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燈
小
中
大
最後,這一季度的夏季新款衣物,全部被留了下來,卻是拿去壓箱底了。
而宅子裏唯一的一名雄侍,選擇了弘揚艱苦樸素的精神,繼續穿着棉質舊衣,保持着嚴謹肅穆的裝扮。
這讓夏初很是心疼,沒想到就算少爺親自松口了,這名從偏遠地區來的雄性,依舊是不敢作出半點覺得逾越的事情。
柏銘則是比夏初更早接觸到那名雄侍,覺得對方可能就是這樣低調的性格,所以才不争不搶的,也不懂得去主動讨好少爺。
他們兩暗暗嘆了口氣,真是愁死個雄了。
顧雲并不知道兩名仆從的恨鐵不成鋼,他靜養了一個月的傷後,總算是恢複了不少。
這裏的藥物雖然以前從未見過,但是非常管用,甚至比他之前用過的那些高科技醫療手段,見效還要迅速。
在一個烈日還沒有當空燒烤的清晨,獸車已經在宅子外邊備好了。
因為路途遙遠,所以程管家并未跟去,他留守在宅子裏,而柏銘與夏初,同樣擠不進使臣隊伍中。
畢竟一般情況下,這種重要的事情,是不允許太多的雄性參與進來的,免得雄氣太盛,出行不利。
“少爺,您這一路,務必要保重身體,事事小心,安全第一!”程管家滿臉擔憂,就像是送少爺上前線一樣。
不過,這可不比上前線輕松多少啊……那可是東大陸,龍潭虎xue一樣的鬼地方,有多少年輕才俊折在了異鄉,都不能魂歸故裏。
想到這裏,程管家就越發的不安心了。
席卻是一臉無所謂地安慰道,“您放心,出使這件事情,我和乾爹商量過了,您總能相信程水青吧。”
程管家焦慮得咳嗽了幾下,道,“不管怎麽樣,您都不能離開淩和玖,可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同時把他們兩個派出去了。”
“否則一旦遇到危險,又趕不及救援,那可怎麽辦……”
席笑了笑,輕輕拍了拍程管家的背,沒有說話。
他去帝宮一趟,陪着伽帝和乾爹吃了幾頓飯,也知曉了一些隐秘的內情。
這些事情自然不能輕易說出口,即便是再驚訝,再難信。
顧雲走出大門,入眼之處,依舊是那簡陋潮濕的巷子,和幾架奢華大氣的獸車有些格格不入。
他沒有讓仆從攙扶,直接擡腿上了獸車,雌主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長路漫漫,一晃便是足足半個月。
顧雲沒有想到,東陸和西陸的距離,竟是如此遙遠,他所乘坐的獸車,飛跑起來的速度,可不亞于一些現代的運輸工具。
即便如此,也折騰了許久,才順利抵達東陸的中心皇城。
顧雲掀開獸車的窗簾,看着這個更加陌生的地方,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居民服飾,和西陸果真大不相同。
他注意到,在大街上走着的雄性大都氣色紅潤,步伐穩健,走起路來昂首挺胸,毫不畏縮,脖頸上也沒有任何枷鎖或是項圈。
他們似乎不被任何雌性所标記,不需要帶上所謂的身份證明,也不會被随意掠奪。
雖然這裏的雄性數量依舊很多,能看得出雌性和亞雄的數量相對要少,但是顧雲這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任何不堪入目的景象。
當他觀察着周圍居民的時候,那些居民同樣也在好奇地看向這一支新來的使團。
西陸在他們的眼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也就比荒野要好一點,起碼還有些文明水平。
可是基本制度卻是那樣的野蠻和封建,一點都不開化!
他們在看見獸車裏邊的那名雄性時,先是一驚,竟是有如此貌美出色的來使?
而後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來使的雄侍或者雄奴,便不由得紛紛惋惜。
“你看他脖子上那戴着的是什麽啊?”
“聽說西陸那邊,雄奴和雄侍都要佩戴雌主的标記,不然等同于無主之物,可以随意捕捉。”
“可憐,真是落後的地方……”
“會不會和上一支使團裏邊的雄奴一樣,那個頸圈是焊死的皮膚上的?”
“想想就疼了,他們不覺得這樣很醜嗎,像一只狗似的。”
“醜啥,他身上搞不好也有其他的烙印呢!”
顧雲無所謂成為議論的對象,畢竟他也可以借此機會,了解當地居民的一些想法和習慣。
然而當他還想多看幾眼的時候,窗簾被身旁的雌性給拉下了。
席勾着雄侍的腰,淡淡地說道,“快要到了,準備一下。”
是要到住所了麽,顧雲順從地點了下頭,只是他準備了好半天……獸車才停了下來。
顧雲被安頓在了一處寬敞貴氣,景色優美的園林式古宅中。
他的雌主剛剛落腳,還未來得及更衣梳洗一番,就有一隊侍衛上門來,說要請他去皇城內,十萬火急,刻不容緩。
沒辦法,當他們抵達的時候,才知道之前那一支使團引發的事情,已經進一步加重了,至今發展到在今日午時,于街口斬翼的地步。
席既然領了任務,就不得不收拾這個爛攤子,他沒有拔腿就走,而是在臨走前,特意把玖留了下來,不緊不慢地交待了幾句。
再急也不差這點功夫,距離午時還……有一點點時間。
席親了下出門送行的雄侍,道,“在我回來之前,暫且不要出門。”
顧雲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行為,他下意識地偏過臉,結果被捏着下巴掰了回來。
席眯着眼,道,“這裏的規矩習俗,和西陸不同,如果有什麽事情,直接找玖處理。”
顧雲斂眉垂眸,溫和地回道,“奴謹遵雌主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動。”
席同時交待玖,道,“如果我一時沒能回來,不管接到什麽帖子,都放一邊不用理會。”
玖恭敬應聲後,猶豫了一下,道,“但是按照往常規矩,使臣隊伍得接待一些上門拜訪的重要來客,不能全部拒之門外。”
否則這個每年出使建交的行為,就沒有太多群衆價值了,還不如直接進皇宮去找伽皇送禮了事。
席冷笑一聲,道,“這次的使臣只有我一個,如果有誰硬要上門,就讓他坐冷板凳,不包三餐,不留過夜。”
玖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使臣有雄侍或是雄君在,按照當地的規矩,是要代為出面見一下……”
席看了身旁的雄侍一眼,淡淡地吩咐道,“實在推不掉,你就見一下,喝口茶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玖處理。”
顧雲再次點頭,他沒有什麽選擇權,但也很樂于接受這樣的安排。
玖卻是有一些擔心,覺得那些來客也許會瞧不起這名雄侍,因為東西大陸的文化差異,導致了一些風俗習慣的不同。
剛才走在大街上,那些風言風語,他也聽得很清楚,然而并沒有什麽好的法子解決。
顧雲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只是覺得能見一見當地的居民,無論是底層平民,還是高官貴族,都比被關在房子之中,如同從一個圍牆到另外一個圍牆中生活,要好上許多。
興許,這裏就能發現一點有用的信息,可以找到回家的線索呢。
席讓玖先退下,而後輕輕摸了下雄侍俊美無雙的臉龐,手往下移,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項圈,上面細細的鎖鏈閃耀着銀白色的微光。
這是種一旦戴上,就無法從開口處重新打開的設計,可以避免逃奴自行摘取下來。
只是這個價值連城的枷鎖,在一秒之間,就被席直接擰斷。
顧雲甚至都沒有半分不适的感覺,一眨眼便見到項圈斷成了兩半,掉在了地上。
顧雲微微一怔,然後,他聽見那名雌性道,“入鄉随俗,不用戴了。”
他擡起手來,下意識地摸了下脖頸處,确實感到松快了許多。
事實上,這個項圈并不重,也許是由于金屬材質的問題,可以說是輕若無物,但總歸是個圈卡着脖子,總不能直接忽略不計。
此時,只有那根銀白色的鎖鏈,還在脖頸上纏繞了一圈,再沿着肌膚下垂,隐沒在了衣領之中,看起來更像是一件漂亮的首飾。
“多謝雌主體貼。”顧雲誠懇地說道。
他以為這就結束了,不料又看見那名雌性把手伸進去,似乎是……準備把整根鏈子也給解開。
可是,鏈子的一頭挂在脖頸處,另外一頭卻在衣服裏邊。
顧雲猝不及防之下,不禁悶哼出聲。
他輕輕喘息了幾下後,不由得按住了對方的手,聲音低沉而帶着幾分磁性,道,“雌主憐憫,請讓奴自己來罷。”
席擡眼看了看這名雄侍,輕笑一聲,道,“現在時間緊迫,不急着表演給我看。”
顧雲:“……奴馬上就好。”
他就是解個鏈子,應該很快。
席想了下,道,“原來你這樣感興趣麽……家裏還有很多種鏈子,粗細長短不一,各種材質皆有,回去後再讓你好好嘗試不同的纏繞方法和束縛力度。”
“還喜歡什麽,都可以直說,我無所謂,對表演不挑。”
這些東西都是成年雌性家中必備的日常用品,席雖然平時沒有用到,但是程管家也給他準備了一些,全都放在倉庫裏邊。
顧雲沉默了片刻後,無奈地把手放下,艱難地說道,“抱歉,奴剛發現……奴并不擅長這種。”
席掃了眼笨手笨腳的雄侍,輕嘆了口氣,道,“把衣袍撩起,我繼續解。”
顧雲愣了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席笑了笑,故意道,“怎麽,難不成想手被捆在身後,只能用牙叼着衣角?”
顧雲:“……”
他只好難耐地強忍着配合,好讓雌主将那根銀白鎖鏈解了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