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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74、老婆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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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74、老婆的身世

蘇寅用的是化名。

張醫生熟悉老師的筆跡,一眼便認出化名為DAN的科學家正是蘇寅。

這間醫院的一層是普通的産科科室,二層是育嬰室,總是充斥着嬰兒嘈雜的哭啼聲。而通向三層的樓梯間則被三重防盜門牢牢隔開,只有持有特殊權限的人員才能進入。

李勐費了不少功夫,進入了醫院的三層。

在檔案室角落那些被鎖得嚴嚴實實的鐵櫃子前,李勐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開其中一個鐵櫃子。他在櫃子裏仔細翻找,終于找到了蘇寅留下的幾份報告。紙張已經有了陳年歲月的痕跡,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各種數據和批注。

“高階Alpha可遺傳性狀穩定……”

“S級Alpha精神力增強效應基因……”

“信息素匹配度對于多基因控制性狀的影響……”

除了這些實驗報告,旁邊還放着一沓存檔照片。照片上的實驗場景和人物都很清晰,其中一人正是季語遲的父親蘇寅,胸口的銘牌上清晰地印着“DAN”。

李勐翻過照片。

照片後方寫着的拍攝日期是接近三十年前。

他本人也是聯盟培育S級Alpha優生計劃下誕生的孩子。而這項計劃,在眼前照片所記錄的日期之後,也就是蘇寅回到聯盟的好幾年後,才正式推進的。

蘇寅被定罪的罪行,是将聯盟在特殊性別遺傳學領域的研究成果洩露給反叛軍。面對這些物證,李勐有個大膽的猜測,事實會不會恰恰相反呢?

蘇寅有沒有可能是聯盟派出的學術間諜,長期潛伏在反叛軍內部?

反叛軍對待Omega極其惡劣,完全無視他們的人權,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利用一些非人道的手段,反而有可能比聯盟更快取得先進的研究成果。蘇寅或許正是成功竊取了反叛軍的這些成果,帶回聯盟。

如果事實真的如他所推測的,那麽當年蘇寅所遭受的指控,極有可能是聯盟內部的敵對勢力策劃的政治迫害,令他深陷囹圄。

李勐收起并帶走了其中幾樣最為關鍵的證據。然而,這只能證明聯盟的培育計劃在反叛軍之後,并不足夠證明蘇寅是無辜的。

季語遲因其生父被定為政治犯,在成長過程中受盡委屈。這些年來,他不得不選擇隐姓埋名,在季家小心翼翼地生活,習慣性讨好別人。而追根溯源,他所經歷的艱難處境,本質上都與蘇寅被陷害脫不了乾系。

如果為蘇寅洗去冤屈,讓季語遲擺脫長久以來身世帶來的陰霾,是不是也能為他們的婚姻帶來轉機?

李勐當然希望妻子過得更好。

想到季語遲正在戴謙白身邊經歷的,他就只剩下心疼。光是想象季語遲可能有多麽害怕,他的心尖都在作痛,哪裏還顧得上吃醋。

以前,季語遲的人生就只有圍繞着他打轉,跟在他身後,受到他的庇護,安心在家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受社會對Omega的傳統觀念影響,他曾經也認為這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模式。

可是當他再也看不到季語遲的笑容,甚至在沖突中傷害了對方。當變故接踵而至,季語遲在困境中展現出驚人的堅強,他才恍然意識到,或許沒有他的約束與桎梏,季語遲反而會過得更好。

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季語遲全憑着對他的愛意忍耐下來。如果對他沒有愛了,或者愛變少了,那季語遲是不是要離開?

三者他都不能接受。

好在他向來務實,比起空談,更看重所作所為。他沒怎麽猶豫,就決定付諸行動挽回。既然過去犯了錯,再多解釋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做好該做的事情。

離開醫院後,李勐心裏記挂着一個必須見的人,正是季語遲提到的那位貼身傭人。也不知對方在基地蟄伏了多久,知道多少秘密,直覺告訴李勐,此人身上必定藏着打開真相之門的鑰匙。

堡壘的警戒遠遠比醫院森嚴得多,為了接觸那個人,李勐足足等了三天,總算在後勤間看到那個佝偻着腰搓洗衣物的身影。他藏在通風管後,趁周圍無人時輕輕叩了叩管壁。

三長一短兩長的敲擊聲,正是聯盟軍部通用的暗號。

果然,對方的手停頓下來。

李勐掀開通風口的鐵罩,順着管道滑下,雙腳剛觸到地面,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掃過全身。

那個倚在牆角的男性Beta,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身上的四合陣線軍服。

李勐主動報出軍銜和番號。

對方站直立正,擡手行了個标準的聯盟軍禮:“聯盟情報署外勤特工葉長鳴,代號989,受組織指派執行潛伏任務。”

他雖然不年輕了,又長期從事伺候人的工作,但是舉手投足間仍帶着職業特工的飒爽利落。

李勐問:“你執行任務有多長了?”

葉長鳴嘆了口氣:“快三十年了……我是為了保護蘇寅博士執行任務,通過人販子被賣進來這裏。”

李勐說:“蘇寅很多年前就已經被處決了。”

“我知道,蘇博士是遭人陷害的。能證明我身份的檔案,也被那些人銷毀了。原本我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回到聯盟了……”

通風管道裏,傳來遠處氣流的轟鳴聲。李勐看着眼前這位頭發已然灰白的老特工。三十年,幾乎是人一生的大半時光,他就這麽被困在這裏,只能以僞造的身份茍且偷生。

“直到我見到蘇博士的兒子……我一眼就認出他了。你是來救他的嗎?”

李勐點點頭:“我是他的丈夫。”

葉長鳴毫不意外:“你和他接觸過了吧?”

“嗯。”

葉長鳴道:“我這輩子啊,也就這樣蹉跎過去了,別的也不指望,只希望我們這些人別一輩子蒙冤。蘇博士死得太冤屈了。”

李勐道:“我看到了那些實驗報告。”

“當年,蘇博士受情報署委托,以學術間諜的身份進入這裏。我和另外四位同伴負責保護蘇博士,其他人都犧牲了,現在只剩我一人。”

李勐皺眉:“很遺憾,我目前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們的身份……”

“當時我就覺得他們信不過,所以留了後手,把任務書以及上下級的聯絡檔案保存下來,存放在首都銀行的保險櫃裏……”

類似的情況,李勐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這些年也聽說過不少。只可惜那些懷揣赤子之心的人,最終都成了權力鬥争的無辜犧牲品。而這件事因為和妻子的身世有關,才讓他格外觸動。

葉長鳴頓了頓,随即将銀行保險櫃的密碼告訴李勐。“我能不能回去已經不重要了……”

被為之奉獻生命的組織背叛、遺棄了,永無回到故鄉的希望,永遠拿不回自己的身份。李勐不由得對他生出同情。

李勐動容道:“我會把你們救出去。”

葉長鳴苦笑着:“但願如此。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葉長鳴将李勐帶到隔壁破舊的機房。他從洗衣機背後翻出那個積滿灰塵的機械包,拿出一疊圖紙。“這是我很多年前打掃衛生的時候,偷出來的基地舊圖紙,希望對你有幫助。”

“嗯。”

葉長鳴道:“你最近先盡量不要見他,以免戴謙白起了疑心。Alpha的信息素不小心沾染到他身上,會被別人聞到的。”

李勐放心不下季語遲,猶豫道:“但是……”

葉長鳴擺擺手,勸道:“他沒事,他人很機靈,知道怎麽保護自己。要是有什麽情況,我會在洗衣機背面貼紙條,畫圈就說明平安,空白就是出事了。你每隔幾天來看看确認。”

“嗯,”李勐想了想,又問:“什麽時候有機會能再次見到他?”

葉長鳴道:“快了。”

按照慣例,後勤廚房因為需要提前備餐,往往是最早知曉接待安排的。四和陣線的另外兩位S級Alpha近期将到訪,葉長鳴心思缜密,從後勤準備的食材清單,就能大致推斷出即将到來的客人是誰。

茉莉喜食洋薊,阿柳每餐必食烤小羊排。

只要菜單出現這兩樣,必定是這兩人出席。

李勐拿到葉長鳴提供的圖紙後,讓蘇懋修找機會親自送回聯盟,這對于接下來的大規模反攻至關重要。而對于能夠證明蘇寅和葉長鳴身份的物證,李勐則選擇貼身保管。他們是聯盟內部派系鬥争的炮灰,如果貿然送回去,反而可能讓當年的始作俑者有所察覺。

等待好幾天後,能和季語遲再次見面的時機,終于來了。

戴謙白和同伴聚會時,總會讓季語遲親自去酒窖挑酒。李勐見到葉長鳴留的紙條,早已提前等在那裏。

這些日子,他每天睡在通風管道,靠撿垃圾果腹,整個人蓬頭垢面,跟流浪漢沒什麽兩樣。為了能以良好的形象出現在妻子面前,他特意偷偷溜進別人家裏洗了澡,刮了胡子,還偷來一身不合身的衣服。

衣服雖說小了點,穿在身上有些緊繃,好歹還算乾淨整潔。

雖然只和李勐短暫地見過一面,但是知道李勐就在暗處保護着自己,季語遲便有了膽氣,面對戴謙白也越來越應付裕如。為了讓戴謙白放下戒備,他故意表現得親昵許多,一如大學時的相處模樣,偶爾還會開開玩笑。

戴謙白相當受用,很吃這一套。

“茉莉她們過來了。”戴謙白道。

戴謙白從不真正信任任何人,卻也無法永遠将自己的心封閉起來。人類畢竟是群居動物,害怕離群索居,渴望被理解,就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改不掉的天性。面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時,他偶爾會流露出罕有的真心。

季語遲觀察着,隐約意識到,這或許就是當年季漠曾經有過的心境吧。

季語遲溫聲道:“哦。好啊。你希望我做什麽?”

戴謙白拉過季語遲,讓他在自己的腿上坐下:“我想,我們就像一家人那樣,招待我的朋友。”

季語遲暗自竊喜,這可是進入酒窖的好機會。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李勐?

他故意放松身體姿态,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戴謙白身上,柔聲說道:“好啊。我們就簡單點,要不要我來下廚?”

戴謙白嘴角上揚:“不用。我不舍得你累了。”

季語遲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仰頭,眼中帶了點楚楚動人的柔情:“那讓我來挑幾支酒,好不好?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池澈返回聯盟之後,随即馬不停蹄地投身到游說議會出兵的工作中。

與此同時,蔚陽與裴昇也分別從另外兩處基地順利脫身。幾方合計之下,池澈決定以雇傭軍的名義行動,同時由聯盟軍部派兵支援,目标直指廢棄區那幾處由四合陣線占領的铷礦。

裴昇眼見有利可圖,自然是乾勁十足,全力配合。

池澈的安排可謂一舉兩得。既能調虎離山,有效牽制住四和陣線的兵力,使其在即将針對基地展開的突襲面前,難以抽調足夠兵力應對;又巧妙地避開了戴謙白的警覺,不會引起他過多的關注。

而這時,茉莉與阿柳急忙趕往戴謙白處。他們此次前來,正是要與戴謙白商議如何奪回那幾處铷礦的控制權。

見面的時候,戴謙白特意沒有留下衛兵和侍從。他們三人都是S級Alpha,實力強勁,根本不需要擔憂安全問題。戴謙白吩咐廚房按照茉莉他們的口味做了豐富的菜肴,季語遲表現得溫順聽話,跟在他身後。

阿柳一眼就瞥見季語遲手上的戒指,不禁挑了挑眉。

季語遲說:“我來吧。”随即開始給三人端茶倒水,他做慣了這樣的事情,哪怕心裏緊張,動作依舊行雲流水,其間時不時偷看戴謙白臉色。

自然不是因為害怕,他心裏清楚,只要表現出依賴,戴謙白就會格外受用,也會随之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戴謙白輕輕拍了拍季語遲的手,說道:“你放着就行。”

“我做得不好麽?”

“當然不是。”

阿柳瞧着這兩人卿卿我我的,只覺得辣眼睛,冷笑着移開視線:“這才剛戴上戒指呢,就開始使喚我了?”

戴謙白存心說道:“這些事讓阿柳去做。”

阿柳當然不肯,戴謙白沒辦法,只能親自動手,嘴上還笑着說:“裝得聽話些也不錯,不是嗎?”言下之意是,季語遲根本逃不出他的掌心。

季語遲聽了,只能低垂着頭,不說話。

“他還不知道吧?” 茉莉冷不丁放下刀叉,忽然問道。

知道什麽?季語遲警惕地望向茉莉,小心翼翼聆聽着。

戴謙白立刻出聲打斷:“先聊正事。”

他不着痕跡地瞥了季語遲一眼。季語遲心領神會,知道這是要支開自己,便主動說道:“我去給你們挑瓶好酒來。”

戴謙白拉過季語遲的手,在他的手背親了口。“去吧。”

待季語遲離開後,阿柳才說道:“那群雇傭兵都是烏合之衆,突然有了那麽強的戰鬥力,我不相信沒有聯盟在背後搗鬼。”

戴謙白思索着:“聯盟最近有什麽動靜?”

“池澈每天忙着開會,李勐頻繁出現在電視節目上,看着沒什麽異樣。”

“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戴謙白微微點頭。

茉莉依舊執着于剛才的話題,看向戴謙白,直言不諱:“季語遲的事,你打算跟他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到什麽時候?”

“這可不是過家家。”戴謙白撐着下巴,認真地說。

“他還不知道吧?關于他媽媽的事情。”

“他不需要知道。”

茉莉神色冷峻,語氣尖銳,道:“你怎麽還看不出來呢?他純粹是為了應付你,才裝出那副對你言聽計從的樣子。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像他媽媽那樣,想方設法逃走。”

“閉嘴!”

阿柳也跟着幫腔,嘲諷道:“你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幾十年過去了,還能被同樣的伎倆騙住。”

戴謙白像是被這些話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久久沒有說話。望着季語遲離去的方向,目光竟然流露出空前的恨意。

得了戴謙白的許可,季語遲讓守在門外的衛兵領着他去地下酒窖。

一下子來了三位S級Alpha,不禁為李勐擔憂起來,可又滿心期待着能見到李勐。前往酒窖的路程很短,他卻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

“請在外面等我,辛苦了。”季語遲特意叮囑跟在身後的兩名士兵。

待士兵留步,他關上酒窖的門。

黑暗中,一個矯健的身影從天面翻下。季語遲的心猛地顫了下,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李勐沖過來,将他緊緊擁入懷中。

仿佛要用這個擁抱,彌補分別以來的思念。

季語遲擡手撫上Alpha的臉龐,指尖觸碰着。李勐瘦了,黑了,俊美無俦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憔悴。

“我不能久留,他們幾個都來了,你一定要小心。”

李勐松開懷抱,目光落在季語遲的手上,那枚顯眼的鑽石戒指在纖細的手指上閃耀,顯然不是他送的。

李勐面色鐵青,猛地抓住季語遲的手。

“這是什麽?”

季語遲忙不疊地抽回手,藏到了身後,解釋道:“是他強迫我戴上的,我剛剛走神了,忘記取下來,真的對不起,你別生氣好不好?”

李勐氣得渾身發顫,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面目猙獰。

“對不起。”季語遲害怕李勐又像過去那樣,一生氣就甩手走人,趕忙從背後緊緊抱住他,再次說道,“真的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戴着的,剛才我腦子裏在想、想着……”

“想什麽?”

“想着你……”情急之下,季語遲忍不住直說出來。

戴謙白要求他戴上宣誓主權的戒指,仿佛這樣便能營造出被愛的錯覺。

既然要與戴謙白周旋,就必須嘗試去理解對方的思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戴謙白與李勐極為相似,同樣那麽強大,同樣那麽孤獨,同樣從來沒有擁有過正常的情感體驗。

不同的是,李勐自幼接受嚴格的軍事教育,受道德準則的約束,不會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

被困在戴謙白身邊的這些日子,季語遲對他觀察得越久,就越理解李勐,那些因愛而起的恨意也漸漸沒那麽強烈了。

這麽想着,季語遲不再像之前那樣生氣,耐着性子哄勸李勐:“那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李勐轉過頭來,面色依舊鐵青。“我不生氣。”低沉的說話聲悶悶的,像是在極力壓抑着情緒。

季語遲連忙應道:“嗯。”

“我不能生氣。”李勐又喃喃自語道,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勸誡。

季語遲急忙順着說:“我覺得不好看,我一點都不喜歡。”

李勐緩了緩情緒,擺出不以為然的态度,冷冷說道:“這顆鑽石小得很,根本算不上什麽好東西。以後我給你買更大更好的。”

季語遲連忙點頭:“嗯,嗯,是啊。”

李勐沒說話,只是使勁抱緊季語遲,用力得幾乎令季語遲喘不過氣來。

兩人熱烈地擁抱着,耳鬓厮磨了好一會兒,季語遲才聽李勐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在氣自己。”

“嗯?”

“都怪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季語遲不由得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Alpha。記憶裏,李勐從來沒有過如此低聲下氣地認錯。這是他第一次低下高傲的頭顱。

李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溫柔:“我會努力對你好的。你生父的事情,現在有些眉目……”

向季語遲簡單講了蘇寅和葉長鳴的往事,李勐生怕勾起他的傷心處,還特意挑了好消息說。

“只有為你父親洗去冤屈,他才能死得瞑目吧?”

“嗯。”

季語遲聽着,眼角泛起淚光,連忙用衣袖仔細擦拭着眼角。不能哭,否則等會兒要被戴謙白看出異樣。

“你也不用再背着那些包袱,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李勐憐惜地替他拭去眼淚。

【作者有話說】

0.0 抱歉 補前天和昨天的更新啦

這章跟李将軍一樣粗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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