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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馮争VS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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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馮争VS灼光

平沙槍, 杆長七尺二寸,粗約三寸餘,內木外竹制成。槍頭八寸, 煉鐵所制。

馮争習得妙真梨花槍前兩個套路後,流筝姨母将平沙槍贈與她,這杆槍伴了她數年。

而方敏行于十年前入府照顧她,伴了她十年之久。馮争曾用平沙槍無數次将方敏行打得遍體鱗傷, 方敏行今日折了馮争的平沙槍,用的還是馮争最擅長的招數。

真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馮争緊攥着半截斷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斷口硌得生疼, 可手上的疼痛壓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

眼眶中霧氣氤氲而起, 模糊了視線, 發出一聲嘆息, 她輸給了自己,輸給了方敏行。

平沙槍已斷, 擂臺上的兩人好像被人點了xue,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周遭空氣仿若凝為實質,沉甸甸地壓在衆人肩頭。

臺下觀者面面相觑, 眼中滿是疑惑,交頭接耳探尋着究竟。裁判亦面露躊躇, 只是斷了把武器, 馮争仍在臺上, 灼光也并未用開山斧抵住馮争的致命處。按照規矩這場比試尚未結束, 馮争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因此她沒有宣判比試結果,而是繼續耐心地等待。

整個演武場, 恰似緊繃之弦驟斷,原有的緊張氛圍碎成齑粉,衆人皆如墜雲霧,摸不着頭腦。

“馮争怎麽了,莫不是被打懵了?灼光也傻了,不趕緊趁她病要她命,擱那兒杵着發啥愣吶!”梁丘天谕急得直跺腳,恨不能一個箭步沖上擂臺,搖醒兩人,催她們繼續酣鬥。

應無雙眉頭緊蹙,愁緒凝于眉間,雙眼一眨不眨,凝視着臺上的馮争,滿是揪心擔憂。

自離京啓程,馮争就槍不離手,這杆平沙槍對她而言意義非凡。如今一朝斷裂,等同于折損她半條臂膀,個中滋味,定是苦澀難言。

她忙轉向狂鶴,急切道:“前輩,馮争往日在武場上向來是果敢無畏、游刃有餘,如今卻束手束腳,畏縮不前,全然沒了往日的飒爽淩厲,這實在反常。晚輩猜測,這是否與灼光用來對付馮争的功法有關?”

狂鶴略帶欣賞地點頭:“你猜的不錯,臨清派裏有一門功法名為《魍魉寶鑒》。此功法可以模仿對手的功法招式,然而模仿來的招式形似而神非,只能用來唬人,在‘武庫’中算不得上等功法。”

“灼光手持開山斧用出的妙真梨花槍并未發揮出槍法的真正威力,只是她的出招習慣和馮争一模一樣,恰似馮争分身,外加重斧兇猛,馮争一時之間被她唬住了而已。”

狂鶴和馮争比過一局,已經摸透了馮争的出招習慣,自然也看得出灼光所用的招式和馮争使出來的幾乎一樣。

“世人多能洞察秋毫,觀她人破綻于百步之外,卻難回視自身,這便是目不見睫。若是馮争能借此機會認識自己的缺陷,也算因禍得福。”

“魍魉寶鑒。” 應無雙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語,心中反複琢磨這四字深意。

魍魉,影外微陰也,有影子之意。寶鑒,既是照人的寶鏡,又有借鑒之能。

灼光用功法《魍魉寶鑒》模仿借鑒馮争的招式,變成了馮争的影子,如此便能達到形似。除此之外,方敏行曾是馮争的貼身仆役,她是最了解馮争的人之一,有她指點灼光,灼光便能進一步達到神似。

所以剛才的比試裏,馮争怕的不是灼光,而是在怕她自己。

“馮争會輸嗎?”燕焱知道馮争、燕淼和應無雙的計劃,她可是同時押了馮争和燕淼贏,能不能一本萬利就看她們了!

狂鶴笑了笑:“她說自己有血氣,有争心。因此她只要不辜負自己的名字,至少不會輸得這麽難看。”

應無雙目光灼灼,語氣堅定:“她不會輸。”

演武場上,方敏行是最了解葉靜蘭的人,但應無雙是最了解馮争的人。她都能看得出灼光的功法有蹊跷,馮争只會比她更快一步找出對方的破綻。

微風悄然而至,灼光聲音極低,随風傳入馮争耳中:“砍斷平沙槍,此乃方敏行籌謀;用你熟稔槍法将你逼至這般境地,亦是她暗中布局。方敏行有言,平沙槍斷則舊怨銷,你二人自此再無瓜葛,我與她的交易也到此為止。”

“這場比試牽扯頗多,失了磊落,我不過是受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根本沒有贏家和輸家之分。這一局,你未曾落敗,我亦不算得勝。但說到底是我破壞規矩在先,這場比試我認輸。”

馮争聞言,揚起手臂往外一抛,斷槍帶着幾分不甘與決絕,“哐當” 一聲墜落臺下,揚起細微塵土。眼中那層朦胧霧氣已被心中灼熱的戰意燒乾。

她道:“既然恩怨已清,你我也該尊重這座擂臺,繼續比下去。”

輸給方敏行和自己,她認。但輸給灼光,她不認。比試還沒結束,勝負未定,她還要繼續打下去。

在臺下勉強聽清灼光說話的燕淼愣了一下,灼光要是主動認輸,那她們三個的計劃就能繼續施行。緊接着又聽到馮争的回答,她毫不意外,就知道馮争不會接受這種結局。

“可你如今手無兵器,更何況我有方敏行相助,事先洞悉你所有弱點。這場比試,對你而言有失公允。”灼光答應方敏行的事情已經做到,她不願再将這失之偏頗的比試延續。

這場比試摻雜了私仇,在擂臺上,她是方敏行複仇計劃裏的其中一環,這并非她所願的切磋比武。在她心中,擂臺應是純粹切磋武藝之地,憑真本事、真能耐論勝負,而不是憑借外力的勝之不武。

馮争身姿筆挺,神色從容,回道:“方敏行洞悉的不過是往昔舊我的周身弱點罷了,自與她分別那日起已過數十日,今日之我已非過去之我。她與我的舊賬随着平沙槍斷,一筆勾銷,可你我的這場切磋,才剛開始。”

說到此處,馮争眉梢輕挑,語調微微上揚,帶着些許傲氣:“灼光少俠大可寬心,我馮争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你能瞧破我妙真梨花槍的路數,難道還能将我餘下十七般武藝也洞悉透徹不成?若你實在不好意思,可以把你的開山斧借我一用。”

話音一落,馮争大大方方地朝灼光攤開手,灼光見狀也不含糊,爽利地應了聲“好”,便将開山斧遞向馮争。

“你也會用斧?”灼光好奇道,她取下背在身後的斧頭,留作自己使用。

馮争嘴角上揚,噙着一抹篤定笑意:“刀槍劍戟,斧钺鈎叉,無一不精。”

好大的口氣,灼光身在無所不包的臨清派中都不曾見誰敢聲稱自己無所不精。她和馮争抱拳行禮,各自退到擂臺兩側,準備重新開始比試。

演武場內除了刻意湊近偷聽到兩人對話的燕淼,旁人都不知道兩人在擂臺上說了什麽。直到馮争大聲說自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她們就看見灼光将自己的開山斧給了她,兩人便要繼續比試。

“馮争可真狂啊,她連十八歲都沒有,就敢說自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她們倆剛才到底在叽叽咕咕些什麽,馮争怎麽突然開始說大話了?”梁丘天谕後悔不已,早知道就該直接沖下去,也不至于現在一頭霧水了。

應無雙見馮争重振旗鼓,懸起的心終于落回肚子裏。她轉眼看向臨清派的看臺,方敏行起身和臨清派的掌門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臨清派返回了神拳派的看臺。

她猶豫片刻後也站了起來,朝着臨清派的方向走去。

擂臺上,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馮争與灼光皆手持開山斧,兩人對峙而立。

馮争雙手握斧柄,手上青筋暴起,她輕點腳尖運起連山步如蒼鷹掠空,快步沖向灼光。開山斧高高揚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斧刃未至,其帶起的狂風已經吹得灼光衣袂翻飛。

灼光擡斧接下這一招,重器相接,“當” 的一聲巨響,金屬撞擊之聲響徹雲霄,震得圍觀者耳中嗡嗡作響,兩人的手也都被震得發麻。

過了一招後,灼光饒有興味地看向馮争,馮争的确擅使開山斧。

開山斧乃重器,由月斧、曲刃、鳳頭、護手盤、斧柄、尖镦等部分組成,主要技法有掄、劈、剁、摟、雲、片、砍、撞等。馮争只掄了一斧頭,僅憑這一招就足以讓灼光判斷出她的技法是否純熟。

同輩之中,唯有石力慣用的重刀算得上是重武器。除她之外,灼光極少碰上使重武器的對手,更別說是同樣手持重斧、與她 “棋逢對手” 的人了。

對武者而言,遇上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比試起來才有意思。雙方能在過招切磋間一較高下,更能以對手為鏡,察覺自身疏漏,補齊短板、精進武藝。

灼光的戰意被馮争激起,她紮穩馬步,手中開山斧一橫,斧頭順勢掃向馮争腰腹。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不給馮争絲毫喘息之機,若是被這一斧擊中,馮争怕是要斷兩根肋骨。

馮争腰身一擰借着那刁鑽的角度,巧妙至極地避開了灼光的攻擊。身形未穩,她便順勢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攥住斧頭,手臂肌肉緊繃,恰似隆起的山巒,青筋暴跳有勁力游走其中。

下一刻,她雙臂掄圓,斧頭以泰山壓頂之勢,勢不可擋地朝着灼光的斧柄狠狠撞去,那氣勢,好像要開天辟地一般。

灼光面色凝重,察覺到這一擊的致命威脅。她腳掌在地面上急速碾轉,鞋底與地面摩擦出一溜煙塵,急速向後撤步。手臂亦是用力回抽,斧柄在千鈞一發之際險險擦過馮争斧頭的鋒芒,那尖銳的碰撞聲 “锵” 地響起,好歹是挽救了那差點被砍斷的斧柄。

“這是——七殺刀第三式破山河!”石力驚呼,馮争怎麽偷學她家的絕學。

“精彩!”梁丘天谕大喝一聲,為擂臺上的兩人歡呼。那股子熱忱勁兒,仿若自己也置身臺上,與之一同拼殺。

雙斧相碰激起的火花,猶如燎原星火,瞬間點燃了看臺上衆人的激情。周圍的俠士們本就被這緊張刺激、旗鼓相當的比試勾得目不轉睛,心弦緊繃,此刻更是徹底炸開了鍋。

年輕俠士激動不已,身子前傾,不斷地切換立場,一會兒為馮争吶喊,一會兒為灼光喝彩;經驗老到的前輩,雖表面沉穩,卻還是忍不住贊嘆兩人于斧法上的精妙造詣。

齊山劍派的看臺一隅,駱蘭英的目光在馮争與灼光之間來回穿梭。近日來她忙于武林大會的繁雜事務,于武藝上稍有松懈,雖輸了這一次的比試,可還有下一次呢。她認真地觀看兩人的比試,默默地在心中拆解兩人的招式。

灼光可用魍魉寶鑒拙劣地模仿妙真梨花槍,馮争并不會此法,卻也能用開山斧使出七殺刀的招式。這麽快就能舉一反三,她的悟性簡直是遠超常人。

“槍仙狂鶴當年闖蕩江湖,僅憑一手妙真梨花槍就能威震武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小槍仙青出于藍,也絕非池中之物。”

明笑天暗自考量着這場比試的走向,她立于高臺之上,将整個演武場都盡收眼底,包括四處走動的應無雙和在擂臺下觀賽的燕淼。

擂臺上,灼光的開山斧在她手中如同一面黑色鐵盾,将馮争的攻擊一一攔下。每一次雙斧碰撞都發出沉悶巨響,臺面上的塵土都被掀起。兩人身影在灰塵中若隐若現,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戰況愈發激烈,勝負懸于一線。

俄頃,灼光瞅準馮争換氣間隙,大喝一聲,渾身勁道凝聚于雙臂。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展翅大鵬,使出一記 “劈山斷岳”,斧頭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直直劈向馮争。這一斧,凝聚着她全身的內力,威力之大,足以劈開整座擂臺。

圍觀者見狀,皆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聲驚呼。

“灼光竟然毫不留情,她就不怕馮争躲不過去,壞了點到為止的規矩?”百花謝可是親身體會過灼光內力之強的人,她不禁為馮争捏了把冷汗。

陳玄的視線在演武場周圍掃了一圈,道:“有前輩們看着,不會見血。”

數十高手守在擂臺附近,若是情況不對,她們會及時出手制止。

馮争毫無懼色,雙腳紮根大地,斧柄與手臂連成一線,雙眸緊緊盯着灼光即将劈下來的斧頭。

“來得好!” 她輕喝一聲,迎向那劈來的巨斧。

衆人都以為馮争要硬接下灼光這一招,就連灼光也是這麽認為的。兩斧相接的瞬間,灼光并未感覺到與她相沖的撞擊,反而像是一斧子砍到了水裏,原本洶湧磅礴的力道,似泥牛入海,被馮争巧妙化解,涓滴不剩。

馮争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雙手一轉,用半月形的斧頭勾住灼光的斧柄,以柔克剛,收了灼光的力道再借她的力道打出去。灼光用來擊打馮争的十成內力皆被馮争借走,用來擊飛她的開山斧。她四肢百骸一片綿軟,力氣早已被抽空,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斧頭脫手飛出去。

“以柔克剛,借力打力,這是太極拳的技法。馮争學過太極拳嗎?”神拳派的聞人雲驚訝道。

沐川研習拳法多年,自是瞧出了一些門道,她緩緩開口為師妹解惑:“看她的招式動作略顯生澀,不似久練太極拳之人。依我看,她應當是沒學過的。這次比武,只有我在應對鐵傀儡時用到過以柔克剛的技法,她似乎化用了我的招式。”

“這麽厲害,拳法之技也能融會貫通用到開山斧上。”聞人雲發出一聲感嘆。

沐川點頭:“諸般武藝,形異質同。”

方敏行眼神複雜地看着擂臺上的馮争,語氣平淡:“馮争确實是個不可多得的武學天才。”

“此局小槍仙馮争勝。”

灼光的開山斧被馮争打到臺下,另一把斧頭也橫在了自己頸部。她剛剛全力一擊,導致現在身子有些疲軟。

然而她體內激動的情緒尚未平歇,對馮争說道:“痛快!改日你我再比一局。”

“好。”馮争應下。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結束,衆人都有些意猶未盡。擂臺邊的五人歷經三場比試終于只剩下了兩人,武林大會也來到了最後一局。

燕淼飛身上臺,想起兩人昨夜的演練,道:“歇一會兒再比?”

馮争忙不疊點頭,灼光的內力太過強勁,她想以柔克剛借力打力,可惜技法并不熟練,并未完全化去灼光的內勁,她的身體依然被震得難以忍受。

萬衆期待下,馮争一屁股坐在擂臺上休息了起來,燕淼還貼心地給她遞了水。

“打擂打的就是耐力,她們怎麽還歇上了,明盟主,快叫她們起來繼續比。”九死生來到明笑天身邊,催促道。

馮争、燕淼和應無雙這“六個人”要成為天下共主,她們敲定大計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搶她的英雌帖。她們想要英雌帖參加武林大會,自然是沖着能夠號令群英的盟主令去的。

可是魁首只能有一個,不知她們三個決定派誰去奪魁,現在馮争和燕淼同在臺上,她們兩個誰有本事去挑戰六大掌門呢?

是自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馮争,還是自成一派得到閻婆傳功的燕淼?

“讓她們歇上一會兒無傷大雅。”明笑天拍開九死生不規矩的手,“依你看,她們兩個誰能奪魁?”

九死生讪讪一笑,差點就把盟主令摸來了。

“如果她們都贏了,你打算怎麽辦?”九死生料到了那三人肚子裏揣的什麽壞水。三人敢合力搶她的英雌帖,再想辦法合夥騙來明笑天的歸藏真經和盟主令也未為不可。

明笑天:“你是說平局?”

“嗯。”

“那就要看她們有何本事讓我再添一位魁首了。”明笑天揮了揮手,擂臺上的裁判提醒兩人可以開始比試了。

稍作歇息後,馮争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接着!”破空之聲傳來,狂鶴的素木槍從天而降。

馮争伸手接住素木槍,和燕淼對視一眼,兩人按照昨夜商議的那般,前半局真刀真槍拼盡全力,後半局開始唱戲。

素木槍在手,馮争頓覺一股熟悉的勁道自槍杆湧來,還是長槍用着最順手。她擡槍使出一招白蛇吐信攻向燕淼,招式迅猛,裹挾着濃重的殺意。

燕淼也毫不遮掩身上的殺意,鴻鳴刀出鞘,發出悅耳的刀鳴,刀尖抵住槍尖。剎那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恰似急雨敲階,“叮叮當當”,清脆且急促,轉瞬便碰撞數十餘次。

二人功法皆以 “快” 字立身,此刻施展起來,更是登峰造極。燕淼手中的鴻鳴刀刀刃翻飛,快成只餘一抹森寒刀光,縱橫捭阖間撕裂長風,發出 “嗚嗚” 銳響。

馮争亦不甘示弱,素木槍若蛟龍出海,每一次刺、挑、掃皆帶着千鈞之力與決絕殺意,所經之處,勁風呼嘯,卷起周遭塵土碎屑,呈一片殺伐之景。

相較前局,此番比試的激烈程度更甚,猶如洶湧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二人的殺意在這你來我往間愈發濃烈,那招招致命的架勢全然不似尋常切磋,倒似生死宿敵,各懷必殺之心,恨不得能置對方于死地。

周圍看臺上的衆人無不悚然動容,心懸嗓子眼,沉浸在兩人拼殺的緊張氛圍之中。

“她們兩個作為朋友,怎麽打得這麽兇?”梁丘天谕還記得這兩人勾肩搭背地從她面前走過,說着要教訓她的話。

這麽好的姐妹倆,打起來怎麽是劍拔弩張、生死相向的架勢,跟有血海深仇似的。

石力也附和道:“燕淼身上的殺意比昨日與我切磋的時候還要重。”

陳玄貓着腰湊到應無雙身邊問道:“她們兩個該不會為了争奪魁首翻臉吧?”

昨夜她和梁丘天谕、石力聚在一處玩鬧,梁丘天谕不經意間提起馮争、燕淼和應無雙因為搶着當皇帝吵了一架,誰也不讓誰。

她們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她們幾個也偶爾幻想着自己未來能當上武林盟主,最後因為新上任的“盟主”端水不平大吵一架。

現在馮争和燕淼打得如此兇狠,好像要置對方于死地。陳玄不由得擔心這三人上次吵架的氣還沒消,所以帶着氣的馮争和燕淼才非要打個你死我活不可。

應無雙無聲搖頭,專注地觀看兩人的比試,這場比試打好了就是一箭雙雕,打差了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們必須按照昨夜的演練,一個動作都不能演錯。

要讓別人相信她們的戲是真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假戲真做。

擂臺上兩人殺得難解難分,應無雙悄悄打量周圍人的神色,她們皆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擂臺,被兩人激烈的戰局吸引。她攥緊拳頭,默默盼着這場戲能順利落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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