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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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漁悠悠醒來的時候,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搖了搖腦袋,卻發現身體怎麽也随之晃動起來?!
趙漁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此時被倒挂在半空中,雙腳上綁着一條藤蔓,連在高高的樹杈上。
他看着距離地面十幾米的高度,胃裏不禁開始翻江倒海,很快,就開始了口吐鮮湯,飛流直下十幾米。
被這股惡臭給熏醒的孫池和何澤同時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他們反應過來當前的處境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吶喊。
聲音響徹天際,逐漸埋沒在一片黑暗之中。
在這片建木林裏,甚至連一只鳥獸都沒有飛過,四周靜悄悄的,蚊蟲也沒了聲音。
安靜得過分詭異的環境,很容易影響到雄性們脆弱的內心,尤其是在這種極為劣勢下,總會覺得黑暗之中隐藏着什麽危險。
趙漁吐了好一會,才氣喘籲籲地閉上了嘴,他絕望地感受着大腦充血的脹痛,暗罵當初把那名雄性丢在建木迷宮中的時候,也沒有腳上綁着鏈子!
現在這算是什麽意思,那個叛逆不僅僅将他們打暈拖到這裏,還用如此折騰雄的方式百般折磨,豈不是恩将仇報嗎?
孫池淚流滿額頭,道,“怎麽辦,我們要死在這裏嗎?”
何澤用力掙紮了一下,無奈地說道,“不行,綁得太緊了,手法非常專業。”
趙漁怒睜着眼,哼道,“那個自以為是,是非不分的雄性,我一定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孫池欲哭無淚,道,“你別光說不做,他現在可能都跑出建木林了。”
趙漁吐了口唾沫,道,“偉雄報仇,十天不晚,暫且等着,我們久久不回去,自然會有救兵過來。”
在建木林的另外一個更加隐秘的出口處,有一座建立在森林邊上的小木屋。
此時,裏邊亮着燈火,一名雌性正在翻看着手裏的書籍。
這一副景象,和荒野可謂是格格不入極了。
“江,你怎麽還在看書呢,趙漁他們一直沒有發出信號,是不是出了事情?”長相清秀的游海輕輕推門進來,坐在雌性的對面,細聲細氣地說道。
那名雌性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擡地說道,“大概是出了事,不過沒什麽,先等我看完這裏。”
游海沒好氣地伸出手去,擋住了書本上的內容,嘟着嘴道,“他們可是野雄軍的得力乾将,我做的那些藥,都還等着他們拿出去散播出售呢,”
那名叫江的雌性,無奈之下只好合上了手裏的書籍。他将清秀的雄性抱起,放在雙腿上,輕輕拍了拍對方脆弱的背脊。
雌性溫聲哄道,“行行行,我馬上就去,先抱抱你,別生氣了,不就是幾名野雄乾部麽,死了再選舉新的便是了。”
“你不總是說什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
游海捂着嘴樂了,他伸出手去,點着雌性的厚實唇瓣,道,“就愛你這形狀豐滿的嘴巴,說着這充滿營養的話。”
江張開嘴,把雄性的手指頭給吸了進去,等弄濕了,再吐出來。
游海吃吃地笑了,含着自己的手指頭,把腦袋埋在了雌性的肩膀上,故意埋怨道,“你從哪裏學來的花樣,怎麽老是喜歡占我的便宜呢!”
江溫柔地說道,“我都是發自內心,不用學習,自然就會……那一批藥你做好了嗎?”
游海點點頭,道,“剛剛完成,這一批的偉雄藥劑應該足夠打入東陸的宮廷當中了。”
江親了親清秀雄性的額頭,道,“希望一切能夠順利,之前幾次我們耗費了不少材料,都沒能讓伽皇接觸到,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游海翹着嘴巴道,“也不知道那個老雄性怎麽性子那樣慫,連最新流行的藥物都不敢嘗試,吃兩口又不會死,也不知道他一把老骨頭了,還靠什麽去滿足那四位年輕的将軍。”
江笑道,“伽皇哪裏有你說的這麽老了……”
游海肯定地說道,“就是有,你看他連個具有血脈傳承的崽子都種不出來,明顯就是因為身體虛弱,實力衰退導致了。”
游海寵溺地抱着清秀的雄性,随他說去。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彼此親了親,然後走出了木屋。
在小木屋的外邊,圍着成群結隊的野雄,其中還混雜着一些看起來較為乾淨的雌性和雄性,明顯是外來加入的。
江原本是打算把游海放下,但是清秀的雄性偏不,他任性地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去救援,趙漁是我的得力手下,我得表示下上位者的關心才對。”
江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可我擔心你會受到驚吓,這天色太黑,建木林裏異常恐怖。”
游海堅持了一會,江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了。
大批的野雄進入了建木林中,進行了地毯式搜索,而幾名雌性飛翔在空中,認真搜尋着同伴,其中一名雌性還抱着一名雄性,時不時就低頭親親安撫。
剩餘的那些雌性和雄性則負責駐守在了小木屋附近,這裏是他們的大本營,萬不能有失。
江原本以為趙漁等雄是遇見了誤入建木林中的猛獸,卻沒想到是在考驗點附近找到的他們。
三名雄性衣着褴褛地倒挂在同一棵樹上,迎風飄蕩的景象,震驚了過來搜尋的同伴們。
這是誰,竟是膽敢在荒野之中,朝成群結隊的野雄下手?!
甚至沒有直接殺了了事,反而故意羞辱戲弄!
幾名雌性把那三名雄性從半空中放下後,發現他們的腿都已經軟了,根本不能站立,只能趴在地上,哀聲哭訴着那一番遭遇。
游海聽完後愣了愣,不禁小臉氣得通紅。他用拳頭捶着江的胸膛,生氣道,“我要為他們報仇,那個雄性算什麽東西,給臉不要臉,還敢掀翻了我設下的考驗桌。”
江揉了揉清秀雄性的腦袋,溫柔地說道,“好好好,我把他抓過來,随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以嗎。”
游海跺腳道,“誰要殺他,髒了我的手。”
“等抓到他,就用來測試偉雄藥劑吧!”
趙漁連聲附和,恨不得親自動手,孫池和何澤同樣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就在距離這一群雌性和雄性不遠的地方,在一片極為黑暗的死角處,顧雲獨自一雄,安靜地站在那裏許久了。
趙漁他們也沒有想到,罪魁禍首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就這樣守在一旁,等着看他們是否會有援兵。
沒想到,還真有。
顧雲借着出衆的視力,掃過那群雌性和雄性的身形面龐,把幾個說着話的重要成員給記了下來。
一個野雄組織,竟是和那些禁藥有關,這倒是意外的收獲。
顧雲沒有輕舉妄動,他并沒有狂妄到以一挑群的地步。
等那些雌性和雄性離開之後,顧雲尾随上前,悄無聲息,連巡邏的雌性都未能發現他的蹤跡。
就這樣,顧雲一路跟到了那處小木屋的附近,就沒有再往前了。
他記住了這一條極為隐秘的小路,而後緩緩退了回去。
正要進入木屋的江突然轉過頭去,死死盯着身後的那片建木林,目光有些凝重。
“怎麽了?”游海疑惑地擡頭看了看雌性,又踮起腳來親了親他的下巴。
“……沒什麽。”江看了半響,并未發現什麽。
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救援實在是太容易,不用和野獸交手,也不用與兇手戰鬥。
江實在是搞不懂,那名陌生的雄性究竟想做什麽?
如果參與進來,說明膽子夠大,可以從中獲利。
如果不願參與,說明膽子太小,可以當做炮灰。
這種既答應加入,也通過了考核,卻又臨陣反悔,還背叛報複的行為,對那名雄性本身能有什麽好處呢!
做事都不用腦子的,果然只是一名雄性。
顧雲沿着原路,返回了營地之中。
果不其然,他迎面撞上了準備入林的席。
那名雌性目光微涼地站在月色之中,月光給那道身影刷上了一層清輝,卻掩蓋不住帶着鋒芒的棱角。
對方此時的心情,顯然不會太好。
顧雲緩步走到了那名雌性的面前,溫順地打了個招呼,“雌主,你也……起夜嗎?”
席背靠樹乾懶懶地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那可真是巧了,不過你是吃壞肚子了嗎,還是不小心迷了路,否則怎麽去了這麽久。”
顧雲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個比較體面的理由,“無意中走得比較遠,找回來花了些時間。”
席似笑非笑地看着這名雄性,倒也沒說什麽,他不置可否地伸出手去,将對方攬在懷裏,聲音低沉而悅耳,道,“……沒受傷吧?”
顧雲聞言,不禁一怔,他停頓了片刻,而後輕輕搖了下頭。
席沒有繼續追問,他見天還沒亮,這名雄性一夜未睡,想必已經疲憊了,便将對方帶入了帳篷之中,準備先養養神。
等到雄侍睡醒後,再來好好算算賬!
顧雲沒有反抗,順從地鑽進了暖和的被子當中,他需要時間仔細想想,要如何處理今晚的事情。
遠遠地聽見禁藥的信息,又有了那群野雄的群聚地點,若是直接和雌主說,對方能否相信?
可一直隐瞞下去,對打擊禁藥的制作十分不利。
顧雲閉上了眼,腦海中卻是在飛速地分析利弊,尋找合适的信息透露方式。
他想着想着,卻是不禁想到了今晚出去的緣由。
原本以為遇見了同鄉,卻不料只是一場鬧劇罷了。
席見雄侍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高昂,于是關心地問道,“怎麽了,睡不着?”
顧雲眯了眯眼,不自覺地開口道,“今天有一名雄性,和我說了’菜雞’這個詞,雌主也聽過嗎?”
席微微凝眉道,“對方怎麽可以這樣說話!”
顧雲心裏嘆了口氣,原來這個詞語,已經在這個環境之下流行通用了,的确是他想太多了。
席見雄侍的面色不悅,忍不住将對方攬到了身邊,安慰道,“別管他,亂說的。”
說完後,他掀開雄侍的睡衣,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肯定道,“放心,你一點都不菜雞。”
顧雲:“……”
他茫然地看着雌主的手,不僅比劃着,還偷捏了下。
原來菜雞是……這種意思麽……
席不知為何,總覺得在解釋過後,雄侍的情緒似乎變得更加低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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