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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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體貼地躺在了床上,一雙琥珀色的鳳眼微挑,用眼神示意這名雄性可以開始取悅他了。
顧雲回過神來後,不禁面頰微熱。
他活動了下剛才被按住的手腕,垂眸思索着,要如何才能不被吞入。
片刻後,床上的雌性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顧雲只好找了個不太像樣,但是也能說得過去的借口。
他冷靜地說道,“雌主,今天的事情奴雖不知曉具體經過,但如果大致的情況和所了解到的一致,那個名為藍羽的家族,勢必不會就此罷手。”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橫生變數,還是早點做好打算,最好能明日就把這件事情給徹底解決,提前出手,把握主動權。”
“所以時間緊迫,奴想為雌主點燈研磨,伺候您……辦事。”
已經做好準備的席:“……”
辦事?
他不正在辦事麽!
總不能大半夜的起來工作……
現在的雄奴怎麽開始抛棄爬床,改為勤奮勸學了,不過是出去了一段時間,帝城內的風氣都已經卷成這樣了麽?!
席有些無奈地擡起手來,揉了揉眉心,道,“你不用管那些閑事,有程管家出面打理,不管什麽顏色的羽毛,都飄不起來。”
無論是藍羽家族,還是綠羽家族,總歸都不成氣候,唯獨黑石家族以前從事非法貿易,被他挑過幾次場子後,就一直龜縮着,沒想到這次竟是敢冒出頭來。
顧雲堅持要未雨綢缪,有備無患,“奴見那名叫烏的雌性,雖面帶笑容,看似和藹,但眼神不善,來勢洶洶。”
“既然他們會用這樣直白的方式污蔑您,就一定想好了自己的退路,否則如此簡單的挑釁手段,并不符合一個大商家族的繼承者的表現。”
“雌主還是多思多慮,以防萬一比較好些。”
席聞言,并未馬上回應,卻是雙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打量着他。
顧雲神态坦然,毫無怯意。
他不能退……
一退就要被吞。
半響後,席從床上坐了起來,把那名雄奴攬到了面前,帶着幾分淺笑,道,“懂的倒是不少,雖然看出來這些明顯的漏洞,是一件相對簡單的事情,但是對于底層的雄奴而言,卻又難如登天……”
“聽說,你還是識字?”
顧雲頓了頓,而後輕聲道,“抱歉,奴記不住過往了,只是下意識的閱讀反應,看樣子以前應該是識字的。”
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連識不識字都不記得,卻還分析得頭頭是道,我這算是撿到寶了麽?”
他雖然是淡笑着說,眸底卻是一片平靜。
顧雲垂眸道,“不……是奴伺候不周,想不起來,讓雌主失望了。”
席伸出雙手,環着對方的柔韌精悍的窄腰,指尖勾起那根銀白色的鎖鏈,往上一拉。
“唔……”顧雲冷不丁悶哼了一聲,而後才咬牙忍了下來。
席靠在了他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悅耳,道,“忘記了過去的經歷也不要緊,只要你記得自己現在是屬于誰的。”
說完後,雌性松開了鎖鏈,起身披上外衣,往外走去。
顧雲深吸了口氣,忍耐住身體上的些許不适,心下稍稍放松了一點。
今晚算是過去了麽。
席走到門口,側過身回頭道,“不是說要伺候我辦公麽,穿好衣服來書房。”
“……是。”顧雲溫聲應下。
仆人房內,今天晚上,柏銘請了假,沒有去守夜燒熱水。
主要是他現在根本起不來,就連說話也是喘息着,無法連貫。
柏銘心裏想着,那名新來的雄奴,大概也是和他差不多的處境,只不過席少爺從來都沒有被雄奴伺候過,所以宅子裏并沒有備用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把握不住力度和時間。
有不少雄奴,被雌主不小心弄殘後,結局都是被抛棄在街頭,或是賣到棄奴市場。
這兩種結果相互對比,也不知道哪個更慘一點……
柏銘對那名新來的雄奴很有好感,只能祈禱對方天賦異禀,能夠獨自一雄,扛下席少爺的所有寵愛了。
淩見這名雄性似乎有點不專心,于是彎下腰,用指腹撫過柏銘的下巴,輕輕捏住,冷聲道,“在想什麽?”
“想着……席少爺……他……嗚!”柏銘還未說完,就被狠狠地緊了一下。
他嗚咽着,忍不住抖了抖,頓時力氣全無。
淩不太滿意地盯着這名雄性,道,“你再說一遍,剛才想什麽?”
難不成,他還被當成了少爺的代替品?
可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不太一樣……
總不能只要是個能打的雌性,就可以成為少爺的替身吧!
淩越想越氣,準備把這名雄性好好教訓一頓,最好明天直接請假一天。
柏銘被折騰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他只是擔心那名新來的雄奴,并沒有妄想其他的事情。
淩不相信,非要雄性不停叫他的名字,并且不許叫錯一次。
柏銘喊得嗓子都有些啞了,這才撫平了雌性的小脾氣。
他最後有氣無力地懇求淩去打盆熱水,中途休息一會。
當屋門打開的時候,便聽見了外邊傳來少爺要去書房的聲音。
柏銘:“……”
淩:“……”
這麽快的嗎?
他們這都還沒有結束……
柏銘感覺似乎發現了點什麽,他和淩悄悄對視了一眼,決定把這個想法死死地埋在心裏。
絕對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
程管家從審判廳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飯還沒吃,他也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耽擱到了現在。
不過比起今晚要連夜通宵加班的審判廳,自己能回來一趟,明早再去,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程管家在小廚房裏吃了個宵夜後,正喝着茶水,準備一會巡查一邊宅子,再回屋休息。
不料他的茶還沒喝到一半,就被一名仆從叫去了書房裏。
程管家有些愣了,他回來的時候,就聽說天還沒黑的時候,席少爺就急急忙忙地把那名新收的雄性給拉進了屋。
顯然是要一雪前恥,打敗初夜歸來,依舊火氣沖天的謠言!
程管家忍不住看了看時間,現在雖然也不早了,可是距離天亮還遠着……少爺他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隐麽?
陳管家憂心仲仲地快步走去了書房內,心裏不斷地盤算着,帝城裏面最好的,并且最能守住秘密的醫師是哪一位……
席坐在書房裏,見管家過來了,便讓對方先坐下喝口水。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程管家看過來的目光之中,似乎帶着幾分關愛之意……
席掩下眼底的疑惑,問道,“您辛苦了,審判廳那邊怎麽說?”
程管家心裏一陣溫暖,少爺總是這麽有禮,他恭敬地回答道,“審判廳現在是銀劍家族把控着,他們向來秉公執法,很少有偏私,可是這一次……”
“黑石家族指控您故意傷害無辜的過路雄性,又在慶少爺上門營救的時候,心懷不忿,将他重傷囚禁。”
“甚至在藍羽家族舉家求情的情況下,還不停手,把他們全都挂在了牆頭,極盡羞辱。”
“最後……”
席冷笑道,“最後,為他們打抱不平的黑石家族派繼承者過來,已經是給足了面子,我卻依舊不依不饒,甚至把他們都揍了一頓,完全不講理,對嗎?”
程管家肅然道,“他們是在颠倒黑白,那名雄性并不無辜,一環接一環,分明是早有預謀。”
席把玩着一根紫炳毛筆,道,“包括在裘舉辦的晚宴上,故意出言挑釁我,恐怕也是有意而為之。”
程管家包含怒意,道,“是,他們認為您行事惡劣,無視律法,甚至想讓您明天去審判廳一趟,被我直接推拒掉了,明天再繼續去和那些可惡之徒理論!”
“想讓我過去一趟麽……”席擡起手來,摸了摸下巴,道,“倒也不是不行。”
“少爺,不能過去,他們根本就是故意想欺辱您!”程管家有些焦急了。
席卻是漫不經心地用毛筆在白紙上畫了畫,道,“總不能老讓您跑來跑去,既然對方目的明确,我剛好過去喝杯茶,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程管家依舊不贊同,“那可是威名赫赫的審判廳,等閑之徒進去都要脫層皮的地方,若是以前還好,不過是去走個過場,現在他們卻有意針對,那這安全問題……”
“不必多說,您先去休息吧。”席擡眼道,“這是帝城,又不是什麽法外之地,過去把事情講清楚,把證據擺出來,用事實說話便是了。”
程管家覺得少爺有些過于樂觀,但他實在勸不動,只好苦着臉退下,心裏暗想明天一定要讓侍衛們全都跟過去。
哪怕是冒着被趕出帝城,亡命天涯的風險,他都不可能看着席少爺被關押下獄!
席并不知道老管家的心裏想法,已經進展到在要逃命的時候,是否需要多綁一個醫師的地步了。
他掃了眼站在一旁,乖巧聽話的雄奴,淡淡地說了一句,“今天畫得挺順。”
顧雲沉默地看了看雌性面前桌子上,擺放着的大作……一個簡筆畫的小鳥,很圓潤。
他眉眼微微抽了一下,颔首道,“您……握筆很穩。”
起碼不是一只線條扭曲的小鳥。
席補充道,“也要墨好,才夠順暢。”
顧雲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剛才是在誇獎他的磨墨技術。
顧雲連忙道,“多謝雌主誇獎,能讓雌主滿意,就是奴的榮幸。”
席道,“光是覺得榮幸沒用,說罷,想讓我賞你些什麽?”
“加上今天白天的精彩表現,盡管說罷。”
顧雲沒有什麽想要的,就算是有,也不方便直說。
總不能求個回家的方式……
他輕輕搖了搖頭,道,“奴沒做什麽,不值得獎賞。”
席突然笑了一下,道,“不用害怕,也不用拿那些你有罪的借口來敷衍我,這個宅子雖然又偏又小,但裏邊的規矩向來是賞罰分明。”
“雖然一般是我給什麽,就是什麽,可哪知道你這麽挑剔呢……”
連通宵滋潤都不願意,這可是多少雄奴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他雖然沒實際做過,但是聽多看多,也知道很多雌性一晚上,不止會寵幸一名雄奴或是雄侍。
除了雄君能有資格要求獨霸雌主一晚外,其他任何一名雄奴或者雄侍,若是可以得此殊榮,就已經是要感恩戴德,激動萬分了。
顧雲見對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好再繼續推脫。
他思來想去,只得認真地說道,“承蒙雌主恩賜,奴希望能……明日陪雌主一同去往審判廳。”
畢竟多去幾個地方,總能收集到不同的信息。
席聞言,不禁微微一怔……就這樣擔心他的安危麽?
連審判廳這樣的地方都敢去,別說是地位低下的雄奴了,就連普通雌性,都不敢輕易踏進那裏半步。
一般情況下,小事都由護城軍給當場處理,以保證實效性。而處理不了的,有較大争議的那些,才會轉交給審判廳。
傳聞那個地方,培養出來的,都是一群瘋子!
席其實沒去過幾次,并且之前打交道的時候,都是案情清晰,證據充足,很快就得到了公正的判決。
這次從程管家的言語當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們此時落于下風,危險性并不小。
席眯了眯眼,仔細地确認道,“明天,你真想跟我去?”
顧雲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希望雌主賞給奴這個榮幸,陪伺在您的身邊。”
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而後才收回了視線,聲音中聽不出情緒地說道,“可以。”
得到了允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門一趟,又抵消了那個“滋潤”的恩賜……顧雲伺候得更加殷勤了。
席見他洗筆磨墨,忙得不亦樂乎,忍不住提醒道,“來書房伺候,你就只會這些麽?”
顧雲愣了一瞬,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前見過的古代書房資料,難不成大半夜的,還要掃地擦桌?
顧雲不禁低頭看了看那張桌子,還挺乾淨的。
席見這名雄性終于開竅了,不免眉眼一挑,語氣放緩,道,“其他雌性都喜歡用冷墨在雄體的上面繪畫,那樣容易受涼,我比較喜歡用溫的。”
顧雲:“……”
席想了想,又道,“只是以前沒畫過,可能會有點醜。”
不過沒關系,多畫幾次就好了,熟能生巧麽!
顧雲:“……”
這根本不是醜不醜的問題!
好不容易逃出了卧房,難道要躺在書房裏邊,讓對方畫鳥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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