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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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席回到了東陸給使臣準備好的住所之中,被強行留在宮中三日,他此時不僅毫發無損,甚至身後還跟着幾大車貴重的……見面禮。
這可是歷年以來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事情。
如果不是席才剛剛成年,正是毛頭小雌的時候,還不到成熟的巅峰年紀,否則伽皇統治下的四位将軍,恐怕要将他當成潛在的對手了。
席無所謂外邊是怎麽猜測的,他本就是一名普通的使臣而已。回到住所後,席先去沐浴了一番,然後進屋找他的雄侍。
那名俊美無雙的雄性正穿着一件單薄的衣物,坐在柔軟的床邊,認真地看着一本當地的讀物。
看上去像是一些歷史類的書籍,席并不意外,因為這個住所中的書房,是他特意安排開放出來的。
這名雄侍修長的脖頸上沒有了項圈,腰間也沒有了鎖鏈……更容易被嘬了。
席微微勾起唇角,靠了過去,拿開對方手裏的書本,揚眉道,“雌主回來了,不懂迎接麽?”
顧雲稍稍掙紮了一下,他在客廳中已經說過“恭迎雌主回來”之類的敬語和套話了,怎麽連睡前都需要再重複一遍麽。
而且……
歡迎回來也用不着果盤伺候罷!
席沒有給雄侍下床的機會,他都被關了三天,雖然可以每天和雄父見面,但是那種時隔多年的陌生感,和非親非故也沒什麽差別了。
所謂的血脈感應,只存在于書本裏邊,除非他們兩長得一模一樣,和照鏡子似的,那也許彼此覺得很眼熟。
事實上,席只有眼眸比較像伽皇,都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而不會相似到如同小時候翻版之類的。
作為一名剛成年沒多久的年輕雌性,席把自己的雄侍按在了軟軟的薄被內,慢條斯理地嘬了一口。
顧雲身形頓時一僵,不由自主地瞬間微顫了一下,呼吸聲隐隐有些不穩。
席把被子拉上,免得雄侍受涼,他看着對方泛起一絲淡淡暈色的面容,道,“聽玖彙報,今天有一名外客來訪,是第一将軍的雄君?”
顧雲好不容易掙脫開了雌性的壓制,他慢慢地往被窩裏移了移,低聲道,“那位第一将軍的雄君名叫蘇玉,他上門來問候雌主,可能是想打探些消息……并說好明日再來。”
席不禁皺了皺眉,道,“不過是一名雄君罷了,我原以為如果來的是那些将軍,可能無法避開,以後如果只是雄君雄侍,那就讓玖直接攔下罷。”
這是他思慮不周了,沒有給出更為明确的命令,讓玖攔截得有些猶豫。
“……奴沒有說漏什麽消息,按照當地的規矩,阻攔雄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雲沒有順勢把鍋往玖的頭上扣,而是溫和地解釋道,“更何況還有雌主在,就算一時半會沒有歸來,那些外客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肆意妄為的。”
席似笑非笑地看着這名雄性,道,“小嘴怎麽這麽甜,不過你今天做得确實不錯,說罷,想要什麽獎勵?”
一說到獎勵,顧雲就聯想到了之前那些慘痛的教訓。
他連忙否認道,“奴只是實事求是,沒有其他別的想法。”
席彎了下一雙鳳眼,沒有說話,而是動作利索地,把雄性從被窩裏邊又扒拉了出來。
“用不着說這些托詞,雄侍又沒有拒絕的權利,無論是受罰還是領賞,你也不必非要按照這種流程來說套話。”
“直接說吧,想要什麽?”
顧雲:“……”
他真的不是在說套話,是真心不想要任何賞賜!
席見這名雄侍似乎十分地猶豫,便好心地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建議,他道,“今天那名來客不是邀請你去參加賞花宴麽,想不想去看看?”
顧雲微微一怔,他自然是想外出的,只是那種宴會,不是擺明了意有所圖麽。
席用手把雄侍的發絲從前面撩開,雲淡風輕地說道,“只是去賞花倒也無妨,不用顧慮太多,只單看你想不想去。”
顧雲思索片刻後,終于點了點頭,他誠實地說道,“多謝雌主恩寵……奴是想去。”
席笑了笑,道,“明天那位蘇玉再上門的時候,就直接答應他罷,免得三天兩頭的就找借口上門。”
顧雲沒有想到,這次外出的機會,竟是可以來得如此容易。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悅色,但是很快,就被這名雌性給嘬沒了……
“雌主……天色已晚,該休息了……”顧雲艱難地想要翻過身去,卻被用力按住了。
席含糊不清地說道,“不急,吃個宵夜。”
顧雲:“……”
第二天,玖和淩守在屋外,當蘇玉重新上門的時候,便被這兩名侍衛盯得死死的。
因為是出使東陸,為了能更方便保護少爺,所以這兩名暗衛乾脆暫時轉成明衛,就直接護在席的身邊。
玖同淩低聲嘀咕,“這就是企圖和顧雄侍說小話的惡客。”
淩鄙夷地看了那名雄君一樣,和同伴道,“你還是缺點眼力見,主子壓根不會讓任何可能誘拐顧雄侍的家夥上門。”
他在出發之前,柏銘還特意懇求過,多留意下顧雲的安全,別讓他流落異鄉無法歸來。
玖愣了愣,嘆了口氣道,“要誘拐顧雄侍可能有些難度,昨天這位雄君聊着聊着,差點就把家底全被套出來了……”
淩:“?!”
蘇玉這次上門之前,已經知道新使臣回到了住所。
但是這才過了一晚上,他的雌主溫将軍也不好急急忙忙地就趕着來試探,既然之前已經和新使臣的雄侍約好了見面,那由他先探個前路倒也穩妥。
席沒有擺架子,他見了這名雄性一面,随意客套了幾句,也讓顧雲和對方說了同意參加賞花宴。
“顧雄侍你……可以出去了麽?”
顧雲微微颔首,道,“時間是後天對麽,屆時就勞煩您了。”
“哪裏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蘇玉笑眯眯地說道,心裏卻是有些惋惜。
邀請外出過一次後,禮儀也就全了,以後就不好次次上門拜訪了。
他将視線轉投在了坐在首座的那名雌性身上,果不其然,如同探聽到的消息一般,長得十分出衆。
蘇玉原以為這名新使臣,會和之前那名叫修的雌性一樣,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像看奴隸一樣看待自己。
沒想到對方雖然出身西大陸,還是一名貴雌,卻沒有半點狂妄之意,反而很有氣度地同他聊了一會,言辭之中也無輕視之意。
反觀那名叫修的前使臣,不僅對各個雄君出言不遜,甚至還私底下辱罵了伽皇陛下。
那位前使臣也許是覺得互為敵國,罵幾句雄性很正常,加上傳統習俗不同,對方一直都沒把伽皇放在眼裏,每天只在努力奉承四位将軍。
蘇玉搞不懂修的想法,畢竟就連他的雌主都對伽皇敬重有加。
如果雌主運氣好,能懷上伽皇的崽子,再搏一搏生出個血脈天賦極好的雌崽來,就可以增強軍團的實力,便于扶持和把控下一任繼位者。
他既然嫁給了溫将軍,便和第一軍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怎麽可能會放縱西陸的雌性大放厥詞呢!
蘇玉喝了口茶水,溫柔地說道,“沒想到您回來後,就同意讓顧雄侍出去參加賞花宴了,他在西陸那邊能有您這樣的雌主,可真是榮幸之至。”
蘇玉有意無意地,提了一下區域的不同,因為在他們這裏,雄性出門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時間,脫得開身去。
席摸了摸杯緣,說道,“他想去便去,之前閉門不出,只是安全起見罷了,只是這賞花宴,我也有些感興趣……”
蘇玉不禁瞪大了雙眼,他驚喜地說道,“如果您也賞臉參加,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席微微笑了笑,道,“恰好沒有見識過東陸的花景,想必到時候可以一飽眼福。”
蘇玉又客氣了幾句,也顧不上找機會同顧雲聯絡感情,挑撥離間了,他得回去告訴雌主這個好消息。那一天的賞花宴,也許雌主也會親自參與。
等蘇玉離開後,玖開口提醒道,“少爺,他們昨天還追問了有關修審判長的事情,今天卻沒有再提。”
席位于上首位置上,靠着椅背,摸了摸下巴,眼含嘲諷地說道,“大概是已經從宮裏邊打聽到了點消息,修沒救了,你們不用理會這方面的信息。”
玖有些疑惑地問道,“沒救了嗎,不是說取消了三天前當街斬翼的處刑……”
他還在納悶為何席少爺沒有把那名審判長給帶回來,淩也不太清楚內情,伽皇就沒讓侍衛跟進卧房,只單獨把席少爺給帶了進去。
“處刑是取消了,但沒說要釋放。”席喝了口清茶,淡淡地說道,“沒讓他血濺當場,只不過是伽皇那三天較忙,懶得分心處理後事。”
他沒亂說,伽皇确實忙,主要是忙着詢問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玖似懂非懂,“那修審判長,是難逃一死了嗎?”
席冷笑了一聲,道,“聽說他最先開口辱罵的,就是這名叫蘇玉的雄性,也許之後的賞花宴上,能看到什麽精彩的表演。”
玖和淩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退了下去。
他們只要聽從少爺的吩咐便是了,至于前任使臣的死活……難不成伽帝還會怪罪嗎,這又不是少爺的錯。
顧雲仔細翻看了一下那張賞花宴的請帖,他對外出抱有一定的熱情,而對于賞花……
不得不說,在西陸帝城郊區的那一場插花宴,實在是讓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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