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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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在樓下被那名叫沈舒的雄性,弄得無比吸睛,只要是有走過路過的來客,都會停下步伐來好奇觀望。
畢竟他一個雌性,強行拖着一名雄性,并且對方的腦袋還一直擡着往樓上看,就像是一名被強搶的民雄一般。
可是荒野這麽大,能活下來的雄性雖然不算多,但是基數擺在這裏,肯定也少不到哪裏去,這還是除掉那些智力低下發育不全的野雄。
這名雌性犯得着這樣執着麽……
裘實在是郁悶得不行,他不過就是幫忙好友把礙事者帶出房間而已,誰能想到這名雄性一邊掙紮,還一邊給自己編寫劇本呢?!
“你放開我,你是席的朋友對吧,表現出一副看我不爽,助纣為虐的姿态,卻處處幫忙席刁難我。”
“實際上,你是暗中心悅于我,卻是礙于朋友的情面,礙于自己的那點尊嚴,不肯承認罷了!”
“現在有了機會,就開始摸手摸腳的,摟着我的小腰,還覺得手感很好對嗎……”
裘:“……”他真的想不通,對方是忘了這是第一次見面麽。
還是覺得他看起來像是那種,一見鐘情,為愛癡狂的多情雌?
許久之後,當席走出房門,正要把裘叫上來,商議下接下裏的事情時,就被一雙窮追不舍,又充滿了濃郁憂愁的眼神緊緊盯上了。
那名叫沈舒的雄性,裘怎麽還沒弄走?
席緩步下樓,随口吩咐一名護衛道,“去荒野邊緣的驿站,讓信使回個最新信息給伽皇陛下,就說我的事情已解決了,禁藥之事還在查探中。”
“再把穆先生給的那些珍貴藥草資料也一并送回,順便把這名雄性帶回東陸,交給堯大臣。”
沈舒死死地盯着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事情,不就是不遠千裏來找我嗎,都到了如今這一步,難道還需要繼續演下去?”
“席,我沒有這麽好的耐心……”
“既然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就不再給第二次了,你這個眼瞎心盲的家夥,好好給我記住!”
這樣的雌性,都是桀骜不馴的,喜歡那種有反抗意識,敢于直言頂撞的雄性。
越是叛逆,這樣的雌性就會越感到新鮮,這些他都懂。
之前那名叫顧雲的雄奴,據說就是靠着這種不同尋常,一下子入了席的眼,才一步登天成為了一名貴雌的雄侍。
沈舒心下無比感慨,原來還看不起那樣的雄性,覺得對方實在是愚蠢透了,怎麽會這樣的自甘堕落。
沒想到輪到了自己以後,才知道一名俊美霸道、有錢有勢的雌性的窮追不舍,是有多麽執着,多麽難拒。
他也是無可奈何,才被迫接受的……
裘忍不住看向這名雄性,覺得他的膽子确實挺大的,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席毫不留情地下令,“出言不遜,按令掌嘴。”
一名亞雄仆從走上前來,拉起袖子,鼓起臂肌,對着沈舒左右掌擊,連續抽打了二十下。
打完後,他放下略紅的手,行禮後退下了。
“你……嗚……”沈舒腫着臉,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裏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來,“為……什麽……”
裘站在一旁看着解氣,不禁笑眯眯地說道,“當初就連爬上他宅子牆頭的那些妖豔美雄,都能被吊打出門,難道你以為咱們席少爺,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麽?”
他又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剛才說自己的事情解決了,莫非……”
裘心裏有所猜測,看席這意氣風發的模樣,該不會是顧雲漏了馬腳,被發現了吧。
果然,席揚眉看向朋友,道,“當然是找到了雄侍,舉家團圓了。”
裘頓時無語,你就一雄一雌團什麽圓,他不禁感慨道,“逃了這麽遠,沒想到還是被你給捉到了。”
席斂眉糾正他道,“他不是逃,只是出來散心,我也不是捉,只是過來一起游玩。”
裘被對方這不要臉的說辭給震驚了,一時無法言語。
樓上,顧雲恢複了雄性的模樣和裝扮。
原本他打算保持先前僞裝成雌性的樣子,但是當席得知他身上的雌紋,是穆先生參考其他雌性的紋路仿造出來的時候,就強迫他趕緊洗掉。
顧雲皺着眉不太願意,但這名雌性不知道看了什麽書籍,或者學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始用百般手段,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硬拉着去淋浴間沖了水。
還用随身攜帶的特殊藥劑,幫他把身上的紋路給消除掉了……
顧雲此時才發現,原來這名雌性早已想到了僞裝變性的可能,甚至連消除水都時刻準備着。
他擦了擦半乾的發絲,索性讓它們全都披散在肩頭,見那名叫席的雌性許久沒有上來,便推開了門,走過走廊,拾級緩步而下。
一瞬之間,就吸引住了衆多的視線。
一名年輕又俊美的雄性,身姿筆挺,氣度沉穩地站在那裏,本身就像是一盞吸雌燈。
在荒野之中,雄性的數量是不少的,但是高質量的卻是少之又少,因為但凡有點價值的,總能在文明社會裏邊,找到個踩腳凳的位置。
席冷冷地掃了一圈周圍,伸出手将那名雄性帶到身邊,目光所到之處,沒有任何一名雌性敢和他對視。
顧雲心中略微有些無奈,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但又似乎有什麽地方,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至少目前,對方并未要求他立即返回。
裘咳嗽了一下,比較為難地看了看顧雲,有點惋惜他沒能蒙混過去。
此時,沈舒已是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努力發音,“我就說……為什麽你忽冷忽熱,時好時壞……又突然忍心動手傷我……”
“原來是找到了正主,現在有了他,你心生歡喜,以後失去我,你懊惱不已……哈哈哈,都是活該……”
“我等着……等着你來求我……”
顧雲凝眉看向這名雄性,他并不認識對方,但是這名雄性眼底的惡意,幾乎要将他分屍吞噬一般。
沈舒同樣看向了顧雲,他的眼神無比冰冷,說出的話語極為殘酷,“你以為……他喜歡你嗎……”
沈舒的氣勢全開,話語逐漸變得流暢。
“讓我猜猜,你們今晚會發生什麽?”
“他會先很高興地擁抱你,和你說訴說愛意,可是沒過一會,他就會感受到了心中失落。”
“緊接着,他的眼裏再也看不見你,全被一個模糊的影子所占據,而你會漸漸失寵。”
“變成那百般嫌棄的馊飯粒,每晚只能一邊認錯,一邊被雌主扇打,扇到紅腫出血!”
“你會嫉妒我、仇恨我、然後暴露出惡毒的本性……”
席打斷了這名雄性的話,他攬着自家雄侍,雲淡風輕地說道,“你會再也見不到他。”
說完後,他看了眼旁邊的護衛,對方領命上前,伸出手,扇了這名雄性……兩下。
一左一右,然而雌性的力度,足以讓他的牙齒脫落大半,口鼻歪斜,發不出聲。
護衛收手後,便将這名有礙市容的雄蟲給拖下去了,顧雲這輩子,确實再也沒見過對方。
裘默默地看着沈舒不斷地試圖作死,最終居然成功了的舉動,深感敬佩。
席其實很少會對不相乾的雄性動真格,沒看之前這樣無理取鬧的糾纏,都只是懲罰後送回麽。
畢竟這些雄性,基本腦子不太好,大部分都是被家裏專門培養出來的一些賞玩工具。
裘以前以為,席只是太看不起那些雄性,也許連計較都覺得掉價……沒想到現在不過是觸及到了自家的雄侍,一下子就變得強硬冷酷了起來。
顧雲并不是很明白沈舒的意思,仍然未能想起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就像是橫刀奪了對方的雌主似的……
席見身旁的雄侍似乎在思索着什麽,連忙附在對方的耳邊,低聲提點道,“別聽他瞎說,我又不是什麽随随便便的雌性,挑選陪床的總要看臉,不可能一拉燈埋頭就坐。”
顧雲:“……”
裘見這個亂七八糟的局面終于平穩了下來,便和席他們一同上樓開始商議,一直快到天明,這才把事情給大致定下來。
“你們要去北野以外的地區查探,那我就留在這裏,當做北野中的情報中轉站吧,總不能完全信任十雌和穆先生,多一重保險比較好。”裘無奈地說道。
他也想跟着去查探,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算什麽?
沒看見連顧雲都選擇了想要外出調查麽,自己身為一名雌性,怎麽可能落後呢!
但是顯然,人家并不想兩肋插燈。
席很滿意朋友的選擇,他看了看天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和十雌他們見個面,搞好關系吧。”
裘點點頭,“好,這件事情确實不能馬虎……那你們準備做什麽?”
席摟着他的雄侍,打了個呵欠,道,“我們先補補覺,雄性的身子不好,熬不住的。”
顧雲覺得他并不困。
裘也覺得顧雲可能不困,這段時間以來,對方的精神比他強太多了……
但是席眯了眯眼,裘立馬起身告辭,出去關門,一氣呵成。
顧雲沒辦法,只好跟着好像有點困倦的雌性一同補眠。
席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道,“這麽不願意嗎?熬夜對你不好。”
顧雲斂眉垂眸,很是乖巧,“并沒有,奴不敢。”
席故意道,“你還有什麽不敢的,我又能把你怎麽樣?”
顧雲一本正經地重複了下沈舒的說法,“雌主若是生氣,可以把奴扇到紅腫出血。”
席不禁怔了幾秒,他琢磨着,這名雄性似乎對被識破找到的事情,還是有幾分抗拒和遺憾的。
只是用這個作為舉例麽……
席慢慢靠上前去,試探着問道,“那你……會反抗嗎?”
顧雲擡眼看向這名雌性,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裏,映照着他的身影。
顧雲認真地沉思片刻,而後坦然回應道,“……看情況。”
如果是在被護衛包圍的情況下,真的打一耳光,他或許當場可以忍下來,但如果是打成沈舒那樣,那反抗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成不成功,反正他不後悔便是。
席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道,“沒必要,我可舍不得。”
顧雲被對方壓着,難耐地動了動。
席的聲音低沉而悅耳,道,“你真的知道他說的,是打哪裏嗎?”
不是打耳光麽?
顧雲疑惑地看向這名雌性,而後發現這名雌性的視線往下,輕輕掃了眼他的胸膛。
席伏在雄侍的耳邊說出了三個字。
這是很常見的處置雄侍的法子,不過他發現自家的雄侍見識還是太少,可能不太清楚。
顧雲聞言頓時身形一僵,耳尖不禁微微泛紅。
這些雌性怎麽、怎麽能這樣……
打……打什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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