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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真“賊喊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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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真“賊喊抓賊”

*

雷聲将燕焱從夢中驚醒, 她從床上坐起來擡眼看向床邊挂着的環首刀。

窗外雷聲陣陣,瓢潑大雨猛烈地砸向大地,狂風撲向緊閉的窗戶發出詭異的嚎叫聲。

下雨了?

燕焱記得自己入睡前外面還是晴空萬裏, 她推開窗,狂風拂面,雨水把她的瞌睡洗了個乾淨。

望着漆黑一片的客棧內院,她意識到自己這一覺睡得真是夠久的。

暴雷每怒吼一次, 天際就短暫地明亮一次,戰鼓般的雷聲與燕焱狂跳的心髒共鳴。

她合上窗戶,随手抹了把臉,快步走出房間,然後敲響了隔壁燕淼住着的房間房門。

敲門無人回應, 燕焱推門進去, 空蕩蕩的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床鋪乾淨整潔, 好似燕淼從未進過這間房。

燕淼去了哪裏?

燕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拿着刀走到樓下大堂, 站在大堂裏環顧四周,猛然發現整座客棧只有大堂和她的房間裏亮着燭火。

燕焱确定客棧裏除了她沒有別人,這裏安靜得仿佛無人之境。

按理說黑山堡的姐妹們都被安排在河西客棧住下, 現在外面大雨傾盆,她們難不成還在外面逗留?

“燕少俠睡得可好?”鶴掌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燕焱身後。

燕焱下意識點頭, 又搖搖頭:“鶴掌櫃, 現在什麽時辰了?其餘人呢?我是說随我一起的燕淼, 還有明前輩和黑山堡的姐妹們, 她們都去哪裏了?”

鶴掌櫃走到櫃臺看了眼漏壺,說道:“子時二刻。燕淼少俠在午時左右就離開了客棧,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至于明笑天和蟠龍她們……”

鶴掌櫃從桌面下抽出一把油紙傘遞給燕焱:“她們可不會向我彙報自己的行蹤。”

“多謝鶴掌櫃。”燕焱接過油紙傘轉身走到門前,她撐開傘走進雨中。

身後傳來鶴掌櫃的聲音:“全州很亂,小心有賊。”

燕焱停下來,雨水噼裏啪啦地砸在傘面上,冷意從腳底鑽入身體裏,她回頭沖鶴掌櫃點頭道謝。

然後一邊往前走,一邊按照明前輩教導的呼吸吐納之法讓身體迅速暖和起來。

全州沒有宵禁,往日的夜裏城中熱鬧非凡,今夜的大雨沖散了喧嚣的人群,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醒來時的那股心慌尚未消失,燕焱茫然地站在街道中央。

偌大的全州城,她該去哪裏找燕淼?

她握緊傘柄,燕淼喜歡清淨的地方,一定會避開人多的地方,專往僻靜的地方鑽。

鞋面被雨水沾濕,水花在燕焱腳下綻放,她憑直覺走上今日來時的路,眼前空蕩的街巷逐漸被記憶裏喧鬧的街道覆蓋。

午時左右的街巷與她們來時應該沒有太大變化,燕焱假裝自己現在不是在走夜路,而是走在白日的街巷裏,且按照燕淼的習慣往前走。

繞開人群熙攘的主街,燕焱走進一條偏僻黑暗的小巷,巷子裏伸手不見五指,卻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打開火折子吹了吹,一點明黃色的火光為這條偏巷帶來了一絲光亮。

燕焱跨過水窪往前走,不出意外地看見了一具屍體,屍體在雨裏泡了大半天,遺容有些不堪入目。

她俯下身将火折子湊近屍體,屍體脖子上的掐痕很重,想來這個男人是被活活掐死的。

火折子向下移動,屍體裸露在外的左臂引起燕焱的注意,那條手臂上有蛇紋刺青,他是邊南福州府玄門的男玄衛。

燕焱繼續往下看,屍體的手腕腳腕被劃破,鮮血不斷從這四處地方流出,又被雨水稀釋,巷子很深,血水流出巷子時已經淺得看不出是血水了。

因此血腥味很淡,難以被旁人發現。

這個男玄衛會是燕淼殺的嗎?

小巷裏涼風陣陣,燕焱眼中的那抹燭火搖擺不定,最後徹底熄滅。

“誰!”

火折子從手中掉落,環首刀出鞘抵在身前,燕焱只覺有一陣風從自己身旁掠過,她迅速出刀,可風看不見也砍不斷。

腰間一輕,燕焱眉心一跳,全州城裏還真有賊,她的錢袋!

沒等她破口大罵,一只手探上她的右手,眨眼間就卸了她的力道,把她手裏的環首刀也偷走了。

燕焱丢了武器,只好握緊手裏的油紙傘飛快跑出小巷,街邊兩旁的房屋屋檐下有燈籠勉強可以照明。

燕焱看了眼自己,丢了錢袋丢了刀,只剩下一把鶴掌櫃送的油紙傘。

她盯着空無一人的街道敢怒不敢言,那人悄無聲息地就偷走了她手裏的刀,輕功和內力都在她之上。

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得罪對方,再把對方惹急了,可能連小命都要丢在此處。她可不想和那具屍體死在同一個地方。

“可惡。”燕焱只能低聲哀嘆自己時運不濟。

好在她還沒心痛得忘記自己此次出門的目的,她用力地一腳踩在水坑裏,水花四濺,然後揣着一肚子怒火繼續尋找燕淼。

雨夜裏只有燕焱一步步踩在水窪裏的腳步聲,緊接着在她身後時不時出現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每當燕焱回頭查看時,腳步聲就會憑空消失,身後也空無一人。燕焱便繼續往前走,沒走多久,那道多出來的腳步聲又跟在她的身後噠噠噠地靠近她。

燕焱咬着後槽牙,心想她再忍最後一段路,等走出這條街她就甩掉背後的人。

她加快步伐,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最後那陣風吹在她的耳畔,腳步聲就貼在她身後消失。

“……閣下偷了我的錢和刀就罷了,還想做什麽?”

燕焱忍無可忍,扭頭擺臂欲要攻向跟蹤自己的盜賊,可身後沒有人。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右肩,裝神弄鬼道:“千萬不要回頭,否則會見鬼。”

燕焱果斷回頭,她從不怕鬼,只怕人。

映入眼簾的并非面目可憎的惡鬼,而是一個劍眉星目、氣度不凡的青年,她既沒穿戴鬥笠蓑衣,也沒打傘,身上卻沒有雨水沾濕的痕跡。

“好大的雨,借你的傘一用。”青年抓住燕焱的手往上一擡,自己鑽到傘下和燕焱共用一把傘。

青年比燕焱高,燕焱需要把手舉得更高,才能給青年罩在傘下。

燕焱不滿地瞪着她,直接把傘塞到青年手中,然後松開手:“傘也給你,我還要找人,恕不奉陪。”

燕焱恨自己實力不濟,錢和刀被偷了不敢吱聲就算了,現在還要窩囊地把傘也拱手讓人。

青年抓着燕焱的衣領把燕焱拉到自己身邊,她攬住燕焱的肩膀,兩人共用一把油紙傘擋雨。

燕焱掙脫不開,便從身上摸出暗器偷襲青年,青年似乎早有預料,擊落她的暗器後拽着她往前走。

“說說看,你要找誰?”青年始終笑眯眯的,燕焱的小花招都被她擋了回去。

做過殺手的燕焱察覺到青年對她并無殺意,自己又打不過對方,只好配合道:“找一個和我同樣穿着打扮的少年,玄衣皂靴,腰佩環首刀,當時下雨她可能還戴着鬥笠。”

青年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憶:“唔……她是不是長着一張圓臉?”

“嗯!你見過她!在哪裏見到的?”燕焱沒想到她死馬當做活馬醫竟然真的有效果。

“就在那個巷子,我親眼看見你的圓臉好友殺了臭名昭著的玉面郎君。”青年指着兩人身後的巷子。

燕焱呼出一口氣,這個結果并不令她意外。

青年帶着她繼續朝前走,燕焱看向她:“那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我見那圓臉出手狠辣,便好奇地跟了她一段路,最後看着她進了長樂坊。”

青年說話的時候,燕焱忽然開口打斷她:“閣下可是盜聖九死生?”

穆飛曾經說過江湖上有十大高手,其中有一位妙手神偷,人稱盜聖的九死生前輩,九死生前輩正是而立之年,神采英拔、氣宇軒昂,其脾氣溫和很好相處。

眼前偷了她東西還強迫她一起趕路的青年,似乎和穆飛描述的盜聖九死生對上了。

“正是。”九死生見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便把刀和錢袋都還給了燕焱。

燕焱歡喜地拿回自己的東西,心想穆飛姐姐說得對,盜聖的确很好相處!

她問道:“多謝前輩,再然後呢?我的朋友進了長樂坊之後有再去別的地方嗎?”

九死生聽到燕焱對她的新稱呼,心中感慨少年果真識時務,不知她身份時喊她“閣下”和“你”,知道她身份後就是“前輩”了。

她遺憾地回答:“不知道。我上次在長樂坊拿了點東西,不小心得罪了陸坊主,陸坊主不許我再進長樂坊,我就沒跟進去。”

“勞煩前輩帶路,我要去長樂坊。”燕焱決定去長樂坊找一找,也許燕淼現在還在長樂坊裏。

“帶路沒問題,只是你知道長樂坊是什麽地方嗎?”九死生問道。

燕焱搖頭,她只知長樂坊的坊主陸懷也是十大高手之一,穆飛姐姐并未告訴她長樂坊是什麽地方。也許剛加入黑山堡的穆飛姐姐也沒去過長樂坊,故而沒辦法告訴她們那是什麽地方。

九死生為兩人撐傘,引着燕焱拐過這條街道:“長樂坊是賭坊,你的好友為什麽會去賭坊?她是賭徒嗎?”

“不,她不是賭徒。”燕焱知道長樂坊是賭坊後,不由得更加擔心燕淼的安危。

她和燕淼都不認識長樂坊的陸坊主,燕淼也從不賭錢,那她去賭坊做什麽?總不會是去鬧事的吧?

陸懷能成為十大高手之一,決不是等閑之輩。若是與陸懷起沖突,燕淼又有幾條命能抵給對方?

“這就是長樂坊,要不我陪你進去?”

兩人站在燈火通明的長樂坊前,燕焱昂起頭看着這座賭坊,站在門前都能聽見裏面賭徒們瘋狂的叫喊聲。

“前輩得罪了陸坊主還能進去嗎?”燕焱道。

“一碼歸一碼,她昨天不讓我進,又沒說今天也不讓我進。子時已經過了。”

九死生笑了笑,子時已過,昨日已如東流水一去不回,今日是嶄新的一天。大不了這次把上次偷的東西還給陸懷不就好了。

長樂坊裏亮如白晝,每張賭桌前都圍滿了人,大多是男人,他們激動地趴在賭桌上,雙眼布滿紅血絲,嘴裏不停地喊着:“大!大!一定要是大!”

和他押注相反的則不停地喊着:“小,一定是小!這一局我肯定會賺回來!”

莊家打開骰盅,逐一念出點數,贏了錢的抱着錢立馬開始賭下一輪,輸了錢的哭天喊地,求莊家再借他一點錢。莊家冷漠地示意站在一旁的打手将男人轟了出去。

燕焱喜歡熱鬧,卻不喜歡這種熱鬧,她靈活地穿過一張張賭桌,并未看見燕淼。

“她不在這裏。”燕焱找不到燕淼,決定離開這裏。

九死生攔住她:“這裏可大了,既然你的朋友不賭錢,就不可能出現在賭場。她更有可能在長樂坊的後院,或者陸坊主的客房裏,也說不定在陸坊主的地牢裏。”

“陸坊主還有地牢?”燕焱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賭坊經常有人鬧事,比如不長眼的江湖人,或是欠錢不還的賭徒,這些人都會被陸坊主關進地牢。”

九死生帶着燕焱走到一張人稍微少點的賭桌。

她拿出一塊碎銀随便放在寫着“大”字的地方下注,催促燕焱:“你也下個注?”

“前輩,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賭錢的。”燕焱拿出銀子和九死生放在同一個地方,她出言提醒九死生,希望前輩沒有忘記她是來陪她找人的。

燕焱不想惹九死生不快,便順着她的心意下注,九死生見狀滿意地點頭,讓她放心:“我知道。”

站在賭桌前的莊主看見九死生,她握着骰盅的手顫了顫,心道這副骰子是保不住了。

骰盅在她手裏上下翻飛,裏面的骰子撞擊着筒壁發出亂而有序的聲音,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盯着她手裏的骰盅,仔細地傾聽骰子翻滾的聲音,試圖從骰子的聲音判斷出骰子會落在哪一面。

在別人盯着骰盅的時候,燕焱在觀察桌邊的所有人,如果靠聽就能猜到骰子的點數,那就不只要用骰盅裝着骰子遮住大家的視線,還要捂住所有人的耳朵了。

只有答案不确定的事情才需要賭,所以賭贏了的人才會格外興奮。因為賭徒知道憑自己的本事賺不到那麽多錢,只有靠賭才能得到本不屬于自己的巨額財富。

她的視線逐一掃過桌邊的每一個人,賭徒們的表情大同小異,而莊主警惕地望着九死生,九死生則玩味地看着莊主手裏的骰盅。

不一會兒,莊主終于停止晃動骰盅,她用力地将骰盅拍在賭桌上。

幾十只眼睛都死死盯着莊主手裏的骰盅,既期待骰子點數的結果,也是為了防止莊主趁機做手腳。

莊主用手指敲了敲骰盅,只輕微擡起一個極小的幅度,她已經看到骰盅裏的結果,骰子都被九死生的內力震碎了,鐵塊全部暴露出來。

她不動聲色地轉了下骰盅的底盤,六個全新的骰子出現在骰盅裏,她打開骰盅宣布:“五、六、六,十七點,大!”

有人歡喜有人愁,燕焱把贏來的錢裝進錢袋,九死生把她的錢也給了燕焱:“拿去花吧。”

“多謝前輩!”燕焱驚喜地接過錢。

莊主放下骰盅,走到燕焱和九死生中間低聲道:“前輩不如帶着同伴去找我們坊主玩些大的?”

“陸坊主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見我們?”九死生不答應。

莊主深吸一口氣:“來人,将這兩位貴客請到樓上雅間,告知坊主有人要見她。”

陸坊主今日事務纏身,的确沒時間接見旁人,尤其是盜聖前輩。可坊主也說過她的生意更重要,盜聖前輩要是繼續留在賭場搗亂會讓坊主虧一大筆錢,到時候坊主怪罪下來,她可擔待不起。

燕焱和九死生被人帶到二樓的一間房裏,帶她們來的打手說道:“兩位貴客稍等片刻,坊主馬上就來。”

打手關上門離去,燕焱站在這間滿是珍貴瓷器擺件的房間裏有些忐忑不安。

九死生走到書桌後面坐下,完全把自己當作此處的主人,一會兒拿起一只白玉套青金石螭龍紋毛筆把玩,一會舉起桌上的鬥彩三秋杯抛起來玩。

那些價值千金的脆弱物件在九死生手裏命懸一線,燕焱生怕九死生手一抖摔了哪個東西。屆時陸坊主出現不好教訓九死生,只能拿她這個小輩撒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懷愠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把賊請到我書房裏,是想讓賊樂死嗎!”

被訓了一通的打手打開門,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陸懷的衣角剛出現在門口,九死生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站了起來。

陸懷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書房裏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擺在原地,并未少什麽東西,而盜聖慣偷九死生就和一個年輕小輩乖乖地站在書桌前。

看見自己珍愛的擺件都完好無損,陸懷臉上的怒氣散了點,她走到書桌後坐下。

“盜聖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和盜聖九死生同為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長樂坊坊主陸懷穿着一身寬松肥大的衣裳,她的兩只袖子高高地挽在大臂上,露出精壯且布滿疤痕的肌肉。

她說話時喜歡擺動自己的手臂,連帶着手臂上的肌肉也緩緩舞動,那些突兀的疤痕好似一條條活起來的長龍。

燕焱身上也有疤痕,但她的傷疤都在背上腿上,手臂上沒什麽傷疤,只有……一道刺青。

陸坊主是經歷過什麽,才會在手臂上留下這麽多傷疤?

九死生和她說笑:“來給陸坊主還東西,昨日從您這借走了一只白玉杯,玩夠了就拿來還給您。”

她從懷中掏出一只瑩潤潔白的白玉杯放在書桌上,陸懷端起白玉杯檢查白玉杯是否完好。

“你倒是有借有還,該不會還想從我這‘借’走點什麽吧?”陸懷把“借”字咬得極重。

九死生聳聳肩,走到她面前坐下,陸懷冷笑一聲,從抽屜裏取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

“給你一千兩到別的地方玩去,最近別來煩我。”

陸懷能在全州将一家賭坊開得這麽紅火,不僅在江湖裏有些人脈,官場裏她也會花錢打點上下。

賭坊常有鬧事的人,九死生就算一個,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陸懷一般用銀子來解決這些問題。

她并未把銀票遞給九死生,而是直接翻過桌面把九死生屁股下面的椅子抽走,然後一拳打向九死生。

九死生的內功比不過陸懷,面對重拳她連連後退,陸懷捏着銀票将這兩張輕薄的紙當作暗器擲向九死生。

內力裹着銀票從手中飛出去,帶着萬鈞之力刺向九死生,九死生沒有伸手去接,任由一千兩銀票紮進她身後的牆裏。

“陸坊主厲害,不過在下今日尋你不是為了要錢。”九死生走到牆邊拔出銀票塞進自己懷裏。

作為盜聖,九死生的輕功身法毋庸置疑,但面對拔山蓋世的陸懷,她覺得自己沒必要正面應對。陸懷的拳頭打人可疼得要命,硬接陸懷的銀票也會讓她的手痛上好半天。

陸懷聞言瞥了眼面生的燕焱:“和這位少俠有關?”

九死生應道:“不錯,她是來……”

“晚輩燕焱見過陸前輩,晚輩初入江湖聽說陸前輩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對您崇拜不已,正巧來了全州就想親自見一見您。”

燕焱搶過話頭,沒讓九死生把話說完。

她不知道燕淼到底在不在這裏,如果燕淼真的在這裏,最壞的結果就是燕淼得罪了陸坊主并被關進地牢。

她想打聽燕淼的消息,絕不能如此直白地向陸坊主打探,一不小心會把自己給賠進去。

“見我?”陸懷看向九死生。

九死生不知道燕焱為何來這麽一出,但燕焱改了主意選擇隐瞞自己來此的真實目的,她也懶得多嘴。

她對着陸懷點頭:“陸坊主威名遠揚,有小輩揣着一顆仰慕之心想要見您,我當然要成人之美了。”

九死生一口一個“陸坊主”和“您”,聽得陸懷極不舒服,她白了一眼九死生,又取出五百兩銀票親手遞給燕焱。

“這是見面禮,見過了就走吧。”

陸懷還有一樁麻煩事沒有處理完,沒時間招待自己的仰慕者。

燕焱将銀票收好:“多謝前輩,晚輩便不打擾您了,告辭。”

燕焱轉身走向大門,九死生問陸懷:“這麽着急,你有客人?”

陸懷不語,九死生繼續說:“今日可有不少人都進了你的長樂坊,其中還有朝廷的人。陸懷,你想做什麽?”

燕焱生怕自己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沖向大門想要盡快離開。

“與你無關。”陸懷不耐地讓九死生趕緊走。

“你在與虎謀皮,便是賺了幾座金山銀山,你還能有命花嗎?”九死生說完跑到門口拉住燕焱,帶着她從窗戶一躍而下。

兩人剛落地,頭頂傳來陸懷憤怒的聲音:“九死生,把我的牛角扳指還回來!”

陸懷心中納悶,牛角扳指一直戴在她的手上,是什麽時候被九死生摸走的?

九死生把扳指戴在自己手上,向陸懷炫耀道:“玩夠了再還你。”

九死生和燕焱都站在漆黑的巷子裏,陸懷望着巷子裏的燕焱,她站在暗處看不清面容,不禁讓陸懷想起了一個人。

燕焱身着玄衣皂靴,腰佩環首刀,穿着身形都和不久前闖入她長樂坊鬧事的少年一樣。

加之剛才燕焱無禮地打斷九死生說話,陸懷敏銳地意識到不對,燕焱和那個少年是一夥的!

“站住!”

話音未落,陸懷跳出窗戶。燕焱心道大事不妙,拔腿就跑,陸懷略過九死生去抓燕焱。

九死生還在狀況外,真賊喊抓賊道:“賊在這啊!陸懷,你抓錯人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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