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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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林思禮是一名亞雄,也被坐在床上的那個雄性給狠狠地驚豔了一把。
難怪了……能讓一名貴雌還沒玩弄多少時間,就願意恩賜一個寶貴的雄侍名額下來,這可不是非同一般的雄奴手段。
但看在這張臉蛋,這個身體的份上,就不是那麽難理解了。
顧雲壓抑住面上的熱氣,一舉一動符合規矩,恭敬地起身道,“雌主,您回來了。”
還有這聲音!
林思禮不由得在心中啧啧稱奇,這名雄奴根本就是老天賞飯吃,容貌俊美,身姿筆挺,聲音悅耳,堅如磐石。
他把這些都記錄在了登記冊上,一條一條地将優點羅列了下來。
席輕輕颔首,邁步走到那名雄性的身旁,看了看對方的裝扮……還可以,就是素了點。
他記得在參與其他朋友的雄侍晉升宴席上,那些雄性身上都穿戴着十分喜慶的紅繩,大都被捆綁成各種較高難度的姿勢,放在桌子中間擺看欣賞。
這是雌性用來展示和炫耀雄侍身體的一種方式,也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
席對這種儀式不置可否,但是考慮到那名雄性身上帶傷,他便直接删掉了舉辦宴會這一項目。
顧雲站立在原地,似乎十分溫馴地,垂眸任憑這名雌性打量。
他正尋思那名跟進來的亞雄是什麽身份,為何這名雌性要說些略帶疑惑的話……
此時林思禮登記完了基本消息後,便主動開口讓這名雄奴按下指紋,完成登記……畢竟一般情況下,雄性都是不識字的。
席早已在上面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雄奴只需要将手印按在雌性名字的下邊,就算是完成登記,可以晉升為雄侍了。
“先沾沾紅泥,請按在這裏。”當着席的面,林思禮說話還算客氣。
如果僅僅是一名雄奴站在這裏,他大概還要再打壓幾句,免得這些雄性恃寵而驕,得了個雄侍的位置,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顧雲不明所以地被塞了一份登記冊在手裏,他下意識地快速掃了眼上面的文字,登記冊上寫清楚了将要簽字畫押的內容。
由一名雄奴……晉升為雄侍?
顧雲知道雄侍這個崗位,也了解過它是比雄奴還要高一級別,并且具有名額限制性的稀少資格。
一般情況下,是由備受雌主寵愛,并且在各項方面都戰勝了同類的雄奴,才能有幸獲此殊榮。
如果攀附上了貴族雌性,成為貴雌家裏的雄侍,那絕對是一雄得寵,全家幸福的升天之路。
這些常識和道理,他都懂……
顧雲只是有些不明白,為何會将他升為雄侍?
難道是因為在這個宅子裏,實在沒有其他雄奴可以選了,所以才讓他上麽……
顧雲不禁擡眼看向了那名雌性,恰好,對方也看了過來。
雙方的視線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席原本帶着幾分笑意的眼眸,頓時沉了下來。
在這名雄性的眼裏,他看不見半分喜悅和激動之情!
席輕輕挑了下眉梢,平心靜氣地問道,“是還有什麽疑問嗎?”
顧雲心裏有一萬個為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實沒有選擇的餘地。
剛才的反應慢了一拍,已經是大意失策了。
顧雲按照規矩,行禮說道,“幸得雌主恩賞,奴感激不盡。”
席淡淡地看了這名雄性一眼,卻是在對方即将用手沾沾紅泥的時候,似乎很是随意地說了一句,“如果不想升,你可以不按。”
顧雲聞言沉默了一瞬,旁邊的林思禮卻是嗅到了一股逐漸攀升的壓迫氣息。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窺看了眼那名貴雌,對方面無表情,只是抱臂輕靠在房柱上,一雙琥珀色的鳳眼裏,看不出絲毫情緒。
林思禮又不禁将目光落到了身旁的雄性身上,他剛剛就發現,這個雄奴的反應似乎有點慢,不知道是因為腦子不太好,還是激動喜悅得太過,導致疏忽了禮節。
正常情況下,雄奴在見到登記冊後,首先應該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跪下的時候,需要用力,膝蓋的青腫程度代表着這名雄奴的誠意。
額頭的時候,必須磕破,出血量是作為一名雄奴是否忠心的指标。
最後,才能畢恭畢敬地在登記冊上面畫押,接受這個來自雌主的無上榮寵。
可惜,這名雄奴什麽都沒來得及乾,就這樣硬生生地把雌主給得罪狠了!
大概率這輩子都晉升無望,只能乖乖做一名低賤的雄奴,直至死亡了。
林思禮有些意興闌珊地收回了紅泥盒子,仔細蓋好收起,他準備拿回冊子後就打道回府。
真沒想到,今天竟是白跑了一趟。
有時候真不怪現在馴奴方法越來越嚴苛,就是因為那些雄奴本身不努力,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總是惹雌性不高興,所以才不得不盡量提高他們的服侍素質。
在他看來,還是找那些從學院畢業出來的雄性比較好,為奴為侍都可以,起碼懂規矩,反應快,整體質量更有保障一些。
顧雲對雄侍的身份,并沒有特別執着,據他打聽到的消息,得知雄侍所謂的擁有一些權利,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大部分的雄侍,僅僅是可以出入高級場所的……高級奴隸。
死了就換,也不過是多跑一趟登記廳的功夫。
但是顧雲眼角的餘光留意到了,身旁雌主那逐漸陰沉得要滴水的眼神,再聯想到今天宅子裏的各項慶祝行為……
他拿穩了那份登記冊,并未讓林思禮收回去,而是迅速提起一旁的毛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哎你等等,不能亂塗亂畫!”林思禮一瞪眼睛,連忙把登記冊搶了過來,結果一眼看去,愣了好幾秒,卻不禁念出聲來。
“顧……雲……”
“好字!”
“妙啊,這是什麽字體,你竟是識字?!”
林思禮如饑似渴地看了好幾遍,他向來酷愛書法,之前這名叫席的貴雌,那一手大氣磅礴的字就很讓他愛不釋手了。
沒想到連家裏的雄奴,都能擁有如此造詣……
據說這名雄奴是從荒野裏邊撿來的,否則林思禮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從學校裏畢業的頂尖學員,被私下定制培養好的那種。
顧雲沒有回這名亞雄的話,他走到那名雌性的身旁,溫聲解釋道,“實在抱歉,是奴不對,不應該思索太久要如何簽字,耽擱了登記的進度,請雌主處罰。”
這是雄奴常用的套話,句頭句尾都是定好的,往裏邊塞內容就行。像這類的話術,顧雲特意背了很多個版本,以防不時之需。
席眼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而後拿過林思禮手上的那本登記冊,看清了所簽下的字體後,也不禁雙眸微眯。
這确實是一筆好字,行雲流水,且蒼勁有力。
他沒說信不信對方的這個理由,只是将登記冊丢還給林思禮後,拽着鎖鏈,将那名雄性拉到身邊,低聲道,“剛才說,任憑我處罰?”
顧雲的脖頸被牽扯着,并不能擡頭,他垂眸道,“是奴做錯了……”
席微微笑道,“那就帶你去一個地方,當作是慶祝晉升雄侍了。”
林思禮順利完成了此行的任務,湊過去套了個近乎,問道,“您是不是要舉辦晚宴,我知道一個好地方,花樣很多,還很新穎,如果您還沒有提前預約,我可以代為效勞。”
席卻是道,“這次不舉辦晚宴。”
林思禮有些好奇地詢問道,“那您是準備去……”
席看着眼前的雄性,語氣中帶着幾分意味不明地說道,“鬥雄場怎麽樣,很适合你。”
顧雲稍稍一怔,這是要讓他下場打鬥的意思麽……
林思禮也不由得心裏一驚,這哪裏是要慶祝,分明是要弄死新晉升的雄侍啊!
鬥雄場,顧名思義,是讓一些雄性在臺上比鬥,其他觀衆在臺下觀看的場所。
尋求刺激的貴族或者平民,只要出得起錢,都可以入內欣賞,既可以派自己的雄性下場,也可以給其他看中的雄性押注。
一些打得好的,僥幸活下來的,也許會被雌性看中,收回去當奴隸。
一些打得不好,運氣再差點的,就只能祈禱被打死前不要太慘痛了。
林思禮不太喜歡血腥的東西,于是也沒有了湊熱鬧的意思,他連忙告辭,臨走前很是遺憾地看了眼那名極為俊美的雄性。
時運不濟,真是太可惜……
顧雲沒有反抗,事實上,這一時半會,他也沒有機會反抗。
席帶着新晉升的雄侍,到了鬥雄場後,甩出了一筆不菲的費用,讓一名場地內的亞雄負責帶路。
對方很是殷勤,不僅定配了最好的包廂,裏邊有一張寬大的軟榻,還讓幾名穿着很少的雄性端來水果飲料,跪在一邊伺候着。
席把雄侍圈在身旁,摸着對方脖頸上的精巧枷鎖,問道,“準備好了嗎?”
顧雲微微颔首,從容不迫。
他無所謂再打幾場,扯動傷口是會疼痛,但應該不至于死亡,除非這裏的雄性戰鬥力極強……
席慵懶地靠在軟榻上,道,“事實上,這場比鬥在去登記廳之前就安排好了,今天回來晚了,便是為了讓某些事情拉快點處理的進度,權當慶祝你的晉升了。”
顧雲略微疑惑地看向對方,還未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就聽見下邊傳來一陣驚呼聲。
他下意識地往擂臺上看去,只見一名年輕的雄性,被用力拉扯上臺,雙腿劇烈抖動,面對着同樣站在擂臺上的三名高壯雄性,哭嚎得聲音嘶啞。
那是……朱璃?!
那名皇族的小殿下,竟是淪落到了這個地步麽。
臺下的觀衆們似乎進入了集體狂歡當中,他們還未見過如此尊貴的身份,站在這個擂臺之上。
并且還是以一敵三,光是想想一會的血腥場景,就忍不住激動萬分。
席百無聊賴地看了眼時間,攬着雄侍道,“還來得及,看完了我們回去吃飯。”
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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