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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鬧得動靜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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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鬧得動靜越大越好

燕淼燕焱往日做的都是暗地裏殺人放火的勾當, 今日還是頭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擅闖府衙強搶財物。

她們頂着熾熱明媚的太陽站在富麗堂皇的府衙門前,不遠處守門的男侍衛瞧見她們三人,只掃了三人一眼就挪開目光, 好像并不将她們放在眼中。

來的路上閻婆沒有和她們說過話,燕淼拿不準主意:“前輩,我們該怎麽搶?”

“鬧得動靜越大越好。”閻婆從懷中取出一包震天雷遞給燕淼,她們今日不單單是來搶錢的, 還是來還人情的。

殺了全州知府府衙裏居住的男知府,這件事不難辦,但要辦得漂亮,還是有些難度。

這位男知府與南武林的男俠士來往甚密,有不少男俠士逃到南方後就投靠官府, 仗着官老爺的權勢欺壓百姓橫行霸道, 官老爺也時常利用這些會武功的男俠士壓榨地方商賈以此斂不義之財。

這兩夥男人是一丘之貉, 因着全州地處招搖山以南, 是南武林的地盤,這些男人肆無忌憚地破壞江湖規矩, 卻無人管教。

恰逢明笑天要以武林盟主之名在全州召開武林大會,她們便斬了全州的男官,殺了全州的男俠士, 借此警告南武林,讓他們知道現在的武林都由誰說了算。她們就是要明晃晃地奪走全州, 然後一步步吞并南武林。

陸懷這些年在全州開賭坊, 也沒少在官府吃虧。燕淼之前損壞長樂坊坊中器具是小事, 打傷陸懷手下才是大事, 雖然陸懷幾經權衡利弊沒跟燕淼計較,但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正好殺了這群蛇鼠一窩的敗類給陸懷出一口惡氣, 以此消除陸懷對燕淼的芥蒂。

既能搶到錢還債,又還了明笑天人情,還化解了陸懷與燕淼之間的慊隙,一舉三得!

“殺進去。”閻婆提着戟刀走向府衙大門,步态從容,好似尋常老人家出門散步曬太陽。

直到她站在守門的兩個男侍衛面前,他們也只是站直身子擋住閻婆,不打算拔出手中長刀抵禦閻婆。刀光一閃而過,兩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脖頸處噴濺出醒目的血水,很快染紅了府衙大門前的階梯。

閻婆擡腳跨過兩具屍體走進府衙內部,要不了多久死亡的絕望就會徹底籠罩這座藏污納垢的瓊樓玉宇。

燕淼腰間的環首刀出鞘,緊随閻婆入府。燕焱的視線在觸及門前的那一攤猩紅時迅速收回,她已經厭惡了滿是殺戮的生活。

離開玄門後的每一次拔刀都讓她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她再也無法将這些罪孽推在玄門頭上,她必須親自背負這些惡行帶來的後果。

燕焱猶豫片刻後翻牆進入府衙,閻婆和燕淼忙着殺人,她專心搬運財寶即可。

男知府收受賄賂,這些財寶本就是不義之財,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決定把搶走的錢一部分拿去還債,另一部分分給貧苦百姓,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府衙裏的哀嚎聲、呼救聲此起彼伏,燕焱充耳不聞,忙把一箱箱財寶運到府外的驢車上,每裝滿一輛驢車,就會有長樂坊的人過來把驢車駕走。

再次闖入府衙,精致華美的院落已成人間煉獄,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男衛兵連甲胄都來不及穿好,就被燕淼和閻婆斬于刀下。

燕焱不敢去細聽那些哭喊聲,她無法阻止閻婆和燕淼,只能努力地讓自己置身事外,假裝看不到這一切。

搬滿五輛驢車後,長樂坊的打手告訴她賠償已夠,剩下的不勞燕焱出手,她們會親自進去趁火打劫。

數十個長樂坊打手翻入府衙,燕焱靠在牆壁上捂住自己的耳朵,曾經的她每日都是這樣不知疲倦地殺人,她真的不想再繼續重複這樣的生活。

她擡頭仰望蒼穹,白日裏看不到星星,耀眼的太陽遮蓋了一切光芒,将整片大地都烤得熱乎乎的。然而她卻手腳冰涼,無奈地閉上眼睛。

燕焱曾無數次望着夜晚的繁星幻想過自己的未來,她想過自己可能會成為一個街邊小販,老老實實做買賣;也可能會隐居山間做一個獵戶,與山間草木為伴;還可能會跟話本裏的大俠一樣,仗劍天涯鋤強扶弱……

總之,她不想殺人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将慘叫聲徹底吞沒,燕焱知道這是燕淼點燃了震天雷。

震天雷威力極大,圓滾滾的鐵殼內裝滿了火硝,一旦點燃,火硝在鐵殼內爆炸,鐵片碎裂四處飛散,殺傷力極強。

這聲巨響驚天動地,整個全州城都為之震顫,正在城門前排隊準備入城的馮争和應無雙被這聲響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全神貫注地讀書的應無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她差點丢掉手裏的書冊。

“這麽大動靜,應該和慕容氏祖墳被炸那晚不相上下。”馮争安撫身下的雷駒,好在雷駒并未受驚。再看負責拉車的兩匹駿馬,它們的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激起陣陣塵土。

應無雙合上書冊,跳下馬車輕輕撫摸兩匹馬的頭部,兩匹馬逐漸安定下來。

車簾掀開,駱蘭英望着城內發出巨響的方向說道:“是震天雷爆炸的聲響。”

前兩日紫衣客收到明笑天的回信,就将明笑天要在全州召開武林大會的事情告知衆人。

孤身一人的駱蘭英決定和馮争應無雙先行一步趕往全州,梁丘天谕、石力等人則要和各自的師傅同行。

還有些門派譬如神拳派、五螙門和峨眉派,她們的師長行路較慢,至今還沒趕到桐昌坨,她們等到與自家師長會合後才會随師長一起南下。

故而是應無雙、馮争和駱蘭英最先離開桐昌坨,也最快抵達全州。

“真不愧是全州,好熱鬧。”馮争拽着手中缰繩,恨不得立馬沖進城裏一探究竟。

駱蘭英和應無雙不約而同地想到這次爆炸也許和明笑天有關,只是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

“你們兩個留下,其餘人跟我走!”

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騎着馬神色匆匆地出現在城門口,點了一隊人馬後迅速離開,只留下兩個守門的男官兵檢查來往行人的路引。

三人看到這一幕心想:都跑到城門口來調兵了,城內的狀況肯定不容樂觀。

隊伍前進的速度變慢,所幸馮争她們已經排在了隊伍最前面,守門的男侍衛粗略地看完路引就放三人通行。

一進城,馮争便迫不及待地夾緊馬腹,騎着雷駒奔往爆炸聲傳來的地方。

駱蘭英也跳下馬車解開一匹馬身上的車轅,她翻身上馬,問道:“應少俠可要一起去瞧瞧!”

應無雙牽着馬道了聲不急,她想先找個地方把馬車存放好:“你們先去吧,我稍後再來。”

車裏還有她和馮争的行李,這些東西可丢不得。馮争跑得倒是乾脆,心安理得地把事情都扔給她。

“算了,那邊動靜太大,湊熱鬧的百姓怕是把街巷都堵死了,我騎馬也擠不過去。”

駱蘭英略微思索了一會兒,重新回到應無雙身邊。全州不比桐昌坨,這裏是魚龍混雜的南武林地界,應無雙沒有武藝傍身,獨自一人拉着馬車極有可能遭到居心不良之人的觊觎。

“我師傅在河西客棧等我,那家客棧的掌櫃是北武林人士,你和馮少俠可以住在她家客棧,我們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駱蘭英把馬套回車上,她主動接過缰繩拉車。

應無雙走在駱蘭英右側,觀察周圍街景:“聽說河西客棧的掌櫃是久未露面的槍仙狂鶴,不知這條傳聞是真是假?”

駱蘭英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牽着馬車朝城東走,路邊行人皆往北走,街道上人頭攢動,北邊全州知府府衙的爆炸聲好似深夜裏的一盞燈火,所有人都飛蛾撲火般湧向那裏。

應無雙和駱蘭英的方向與衆人相反,路不好走。兩人只得暫時停在路邊,等行人少些後再繼續前行。

這時五個男乞丐端着破碗排成一列在擁擠的人群裏快速穿行,他們衣衫破爛身帶異味,所過之處行人都會主動為他們讓開一條小道。

路過駱蘭英和應無雙的馬車時,路上分明有足夠他們順利通過的空間,排在末尾的跛腳男乞丐卻故意擠向站在外側的應無雙。

駱蘭英挑起劍鞘正欲擊退跛腳男乞丐,應無雙的動作卻不比她慢,一把黃色粉末精準地撲向跛腳男乞丐面門。

跛腳男乞丐毫不設防地吸了一大口進去,他距離應無雙只有半步距離,瘸着的右腿尚未落地,整個人僵硬得猶如石像直接一頭栽在地上。

駱蘭英這下明白馮争為何能那般潇灑地放心離開了,應無雙用螙的功夫不比梁丘天谕差,她不需要別人保護。

走在前面的四個男乞丐發現自己的兄弟沒跟上來,四人轉過身氣勢洶洶地圍住馬車。

為首的男乞丐注意到駱蘭英手上握着劍,而手無寸鐵的應無雙無需兵刃就能把跛子打倒,極有可能是五螙門或秘羅古寨的門徒。

他示意其餘三人學他扯下一塊破布蒙住口鼻,以防中了應無雙的螙招。

“兩位,這裏可是全州,不是你們可以放肆的地方。”

面對男乞丐的威脅,駱蘭英和應無雙仍面不改色地望着他,駱蘭英想起師傅在信中說的話,她傲慢開口:“這裏很快就是北武林的全州了,爾等趕緊帶着你們癱瘓不起的跛子兄弟乞讨去吧,讨夠了路費才能繼續往更南邊的地方躲着當縮頭烏龜。”

“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今日老叫花就替你師長教教你該如何做人!”為首的男乞丐被駱蘭英氣得七竅冒煙,他摔了手中破碗将木棍抵在身前擺出攻擊的姿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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