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19、怎麽不給我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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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怎麽不給我發信息

李勐道:“廢棄區深處的輻射很高,只有我們這些高階Alpha能扛得住。但就算是這樣,如果長時間待在廢棄區裏,我們的細胞還是會受損,結晶物沉積後,就在瞳孔周圍形成一圈藍色晶體。”

季語遲問:“如果對方是Beta呢?也會這樣嗎?”

李勐道:“Beta不可能接觸到高強度的輻射,他們沒法承受。”

季語遲道:“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李勐警告:“如果你看到瞳孔周圍有藍色沉積圈的Alpha,一定要避開他們,因為對方多半是活躍在廢棄區的危險分子。”

季語遲想,幸好戴謙白是Beta。估計是當時天色太暗,自己沒看清楚吧。

李勐仍是不放心的,追問季語遲:“你遇到什麽人了?”

“剛才碰上了一位很久沒見過的學弟。”

“Alpha?”李勐挑眉。

感覺像是被審問,李勐不喜歡自己與Alpha來往過多,季語遲怕他不高興,趕緊澄清:“不是,是Beta。”

許久未見的老同學突然出現,是旅行時的小插曲,沒什麽特別值得一說的,說了李勐也不見得感興趣。夜漸漸深了,海灘的露天酒吧挂着複古的石英燈泡,這時亮起來了,一盞接一盞,散發昏黃的光,裝點着夜色。

面前的蛋糕還剩下大半,季語遲拿着叉子的手懸在空中,心思全落在李勐那邊。

李勐問:“怎麽,這蛋糕不合你口味?”

季語遲柔聲道:“沒有,挺好吃的,只是我今晚不太有胃口。”

李勐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拿走季語遲的那份,三兩下吃光了。

吃完蛋糕後,季語遲提議去沙灘上散步。李勐在前,季語遲在後,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沒有照明的燈光,視線越來越暗,看不到海面,只能聽見海浪溫柔地拍打着沙灘。

季語遲擡頭望去,海面與濃稠的夜色分不出界線,視線盡頭是看起來觸手可及的夜空,夜空之上是一輪猩紅色的圓月。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月亮,月的餘晖将手掌邊緣染成血的顏色。

越是看起來唾手可得的,實則越是遙不可及。

或許季漠說得沒錯,能夠留在李勐身邊的人,是他。他們可以分享同一塊蛋糕,同一個擁抱,以及同一個纏綿的吻。雖然李勐給予他的不是愛情,但對他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季語遲追上前,從背後抱住李勐。李勐比他高出許多,他的臉只緊貼在寬厚的脊背上。他抱得很用力,李勐身上的亞麻襯衫磨得他臉頰發疼,可還是無法聽到李勐的心跳聲。

李勐停住腳步,回頭望向季語遲:“嗯?”

“謝謝你。”在他與季漠決裂後,給了他安慰。

“謝什麽?”

“陪我到海邊散心。”季語遲回答。

李勐嘆了口氣:“我是你的丈夫。”

季語遲還有一句話沒能說出口,那就是,感謝李勐,即使并不愛他,也給了他足夠的依靠。

愉快的度假很快結束,回到首都後,季語遲的生活又變得忙碌。李勐還在休假期,只要有空,就會去接季語遲下班。

坐在李勐的車裏,季語遲的終端響起來,原來是戴謙白發來信息:“學長下班了沒?”從那次沙灘偶遇開始,戴謙白每天都會聯系季語遲,聊的都是上學時的趣事,信息不多,三四條而已。季語遲看到後也會及時回複。

戴謙白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他和季語遲面對面站着,季語遲手上捧着鮮花,背後是學院頒獎典禮的舞臺。季語遲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戴謙白獻花,攝影師拍下了這瞬間。

季語遲看着照片,感懷地笑起來:“啊,你還存着這張照片呀?”

戴謙白:“這是我和學長唯一的合影。只有這一張,我找攝影師要的,珍藏很久了。”

“學長不記得了麽?”

季語遲回複:“是哦,我想起來了!好像那之後,沒過多久,你就退學了。”

“家裏那個壞老頭,急着讓我回去接班。也沒什麽值得可惜的。”

李勐正在開車,眼睛望着前方,眼角餘光卻瞥到季語遲在和別人發信息,臉上還挂着笑意。他不太高興,問:“在和誰聊天?”

季語遲道:“就是上次在沙灘偶遇的那個學弟。”

“嗯。”李勐沒再說什麽,過了會兒,像是忍不住了,才悶悶開口:“怎麽很久沒見你給我發消息了?”

季語遲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連忙解釋:“我怕打擾你啊。”

根據保密條例,軍官在執行任務期間不能使用私人終端。再加上,李勐确實也基本不回複信息,久而久之,季語遲沒事的時候也就不會自讨沒趣了。

遇到紅燈,車停下來。

李勐側過頭,望向季語遲:“你還是要發給我。我拿到終端後會看的。”

“好啊。”

季語遲心裏記着李勐的要求,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看到大堂的藝術裝置,拿出終端拍照,發給李勐。

沒過多久,終端震動,只見李勐回了個“嗯。”

“挺好。”緊接着,李勐又回。

這好像沒什麽誠意,還是很敷衍。季語遲能理解,李勐可能正忙着。他想了想,發過去:“我今天打算早點下班。”

李勐很快回複:“好。我去接你。”

這一整天,季語遲的心情愉悅得過分,溫良秀美的臉上藏不住事,時不時就會偷偷揚起嘴角。房務部的主管一眼就看出來他不對勁,問他:“總經理,今天心情怎麽那麽好啊?”

其他同事也說:“平日裏總經理就很溫柔,但今天給人的感覺不大一樣。”

“最近每天來接你下班的,是不是你的丈夫啊?”

想起李勐,季語遲淺淺地笑起來:“是啊。”

季語遲相貌出衆,上班時身邊還總跟着保镖,盡管他個性溫柔,說話溫聲細語的,從不擺架子,但酒店裏的同事們都是人精,從他穿着衣物的細節,以及出行的派頭中就能看出他身份非同一般。

“什麽時候能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又有人問道。

“總經理的老公得有多帥,才能配得上你啊?”

季語遲笑了笑,畢竟李勐身份特殊,不方便說太多。大家都知道季語遲很早就結婚了,但他從來沒有向同事們透露過丈夫的具體情況。

下班後,李勐準時來接季語遲。季語遲帶着好心情,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季語遲道:“時間還早呢。我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李勐道:“你讓我調查的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今天正好有時間,我們一起去趟情報署。”

那枚從季語遲腺體中取出的裝置,李勐已安排情報署做過調查,收獲并不多。他們決定轉換方向,從季語遲接受手術的那家醫院着手查起。

兩人來到情報署。工作人員見到李勐,立正敬禮:“準将。”

李勐介紹身邊的季語遲:“這位是我的太太。今天我帶他來,是想讓他直接了解調查的最新進展。”

季語遲與對方握手,大大方方地笑起來:“給你麻煩了。”

工作人員帶他們走進接待室,待他們坐定後,開始向他們彙報調查進展。熒幕亮起:“四年前,在西部這座小鎮的療養院裏,您接受了腺體手術。”

熒幕上是熟悉的畫面,紅牆白瓦的花園式療養院,季語遲點頭:“是的,我記得很清楚,是這裏沒錯。”

“我們找到療養院的負責人,調取您從住院到出院期間的所有閉路影像,尤其是手術當天的。”

熒幕開始播放閉路電視的畫面。

療養院的走廊,偶爾有醫護人員走過。

季語遲穿着寬松的病號服,在護士的陪同下,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閉,紅色的指示燈亮起,顯示手術室內正在進行手術。

調查員按下快進鍵,監控畫面的時間軸跳躍。在手術期間,畫面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踏入過附近區域。走廊靜悄悄的,只有門上的指示燈閃爍個不停。

六小時後,手術結束。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季語遲仍處于全麻狀态,失去意識,躺在病床上。醫護人員将他推出來,送往病房。

李勐反複将監控畫面調回去,看了好幾遍:“看起來确實沒有什麽異常。”

情報員道:“我們對當天進出手術室的人員都進行了詳盡的背調,包括主刀醫生、護士和麻醉師。就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确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季語遲有些茫然,不安地望向李勐:“可是……我的腺體裏……為什麽會有那個東西?”

李勐道:“手術室不是都安裝有監控麽?有沒有調查過那天的監控錄像?”

情報員道:“那天手術室的監控正好壞了。”

李勐蹙眉:“這麽不湊巧?你們把錄像存儲送到軍部那邊,我安排設備工程師做硬件檢查,是不是有人動過手腳。”

情報員道:“好的,長官。我們也會再到療養院現場排查一遍。”

李勐問季語遲:“說起來,你為什麽會選擇在小城市的醫院接受手術呢?首都的醫療資源不是更先進、更發達麽?”

這麽說起來,确實不大符合常理,季語遲回想:“手術是季漠為我安排的。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就聽從了他的建議。”

情報員道:“除了這點,我們還發現了一個細節。可能需要特別留意。“

李勐道:“請講。“

“當天主刀的醫生,曾經在蘇寅的實驗室裏工作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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