾氣大了點,忍忍也就好了。
她畢竟是女流,不好出面招待男賓客。
她問身邊的丫鬟,“老爺呢?”
丈夫在乾嘛呢,不趁這個機會和那些貴客多拉關系,躲哪裏去了。
丫鬟搖搖頭,“從剛才就沒看到二爺了。”
曹氏氣結,咬牙道:“去找找,小心一點,不要驚動了別人。”
“朔野呢,也該讓他出來和他爺爺學點眉眼高低。”
這事丫鬟倒知道。
“少爺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門檻絆了,骨折了,現在在房裏躺着。”
曹氏頭疼:怎麽一個兩個都在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出纰漏。
她心中浮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只能安慰自己,自己這是太疑神疑鬼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去招待女賓客。
……
陳啓耀自己親自招待他邀請過來的人。
他另一條斷了的腿底下綁着木頭,被衣服遮擋着,這些年下來,倒也習慣了。只要不仔細看,是瞧不出他另一條腿的問題的,走路沒有太大問題,最多有點一瘸一拐。
虞妙屏跟在他身後,身上穿着騎裝,頭發簡單紮起,沒有多餘的裝飾,看起來頗有幾分英氣。
袁新冀等人都知道慧貴妃的新任務和陳啓耀有關系,他拍了拍陳啓耀的肩膀,“你辛苦了。”
這段時日,陳啓耀早就調節好了情緒,他說道:“好歹不是臨死前才知道真相……你說我二弟會不會臨死之前故意告訴我真相?”
袁新冀等人想了想,覺得陳家二房既然乾得出這事,還真有可能這麽做,那樣的話,才叫死不瞑目。
虞妙屏還不知道真相,聽得一頭霧水的。師父只交代了她一件事,就是平日離二房、還有離陳朔野遠一點。
虞妙屏自然看得出老師對他們的不喜,面對那些人的套近乎,故意做出驕縱的模樣,時不時讓人陪她跑幾圈,這便足夠勸退很多人。
袁新冀等人挺好奇陳啓耀會如何完成這個任務的。
陳啓耀只是說道:“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拜師的時辰快到了的時候,曹氏的人仍然沒找到二老爺。
曹氏氣得不行,只能先不管他了。
這時候,門口一陣喧嘩。
曹氏一擡頭,便看到皇上和慧貴妃在衆人的簇擁下過來。
曹氏的呼吸不由都停了停,清晏郡主不愧是慧貴妃最為疼愛的妹妹,拜師都要親自來,甚至連皇上都被請動了。
她越發堅定了要讓朔野娶了虞妙屏的想法。
其他大臣時常見到他們,加上知道今天有任務,這兩人過來那是天經地義,半點都不意外。
陳家人,那叫一個受寵若驚。
陳老太太更是激動得身子顫抖,這可是他們陳家的榮光。沒想到大兒子退了那麽多年了,在皇上面前還這麽有面子。
想來朔野賭錢的事情在皇上心中應該已經翻篇了。
她這段時日沒少拿自己的積蓄出來,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她顫顫巍巍地行禮。
換做是往常,虞妙華肯定是會讓對方免禮的,但對于陳老太太,她覺得還是省了自己的好心。
所謂的禍害遺千年,說的就是陳老太太這樣的吧。
原本陳老太太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的,裴靈岳和虞妙華來了,她自然得讓了。
他們來的時間踩點得剛好,剛落座,拜師儀式便開始了。
虞妙屏的拜師禮是虞妙華準備的,除了例行的那些,她特地拿出來的有三樣。
那三樣都被裝在三個盒子中。
虞妙屏打開第一個盒子,裏面裝着一個青色瓶子。
陸淩雲看到青色瓶子,第一反應就是延壽丹——仔細一看,這瓶身沒有雲霧萦繞,頓時松了口氣。
這倒不是他們和陳啓耀關系不好……他們自然是盼着陳啓耀能好,但又怕對方好到能吃延壽丹,把他們遠遠甩在後面。
虞妙屏聲音脆生生的,“我姐說,師父為了大齊落下了一身的毛病,這裏面的藥丸是強身健體用的,至少能讓師父陰天時不再關節疼。”
強身健體丸比延壽丹要便宜多了,它帶的瓶子自然就沒有特效。
陳啓耀沒想到自己收了這個新徒弟,居然還有這樣的好處。
他直接打開瓶子,将藥丸直接服用了。本想着還得就水喝,但藥丸才入口就融化了,冰冰涼涼的,半點苦味都沒有。
陸淩雲:“……”
就很羨慕。
當然,羨慕歸羨慕,他明年還得回邊疆守着,本身也沒法收徒弟。
陳老太太看見兒子就這樣服下,急得不行。
她都這把年紀了,要是能服用這丹藥,定能夠多活幾年。
大兒子只顧着自己,都沒考慮到她這個老母親,真是太自私了。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她也不敢說出來。皇上和慧貴妃還坐在上頭呢。
第二個盒子裏裝的是一個望遠鏡。
當然,這望遠鏡并非系統贈送的,而是琉璃廠制作出來的。因為技術相對這時代來說相對複雜的緣故,目前也就只搗鼓出了兩個。
陳啓耀也是聽說過望遠鏡的,直接就上手試了,然後就被看到的場景給吓了一跳——這人仿佛被拉近了一樣,瞬移到面前。
“好、好東西啊!”
陸淩雲更酸了,他都還沒拿到手,陳啓耀就先玩上了。
當然,望遠鏡這東西,陳啓耀肯定是要自己收着的,免得落到心懷不軌的人手中。
他看了看,望遠鏡鏡身是用木頭做的,上面還标着編號,而他這是第一把。他更得意了,跟陸淩雲他們顯擺了一回。
第三個盒子,裏面裝着一個匕首。
匕首是虞妙華從後臺兌換的硬質合金刀,硬度極高,遠超過普通鋼鐵,那叫一個鋒利。
陳啓耀将刀鞘拿下,看着散發着金色光芒的匕首——即使還沒用,他已經能感受到了其迎面而來的鋒銳氣息。
陳啓耀拿出自己的另一把刀子,匕首用力一削,他的刀斷成了兩截。
陸淩雲眼都要紅了,這不會是慧貴妃給陳啓耀的補償吧?
有這樣的補償,就算将家醜宣傳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也是願意的。
“這刀賣嗎?”
陳啓耀馬上收了起來,洋洋得意說道:“不賣。”
別說陸淩雲這樣的武将看得眼饞,袁新冀等文官同樣眼紅不已。
袁新冀琢磨着,她女兒和慧貴妃關系一直很不錯,得讓惠柔繼續在慧貴妃面前多晃悠一下,看看能不能觸發什麽任務。
得了這三件禮物,陳啓耀的心情十分好。
陳老太太也調整好了情緒,在她看來,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留給她的乖曾孫。
喝完虞妙屏敬的茶,這拜師禮就這樣完成了。
陳啓耀說道:“師父也有給你準備禮物。三十年前,先帝曾經賞了我丹書鐵券。”
當時陳啓耀擊敗塔蘭部落來犯,甚至還将他們的祭天之地給燒了,揚了大齊的威風。先帝狂喜,便賜予他一卷丹書鐵券。
他原本是打算死前将丹書鐵券交上去的,在知道慧貴妃的任務後,便改了主意。
反正這東西給虞妙屏,也算是委婉上交回皇上手中。
陳老太太和曹氏臉色都變了。
有丹書鐵券在,就算陳家犯下了滅族的大罪,都能免一死。
這樣的東西,陳啓耀居然就這樣輕飄飄送出去,他瘋了不成?
偏偏當着皇上和慧貴妃的面,她們不敢勸阻,只是不斷沖着陳啓耀使眼色。
陳啓耀說道:“丹書鐵券我一直放在書房中,大家随我一道去取。”
蔣康游猜出他的用意,笑了,“我還沒見過丹書鐵券,今日倒是可以見識一下。”
虞妙華也期待了起來:皇上和她說過,老将軍已經知道真相了。看來丹書鐵券就是那誘餌啊。
他們一行人走去書房,陳老太太眼看着沒法阻止這件事,整個人像是那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還沒靠近書房,他們便聽到裏面傳來隐隐說話聲。
裴靈岳皺眉,“誰在老将軍的書房內?”
陳啓耀做出迷惑混合着惱火的神色,“臣吩咐過的,除了臣,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臣要看看是哪個人如此膽大包天。”
走得近了,裏頭的說話聲變得清晰起來。
曹氏和陳老太太臉色大變:她們聽出其中一道聲音正是陳啓平。
曹氏暗自咬牙:原來老爺居然偷跑到大伯的書房中,還被逮了個正着,這下他們二房要在皇上面前丢人了。
她只盼着,老爺只是單純過去休息,別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老爺,咱們快離開吧,這裏是大老爺的書房,若是被發現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大哥的書房我憑什麽不能來?我要先找到丹書鐵券!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丹書鐵券呢。”
陳啓平的聲音聽起來醉醺醺的。
曹氏聽出丈夫是喝醉了,跑書房耍酒瘋,她正要出聲提醒,虞妙屏手疾眼快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她動作太快,陳啓耀安排的丫鬟都來不及捂嘴。
陳啓耀不得不感慨:他這徒弟就是機靈。
“丹書鐵券是将軍的,日後也是留給朔野少爺的,并不屬于我們二房,老爺可別犯了糊塗。”
“哈,你個蠢貨。朔野的,不也是我們二房的嗎?朔野他啊,可是我的親孫子。”
“大哥也是個蠢的,替我們二房養了一輩子的孫子。他的爵位、家産、丹書鐵券……全都是我們的。等大哥死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他真相,讓他做個明白鬼。嗝——”陳啓平的聲音聽起來洋洋得意,帶着幾乎要溢出的對自己大哥的惡意。說到後面,他還打了個酒嗝。
“啊,這是真的嗎?老太太知道這件事嗎?”
“我娘當然知道了,如果沒有她幫忙,哪裏能把大哥瞞得死死的。我娘最疼我了。”
“娘還說了,等朔野以後娶了慧貴妃的妹妹,別說侯爺,國公爺都做的。以後我就是國公爺的親爺爺了。”
曹氏幾乎要暈厥了過去——他們二房要被害死了。她知道丈夫喝醉酒後容易說真話,平時喝醉了也會親自盯着他。結果今天一個沒看出,他人就跑大伯的書房裏,還闖下了這樣的滔天大禍。
陳老太太感受着兒子投注過來的不可置信的憤怒目光,手腳冰冷,整個人都站不穩。如果不是丫鬟扶着,只怕要直接倒在地上。
他們完了。
虞妙華的腦海中想起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5.1:避免陳啓耀被吃絕戶,揭穿陳老太太和陳啓平一家的真面目。任務獎勵已發放~】
裴靈岳蘊含着威嚴的聲音響起。
“陳啓平竊取丹書鐵券,乃大不敬和謀逆之罪,将他押走,判斬立決。”
陳老太太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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