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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居然讓一個小輩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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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居然讓一個小輩搶了先

一束金色的焰火在皇宮的上空炸開, 潛伏在京城中的神武軍聞聲而動,如黑色潮水般向皇宮席卷而去。

被焰火驚動的還有值守在皇宮內的朝廷軍隊,穿着紅色甲胄的男兵在将領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宮道, 浩浩蕩蕩地朝着男帝休息的寝宮趕去。

隊伍行至開闊處,一顆頭顱驟然自空中落下,咕嚕嚕地朝着他們的方向滾過來。

男兵隊伍與那顆頭顱之間仍有些距離,他們難以辨別那東西究竟是不是人頭, 不禁懷疑這會不會是闖入皇宮的刺客在使詐。一時之間全部停了下來,站在原地觀望。

為首的男兵示意衆人待在原地別動,他拔出長刀指向地上的頭顱,緩步上前查看。火把照亮頭顱的瞬間,男兵驚訝之餘不由得松了口氣, 只是一顆男人的頭顱而已。

他擡起長刀, 用刀尖戳了戳人頭, 想要辨認這顆頭顱的身份。刀尖推動頭顱, 露出七竅流血的五官,一條銀環蛇猛地從頭顱血紅的眼眶裏竄出來, 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住為首男兵的脖子。

眨眼間,螙液遍及男兵全身,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停地揮動手臂, 試圖将銀環蛇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

但被螙素麻痹的手腳不聽使喚, 只能對着身後的隊伍怒道:“快來!快幫我把蛇打死, 把它打死!”

“救命, 救命!”

為首男兵瘋狂地掙紮,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拍打着地面,大呼救命,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銀環蛇身上非同尋常的花紋讓隊伍裏的男兵意識到,這是一條帶着劇螙的蛇。貿然上前捉蛇,一旦被咬,很可能得不到及時的救治便丢了小命。

可被咬的男兵是他們這一隊人的首領,男首領要是死了,誰來指揮他們?

正當一群男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銀環蛇松開了拼死掙紮的男兵,它慢慢爬到男兵的頭上,豎起身子盯着眼前整齊的隊伍。

“死……死了。”男人驚呼道。

方才還在掙紮的男兵已安靜死去,從被咬到螙發,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劇螙發作之快令人膽寒。本就畏縮的男兵們更不敢動彈,生怕這條蛇突然攻擊自己。

“一條蛇而已,我們手裏有刀,只要砍下螙蛇的頭就沒事了。男帝遇刺,我們必須趕過去救駕,否則也是死路一條!”

隊伍裏有男兵走出來,嘲笑其他人膽小如鼠。區區一條蛇而已,他以前在山裏還抓蛇做蛇羹吃呢。

自以為抓蛇經驗十足的男兵,舉刀上前與銀環蛇對峙,他目不轉睛地盯着銀環蛇扭動的身軀,鼓起勇氣朝着銀環蛇的身子劈下來。

只要砍掉蛇頭,就不會被咬中。

男兵如此想着,眼看銀環蛇就要斬于他的刀下,長刀落下,本該一刀兩斷的銀環蛇卻消失在眼前。

“蛇呢?”男兵驚慌地四處查看。

身後的同伴提醒他:“在你背上。”

男兵頓時呆住,一動也不敢動,“嘶嘶”的聲音越來越近。螙蛇柔軟的信子似乎就在耳邊,他吓得雙腿發抖,腸子都悔青了,他為什麽要逞強出頭?

他心一橫,囑咐身後的同伴:“我不想死,你們對準蛇頭砍死它,哪怕砍傷我也無所謂。”

短時間內,數百人的男兵隊伍已經認識到這條銀環蛇的厲害之處,不僅劇螙致命,反應更是敏捷異常。

相比他們以前見過的螙蛇,這條蛇過于活躍,仿佛會思考一般,肆意地挑逗他們。

衆人不敢靠近,唯恐螙蛇竄到自己身上。既然前路被堵,不如後退,反正前往男帝寝宮的路并非只有這一條。

“聽說只要不惹怒螙蛇,螙蛇就不會攻擊人,你小心點別亂動,我們先走了。”

一群男兵默契地轉身逃跑。

留下絕望的男兵崩潰大喊:“你們這群懦夫,回來救我啊!”

梁丘天谕坐在數百尺高的宮牆上,閑望着這一幕。

一條銀環蛇竟吓得數百男兵隊伍落荒而逃,這也太輕松了。她才出一招就擊潰了對方,真沒意思。

梁丘天谕吹了聲口哨,銀環蛇不再恐吓男兵,精準咬中他的脖頸,男人尚未螙發,銀環蛇已經轉過身追上了逃跑的數百男兵。

整齊的隊伍在銀環蛇闖入後變得混亂,尖叫聲此起彼伏,他們胡亂揮舞手中的長刀,試圖砍死可能靠近自己的螙蛇。

高高的宮牆上,梁丘天谕把玩着纏在手上的銀環蛇,誇贊道:“做得好。”

銀環蛇得意地吐了吐鮮紅的蛇信子,用頭輕蹭梁丘天谕的手指。

螙蛇早已遠離男兵隊伍,然而對于男兵們來說,他們找不到螙蛇的具體位置才是最可怕的事情,這意味着螙蛇無處不在。

他們成了驚弓之鳥,總覺得螙蛇就在自己身邊,一刀又一刀全部砍在了自己人身上。

不費一兵一卒,一條螙蛇就能讓數百男兵的隊伍當場潰散。梁丘天谕取出旗花,向空中放出金色焰火,告知衆人她第一個取得了勝利。

同在皇宮南側的狂鶴和九死生看到空中的信號,九死生攀到最高的屋頂上,遠遠望見位于明德門的梁丘天谕。

瞧見那邊慘烈的情況,她嘆了口氣:“居然讓一個小輩搶了先。”

“梁丘天谕拿了第一已成事實,趁現在咱倆拿下第二,到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狂鶴指着逐漸靠近的男兵,沖九死生說道。

九死生信手一翻,一把雙頭匕首出現在掌心,她朝狂鶴昂了昂下巴:“你數十個數。”

“行啊。”狂鶴開始倒數,“十,九……”

九死生一躍而下,化作一道殘影沖入男兵隊伍之中,身為盜聖,什麽東西她都偷得來。

因為偷東西的訣竅 在于快,這世上沒人能比她九死生的手更快。

男兵們還在拔刀,冰涼的刀刃就已劃過他們的咽喉,電光石火間,屍體一排排地倒下。

“三——二——一。”

狂鶴念出最後一個數,九死生收勢站定,雙頭匕首在她修長的五指之間來回翻飛,最後一具屍體倒在她的腳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僅在十個數內就殺了這麽多人,想來天下第一的位置應該輪到我來坐了。”

“想得美,離了皇宮,外面哪還有上百個傻瓜排着如此整齊的隊伍讓你殺?”狂鶴點燃旗花,向衆人傳遞信號,“去東邊的通訓門,該我出手了。”

手持素木槍的青年迅速消失在宮牆上,九死生連忙跟上,前往通訓門的路上她聽見一陣刺耳的琴音。

她表情痛苦地揉了揉耳朵,抱怨道:“參商就不能認真教教那孩子音律嗎?真要命。”

所幸這琴音持續的時間不長,奪命琴音停下後不久,一道金色焰火從琴聲傳來的方向升上天空。

是位于東側嘉賢門的參商、百花謝師徒倆發出了第三道信號。

緊接着,站在通訓門下的狂鶴丢掉手裏染血的素木槍,放出第四道金色焰火。

皇宮共有六道宮門,除去作為禮儀正門的承天門,剩下五道宮門是男兵入宮的主要通道。

随着一束束金色焰火在不同的方向盛開,位于皇宮內外的男兵難以領會這些信號的意思,依然按照命令列隊進宮救駕。

位于宣武門的明笑天放出第五道金色焰火,同處一片夜空下的衆人紛紛望向明笑天所在的方向。

“不愧是明盟主,竟然和其餘四道宮門的速度不相上下。”馮争驚嘆不已。

宣武門是皇宮中最重要的軍事通道,朝廷的軍隊精銳都會通過宣武門進入皇宮救駕。明笑天獨守宣武門,卻不比另外四道宮門慢,幾乎是在第四道焰火升空的同時放出了第五道信號。

應無雙和馮争仍在屋頂上,五道焰火之後,皇宮景象劇變。

朝着兩人襲來的火光長蟲被斬首,負責指揮下令的男将領追随駕崩的男帝而去,入宮救駕的男兵隊伍已經截斷。

剩下數萬男兵在失去男将領指揮的情況下就是一盤散沙,很快就會被殺入皇宮的神武軍攻陷。

收到信號的燕淼等人帶着三千神武軍沖入皇宮,這三千人皆是神武軍的精銳。在将領的帶領下,她們所向披靡、勢如破竹,殺得朝廷男兵丢盔棄甲,當場投降。

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的厮殺,皇宮內外男兵非死即降,男帝被神武軍将軍斬首的消息也終于順利地傳遍整座皇宮。

三千神武軍在各營将領的調度下迅速控制皇宮要道,喧嚣漸息,皇宮重新歸于平靜。

此時天還未亮,宮中太監在神武士兵的監督下,弓着背清理滿地男兵屍體。

雪花忽從夜空墜落,太監們頓時加快動作。若是等到大雪掩埋屍體,他們須先掃乾淨積雪,才能繼續處理屍體,這冰天凍地的,誰願意在外面受凍?

皇宮裏有近兩千太監,他們手腳利落,處理起屍體來十分娴熟。嫖姚衛中的秦河、溫執等人負責監督宣武門外的太監。

望着太監們忙碌的身影,秦河湊到溫執耳邊笑道:“閹了的男人就是老實,跟軍營裏的公馬一個理兒,骟乾淨了才溫順聽話,才能成為戰馬上戰場作戰。”

“你這又是跟誰打聽的?”溫執邊笑邊問。

“鐵騎衛的大海都尉說的!她不僅是個馴馬的好手,還對馬匹的脾性非常了解。大海都尉來的頭一天,我就和她說上話了。”秦河神采飛揚地說起自己與大海都尉的相識過程。

溫執憶起自己印象裏的大海都尉,疑惑道:“雖然我和大海都尉只有幾面之緣,但不難看出她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人家真的樂意和你說這麽多話?”

秦河摟住溫執的肩膀,煞有介事地向她傳授自己的處世之道:“像大海都尉這種你說十句,她只回一句的人,只要耐着性子,你說上一百句,她不就能回你十句了!”

“那是大海都尉脾氣好,換成……換成燕将軍你試試?”溫執思索片刻,唯有最近才接觸的燕将軍最符合“寡言” 二字,且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秦河拍着胸脯,一臉自信:“試就試,等我見到燕将軍,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本事。”

“你要見我?”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從左側傳來,秦河表情一僵,用眼神詢問溫執:不會是我想的那個人吧?

溫執朝她肯定地點頭,沒錯,是你要見的燕将軍。

秦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卻發現不止有她要見的燕将軍,馮将軍、應将軍、駱都尉等衆位将領都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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