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25章 25、落單的他慌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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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5、落單的他慌亂不已

陳爍開車送季語遲上班,季語遲坐在後排,随手打開全息投影播報,正好播放到一檔時政新聞節目,主持人念道:“池澈上将宣布參加聯盟元首競選。他與他的幕僚,将于本周末在首都中央廣場舉辦助選慈善音樂會。”

季漠應該很快也會對外宣布參選,一想到這個,季語遲心裏就不大舒服,便切到下一檔節目,是時事八卦談話。

嘉賓笑說:“池将軍為了這次競選,可真是一點都不避嫌,居然把曾經的緋聞情人都請來助力了。聽說他當年離婚,也是因為阮靖。”

“沒錯,阮靖可是聯盟的人氣明星,他在音樂會亮相,話題度就有了。”

看來池澈和阮靖還沒有徹底斷掉,怪不得上次傅碧仁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複合。季語遲本來不太喜歡池澈,更替傅碧仁不值,擡手關掉播報。

那場尴尬沖突之後,當天晚上戴謙白就離開了。這讓季語遲如釋重負,不必再和對方有過多交集。而且傅碧仁之前交待過,要把酒店的套房全部空出來,留給音樂會的嘉賓。戴謙白主動退房才好,不然他還要對方搬離套房,怪不好意思的。

季語遲看了入住嘉賓的名單,幸好名單上沒有阮靖。傅碧仁就算嘴上說不在乎,可要是阮靖真住進來,難免還是覺得別扭的。季語遲帶着房務部主管認真查驗每一間套房,确認妥善後,才放心安排嘉賓們入住。

音樂會的嘉賓全是名流,對排場最為看重。作為酒店總經理,季語遲親自守在大堂迎賓,将每位嘉賓送入房間。送完最後一位嘉賓,他笑得臉都僵了,卻在大堂遇見池澈。池澈是李勐的頂頭上司,季語遲不敢怠慢,立刻迎上前去。

季語遲硬着頭皮,不失禮貌地打招呼:“池将軍,您好。”

池澈問:“傅碧仁呢?”

季語遲自然不會說實話:“抱歉,今天我都沒見到傅總。”

“行。”

“房務部那邊有點急事,實在抱歉,沒法繼續陪您了,我先過去處理。”

季語遲找個借口正要離開,池澈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周末的音樂會,你也過來看看。李勐不能來,由你代表他出席。”

這不是可以拒絕的要求。

季語遲只能說:“好的,謝謝您的邀請。我會準時到。”

池澈道:“記得把傅碧仁也叫過來。”

季語遲面露難色:“這,傅總的行程我做不了安排,我也沒本事說服他呀。”

好在池澈沒有咄咄逼人地堅持,只是說道:“你就跟他随口提一句。但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轉眼便是周末的晚上,季語遲在陳爍的陪同下,坐到觀禮區的第一排。音樂會規格很高,以不遠處那座流光溢彩的新塔作為舞臺背景,與中央廣場連成首都的中軸線。舞臺兩側則是用桁架高高挂起的巨大全息投影。池澈的支持者們早已聚集于此,手中揮舞着印有池澈名字的小旗子。廣場上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季語遲緊挨着的座位正對舞臺,直到活動開始都沒人就坐。上面擺有一束鮮豔的玫瑰花。也不知是特意留給誰的,可能是等會獻給演出嘉賓吧。

池澈在軍部任職,雖然權力大、社會地位高,但實際上薪酬并不高,而且他個人參選不能動用軍部的費用。憑他的家底可負擔不起活動開銷。顯然有人在私底下贊助了他,而這場活動也是為了幫他拉到更多贊助。在競選經費方面,他遠遠比不上季漠的雄厚財力。

燈光聚焦,池澈站在舞臺中央。形象顧問給他選了套休閑西裝,他面對公衆的形象過于強硬,而這身輕松的打扮會弱化他過于淩厲的氣勢。他目光掃向觀衆席,卻沒找到他期盼見到的那個人。

池澈清了清嗓子,随後開始發表演說。

他是煽動人心的高手,臺下的支持者的狂熱情緒越來越高漲,爆發出聲嘶力竭的呼喊聲,好幾次他不得不停下演說,等場面冷靜下來後才能繼續。

“為了聯盟的未來!”人們高呼。

觀衆反應的熱烈程度超出了池澈的預期,他心中甚是滿意,從容走下舞臺,回到後場稍作休息。

工作人員見到他,急沖沖地說:“長官,怎麽辦啊?阮先生還沒到呢!再有五個節目就該他登場了!”

池澈皺眉:“他的經紀人怎麽說?”

“經紀人說還在廣場旁邊的酒店裏。”

池澈拿出終端,撥通阮靖號碼,語帶嚴厲:“你在哪?馬上過來!”

阮靖接通了,随後又直接挂斷。“媽的!”池澈忍不住爆粗,焦躁地捋了捋頭發,只得飛奔去要人。

池澈趕到阮靖下榻的套房,擡手便暴躁地敲門:“開門!”

“現在不是你耍大牌的時候——”

話音還沒落下,阮靖打開門,直直撲進池澈的懷裏,身上散發出甜膩的Omeg息素。

“你想要我去表演?那你就答應永久标記我!”

池澈推開阮靖:“你又在發什麽瘋?”

阮靖仰起那張豔麗奪目的臉,眼尾略微上挑的眼睛看向池澈,害怕對方又一次離開,便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他:“你已經和傅碧仁離婚了,他根本就不愛你,你為什麽不能标記我?”

就像所有年少成名、受盡寵愛的大明星一樣,阮靖早已習慣了想要什麽便能輕松弄到手。除了眼前的Alpha。

池澈冷冷說道:“你不願登臺表演就拉倒,我不會求你!”他發力推開阮靖,轉身就要走。

Omega力氣自然比不上Alpha,阮靖被這一推身形踉跄,差點摔倒在地。他扶着牆壁站穩,沖着池澈的背影哭喊:“你對我好,就是為了故意氣傅碧仁!我只不過是你跟他怄氣的工具!”

池澈對阮靖不理不睬,阮靖又急切地沖出去,拉住他的手不肯放。

正當池澈被阮靖纏住脫不開時,中央廣場那邊卻驟然發生了驚天巨變。新塔方向邊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窗戶外火光沖天,就連他們所在的大廈也震得搖搖晃晃,阮靖還以為是地震了。

池澈神色凝重:“你快離開這裏,快走!”

阮靖知道情況危急,也不再使性子了,乖乖跟着經紀人離開。

可等到池澈趕回去時,一切已經太晚了。

廣場上的人群陷入狂熱,鼓掌聲、跺腳聲、歡呼聲震天動地,浩大聲勢幾乎要将整個廣場掀翻。往往在人們最瘋狂、最沉醉的時刻,災難總會不期而至。一聲巨大的爆破音響起,瞬間蓋過了所有其他聲音。

人群呆愣在原地不動,驚恐萬分,望着新塔的方向,滿臉難以置信,嘴巴都合不上了。

伴随爆炸的巨響,承重的鋼結構被破壞出一個大缺角,被炸碎的結構件飛濺四射。新塔從基座處折斷,先是左右搖擺幾下,便朝着廣場的方向轟然跌下。

象征新世界的新塔傾倒了,将夜空劈成兩半。

“有序撤離!避免踩踏!”

“讓兒童、老人先走!”

廣場上聚集的人實在太多了,指揮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廣播傳來疏導的警報。他們事先演練過各類應急事故的處理預案,可沒有人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故。一旦慌亂的人群慌不擇路地奔逃起來,将會引發嚴重的踩踏事故。

“嫂子,我們走這邊。”陳爍張開手臂,将季語遲妥妥護好,隔絕不斷擠壓而來的人群。疏散出口位于觀衆席的另一端,二人舉步維艱向前挪動。現場早已混亂不堪,人們争先恐後奔向出口,季語遲好幾次被推搡倒地。

裹挾着爆破留下的硝煙與塵灰,斷裂的新塔以不可抵擋的勢能朝廣場逼近。

“小心!嫂子,快起來啊!”

季語遲又跌倒了,陳爍來不及扶他起身,接踵而來的人潮排山倒海般碾過,将他們沖散了。落單的季語遲慌亂不已,擡頭向上方看去,新塔越來越近,他的視線也越來越清晰,在危如累卵的塔尖上竟然有兩個人影。

是一男一女。

身形颀長的男人,站在急速下跌的鋼梁上,竟然穩當得如同站在平地上,獵獵作響的風吹起他的衣擺。他單手随意插在西褲的口袋裏,神情淡漠,對眼前的混亂危險視若無睹。旁邊的女人半蹲着,長發在風中恣意飛揚。

兩人釋放出極為強大的精神力場,似乎能将廣場周圍的時間短暫停滞,将空間拉入扭曲的力場。猩紅色的月光下,他們就像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季語遲認出他們了。

四周高杆燈的光線照亮男人的臉,季語遲看得一清二楚,正是戴謙白。而那個看着眼熟的女人,季語遲也想起來,是在行政酒廊偶遇時與戴謙白同坐在一張圓桌的女孩。

就在前天晚上,季語遲收到戴謙白發來的信息:“學長,記得周末別去中央廣場。”他沒有當回事。

無從得知戴謙白是否看到人群中的季語遲。

此刻,高塔下墜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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