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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要告發裴月笙私通皇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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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要告發裴月笙私通皇貴……

若是以前的話, 裴月黎自然會忍耐到萬無一失的時候再發作。

但現在,皇帝伯伯已經許諾要将她和妹妹過繼出去,父親又在人前将妹妹推出去……再加上父親不僅髒污了太廟, 還對皇祖父如此大不敬……不抓住這個機會,簡直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

裴月笙看着姐姐背挺得很直, 表情恍惚了一瞬。無數次,姐姐都是這樣站在她面前保護她。她不能永遠都躲在姐姐背後。

她往前走了兩步, 和自己的姐姐并行, “我也親眼看到了。父王實在太不應該了, 即使再難受, 也不該這樣對待皇祖父的牌位。”

裴嘉茂看着她們姐妹的眼睛在噴火——她們不會以為莊王府倒黴了,她們就能出頭了吧?

虧得父王以前那般疼愛她們,卻養出了兩只白眼狼。

他聲音悲憤,“皇上,父王對皇祖父孝順孺慕, 時常在道觀為皇祖父祈福,他絕無這樣的想法,懇請皇上為父王做主。”

虞妙華問道:“既然莊王如此孝順,那為什麽牌位碎了?都裂成五塊了。”

這當然不是虞妙華數出來的——那堆東西太惡心了, 系統為了她的眼睛,自動幫她打碼了, 塊數是系統幫她清點的。

磨合了一年多, 統統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裴嘉茂說道:“定是牌位摔下來時無意摔裂的。”

父王雖然有錯, 但總不能連牌位裂了都讓他背鍋。

牌位不堪受辱而裂……這傳出去的話,他們莊王府在大齊将再無立足之地,出門都要被指指點點。

裴靈岳說道:“只是從桌上掉下來便裂成這樣,可見其木料之粗劣。這牌位當初是誰做的?”

裴嘉茂聽到這話, 連忙接過話茬,“定是當時的官員怠慢皇祖父,以次充好、中飽私囊。皇上要好好懲治此等不敬先帝、欺君罔上之人,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只要把鍋甩在當時官員身上,父王的罪名就能減輕了。

裴靈岳語氣意味深長,“那你覺得該怎麽懲罰主事人?”

裴嘉茂想也不想說道:“按律當斬!”

裴靈鈞聽着兒子的話,心中湧現出一陣的暖流——還是兒子孝順,努力為他分憂解難。

月黎和月笙……這對姐妹辜負了他對她們往日的疼愛。

虧得他還想着,将來登基後将表妹冊封為貴妃。表妹生出如此不孝的孩子,不配為貴妃!

看在兒子的份上,只要傅家将來識趣點,他也不是不能留下妻子的性命,給她皇後的尊榮。

都怪這牌位質量太差,居然裂了,才有他今日的無妄之災。

說起來,當時是誰操辦先帝的後事來着?

裴靈鈞努力回想——因為在天上颠簸了最少兩刻鐘的緣故,他腦子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漿糊,不像往日那樣反應靈敏。

裴靈岳臉上依舊帶着意味深長的神色,他重複了一遍,“按律當斬嗎?”

他詢問太傅,“太傅可還記得當時負責的官員?”

太傅袁新冀神色微妙地看着一臉咬牙切齒的裴嘉茂,他顯然正想尋那人的晦氣。

袁新冀垂眸說道:“按規矩是由禮部督辦。只是莊王悲傷過度,在先帝棺前哭暈了過去。皇上您看在他對先皇一片孝順,便下旨讓莊王督辦先帝後事。”

莊王裴靈鈞在先帝在世時,也是個喜歡蹦跶的主。等到陛下登基一事再無轉圜後,因為擔心陛下秋後算賬,莊王便借着操持先帝後事,淡出人們的視野中。

而裴靈鈞這時候也想起來了——的确是他操辦的。牌位也是他親自選的,用的是金絲楠木。

他感到眼前一黑。

裴嘉茂人都傻了,居然是他爹辦理的。他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笑死,皇上只是想治莊王的罪,但他兒子是想要他的命啊。我宣布裴嘉茂是今年最會坑爹的人。】

虞妙華簡直要笑抽過去。難怪皇上那麽好脾氣地陪聊,他肯定早就等着這一出了。皇上這方面的記性一直很好。

虞妙華覺得自己的運氣也不錯。她也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的龍卷風天譴會後如此精彩的後續。

“原來是莊王啊。”裴靈岳神色淡然,語氣玩味,“嘉茂,你剛才說什麽來着?按律當斬是嗎?”

裴嘉茂說話都結巴了,“求皇上饒了父王這一次,父王不是故意的。”

他那時候才剛出生,哪裏會知道這些。

裴靈岳神色溫和,只是這溫和的模樣落在裴嘉茂眼中,比話本裏的鬼怪還可怖,“那你覺得應該如何懲罰你父王?”

裴嘉茂根本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說得輕了,大家會說他們莊王府沒有半點悔改之意,不将先帝放眼中。說得重了,他們莊王府将會陷于萬劫不複之地。

他臉漲得通紅,體會到了什麽叫做進退兩難。

裴靈鈞也沒說話,他臉色蒼白——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了,他只怕沒法完好走出太廟了。

裴靈岳哪裏會放過這個光明正大懲罰他的機會。

兒子還是太嫩了點。

他咬牙說道:“臣弟認罪。”

他安慰自己,裴靈岳既然能放過裴靈佑,也能放過他,他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被貶為郡王了。

裴靈岳要是知道裴靈鈞的想法,只會覺得他想太美。他放過裴靈佑,那是因為他有個能給他刷任務獎勵的好兒子。

其次,裴靈佑雖然想要和他争奪皇位,但至少沒有僞裝成海寇掠奪百姓財物。也沒有為了一己之私,勾結大涼,給他們運送武器。

裴月黎看了裴靈岳,堅定的聲音在太廟中響起,“臣女有奏!”

裴靈鈞看向裴月黎,臉色沉了下來,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月黎,她想做什麽?

她難道因為他剛才無意間的舉動就恨上他了嗎?

裴靈岳微微颔首,“準奏。”

裴月黎說道:“臣女狀告傅家僞裝海寇,劫掠沿海商船,強奪百姓財物和生命。傅家颠倒黑白,污蔑臣女的外祖父勾結海寇,致外祖蒙冤慘死,臣女盼皇上還外祖一個清白,為莊州無辜百姓做主。”

裴月黎沒有将鍋扣在她父親身上——這倒不是她對裴靈鈞有所謂的父女感情,只是單純想看他們狗咬狗。

而且她手中還有真正能夠一擊斃命的東西。

裴靈鈞死死地盯着裴月黎——好,真是他的好女兒。

莊王妃這時候正好醒了過來,聽到了裴月黎的話,氣血直沖天靈蓋,她恨得眼睛都在噴火,想要沖上去撕扯裴月黎。

賤人生的下賤胚子,竟敢背刺她!

莊王妃忍着身上的不适,說道:“皇上,月黎怨恨我多年,她是惡意污蔑傅家的,傅家絕沒有做過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裴月黎看向虞妙華,“皇貴妃,可否讓人帶來月笙上次進宮時帶的箱子?臣女那時候将證據放在裏面。”

“裏面有傅家和海寇首領往來的書信——海寇首領王锵,是傅家四爺的外室子。”

虞妙華對翠微說道:“翠微,去将月笙上次進宮帶的紅木箱子帶來。”

莊王妃沒想到裴月黎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甚至連書信都拿到了。聯想到裴月黎這些年來一直随侍丈夫左右,這書信和賬本怎麽來的可想而知。

丈夫手中一直捏着這些把柄,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處置傅家吧。

她一下子失去了辯駁的力氣,只是看着裴靈鈞。

裴靈鈞若是想将傅家推出去,她絕不會輕易罷休!

傅家可不是徐家,并不是能讓他随意拿捏的蝼蟻。

裴靈鈞自然也感受到了王妃的注視,他不能開口求情,萬一把自己牽扯進去呢。

他只是看向自己的兒子,“嘉茂,過來扶着我,我頭疼。”

他用這種方式提醒王妃,他們兩個之間還有兒子。看在兒子的份上,她最好別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莊王妃也的确看懂了他的暗示,臉色更難看了,她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威脅的話。

等了一會兒,翠微氣喘籲籲地将那箱子帶了過來。

裴月黎将上面的衣服拿到一邊,打開底下的暗格,将賬本和書信取了出來。

內侍将東西呈到裴靈岳手中,裴靈岳看過以後,又讓太師、太傅等官員翻閱。

裴靈鈞想要拿捏住傅家的把柄,相關證據準備得很齊全,直接便宜了裴月黎。

裴靈岳下旨,“傅家自甘堕落為海寇,禍害無辜百姓,目無王法,此等行為與謀逆無異,當以謀逆罪論處。”

莊王妃癱倒在地上,傅家完了。她的父親、她的兄弟,都難逃一死。

她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裴月黎和裴月笙,她作為出嫁女,除非有證據她涉案其中,不然按律可免株連。她不會放過這對姐妹的,今日之辱,她當百倍奉還。

裴靈鈞松了口氣,原本緊繃着的背微微松懈了下來——幸好月黎沒有說證據是在他這邊找到的,不然他逃不過一個包庇的罪名。

事實證明,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裴月黎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擲地有聲,“陛下,臣女還有要事禀奏。”

裴靈鈞心揪成一團——怎麽還來?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大臣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今晚發生的這些事,簡直比戲文還精彩,讓他們看得目不轉睛,以至于先帝那被嘔吐物覆蓋的牌位根本無人在意。

裴月黎一字一頓說道:“臣女的父親莊親王收買鳳儀宮偏殿宮人,試圖炸毀鳳儀宮,僞造天譴,構陷皇後。”

“莊親王勾結大涼,運送足以炸毀宮殿的強大武器給大涼,其罪當誅。”

裴靈鈞當頭被打了一個悶棍,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月黎。他想要為自己辯解,但又不知道要從哪裏辯解。

他擡頭看向裴靈岳,裴靈岳神色漠然,望着他的眼神沒有半點憤怒和震驚。

這一刻,他忽的明悟了。

裴月黎這個逆女,早就投靠了皇帝,他們是一夥的。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帝眼皮下,難怪鳳儀宮的天譴失敗了。

從頭到尾,他就沒翻出裴靈岳的手掌心。

甚至連老天爺都那樣配合他。

他臉上的血色完全褪去,失去了為自己辯解的力氣。

沒必要了。

全場嘩然。

炸毀鳳儀宮、勾結大涼……這一樁樁,全都是死罪。

一個大臣脫口而出,“難怪莊王遭遇了天譴。”

這是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是啊,甚至那龍擺尾還将他送到太廟,就是為了讓他向先皇們忏悔賠罪。”

“沒想到他卻侮辱先帝牌位,罪上加罪。”

其他聽到讨論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他們沒有說的是,但是先帝為了莊王的名聲,默認将徐家打成罪魁禍首,讓徐家蒙受多年冤屈。如今先帝牌位被莊王所辱,簡直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報應。

原本想提醒大家得将先帝牌位撿起的官員也歇了原來的心思。

先帝不過是牌位被髒污,但徐家可是沒了好幾條人命。

裴嘉茂整個人都懵了。他不明白怎麽忽然外祖家就被治罪了,現在連他們王府都要倒黴。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們王府養了一條毒蛇。

裴月黎這個賤人從來和他們就不是一條心的。

她一直恨着他們。

恨意湧上心頭,裴茂嘉想要撲上去掐死裴月黎,只是他還沒靠近裴月黎,就被早有準備的裴池衍一腳踹了。

他身子飛了出去,剛好跌進了嘔吐物堆中。裴嘉茂被惡心得當場就吐了。

虞妙華嘆為觀止,太子的準頭真好啊。

【統統,你說太子是不是故意的?】

剛剛那一腳,揣得真好啊。主要是他踹完人後,還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太子那樣風光霁月的人物,肯定不是故意的。】

系統對太子還是有些濾鏡的。應該說對于能夠給它能量點的任務對象它都有濾鏡。

裴池衍收回視線,心中有些遺憾:沒直接踢到牌位上,要是牌位還能再多碎幾塊會更好,比如九是個不錯的數字。

裴靈岳說道:“将莊王一家押入天牢,待查清後,決不輕饒。裴月黎和裴月笙大義滅親,一片忠君之心令人動容。莊王不配為她們的父親,今下旨斷絕他們的父女關系。”

早就被提點過的趙王主動說道:“皇兄,臣膝下無女,想要閨女多年而不得。我願意收養月黎和月笙。”

這兩個侄女也是可憐。而且皇兄和他說了,收養她們的話,願意多餘蔭趙王府一個爵位。

裴靈岳微微颔首,“月笙、月黎,你們可願過繼到趙王府?”

裴月笙和裴月黎恭敬說道:“臣女願意。”

眼看着自己全家身陷囹圄,而出賣他們的賤人卻即将踩着他們的屍骨享受榮華富貴,莊王妃眼睛都紅了。

裴月笙和裴月黎是賤人,皇貴妃也是。她們早就沆瀣一氣,就等着将莊王府和傅家推入火坑。

她咬牙說道:“皇上,我要告發裴月笙私通皇貴妃,穢亂後宮,罪不容誅!”【備注1】

正吃瓜的虞妙華人都傻了。

等等?她和誰穢亂後宮了?怎麽吃瓜吃着吃着,就吃到她頭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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