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72、被老婆拒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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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運送物資的車隊進入倉庫卸貨,李勐等人瞅準時機,避開倉庫的守軍,悄然潛入基地,分頭行動。池澈領着其他人往城鎮的方向尋找人質,而山頂上那座燈火通明的堡壘分外醒目,一看便知是戴謙白的居所。
普通的Alpha士兵根本不是李勐的對手,李勐沒費什麽力氣,輕松解決。他換上敵人的軍服,隐匿于暗處,一路潛入城堡,最後藏身在這處酒窖。
酒窖在地下室內,看不到上面發生了什麽,然而,那些刺耳的聲音卻能毫無阻礙地傳進李勐的耳朵來。
“這位就是李勐的老婆?”男性戲谑的聲音響起,輕佻且漫不經心,語氣裏滿地充斥着龌龊的惡意。
“長得确實挺漂亮的。”
“是啊。”現在是戴謙白不緊不慢地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身上怎麽沒有被标記?李勐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李勐聽得面色鐵青。
“被洗掉了。”戴謙白說。
“我還聽說季漠是他的哥哥,是真的不?”
“是真的。”
“哈哈,他的老婆被我們活捉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像只縮頭烏龜似的躲起來。看這樣子,他也不過徒有虛名嘛。”
“聯盟那些人忙着內讧呢,鬥得你死我活的,哪還有閑工夫管咱們啊。”
衆人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其間還夾雜着清脆的碰杯聲與熱烈的鼓掌聲。
事實上,這些人曾經是李勐的手下敗将。越是實力不濟,嘴上就越不肯認輸。他們無法戰勝李勐,只能将惡意發洩到無辜的李太太身上,對他百般捉弄折磨,仿佛這樣就能獲得精神上的勝利。
想到季語遲此時應該也在樓上,李勐聽着周圍人對妻子的語言侮辱,氣得握緊拳頭,才勉強壓抑住怒火。
那些人的卑鄙嘴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他躲在陰暗的地窖裏,光是聽到,想象着,心中的憤懑之情就難以平息。而被他們肆意欺辱的季語遲,獨自周旋在這群人之間,無力對抗,又該感到多麽屈辱和痛心。
指甲幾乎要在掌心掐出血來。
這場極具羞辱意味的談話,季語遲全程一聲都不敢吭。随後又聽到戴謙白吩咐:“去幫我挑幾支酒,招待朋友。”
李勐的心驟然跳慢了半拍。
果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李勐躲在酒窖的暗處,看到季語遲一步步走進來。
他整個人消瘦了很多,面色蒼白如紙,身上那件淺色亞麻襯衫不算寬大,穿在他身上卻顯得很空,袖管前後晃動着。
此刻未必是暴露身份的最佳時機,李勐身經百戰,不會不明白。
可當看到季語遲蒼白消瘦的模樣時,李勐只覺得眼眶一熱,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腦後。他再也克制不住,大步沖上前去,将朝思暮想的人緊緊擁入懷中。
李勐竟然有幾分哽咽:“語遲……”
他根本不像外人描述的那麽強大,甚至連心愛的妻子都保護不了,明明平時被別人多看幾眼都舍不得,現在卻只能像是老鼠那樣躲在暗處偷聽,眼睜睜看着季語遲受盡屈辱,卻無能為力。
李勐緩緩捧起季語遲的臉,上上下下打量着,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們有沒有……對你……”
難以啓齒的問題,害怕聽到無法接受的答案,所以無法直接問出口。
在短短時間內歷經生死考驗,那些怒氣、誤解、苦楚與煎熬,在生離死別的沖擊之下,此時此刻變得遙遠而模糊。
季語遲眼睛也紅了,扶住李勐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我沒事。他沒有對我怎麽樣。也,也沒有标記過我。”
“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真的。”
為了不讓李勐誤會,他一邊拼命搖頭,一邊急切地解釋,眼眶打轉的淚水甩落而下。
李勐用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将他狠狠抱進懷裏,用力到幾乎要把季語遲整個人揉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李勐當然很介意,但是比起這些事情,他更害怕的是季語遲被他們折磨,被他們傷害。
認認真真地确認,季語遲只是消瘦了,憔悴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李勐才放下心來。
懷裏的Omega散發着淡淡的信息素,不是李勐熟悉的味道,而是類似晚香玉的柔和花果香氣,比程瑾的味道更甜美。
“你換回自己的腺體了?”
“嗯。”季語遲有些忐忑,“是不是不好聞?”
李勐手臂收緊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幾口,才柔聲道:“是你就好,什麽都好。”
自從季語遲下定決心要和李勐分開,兩人就再也沒有這麽親近過。剛剛他被久別重逢的驚喜沖昏頭腦,一時忘了要推開李勐,任由他擁抱着。過了好一會兒,季語遲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忙不疊地向後退開。
李勐納悶:“怎麽了?”
“放開我。”
“嗯?”李勐垂眸看向季語遲,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你轉身,背對着我。”
李勐照做了,季語遲才繼續說道:“我身邊有個奇怪的人……他不像是對我有惡意,我不确定他是否值得信任。他說,戴謙白在我的腺體裏裝了控制器。”
說到這裏,季語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勐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之前調查過的那個铷合金裝置。
“S級Alpha可以通過精神力接洽的方式,提取我的眼睛看到過的記憶。”
李勐神色一凜:“比如現在,他會看到麽?”
“酒窖裏據說是不起效的。”季語遲回憶着傭人的話,“戴謙白提取的記憶,只能看到我所看到的。我在想,要是他懂唇語,是不是也能看懂呢?”
“所以,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背對背說話更好。”
“嗯。”
在确認地窖的安全之前,李勐救援行動的細節絕對不能透露,但是,有幾件事情季語遲必須向李勐說清楚。
“還有……”季語遲欲言又止。
“嗯?”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果你認為是必要的,就告訴我。”
季語遲問:“如果戴謙白能提取記憶,我琢磨着,你是不是也可以?”
“嗯,有可能。”李勐思索道,既然自己能進入阿澤的精神海,那麽和控制器産生精神力接洽,理論上應該也行得通。
“我沒有辦法直接和那位傭人對話,但是你可以,他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對我保有善意,你應該去找到他。”
“嗯。”
“戴謙白把我看得很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再見。要是你有什麽消息想傳達,通過他轉達也可以。”
“嗯。”
“張醫生他們被關在這邊的醫院,上午我聽她說過。”季語遲秀眉微蹙,“我一直被戴謙白困在房間裏,對基地的地形完全不了解。”
李勐忽然想起,自己在情急之時,不是也常常把季語遲關在家中嗎?這麽做與戴謙白有什麽區別呢?
“差不多就這些事情了。”季語遲懊惱地嘆道,“我連自由活動的空間都受限制,沒辦法提供更多有用的線索……”
李勐越想越懊悔,轉身拉過季語遲,扯到懷裏,低下頭用纏綿悱恻的吻封緘住那兩瓣柔軟的嘴唇。
“對不起。”
唇齒相依,隐忍克制的吻是他遲來的道歉。都怪他花了那麽長時間,才能意識到過去的錯誤。
黝黑深邃的眼眸噙着薄淚,滿是疼惜與悔意,只是地窖光線太過昏暗,季語遲看得不甚真切。
季語遲慌亂地推開他,結束了那個唐突的吻。似乎不明白他的心意,愣愣地問道:“嗯?突然說這些乾嗎?”
李勐少見地不敢直視季語遲,像犯了錯後害怕看向主人的大型犬,局促不安地說:“那時候,對不起……”
季語遲嘆了口氣。
“你可以原諒我嗎?”
在絕境之中再度見到曾經摯愛的人,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愛意伴随着驚喜,短暫地湧上心頭。真正冷靜下來後,季語遲也沒辦法馬上做出決定。嘴唇動了動,原諒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現在确實不是談論情長情短的時候,他們也實在不該把心思放在糾結這些感情上。季語遲深吸一口氣,擡眸看向樓梯的方向,道:“我該上去了……”
離開這裏,季語遲又被迫回到戴謙白的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脫離險境。他只覺得腳步都變得格外沉重。
李勐道:“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我知道。”
季語遲凝重的神情柔和了許多。
李勐道:“我一定會帶你離開。”
“嗯。”
季語遲在酒架上随意挑了兩瓶葡萄酒,抱在懷裏。正當他踏上臺階,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李勐帶着忐忑的聲音:“你還愛我嗎?”
季語遲的腳步不由得頓住。
“我……我也不知道。”
李勐像是被他的拒絕刺痛了,伸出手不自覺地縮回去,沒有拉住他。
季語遲心思重重地嘆了口氣,推開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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