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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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雌主。”顧雲略微有一些許訝異,他并未捏碎那枚白色珠子,僅僅是剛從房門中摔出。

沒有想到,在這樣短促的時間之內,這名隔着一條走廊,在另外一邊的房子內接受檢查的雌性,竟是能趕來得如此迅速。

就連身手敏捷的淩,都還沒反應得過來。

顧雲被接了一個正着,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發現對方輕輕地看了一眼他斷掉的胳膊,琥珀色的雙眸就像是點了火,快要燃燒了起來。

一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顧雲聽見那名雌性低沉的聲音響起,“……手怎麽了?”

他稍稍頓了頓,而後盡量簡潔地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沒有加油添醋,也沒有摻雜任何主觀的想法,只是以為難以啓齒,而略去了一些不堪的言詞。

席沉默地聽着,眼神掃過地面上的那些爬不起來的侍官,他能想象得到,如果真的被捕捉後賞賜下去,這名雄奴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最好的結果,也是被一直強迫到透支而亡。

他冷酷地看向了那名動過手的侍官,骨翼扇出,直接将對方給生生壓進了石磚路裏,成了一張雌形肉餅。

站在一旁的朱璃見了,雙腿顫抖得不能自已,這樣強悍的攻擊,這樣精準的控制,即便是在帝宮的精英之中,也是極佳的身手。

顧雲發現随着這邊的極大動靜,有許多侍衛從各個方向奔襲而來,全副武裝,殺氣騰騰。

這裏畢竟是帝宮,是武備力量最強,嚴防死守的地方,确實是不能忽視這樣嚴重的事件。

站在一堆倒地侍衛中間的朱璃,在見到了援軍後,此時才從驚吓之中緩過神來。

他強忍住了還在瑟瑟發抖的雙腿,重新揚起白皙的小下巴,同飛在空中的那名雌性,大聲說道,“我是朱璃,我們見過的,就在昨天!”

“我是特意麻煩雄父,讓侍衛去請你過來的,我的雄父是這宮裏邊的雄妃哦,一會你和我去給他請安吧!”

“那名雄奴之前故意襲擊我,被侍衛們阻攔了下來,我想他是一時嫉妒,所以太沖動了,情有可原,我能理解。”

“現在大家都圍過來了,你還是快點下來,在上面容易被誤會……我可以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剛剛不過是一場鬧劇,都是那個雄奴在惹是生非,現在應該又是在挑撥離間了吧。”

朱璃一口氣說了許多,他盯着那名骨翼優美強大的雌性,心想這絕對不會是普通貧民的基因。

雄父猜測得不錯,這名雌性能夠成為程水青大臣的乾兒子,并且據說還真的就是唯一的一位正主,恐怕将來就能夠繼承程水青的一切!

那可是財務大臣,伽帝心腹,無論是家産還是官位,只要有心經營,以程水青的手段,那絕對是能夠幫扶對方,直上九重天的。

只要成為了這名雌性的雄君,也就等于把程水青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伽帝的崽子可不少,無論是雄崽還是雌崽,誰不想占點好處呢。

朱璃抿了抿唇,言語之中帶着幾分嬌憨,道,“你不要生氣啦,是不是還在氣我之前騙你呀,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之間又不熟悉,只有借着一些奇怪的法子靠近你,才能知道真實的情況怎麽樣……”

“眼看着一名可愛的雄性,突然從奴隸變成了皇子,我知道你肯定很意外,很震驚,但是沒關系,我給你時間慢慢接受。”

“總之你先下來嘛,在這樣讓我仰着頭說話,好累哦,我可要生氣了!”

席眼眸冰冷,聲音卻很溫和地安撫雄奴,道,“沒事了,不用怕,覺得疼就哭出來,馬上帶你去醫治,這手肯定能救回來。”

顧雲不清楚當前的醫療水平,但是骨碎這類的傷勢對于他而言,也不是無法自愈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當然,如果能得到妥善的治療,便能減輕疼痛,加快愈合的速度。

顧雲在這段時間裏,收集到了不少消息,也了解了一些民情,知道正常情況下,雄奴是沒有資格得到治療的。

他微微垂眸,回道,“謝謝雌主恩寵,卑奴不勝感激。”

席目光深沉地看着這名雄奴,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用詞極其谄媚,特別符合規矩,但是語氣中的平和與淡然,卻是無法掩蓋。

他輕輕嘆了口氣,而且親了下這名雄奴的耳垂,果不其然,幾秒後,就開始慢慢泛出一絲緋色。

席的聲音低沉而悅耳,道,“覺得疼就別說話了,乖乖地靠着我就好。”

顧雲聞言,不禁微微一怔,而後,他便聽見這名雌性,用一種冷冽的語氣,同那名年輕的皇族雄性道,“你叫什麽?”

朱璃眼神一亮,馬上又把名字說了一遍,還假裝不高興地嘟嘴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居然沒有記住,太可惡了!”

席帶着幾分嘲諷地說道,“我是說,你在叫什麽……實在抱歉,我真聽不懂狗話。”

朱璃反應過來後,頓時傻在了原地。

這名雌性在說什麽,在罵自己是狗嗎?!

他怎麽敢……

這裏可是帝宮,是皇家的地盤。

朱璃再也忍不住,淚水從眼眶中流了出來,他哭泣着看向四周圍過來的侍衛們,并且發現跟着來的,還有他的雄父!

朱璃顧不得擦拭眼角的淚水,他連跑幾步,來到了那名衣着貴氣,容貌優雅的雄性面前,告狀道,“雄父,我被欺負了,你要給我做主!”

“還有那名雄奴,他真該死,拿他剁碎了去喂狗!”

朱琉看着自己的兒子,心裏不斷地疼惜,之前是寵得太過了,才樣成了這樣天真無邪的性子,還總喜歡童言童語的。

雖然,這裏是帝宮沒錯,可是,程水青也來了,甚至帶着伽帝欽賜的玉牌而來,即便是雄後在場,也不敢輕易招惹。

他隐晦地看了席一眼,而後擡起手來,毫不猶豫,狠狠地扇在了朱璃的臉上,在重重地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後,還用長長的指甲劃過那張嬌嫩的臉蛋。

“啊!!!”朱璃慘叫一聲,倒退着捂着臉,鮮血直流,他不可置信地哭道,“雄父,你在做什麽,我的臉!!!”

對不起了,可憐的兒子,雄父也不只有你一個崽子,既然不能成為合格的幫手,那至少也不要成為拖累吧。

朱琉看向從後面走來的程水青,道,“我不知道這孩子的心思竟是如此的不乾淨,想要借着假身份靠近你的乾兒子,還想先斬後奏,等生米煮成熟飯,再來要挾成為對方的雄君。”

“在他的房間之中,發現了許多助興藥物,就不必勞煩程大臣費心去查了,我已經杖斃了那名帶壞皇子的奴仆,這可是不容饒恕的重罪。”

“說來說去,都是我管教不嚴,還讓這孩子偷了我的印章,去下了命令讓你的乾兒子進宮……看在伽帝的份上,希望你手下留情,給他留點顏面吧。”

“這件事情,我不再過問。”

說完後,這名雄妃率領着一幫仆從,在翩然而至後,又翩然離去,仿佛事主不是他的崽子,他不過是來看看熱鬧罷了。

程水青冷笑了一聲,心想這名雄妃倒是溜得快,心夠狠。

他看向了滿臉血痕,兩眼茫然的年輕雄性,眯起了眼眸,道,“原來是朱小殿下假傳雄妃的命令,還企圖對一位貴雌下藥,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醜聞。”

“剛好現在圍觀者衆多,朱小殿下可以一邊認錯,一邊跟我去伽帝那邊給個交代。”

程水青當然不會擅自去動皇子,至少……他不會大庭廣衆之下,親自動手。

席見那名皇子的處分有了着落,又有乾爹負責處理,便沒跟着過去面見伽帝。

他拿着程水青給的玉牌,先去帝宮之中找了好的醫師,又從皇家庫房裏邊哪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等雄奴身上的傷被處理妥當,手也被包紮好後,席才帶着他乘上獸車,打道回府。

到了熟悉的巷子,進了舒适的宅子,淩才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這一進帝宮,那名雄奴就和皇子發生了沖突,甚至于自己還未來得及趕過去,反倒是讓少爺搶先了一步……

看樣子,少爺對那名雄奴,還真是上了心。

也不知道這次對方受了重傷,少爺是什麽感覺……

席此時的感覺,是很憤怒,非常地憤怒。

當時在帝宮裏邊的時候,他壓抑住了這種怒氣,反而先讓雄奴好好療傷。

可是既然現在回到家了,包紮好了,血不流了,還止了疼,那就該算算賬了。

席把雄奴小心地放在床上,而後冷冰冰地說道,“還記得我之前警告過你什麽嗎?”

顧雲略帶疑惑地擡眼看他。

席面色陰沉地說道,“如果再有一次,沒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先向我求助……這樣不聽話的奴隸,理應嚴懲不貸。”

席的視線掃過下方,意有所指,“說罷,喜歡精鋼鍍銀,還是鍍金?”

顧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的确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捏碎白色的圓珠求救。

可是這其中,有着一定的考量。

怎麽一言不合,就要上籠子了?!

顧雲不禁喉嚨微動,輕輕咽了一下,他試圖和這名雌性講講道理,“這件事情,是奴考慮不周,只是覺得不能什麽事情都去勞煩雌主救助……”

“救助?”

席的笑容中帶着幾分乖張狠戾,道,“你可是屬于我的東西,這不過是保護私有物不被損壞,處于良好的狀态,可以時時欣賞把玩。”

顧雲聞言,稍稍愣了一瞬。

他沉思片刻後,誠懇地說道,“奴以為,努力展現自身的長處,比起當一個純粹的花瓶,更有價值一些。”

“是麽……”席的表情緩了緩,似乎有些被說動了,他輕輕眯起了雙眸,問道,“你真這麽覺得?”

顧雲輕輕颔首,在這個環境下,雄奴也是明碼标價,多種用途的,總比單一用途的好點。

“可以。”席淡淡地說道,“展現吧,讓我看看多長。”

顧雲:“?”

“是受傷不方便脫衣服麽。”席沒有去碰雄奴受傷的身體,免得弄疼了對方,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法子。

“沒關系,隔着袍子頂起來也行,我可以目測。”

顧雲:“……”

他不可,他不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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