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章 4、季漠把關住他的牢籠交給李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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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季漠把關住他的牢籠交給李勐

坐在寬敞的保姆車裏,季語遲凝視着車窗外不斷變換的街景。正值晚高峰,交通狀況糟糕,車隊前進得相當緩慢。

終端不在手邊,他還沒适應,時不時伸手探向口袋,看看是否有找他的訊息。口袋裏空空如也,他這才恍惚想起,終端被拿走了。

傅碧仁問:“怎麽了?”

季語遲道:“就是不太習慣沒有終端,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傅碧仁笑了笑:“別擔心,過幾天用新身份幫你再辦一個。”

“傅總,我就這麽走了,李勐要是遇到情熱怎麽辦?他的精神力不太穩定,我……”

傅碧仁打斷他的話:“你都要和他分開了,還擔心這乾什麽?”

季語遲不得不承認傅碧仁說得對:“也是。”

“再說了,很快軍部就會給他安排新的Omega,你不需要再為他操心了。”

這理所當然的寬慰,反而狠狠紮進他的心裏。李勐是他愛着的丈夫,可以後李勐也會擁抱別人,他光是想想,就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傅碧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挑眉問:“我說錯話了?”

“沒事,傅總說的是實話。我都明白。”

傅碧仁遞過來眼罩:“休息會兒吧,堵車還得好久才到做手術的地方呢。別想那麽多了。”

手術安排在傅碧仁熟悉的私人診所裏。傅碧仁領着季語遲穿行于安全通道,輕車熟路地繞開了停車場的監控。

走進診所,微藍的燈光灑落在潔淨的塑膠地面上上,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主刀醫生被安排在診療室裏等候,向二人打招呼。“傅總好!”

“你好。”傅碧仁與醫生禮貌握手,“就按照之前交代的,幫他取出腺體裏的小東西。”

“請先坐下,季先生。”醫生的聲音溫和而有禮,拉開椅子,讓季語遲坐下。

“我需要檢查你的腺體。”

脖頸後的碎發被撥開,醫生查看季語遲的腺體,圈形的牙印中間,藏着一道細細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白色疤痕。

主刀醫生摸了摸:“原來做過手術嗎?”

季語遲道:“之前得過信息素贅生症,所以做了手術。”

“縫合得很精細,看起來恢複得也不錯。”

護士帶季語遲去做了術前檢查。醫生看完檢查報告後,說:“各項指标都正常,手術會給你全麻。手術後需要休息半個月,避免劇烈運動。”

“好的。”

“那我現在就去安排手術。”醫生起身離開,診療室只剩下季語遲和傅碧仁兩人。

傅碧仁忽然道:“你要不要順便把标記洗掉?”

Alpha的信息素會在受标記的Omega腺體上留下沉積物,長期下來可能會影響腺體的正常機能。

“咦?”季語遲沒想到傅碧仁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正好一起弄掉了。省的你以後還要處理。”

季語遲咬着嘴唇:“以後再說吧。”

他本想問傅碧仁,是否也洗掉了那個人的标記。但他和傅碧仁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可以随意詢問這種問題的程度。

手術很順利,麻醉的效果消退後,季語遲睜開眼睛,還帶着幾分迷茫,腦海裏一片空白。

脖頸後側貼着止血膠布,季語遲被護士擺成側卧的姿勢。

“還好麽?”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傅碧仁。

季語遲轉過頭看向他:“嗯。”

傅碧仁指間夾着一枚針尖大小的、表面還殘留着血跡的金屬粒,遞到季語遲面前。“就是這東西。”

季語遲放在手心裏端詳。難怪他上次手術後,腺體狀況一直不太好,信息素的味道也發生了改變。那段時間,他總發低燒,卻怎麽查也查不出原因。搞不好都是這個小玩意兒害的。

“我會找人去查這東西的來歷。”傅碧仁給季語遲倒了杯水,“這間診所是我的産業之一,你安心休息,有什麽需要就找護士。”

“謝謝,傅總。”

“還需要我陪你嗎?”傅碧仁體貼地問。

“不用了,你也忙,我自己就可以的。”傅碧仁已經幫了他很多,他實在不好意思再要求更多。

“那好,你自己多注意身體,有什麽需要随時找我。”

随着房門被掩上,病房裏變得靜悄悄的,只剩下季語遲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床上。病房的石膏板是淺灰色,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季語遲有些難過,從今以後,他沒有可以回去的家,沒有陪伴的人。他得趁早學會一個人獨自生活。

季語遲閉上眼睛。

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一次次妥協,一步步退讓,一點點喪失自我,他被逼退回了季漠為他規定好的圓圈裏,被關進無形的牢籠。後來,季漠又親手把這個牢籠交給李勐。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去恨他們。不論是季漠,還是李勐。

另一邊,李勐匆匆從晚宴出來。

陳爍打來電話:“勐哥,我一直聯系不上嫂子,我去家裏看了,也沒見到人。”

“我現在回來。”李勐沉聲說,快步走向停車場。他從口袋裏掏出終端,再次撥打了妻子的號碼,依舊是無人接聽。

陳爍道:“要不要問季将軍?嫂子是不是回本家了?”

李勐想起剛才在天臺與季漠的交談。季漠還問起季語遲的近況,顯然兩人最近沒有聯系。

“應該不是。我回家看看。”

李勐安排司機驅車回家。身體因為情熱而發燙,他從車裏拿出幾支抑制劑,熟練地為自己注射,暫時緩解了他身體的燥熱。

回到家裏,一切仍是井井有條,與他早上離開時并無二致。房間裏沒有絲毫被闖入的跡象,門窗緊閉,門鎖也完好無損。

他走進卧室,打開衣帽間的門,衣服還整整齊齊地挂着。他又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季語遲的身份證件。所有東西都在,沒有丢失。

這并沒有讓李勐感到安心。

那些反叛組織們對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的妻子突然失蹤了,直覺告訴他,季語遲可能被綁架了。

李勐心急如焚,直奔辦公室,連夜叫來副官蘇懋修。“馬上追蹤季語遲的終端軌跡。”

原來終端被帶到了邊境線附近。這更加重了李勐的疑慮,他聯系邊控部門,要求檢查出入境記錄。根據邊控部門反饋,季語遲并沒有離開聯盟。

李勐同時也聯系過保衛局。值勤的衛兵報告說,夫人是自己開車離開的,并沒有任何被人脅迫的異常跡象。

“會不會是太太鬧別扭,離家出走了?”蘇懋修說的很委婉。

李勐想了想,早上離開家的時候,他照例給了妻子告別的吻。

十四歲的時候,邊境線戰事緊迫,他雖然還沒成年,但也被作為預備役派往前線支援。S級Alpha的戰力匮乏,軍部不得已違規安排他上陣。他被敵人的流彈擊中,在野戰醫院躺了整整十天。

野戰醫院的老舊電視上,循環播放同一部電視劇。他偶爾清醒過來,就會扭過頭去看看。劇情早已記不清楚,但有一幕留給他深刻的印象——丈夫在離家前,會親吻自己的妻子。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幸福的家庭”。

與季語遲結婚後,他也始終堅持這麽做,每次出門前都會低頭親吻妻子。

李勐:“不可能。他很愛我。”

季語遲乖巧、溫順,對他百依百順,他的婚姻很好,就是他所想象的美滿家庭的模樣。

但李勐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利用準将的權限,安排保衛局調出首都所有監控的影像資料,逐一排查可疑之處。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完成。

李勐眉頭緊鎖,眼神疲憊,蘇懋修看着也不禁有些擔憂:“勐哥,你先別急,回家去休息休息,說不定家裏還能找到一些線索呢。我幫你盯着,有進展就馬上通知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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