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51、高血壓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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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李勐穩步走進來。
只見阿澤雙腳翹在桌面上,身體向後仰靠,态度嚣張至極。李勐眉頭微皺,走到阿澤對面,伸手拉開椅子。坐下後,他雙手抱在胸前,擡了擡下巴,冷冷吐出兩個字:“放下來。”
阿澤戲谑地笑了笑,把腳從桌上放下,不緊不慢地說道:“長官可真是大忙人啊,我在這都等了好幾個月,今天總算是把你給請來了。”
李勐一言不發,目光如炬。
“又讓我在這裏多等了快兩個小時,你在外面搞什麽?”說話間,阿澤暗暗釋放出精神觸梢,試圖探測李勐的狀況。精神力波動平緩得超乎非同尋常,并不是自然狀态下的平靜,更像是被刻意壓制後的低緩。
“喂,”阿澤挑起眉:“該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
李勐特意調整了精神力狀态才踏入這個空間,這足以說明,他對自己的特殊能力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認知。
阿澤上下打量着李勐,試圖從對方的防禦中找到破綻,故意開口挑釁:“長官,你制服下面是不是穿了防彈衣?”
李勐眉頭微蹙,沒有給予否認,只翻開檔案盒,道:“你提出要和我見面,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
阿澤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咱們就是正常交談而已,犯不着這麽如臨大敵吧?”
李勐神色冷淡,只當阿澤的話是耳邊風,激不起任何波瀾。
“怎麽,連你也怕我啊?”
“原來大名鼎鼎的聯盟之星,也不過徒有虛名?”
“有完沒完?” 李勐冷冷一笑:“我不是來聽你放屁的。”
阿澤見李勐不為所動,繼續加碼。他鼻翼稍稍扇動,細細嗅了嗅,忽然露出了然的神情,又挑釁道:“沒聞到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該不會是你自己動手解決的吧?”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李勐的神色瞬間有了細微的變化,雖然稍縱即逝,但是沒能逃過阿澤的眼睛。
原來,那個Omega才是李勐的命門。像是詭計得逞了,阿澤的嘴角勾起弧度:“季語遲,他沒來幫你麽?”
“砰!”
李勐重重拍在桌子上:“別扯不相乾的人。”
“呵呵,一提他,你就沉不住氣了?”阿澤向後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叩打着,“我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說着,他突然傾身向前,鼻尖幾乎要碰到李勐的喉結。
“看來,你壓根什麽都不知道吧?”
“閉嘴!”李勐手背上青筋暴起。
“首都郊外大學城的監控錄像,你是不是還沒看過?”阿澤悠悠開口,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說完了?”
李勐緊緊盯着阿澤。剛剛這番試探,明顯是想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即便理智上明白這是對方的戰術,可一涉及季語遲,李勐的表情不自覺地出現了變化。不行,不能再任由阿澤牽着鼻子走,得盡快解決眼前的麻煩。
“差不多吧。”阿澤聳聳肩。
“那就聊聊正事吧!”
阿澤不慌不忙,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铷合金釘飾:“也是時候了,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李勐道:“你從剛才就頻繁摸那個眉釘,是在給外面的同伴傳遞信息吧?實話告訴你,你們的通訊暗號,我們已經破譯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話,阿澤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語氣故作輕松:“哦?是嗎?”原本嚣張的氣勢不自覺收斂,洩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嘴巴上逞強沒有意義,李勐不再廢話,當即調用精神力。剎那間,精神力化作一道脈沖光束,朝着金屬牆壁擊去。滋滋的燒灼聲傳來,牆壁上赫然出現拳頭大小的口子。
“看到這後面了嗎?”李勐指了指那個孔洞,沉聲道,“堆放着10噸TNT,一旦引爆,足以把我們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阿澤果然動容了。
李勐又乘勝追擊,拿起随身攜帶的光腦,将外圍的監控畫面展示給對方:“你仔細看清楚,這座監獄的全部人員已經疏散完畢,現在,這裏就只剩下我們兩個,坐在這堆炸藥之間。”
放下平板,李勐平靜地看着阿澤:“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同伴還會冒險來救你嗎?”
阿澤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李勐道:“從你被捕開始,這就是你們精心設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引我上鈎。你主動要求見我,想用致幻能力控制我的精神力。與此同時,你還在聯絡另外三個負責接應的同伴,計劃在這裏将我一舉殲滅。”
“坦白地說,你們有四人之多,合力對付我的話,我能不能應對,我其實有沒有什麽信心。”
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之前的鎮定蕩然無存。
“那就讓我們在這兒等着,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李勐雙手抱回胸前,神色冷淡的望着對方。“也看看你的同伴們會不會失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緊張不安的氣氛裏,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阿澤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手指在眉骨釘上反複摩挲。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懷疑的種子在心底瘋狂生長:難道自己真被同伴抛棄了?
随着時間流逝,希望越來越渺茫。
李勐坐在阿澤對面,精神觸梢如同延伸出的敏銳觸角,緊緊鎖定住對方。
阿澤擁有致幻的特殊能力,能潛入對手的精神海,乾擾并控制對方的意識。凡事皆有兩面,這種能力在賦予阿澤強大攻擊手段的同時,也留下了致命的破綻。李勐猜測,只要阿澤陷入精神虛弱的狀态,便會出現漏洞,很容易被對手趁虛而入,遭受反噬。
阿澤對關鍵情報守口如瓶,常規的審訊手段根本問不出有用信息。既然如此,李勐打算親自闖進他的精神海看看。
S級Alpha之間的精神力對決,一觸即發。
李勐獨自一人留下後,蘇懋修被正式任命為後方的總指揮官。此刻,他正站在雪原高處,統籌指揮撤離行動。
根據專家的測算,監獄四周的高能炸藥當量足以将方圓五十公裏化作焦土,若疊加S級Alpha精神力沖擊的連鎖反應,影響範圍将擴大至一百公裏。
“報告長官!所有人員已轉移至安全區!”聯絡員快步小跑至蘇懋修面前,敬禮彙報。
為避免引起四和陣線的懷疑,他們一直按兵不動,直到最後時刻才開始撤退。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轉移物資,只能先行安排全體人員疏散。
蘇懋修點點頭:“辛苦了。”
茫茫的林海雪原間設有一處臨時掩體,被征用的護林員的平房成了搶救的重要場所。若李勐不幸負傷,或是精神力瀕臨崩潰,會被第一時間送到這裏。
武裝直升機群正在監獄上方低空盤旋,密切監視現場動态,将實時畫面與數據同步傳回指揮中心。
蘇懋修再次接通前線通訊:“內部情況核實了嗎?”
“我們只能在外圍盤旋,內部的監控設備受到乾擾,情況不明。”飛行員的聲音夾雜着電流雜音傳來。
此時,距離李勐進入阿澤所在的那間審訊室,已經過去了12小時,對峙仍處于膠着狀态。S級Alpha極具壓迫性的精神力力場籠罩整個區域,令外界無法探知監獄內的具體情形。
只要沒有突發狀況,比如突如其來的大爆炸或者敵軍偷襲,眼下至少不算最壞的局面。蘇懋修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回臨時的野戰醫院,醫療組早已在那裏待命。
“報告中校!” 醫療組長迎上來敬禮,“所有準備就緒。”
蘇懋修的目光越過對方,落在走廊盡頭的重症監護室外。陌生的Omega正低頭坐在長椅上,擺弄着終端。
“那位是?”
醫療組長壓低聲音:“他是上級安排的人。”據說與李勐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98%,甚至比季語遲的更高。
“沒必要這樣。”蘇懋修道,“長官進去前反複交代過多次。”
盡管李勐從來沒有明說過,但身邊人都清楚他有多珍視自己的家庭。上級如此安排,豈不是讓李勐陷入兩難的境地?
“這、這是上面的意思。”醫療組長是負責執行的醫護人員,話語權有限,自然無法向蘇懋修解釋詳情。
這時,議會特派的督戰官踱步而來,拍了拍蘇懋修的肩膀。
“這是治安警備署從軍部總院調取的醫療報告。”他揚起手中的文件,“李勐的伴侶,季語遲先生的腺體存在間歇性信息素釋放異常。”
“戰場形勢容不得任何閃失,要是他無法承擔起安撫李勐的責任,導致聯盟損失這位頂級戰力,這責任誰能承擔得起?”
蘇懋修道:“可是……這對勐哥,尤其是對他太太不公平……”
為了進一步打消蘇懋修的顧慮,對方又道:“對于S級Alpha來說,這些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眷屬委員會的人會去做通他的思想工作。”
李勐挂斷後,季語遲收起了終端。他講電話時聲音很輕,但同車而坐的傅碧仁一直留意着他,從那細微的神色變化裏瞧出了些端倪。
傅碧仁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對Alpha的不屑一顧:“他平時跟你說話都這麽難聽?也就剩那張臉能看看了。”
季語遲聽後,下意識就要為丈夫辯解:“那、那也不是啦。他是最重要的戰鬥力量,聯盟宣傳不都這麽說嗎?”
說着,他心裏頭也有點發虛。
傅碧仁恨鐵不成鋼,換了種口吻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他特意打電話來問你的情況,說明心裏還是惦記着你的。”
“嗯。我想也是。”季語遲應了一聲,輕輕地笑起來,努力從積極的角度去理解剛剛李勐的态度。
在沉甸甸的重大使命面前,這些小情小愛帶來的苦惱,确實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兩人間那些磕磕碰碰的事情,便只能默默深藏心底。即便坐在身旁的傅碧仁,也不是合适的傾訴對象。要是貿然講出口,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顯得自己不懂得顧全大局,分不清輕重緩急。
“你想想啊,”傅碧仁側頭望着季語遲,宛如秋水的眸光閃爍着,“他再不會說話,至少有一點也比當時的池澈好。”
“嗯?”
傅碧仁道:“至少他只有你一個人。”
對婚姻保持忠誠是最基本的道德要求,但在Alpha與Omega不平等的社會結構下,反倒成了最值得稱贊的閃光點。
哪怕思想前衛如傅碧仁,也很難跳脫出這樣的思維定式。
季語遲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那時候池澈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傅碧仁的心。傅碧仁本來就心高氣傲,怎麽可能茍且忍耐,咽下這口氣呢?
送別傅碧仁後,季語遲回到家中,熟悉的環境更是帶來了潮水般的思念,将他淹沒。他滿心都是Alpha的身影,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向卧室的衣帽間。
屬于Alpha的氣息飄了出來。
他将李勐穿過的衣物一件件抱回床上,堆砌成巢xue。
Alpha離開了很久,體味與信息素變得很淡。唯有雙手捧起李勐穿過的襯衫,緊緊貼着鼻尖,用力大口吸了吸,才能依稀聞到。随後他又将整張臉埋進衣服裏,汲取着殘留的氣息。
他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任由丈夫的衣物層層疊疊包裹。感受着那些冰冷的布料上還有着丈夫的體溫,勉強拼湊出令他心安的小小繭房。
想象着李勐就在身邊,恍惚間,仿佛又躺回到丈夫寬厚而溫暖的懷抱中,不知不覺,他淺淺地睡去。
也不知睡多久,樓下的門鈴忽然響起,戳破美好的夢。
季語遲揉着惺忪睡眼,看向床頭的監控屏,只見陳爍神色焦急,正站在玄關處瘋狂地按門鈴。
摁下通話鍵,陳爍的聲音傳來:“嫂子!快開門啊!勐哥出大事了!”
季語遲心頭一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腳沖到門口:“怎麽回事?”
“先別問了!趕緊跟我走!直升機已經在停機坪待命了!”陳爍拽着他就往門外沖,“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阿澤的意志品質,還有強大的作戰信念,遠比李勐想象中更堅韌。
在幾乎已經确信被同伴抛棄的情況下,他仍能堅持到最後。這也難怪審訊人員拿他沒轍了。
阿澤和李勐隔着桌子,四目相對,針鋒相對的精神力幾乎令空氣都為之凝固。
就在這看似僵局的對峙中,李勐憑借着遠超對方的精神力阈值,仍然捕捉到精神防線的破綻。封閉的道路松動了。
踏入阿澤的精神海域,迎面便是吞噬世間萬物的驚濤駭浪。海浪退去後,沙灘上看似堅固的堡壘轟然倒塌。阿澤的精神圖景急速萎縮,塌陷成岌岌可危的黑洞。
李勐不禁想起曾經在廢棄區目睹過的廢墟。那片荒蕪之地已然滿目瘡痍,而眼前這片精神之海,則碎得更徹底,更接近齑粉。
人們都說,S級Alpha是被命運眷顧的寵兒,只有他們知道,事實絕不是這樣。命運賜予他們體魄和力量的同時,卻公平地遺棄了他們。一半人類,一半野獸,無論是人性還是獸性,都不夠徹底,都救不了他們。
邁進那漫天的粉塵,李勐眼前出現了一條漫長的,似乎沒有盡頭的走廊。每一次推開一扇門,便能窺視到阿澤記憶中的畫面。
打開第一扇門,是一間育嬰房。剛出生的嬰兒被女性Omega抱在懷裏,抱在懷裏,正被哄着入睡。李勐走到近處看,認不出嬰兒的身份,向來應該是阿澤熟悉的同伴之一。女人一邊低聲哼唱着安眠曲,一邊擡起臉,露出完整的面容。
李勐大吃一驚,竟然與季語遲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合上門扉,轉身步入走廊時,兩個女孩從李勐面前掠過。兩人長得一模一樣,是少有的同卵雙胞胎,看起來大約十二三歲,正值準備分化的年齡。李勐即刻認出,眼前這對少女雖然尚未完全長開,但是已經能依稀看出,與茉莉十分相似。
長大後的茉莉已然成了四和陣線的頭目之一,是半年前策劃恐怖襲擊的主謀嫌犯,與戴謙白并肩站在塔尖的搭檔。
另一位少女又去了哪裏呢?
盡管心中有些好奇,但李勐并不是情感豐富的人,對這些人的前塵往事更是毫不關心。他必須盡快找到更有價值的線索,尤其是對清剿反叛勢力有幫助的線索。
時間不多了,他加快步伐,推開一扇又一扇房門,看清楚裏面便立即合上,繼續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在探索阿澤記憶過程中,他捕捉到幾條有用的線索。
田園風光的莊園,坐擁碧藍海天的城堡,甚至是地處喧鬧城鎮中心的大宅。四合陣線所擁有的這些房産,都建立在不受聯盟管轄的獨立城邦內。
難怪之前沒有發現,李勐将那幾處的地理位置銘記于心,盤算着,之後将上報軍部,以便采取突擊清剿。
除此之外,他更希望通過阿澤的眼睛,揪出那些與四和陣線暗中勾結的聯盟高層官員。然而,記憶的迷宮錯綜複雜,他在無數段記憶碎片中搜尋,卻始終未能觸及相關的線索。
如果再找不到,也不得不暫時放棄了。他能感覺到情緒正在變得不穩定,似乎是被精神污染的征兆,越來越清晰地顯現出來。
他握住門把手,推開最後一扇門。
門後是一間裝潢華麗的卧室。窗簾半掩,空氣中漂浮着甜的膩人的信息素,帷幔低垂的大床上遠遠可見糾纏的身影,間或夾雜着壓抑的哭泣聲。
李勐腳步一滞。
太熟悉了,像極了程瑾的嗓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下心神,快步走到床邊,瞬間看清,被阿澤擁抱着的Omega,果真是程瑾。
“是你嗎?”
“你是來找我的麽?”
挂滿淚痕的臉,悵然若失地轉過來,像是剛剛發現了不速之客的他,又像是在望着他身後的其他人。
李勐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剎那間,那些混亂殘缺的、破碎不堪的記憶,洶湧灌入他的腦海。
下一刻,程瑾的輪廓與季語遲的身影再度重合。季語遲溫柔地笑着:“是我呢,我在這裏很久了。”
是讓他心跳加速的笑容,柔滑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正在萦繞鼻尖的,是他朝思暮想、渴求已久的信息素。
李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很快便再也挪不開腳步。
季語遲被陳爍拽上了前往北方邊境線的直升機。艙門剛關上,陳爍就氣喘籲籲、語無倫次地說明情況:“勐哥精神崩潰了,必須得你過去一趟!”
飛行員遞來眼罩,行程高度保密,季語遲作為非軍方人員,必須全程佩戴遮眼布。下了直升機,他也不能馬上摘掉,只得由陳爍負責領路:“走這邊。勐哥被送到重症監護室了。”
季語遲眼前漆黑一片,忽然聽到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陳爍趕忙解釋:“這位是李勐準将的太太,從首都專程趕過來的。”
“證件呢?”
“在這裏!”
一陣悉悉索索翻找、檢查證件的聲音後,兩人終于被放行。
重症監護室外,蘇懋修正坐在長椅上,瞧見陳爍帶着季語遲趕來。季語遲沒穿來得及換上正裝,發絲也略顯淩亂,一看就是從家裏火急火燎沖過來的。
蘇懋修微微一怔,下意識站起身,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陳爍也納悶:“咦?是你們前線緊急聯系,讓我把人帶過來的啊!”
季語遲擡手摘下眼罩,目光穿過玻璃,看到了眼前難以置信的那一幕。
腦海裏一片空白,他只希望自己沒有看到,更恨自己為什麽會站在這裏。
他的丈夫,正瀕臨精神崩潰。露出鋒利的犬齒,還差幾個毫米,便要咬進陌生的Omega的腺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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