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浣衣女杵殺男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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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初一那晚從玄門逃離, 燕淼燕焱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與玄門再有任何交集,但人生總是事與願違。
解螙丹的藥方擺放在桌面上,燕淼燕焱坐在同一邊, 玄一坐在兩人對面。
“你們和慕容無雙的交易可以結束了,回玄門來幫我做事吧?”玄一如是說道。
既然慕容無雙無法研制出“要你命”真正的解藥,而解螙丹的藥方她們也已經從完顏習那裏拿到,那麽慕容無雙對她們就沒有了可用之處。
玄一帶着玄門衆人投靠了北延國太子完顏習, 随時可以脫離夏池國皇族的控制。從今以後完顏習會為她們提供解螙丹,支付她們高額工錢,只要玄門幫她完成三件事情。
在玄一看來要完成這三件事情不難,難的是在三月之內完成這三件事情。玄門目前人手不足,玄一需要燕淼燕焱回來助她一臂之力。
玄一将藥方往兩人面前推了推, 兩人不為所動。
燕淼擡眸:“我們說好的, 你掩護我和燕焱逃離玄門, 我負責找人配制解螙丹, 從此我與燕焱和玄門再無瓜葛。”
說罷她輕輕揮手,藥方被她的掌力推回玄一面前。
玄一沉默良久, 過了好半天才低沉着嗓音說道:“你們想要自由,想金盆洗手,這我明白。可你們難道不恨嗎, 不想報仇嗎?”
“玄門在夏池國共有四處駐地,分別是中原京都、北疆雲昆城、邊南福 州府、西域井招郡。你我所在之地為京都玄門, 四大玄門裏唯有京都玄門是一群被螙藥挾制的女人。另外三處玄門的殺手和探子皆是男人, 他們不僅沒有被喂螙, 還被四皇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我們為四皇男賣命, 為的是茍延殘喘地活着。那群男人為四皇男辦事,四皇男許給他們的是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這樣天差地別的待遇, 你們心裏沒有一絲怨恨嗎?”
說完這番話後,玄一望向兩人,燕淼垂着眉眼一言不發,燕焱則是把憤怒都挂在了臉上。
兩人心中想的都是一個問題——憑什麽?
“你們可以放下仇恨一走了之,但另外三處玄門依然存在。他們繼續為皇族辦事,還會有人同你我一樣,被人拐賣然後送入玄門,要麽早早的被‘要你命’螙死,要麽被螙藥折磨生不如死地活着。害我們如此痛苦的那群男人還高高在上地掌控着夏池國所有人的命脈。”
玄一俯下身子貼近兩人,聲色俱厲:“你倆若還是個女人,還有點血性,就該和我們一起搗毀餘下的三個玄門,颠覆蕭氏王朝,讓他們付出真正的、血的代價。”
燕淼伸手拿起桌上的藥方:“搗毀剩餘的三個玄門可以,想要颠覆蕭氏王朝怕不是易事。”
“天下将亂,想将夏池國改朝換代的人不知幾何,我倒覺得此事不難。”玄一回道。
燕淼知道玄一已經投靠昨夜在采菊苑操控蕭牧舟的神秘青年,也許那位青年就是玄一覺得颠覆蕭氏王朝不難的原因。
她不在乎玄一帶着玄門投靠了誰,也不在意夏池國下一任皇帝會是誰。
她接過藥方只有一個原因,她恨。
玄一說得對,她忘不掉在玄門受過的苦,她怨恨玄門,怨恨四皇男和蕭氏皇族,她想複仇。
剩下三個玄門是蕭氏皇族的耳目,那她就要親自毀了他們的耳目,殺了那群踩在她們身上享福的男人們。
“燕焱,你怎麽想?”玄一詢問燕焱的意見,在她看來燕淼燕焱最好能一起行動,兩人以前在玄門就經常一起出任務,她們行動默契,殺起人來事半功倍。
燕焱斬釘截鐵地答道:“當然是滅了剩下三個玄門,為自己、為死去的姐妹們複仇。”
玄一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燕淼燕焱可是玄二玄六,有她們相助,完顏習要她完成的那三件事根本不足為慮。
“以你們二人的能力滅掉一個玄門自然不在話下,你們去哪一個玄門?”
燕淼正要回答,系統忽然出現:【去邊南。】
燕淼無需問系統為什麽,她知道邊南有蕭牧舟,系統既然如此在乎蕭牧舟,那她就如它所願。
“邊南福州府。”燕淼和燕焱對視一眼,燕焱點頭并無異議。
兩人和玄一在房中一直商談到傍晚,玄一告知兩人玄門如今改名為玉門,新門主名號白羽。門主許諾每月給她們一顆解螙丹,以及十兩銀子的工錢。
門主的勢力遍布夏池國各地,單拿藥肆舉例,夏池國內但凡是名叫義妁堂,且鋪子外挂着的招幌是朱紅色、形狀為三枚銅錢串在一起的藥肆,就都是門主手下的藥肆。
玉門殺手每月可去她名下的藥肆取解螙丹和工錢,若是遇見危險也可以去這些藥肆傳信求助。
燕焱聽後感嘆道:“每月十兩銀子,白門主可真有錢。”
玄一點頭,完顏習畢竟是一國太子,缺什麽也不能缺錢。
“我們待會兒去平北将軍府與慕容無雙見一面,若她沒有別的要求,我們兩個明日一早就出發去邊南。”燕淼把解螙丹的藥方折起來貼身收好。
三人一同走出義妁堂,燕淼燕焱目送玄一離開,兩人随即前往平北将軍府。
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來往巡查的男官兵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燕淼燕焱專挑無人的小路走,寧願飛檐走壁繞遠路,也不願在大路上和男官兵碰面。
手持刀棍的男官兵挨家挨戶地搜查,想要抓到蕭牧舟立功。大街小巷裏的人家都緊閉門窗,只有男官兵敲門時才短暫地打開門請他們進去搜查,男官兵一走就立馬關上。
搗衣巷中的搗衣局裏住着的是一群浣衣女,派來這條巷子搜查的是一支十二人的隊伍,為首的男官兵趾高氣揚地走在前面。
他走到搗衣局門前也不敲門,粗暴地一腳踹開大門,身後的男官兵們一擁而入。
不大不小的院子裏擺滿了浣衣用的木盆和搗衣杵,浣衣女們沒料到他們會不敲門就闖進來,原本就在院子裏的女人站起來警惕地望着他們,屋裏的女人聽到聲音也都跑了出來。
胡娘是搗衣局中負責管事的,她上前與男官兵交涉,給對方塞了個荷包:“官爺,我們搗衣局一共二十六人,都是靠洗衣服養家糊口的良民,絕對不敢窩藏男反賊。”
男官兵将院子裏的人都掃了一遍,有三個年約六七十的老者,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剩下二十一人都正值壯年。她們個個穿着粗布麻衣,袖子挽起堆在胳膊上,常年浣衣的雙手粗糙不已。
“有沒有窩藏男反賊不是你們說了算,給我搜!”男官兵慊棄荷包又小又輕,但還是裝進了懷裏。
十一個男官兵聽從他的命令沖進屋裏搜查,搗衣局裏的房間都是兩人同住,屋子較小東西也不多,進去後一覽無餘。
一眼便能看出屋裏不可能窩藏男反賊,他們卻故意踹翻屋裏的桌椅,四處翻箱倒櫃。
柳青雲和高山虎被大人們護在中間,大人們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些男官兵的惡劣行徑,靜靜地看着他們把好好的家搞得一團亂。
兩個小少年氣得紅了眼,高山虎的拳頭握得嘎嘣響,她咬着牙說道:“他們太過分了!”
“別沖動。”柳青雲讓高山虎也和大人一樣忍氣吞聲。
一無所獲的男官兵們翻完了屋子還不罷休,為首的男官兵不懷好意地盯着衆人:“屋裏沒東西,誰知道你們身上有沒有?都給我分開站好,我要挨個搜身。”
話音一落,搗衣局衆人臉色大變,搜查男反賊怎麽會需要搜她們的身?
“官爺,院子和屋子你們都搜過了,我這搗衣局裏根本沒有男反賊。您也是說玩笑話,我們哪能把一個大活人藏在身上?我看沒必要搜身吧。”胡娘實在是沒錢了,剛才那個小荷包是搗衣局所有人的積蓄。
她只好取下自己手腕上帶了二十年的銀镯子,想用銀镯子讨好男官兵,讓他收了神通趕緊帶人離開。
男官兵搶過銀镯子,還慊油水撈得不夠多,堅持道:“藏人确實不行,說不定你們身上藏有男反賊的消息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這般亂來,眼裏可還有王法!”柳青雲見男官兵搶走了胡娘母親留給胡娘的銀镯子,一把推開護着自己的三娘,沖到男官兵面前罵道。
“在這裏我就是王法,小屁孩子找死。”男官兵擡起手就要打柳青雲,高山虎當即沖出來一腳踹在男官兵下半身上。
男官兵痛得五官縮在一起,他兩腿夾緊,雙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一個庶民竟敢對你官爺爺動手,把她們都給我抓進牢裏。”男官兵指使愣住的其他人抓人。
其餘十一個男官兵被高山虎的一腳吓得下半身發涼,直到為首的男人催促他們,他們才回過神來。
他們不屑動刀,只拿着刀鞘邊往前邊吆喝着,像鄉下人趕雞鴨鵝一樣,要把搗衣局的衆人趕到一起抓起來。
高山虎既然打了一個,就不怕再多打一個,撿起地上的搗衣杵狠狠砸向朝她走來的男官兵。
柳青雲對着距離門口最近的三娘喊道:“三娘,關門!”
三娘反應過來迅速跑到門口把門關上,将一個鐵門闩插入門中,順手撈起門邊的另一個鐵門闩,用鐵門闩擋住了試圖來阻止她關門的男官兵。
搗衣局中瞬間亂作一團,手握搗衣杵的浣衣女們和手握長刀的男官兵們打了起來。
浣衣女們的搗衣杵落下來,砸在人身上又重又狠,痛得他們呲牙咧嘴。尤其是高山虎不僅打得重,還打得髒,專往人身上柔軟的地方戳,肚子、脖子、屁股以及下半身無一幸免。
倉啷一聲,長刀出鞘,柳青雲趁亂搶走倒在地上捂屌痛哭的男人的長刀。
她握着刀,雙手打顫,狠狠地砍向男人的脖子,她的準頭不好,只砍在男人的胸口,于是她重新擡起刀再次砍下去。
不知第多少次揮刀,她終于砍斷了男人的脖子,對方屍首分離。
死人了,搗衣局裏的衆人明白殺人和打人是不一樣的,一旦開了這個頭,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殺一個是死罪,殺十二個也是死罪,不如把這群畜生一起送進地獄裏,到時候奈何橋上也不孤單。
剩下的十一個男官兵因為輕敵,早已被浣衣女們的搗衣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倒在地上,身上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鋒利的長刀就在手邊,卻沒有力氣把刀拔出來。
他們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眼睜睜看着浣衣女們舉起搗衣杵拍向他們的天靈蓋。
搗衣局的地面上淌着鮮血,十二具屍體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搗衣局的二十六人無措地站在旁邊。
大人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胡娘牙齒打顫:“我,我們去官府自首吧。”
高秀反駁道:“自首就是死路一條,不如收拾行李,我們連夜跑出去說不定還能找到活路?”
“京城大門都關了,能往哪跑?”三娘搖頭。
大人們争論着接下來該怎麽辦,高山虎湊到柳青雲身邊誇道:“你讓我忍着,原來是想自己出頭,真乃勇婦!”
柳青雲瞪了她一眼,然後走到大人們中間,她一來,大家都安靜下來。
“青雲是讀書人,你說怎麽辦?”胡娘問道。
柳青雲讀過書,搗衣局裏除了胡娘,就屬柳青雲能拿主意,大家都願意聽一聽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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