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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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先生注意到了席的視線,他連忙主動開啓了話題,把席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藥物的制作上。
秋也緊跟着介紹了目前北野聚集地附近,所有可能隐藏着制藥工程的區域。
他的意思十分明确,如果能将這名席的雌性引到別的地方去,那就是皆大歡喜。
席聽了一會後,把要點都記在了心上,也和對方交換了一點已知的信息。
他沒有在這裏打攪太久,只是臨走前,似乎很不經意地提起了自己走失的雄侍,并順勢詢問在座的諸位,有沒有見過那名叫顧雲的雄性。
秋和幾名雌性思索了一會,搖頭否認。
穆先生同樣表示自己深居簡出,比較少到街上去。
顧雲則是站在一旁,神色不變,默不作聲,假裝是一名吃瓜雌衆。
席輕輕點頭,像是相信了大家的說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但是他在轉身的時候,又多看了幾眼那名叫雲的雌性,并且專門提問道,“你呢,有見過嗎?”
被點名的顧雲鎮定自若地輕輕搖頭,故意讓聲音變得嘶啞許多,回答道,“沒有。”
席收回了目光,還算禮貌地告辭離開。
穆先生和秋都不禁松了口氣,顧雲也以為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只要等席離開聚集地,他就可以恢複原樣。
畢竟只是走丢了一名不重要的雄侍而已,對方實在犯不着太過在意。
看席現在的态度,應該就是在做巡查任務之餘,随口問了一下雄侍的下落罷了。
如果能找到,自然算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收獲,但如果找不到,那也無所謂。
顧雲稍稍安下心來,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這名雌性在走出門後,就放着好好的巡查任務不做,開始掃蕩全聚集地,搜尋新進來的雄性了!
仿佛剛開始急着詢問禁藥的事情,才是真的走走流程罷了……
秋也被席的做法,弄得猝不及防,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遮掩耳目,處理首尾,要知道當初在顧雲闖暗街雄樓的時候,可以被很多圍觀者看在眼裏的。
更何況以對方那樣驚豔的容貌,實在很難被遺忘掉。
穆先生讓他的孩子們趕緊去幫忙顧雲掩蓋身份,可惜為時已晚……當天夜裏,席就已經查到了有關那名雄侍出沒的行蹤。
顧雲在回旅館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當他走進那個擁有兩個小隔間的套房時候,便看見了那名叫席的雌性正站在客廳中央,而裘則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顧雲此時的模樣,就像是打攪了兩名雌性的好事似的……
他只是怔住一秒,立即反應過來,道,“很抱歉,打攪了。”
仗着還披着一身僞裝皮,顧雲打算先走為上,然而,那名雌性的動作也不慢。
席将這名陌生的雌性給攔了下來,他剛才問了半天裘,都沒能得到一個雄侍明确的下落,只是知道對方每晚都會回來休息。
席淡聲問道,“你叫雲是吧,走錯了?”
顧雲神色不變地說道,“沒有,我過來找裘談生意。”
席嗤笑一聲,道,“大晚上的,來談生意?”
顧雲一本正經地說道,“談一下有關秘銀礦的生意,事關巨額財産,自然是要小心一些。”
席上下打量了下這名雌性,心裏總有些不太得勁。
他冷冷地問道,“是麽,那方不方便說一下,你準備談些什麽內容呢?”
席半點都不相信這個借口,或許這名陌生的雌性是有所圖謀,一路跟着過來的。
即便是真的認識裘……他瞄了眼裘的反應,覺得對方像是見到了什麽披皮的兇獸似的。
裘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是顧雲僞裝後的樣子,但是這個卧房的鑰匙,又的确只有顧雲才有。
他汗毛一抖,連忙配合地說道,“是是,我們要談生意,他是我在聚集地新認識的生意夥伴,我們準備談一下那個礦的……”
席打斷他道,“不用着急,一個一個來,一會回房間問你,說完了我給你們核對一下……口供。”
裘:“?!”
那完蛋了,他可沒有和顧雲準備過這種預案。
席看着裘這幅頭冒冷汗的模樣,視線稍稍停頓片刻,而後意味深長地看向那名陌生的雌性,冷聲道,“說罷。”
顧雲同樣報以冷漠的回應,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席微微眯起雙眸,這是拒絕他了?
裘咽了咽口水,要是平時席對上了不認識的雌性,他可能還會看看熱鬧,振臂高呼“打起來打起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萬一席把他的雄侍打壞了,那可怎麽辦?!
就當裘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把真相說穿時,一名長相平平的雄性從房門口路過。
沈舒挑了個不錯的旅館,租下了一間小房子,他正要回屋休息的時候,卻意外地見到了那名雌性!
沒想到……竟是已經追到了這裏嗎?
沈舒對此無奈至極,這些雌性真是霸道,不過就是要找到他而已,就能如此肆意地挨個房間查看,還不惜得罪其他的來客。
看這房間中,三名雌性劍拔弩張的氣氛,沈舒心裏覺得活該。
他咬了咬唇,走進了這個房間中,義正言辭地朝席道,“你有本事沖着我來就好了,不要禍及其他無辜者。”
席:“……”
裘詫異地看着這名似乎來興師問罪的雄性,對方就像是搞不懂情況一樣,貿貿然就闖了進來,還說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忍不住問道,“……你是?”
沈舒神情疲憊地說道,“我是他此行要捉回家的雄性,因為我一直東躲西藏,才導致他這樣急切地亂搜,打攪到你們了,實在抱歉。”
裘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顧雲,對方神色不變,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輕輕說了一句,“這是……你的雄侍?”
“他不是!”
席擡眼看向沈舒,言簡意赅地說道,“滾!”
沈舒紅着眼,道,“現在讓我滾,然後你又來追,這種游戲要玩到什麽時候呢……”
“不過就是想看我服軟罷了,好吧,是你贏了,有什麽事情來我房說,不要在外邊給他們看笑話。”
說完後,他轉身走出,卻在門口停頓了下,看向了紋絲不動的席,嘆氣道,“我已經給了你臺階,但你再這樣裝模作樣的話,我下次一定不會原諒你了!”
裘支支吾吾地道,“席,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啊,一段時間沒見,怎麽你連眼光都變了……”
不是他以貌取雄,只是眼前這位和顧雲比起來,實在是差距甚大。
席一言難盡地看着裘,但他更多的,卻是不由自主地在意那名陌生雌性的看法。
顧雲也不清楚,這名雄性到底和席是什麽關系,難道是他會錯意了,原來席是沖着這名雄性來的?
确實,萬一雌主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又新收了雄侍,那也無可厚非。
于是顧雲很貼心地說道,“既然你們這裏有事情要處理,那我就先行離開了,改日再來談生意。”
他擡腿剛要走,又被那名叫席的雌性拉住了胳膊。
“等一下,先別走。”
顧雲眉心輕凝,道,“抱歉,我沒興趣參與你的家事。”
席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和這名雌性解釋,他道,“這算什麽家事,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顧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都追上門來了……不必多說,一雌多雄,這又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
席就差指天發誓了,他揉了揉額頭,道,“我說的是事實,你們怎麽都不相信呢,總之不用理會這名雄性就是了。”
如果不是一般情況下不會對雄性出手,席也許會讓沈舒重新投胎一回。
裘深深感受到了好友這字裏行間中,表達出的納悶和委屈,他雖然不清楚這名雄性的來歷,但是關鍵時刻,作為好友,自然要挺身而出。
裘站起身來,搓了搓手掌,而後一把拉着那名雄性往外拖去。
沈舒愣了愣,等反應過來後,他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沒有反抗,并且配合地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你做什麽,放開我!”
“席你混賬,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嗎!”
他喊了幾聲後,又忍不住小聲嘟哝道,“非要等一會看我驚慌失措地求救是吧,貴雌就是矯情……”
顧雲見房間即将要空出來,也顧不上思索那名雄性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他順勢就要跟着出去。
席并不肯讓,但也沒有直接動手,稍稍拉扯了兩下後,不小心将這名叫雲的雌性的衣服給弄開了一些。
他無意中掃了一眼對方的胸膛,上面的雌紋很陌生,從未見過。
但除了雌紋以外,似乎有兩個嘴熟的地方……
顧雲用力将這名雌性的手給甩開,而後淡定地整理了下衣服,神色不變地冷然警告道,“如果想打,随時奉陪。”
他心想,穆先生親手繪制的雌紋,應當不會被看穿造假才是。
席想打嗎?
不,他不想。
此時,席只想靜一靜,然後好好地重新解釋一番。
他無比認真地說道,“剛才那名雄性叫沈舒,是東陸一名大臣的兒子,想自薦上門做奴仆,被我拒絕了。”
“非常明确,毫不委婉,沒有半點誤會的那種拒絕。”
顧雲沒想到,這名雌性會突然講得這麽清楚明白,但他對此并不是很感興趣,于是道,“這是你的私事,自行處理便是。”
席擡眼道,“你顯然還是不相信的……”
顧雲沉默片刻,道,“一名貴族雌性,會擁有很多雄性,這不是常識麽。”
他的推論和反應,非常符合當今的社會趨勢,總不能在扮演一名雌性的時候,會輕易相信另外一名雌性的專一吧。
席微微凝眉,反駁道,“可我預計光用第一個雄侍就能灌滿,哪裏還有空間去找其他的雄性!”
顧雲:“……”
預計……灌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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