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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鐘家住在明珠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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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鐘家住在明珠花園。……

鐘家住在明珠花園。

房子是鐘建華發跡後買的, 上證面積一百二。

九十年代建的房屋基本都有視野非常開闊的陽臺,很少有開發商搞那種簽合同時告訴你是開放陽臺全贈送,收房就變成封閉陽臺不算贈送面積, 還讓人補錢的騷操作。

現在的房子, 陽臺大得種花種菜都沒問題, 有的甚至能種葡萄、種橘子樹。

公攤半贈送面積遠沒後來誇張。

鐘家這套實得面積算下來得有一百五六, 老倆口加鐘建業一家住得可謂十分舒心了。

房子雖是鐘建華買的, 名字卻是爺爺鐘興廣。

這是老頭老太主動提的。

說是遠香近臭, 婆媳不住一塊能少很多矛盾, 恰好詹雯确實不想跟長輩住一塊。

結果老兩口搬進來沒多久,便說孤單得很,惦記孫子, 一次生病了也沒能及時去醫院。

随後老二鐘建業一家五口搬過來同住了。

到現在住了快十年, 反正沒見搬走的意思。

鐘建華心裏也默認這房子以後是屬于老二的, 權當他們一家陪伴父母, 讓父母得享天倫的報酬。

一個騰出手腳大乾事業, 又得了大方孝順名聲;

另一個得了實惠。

兄弟倆關系始終都很不錯。

這不,車子剛在單元樓下停穩,簡雁蓉熱情的大嗓門立即響起:“大哥, 嫂子, 元元, 快上樓。”

“媽一早就到廚房忙活上了。”

“湯圓現揉, 還親自釀了醪糟。她呀一直記着你的喜好,知道你惦記那口, 都不樂意讓我幫忙,非說親手做的你才喜歡。”

聽了這話,鐘建華笑得眼紋都出來了。

“你和老二的生意最近怎麽樣?小文小武上學期考得如何。”

鐘元嘴角抽抽。

但凡家裏有個已經從幼兒園畢業的孩子, 成績絕對是家長社交時的必備話題。

不管平時上不上心,反正沒有例外。

簡雁蓉很謙虛:“還将就,小武腦瓜子随他們爸,就不是讀書的料。小文還行,不過這班那班沒少報,期末分數才剛剛過六百,再這樣下去上一中、三中有點懸。”

“我跟建業是想呢,要不送孩子到輝光?看看另一種教學模式行不行。但我們那店每個月就掙萬把塊,上完國際學校出國還要花一筆錢,我倆怕供不起。”

這話就假了。

店裏能接多少活兒,鐘建華大致是有數的。要送孩子出國肯定送得起。

鐘建華沒說破。

既沒勸她打消念頭,也沒拍胸說這錢由他來掏,只是笑笑,道:“出國确實要慎重。”

許媚如心情有些微妙。

她跟簡雁蓉從前素不相識,不懂這位弟妹的路數,只是聽她講話有點熟悉。

她想了一陣。

猛地意識到這不就是自己平日試探老鐘的手段嗎?

她忍不住在心裏反問自己——

原來,這樣容易識破嗎?那老鐘……

至少,她就一眼看明白了簡雁蓉想讓鐘建華當冤大頭,給她兒子出國提供經濟支持的想法。

許媚如略蹙起眉。

微微側首,眼角餘光看鐘建華,随後眼神恍若無意般迅速掠過鐘元。

心裏突然好像有一面小鼓,手心也變得潮濕。

她意識到自己這陣子的問題出在哪兒了。

簡雁蓉見鐘建華沒正面應承。

眼珠兒一轉,立刻又将話題轉向鐘元,“大哥,元元高二了吧,你怎麽打算的?考不考慮送她出國念書?”

“得看她自己。”

簡雁蓉不贊同的搖搖頭:“留學這樣的大事,怎麽能看她自己呢,她小孩子家家懂什麽,這事還得咱們做家長的把關,他們想法不成熟,萬一做了錯誤決定,毀的是一輩子。”

鐘建華笑道:“元元,你二嬸問你想法呢?”

鐘元冷淡臉:“沒興趣。”

簡雁蓉詫異:“元元,你真不想到國外名校見識見識啊?”

“外頭可比咱這兒發達多了。”

她生怕鐘元不起意似的。

鐘元臉縮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眼睛,聞言直接搖頭:“它發達它的,我沒那個想法。”

別說上輩子她常出國玩,最後一次還是駕車環球游呢。這輩子她也出國玩過幾回,除了特殊地貌自然風光,鐘元對“發達”基本沒幻想。

如果說深造……她暫時也沒那個打算。

簡雁蓉親昵笑她:“現在不想想,什麽時候想?等高考完再想,黃花菜都涼咯。”

鐘元彎了彎眼睛。

一派天真:“不怕,涼了就換一盤呗。有錢可以為所欲為啦,我想什麽時候見識就什麽時候見識,不趕趟兒。”

簡雁蓉:……這破孩子!

鐘建華被逗得大笑,“對,咱家有錢,你想留學就留,不想去就不去。咱國家這麽大塊地兒,這麽多名校,還真就非得跑外頭啊?”

鐘建華心裏想的是,金光燦燦的海歸回來不還得幫自己乾活?

自己這個國內大學畢業的不照樣當老板啊?

他女兒是有家底的呀,海不海歸不要緊,名不名校也不要緊。

最要緊的是——學會識人。

只要會識人、用人,把合适的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那就行了。就算開拓不足,那守成肯定綽綽有餘的。

簡雁蓉聞言,依然笑容滿面。

态度熱情不改:“這倒也是,元元不用愁那些。”

看大哥的态度,對大女兒還是很看重的。

說着,鐘家到了。

鐘家住在三樓。

大門敞開着,裏面電視聲震天響,兩道你來我往的破鑼嗓嘶吼得很起勁。

“嘿嘿,我又贏了,給錢。”

鐘元進屋,就看到鐘文、鐘武盤腿坐在地上打魂鬥羅,火力覆蓋的dadababa聲,滿滿的兒時記憶,就是吵得腦子嗡嗡作疼。

“小文、小武,不許玩了。”

簡雁蓉拿起櫃子上的羽毛球拍往鐘文鐘武身上輕輕一拍:“大伯他們來了,懂不懂待客啊?大過年的別逼我收拾你們。”

鐘武回頭見家裏來了個陌生人。

完全沒過腦子,脫口就問:“大伯,她是誰啊?大伯母怎麽沒來?”

……滿場寂靜。

難以言喻的尴尬。

剛從廚房出來的鐘爺爺、鐘奶奶都跟着愣了愣,那潑天的喜意倏地僵在臉上。

糟了。

忘記給家裏孩子說他們大伯離婚的事了。

簡雁蓉表情也沒好到哪兒。

她尴尬的笑笑,很快便恢複自然,沒好氣地瞪了鐘武一眼,“什麽大伯母,這就是你大伯母。”

鐘武撓撓頭。

一臉“你唬我,我又不傻”的表情:“大伯母哪有這麽年輕。”

鐘文關掉電視。

将游戲磁卡和手柄收回電視櫃裏。

聽到大家的話也好奇回頭,眼神狐疑的看了看許媚如,确實很年輕,跟大伯母也不像。

雖然大伯母不常跟他們見面,但他至少知道大伯母是一個跟電影明星差不多的大美人,面前這個嘛,也好看,但差了挺多。

他扭頭小聲問鐘元:“元元姐,我媽開玩笑的吧,她是你表姐嗎?你表姐怎麽到咱家拜年來了?”

鐘元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

“哈哈哈哈哈。”

“笨蛋,我爸我媽離婚了,這是他新老婆。”

說完,回頭看鐘建華和許媚如的表情,果然一個賽一個的黑。

鐘元才不怕呢。

手一攤,想笑又強忍着:“爸,你看你這事弄的,多尴尬啊。”

“鐘元!”

“得,我不說了。”

鐘元轉身跟老頭老太打招呼,“爺爺,奶奶,新年好~~~”

禮貌到位。

至于老頭老太對自己什麽态度,鐘元不在乎。

“元元,喏,奶奶給你準備的大紅包,拿着。”

鐘奶奶前一秒才瞪了鐘元。

鐘元說完拜年她立刻就笑眯眯的,彷佛很想她很疼她的模樣。

“對了,二叔二嬸的紅包呢,你不要啦?”簡雁蓉調侃。

鐘元要啊。

她跟他們或許不親,但跟紅包絕對親啊,絕對的。

她來者不拒,誰的紅包她都照收不誤。

“謝謝二嬸,恭喜發財,新年大吉。”鐘元樂呵呵的,露出財迷的小模樣。

“謝謝咱們家大小姐吉言了。”

簡雁蓉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縫,攬着鐘元舍不得放開。鐘元任由攬着,表現得跟她很親近的樣子。

成年人的僞裝嘛,她懂。

二叔二嬸需要鐘建華的幫襯,夫妻倆開的防盜窗店,店裏收入來源大部分靠鐘建華做項目時牽線。

她同自己親近,其實是變相拍鐘建華馬屁。

畢竟作為弟妹沒法直接誇大伯哥。

許媚如呢,剛剛上位,地位不知穩不穩。二嬸那樣精明的人不會因為聽說她懷兒子就無條件阿谀她。

再說,姿态不好看。

最穩妥的當然是借自己給鐘建華賣好了。

鐘元不想在這兒當工具人,聽那些吹捧話怪沒意思,陪他們聊了幾句便跟着鐘文鐘武下樓玩。

三人下樓時正好遇到小姑一家。

鐘元嘴張到一半,讨人厭的小姑先聲奪人:“鐘元,你帶着兩個弟弟去哪啊?看見我也不打個招呼,我看教養都喂狗了。”

鐘元預備好的的禮貌直接收回去。

“喂你了。”

“哈?”

鐘小姑初時沒反應過來,啊完才聽懂鐘元罵她是狗。

“……怎麽對待長輩的,一點禮貌沒有,你媽教你這樣對親姑姑的嗎?”

鐘小姑被氣得一個倒仰。

她的嘴唇薄而緊繃,彎彎細細的褐眉豎起。

陰着臉,難掩刻薄:“跟你媽一樣喜歡狗眼看人低,連你媽都成棄婦了你還神氣什麽?還當自己是獨生子女大小姐?等你後媽肚子裏的弟弟出來,你有哭的時候。”

鐘元挑眉。

完全不在意她罵詹雯。

她甚至帶着兩分笑意‘勸’鐘小姑:“小姑,罵人別帶自己啊。離婚是棄婦的話,那你這都被棄兩回了,你不一樣神氣嗎?”

“哈哈哈~~”

鐘文鐘武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得前俯後仰的:“小姑,你乾啥罵自己啊。”

鐘小姑臉色鐵青。

扭頭發現現任老公居然也在笑,她眼刀子立刻射向丈夫,又瞪兩個捂嘴偷笑的孩子。

意識到在鐘元這兒連口頭便宜都占不了。

她黔驢技窮了。

撂下一句“我找你爸說去”,氣沖沖上樓,雙胞胎姐妹花偷偷摸摸跟在鐘元仨後面當跟屁蟲。

等鐘小姑夫妻倆的身影徹底消失。

鐘武拍了拍胸口,狠狠吐槽:“小姑脾氣真差,回回來家裏都要跟人吵架,還好意思說別人沒禮貌呢,我看她最沒禮貌。”

姐妹花一臉贊同地點點頭。

“我爸說她更年期了。”

鐘武:“更年期是什麽?”

姐妹花:“不知道,反正更年期的人脾氣很壞,動不動就要摔東西打人。”

“她罵人的時候,我和歡歡就躲遠一點。”

鐘元心裏呵呵。

更年期聽了都要大喊冤枉!

鐘小姑哪是更年期才這麽難搞?

她明明腦回路就沒正常過,自年輕那會兒就沒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

鐘建華發跡前,鐘家在茗城下面的農村。

家境自然不算好。

除了鐘建華這個振興家族的讀書人沒有提早定親,鐘二叔、鐘小姑十六七歲就定人家了。

八十年代的農村,許多年輕人不到法定年齡就同居擺酒席了。

鐘二叔和鐘小姑是雙胞胎。

兩人一前一後結的婚,結婚對象都是他們自個兒找的。

後來鐘建華大學畢業留在茗城工作,鐘小姑開始作妖了。她覺得第一任丈夫配不上身為大學生妹妹的她,鬧着要離婚。

男方不同意,但也沒辦法。

畢竟兩人沒到年齡,壓根沒領證,鬧了幾個月這“婚”還是離成了。

離了沒多久,她很快跟鎮裏一包工頭談上戀愛了。這段婚姻持續了幾年,期間她懷過一次孩子。

不曾想跟婆婆打架時流産。

而這次流産讓鐘小姑元氣大傷,也讓她對時常不在家的丈夫生了怨氣。

加上當時鐘建華在詹大舅幫襯下成功搞定一個市裏排水管道改造工程,一躍成老板,她眼界又高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又又要離婚!

最後鐘家全搬到茗城來,她跟現任好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年齡也快奔四十,這才沒再離一次。

婚姻上她消停了,別處不消停啊。

她跟鐘二叔鐘二嬸還不一樣。

二叔二嬸精明很拎得清,靠誰吃飯就站誰那頭,甭管心裏頭是不是把詹雯和她看做張建華的挂件,但面上對她們一直客客氣氣的。

鐘小姑不。

她就要擺小姑子威風,認定詹雯這個嫂子是外人,就該低她一頭,應該主動讨好她。

可詹雯一輩子沒讨好過人,會理她才怪。鐘小姑氣不過啊,三番五次跑老頭老太那兒上眼藥。

回回見面都跟烏眼雞似的針對人。

只要礙她眼的詹雯不在,鐘元必受她一頓難聽話。

就問這種長輩,誰能尊敬得起來?

又不是受虐狂。

就算你想粉飾太平敷衍敷衍做做面子功夫,人家完全還不給機會哩。

所以稍微長大後,鐘元也不給她面子。

如此,姑侄倆關系直接降到冰點。

鐘元不是第一回跟鐘小姑吵架,吵完她一點沒放心上。

跟幾個小屁孩沒心沒肺玩了一會兒雪。

又跑小區外頭買了一堆辣條泡泡機,玩到背脊冒汗,臉蛋充血紅彤彤的,才吆喝着大家上樓。

她以為上樓又要跟鐘小姑大戰幾回合,沒想到人家轉移戰場,跟許媚如杠上了。

還是那句話——她是小姑子她最大!

連處處比她優越的詹雯鐘小姑都不放在眼裏,都要讓對方服軟,對許媚如更是一萬個看不上了。

偏偏她看不上眼嘴巴還要叨叨說出來,彷佛全天下就她一個明白人似的。

這下闖禍了。

許媚如被她那一通羞辱氣得要生了!

“……鐘寶珍,你嫂子要是出事,我饒不了你。”鐘建華額頭青筋凸起,抱起許媚如迅速往樓下跑。

鐘小姑被鐘建華冷肅的表情吓得打了個激靈。

她臉色煞白,手腳發抖。

杵在原地死鴨子嘴硬:“……媽,媽你都看到了,大哥居然兇我!”

“我乾什麽了?”

“她本來就是臭不要臉的小三,覺得羞就別乾缺德事啊,我還罵錯了不成?”

“……再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她氣性那麽大,說兩句就……”

“姓許的真不是個好東西,她一個窯姐兒比詹雯還矯情!”

老太太冷着臉。

一臉“你咋蠢成這樣的”表情。

擡手狠狠打在她胳膊上,恨鐵不成鋼道:“寶珍,你幾十歲的人了,怎麽還看不懂眼色,你罵她窯姐兒,那你大哥是什麽,嫖|客?”

“不怪你大哥生氣。”

鐘小姑大喊冤枉:“我哪裏罵大哥了,我就是罵那個不要臉的賤貨。”

老太太搖搖頭。

不想跟沒救的老閨女說話了,“老二,老二家的,你們也跟去醫院瞧瞧,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吩咐完鐘二叔鐘二嬸,她又看鐘元:“你不去?”

鐘元擡眸,表情困惑:“我去乾嘛?”

“我又不是醫護人員,跟她也不熟,我去醫院對她生孩子一點幫助都沒有。”

她知道,爺爺奶奶對她的回答不滿意。或許鐘建華心裏也要留疙瘩,但她不在乎。

他們給她心裏留那麽多疙瘩,他們不也一樣無所謂嗎?怎麽非得她去遷就他們?

哎,這頓飯是吃不好了,留下會消化不良。

“爺爺奶奶,我爸到醫院陪生孩子,二叔二嬸一時半會估計也回不來,那我也先回家去了。”

“過年好,還有……新春大吉,事事如意。”

沒有車接送,從明珠花園回家需要轉兩趟公交,或者一段公交換乘一段地鐵。

後者效率高,但換乘時要走大概九百米。鐘元不想大冷天走路,很果斷的選了公交。

大年初二公交車上的人不多,尤其是飯點,車上稀稀拉拉的分外冷清。

路上行人要麽一群群的,要麽就是一家子,很熱鬧的樣子。而單獨乘車的乘客被襯得……

有點奇奇怪怪的孤單悲涼。

鐘元甩了甩手臂,心說自己肯定是被室外的寒冷凍得腦子不清醒才開始多愁善感。

否則,怎麽就突然孤單悲涼了?

坐個車而已,哪來那麽多感想?

但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許媚如這回生的是男是女,會不會是那對雙胞胎?

如果不是,那對雙胞胎以後還會來嗎?

會被蝴蝶掉吧?嗯,她很壞心的希望他們被蝴蝶掉!

誰讓他們上輩子過得太順太舒服呢,他們的存在簡直就是對她的挑釁和傷害。

不過如果還會出生……那也無所謂!

頭頂有親哥哥\親姐姐瓜分資源,這輩子注定不如上輩子舒爽咯~~

想到這兒,鐘元眉眼彎彎,很是愉快的笑出了聲。

****

回到家,她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插上充電線,打開暖氣,空調,鐘元先到浴室泡了個熱水澡,直到把全身泡得暖呼呼的才從浴缸裏爬出來。

冰箱裏吃的不多。

有凍餃子、凍湯圓、面條。蝦仁兩包、一包火腿、幾個雞蛋,還有兩個大白菜。

她手腳利落,給自己煮了碗蝦仁火腿雞蛋面,到樓頂掐幾根翠綠翠綠的小蔥。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就好了。

當熱騰騰的面條入胃,她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好吃。”

“我果然很棒。”

正吃着面,她忽然想起忘了給查欣欣他們發拜年短信,鐘元丢開筷子,回屋取手機。

她看了眼電量,34%。

給他倆發完短信,鐘元又給班裏同學發,只要在聯系人列表的她都雨露均沾發了一遍。

不到一分鐘,有短信來了。

鐘元猜是查欣欣。

只有她會一直抱着手機秒回自己的消息,點開後鐘元嘴角弧度略收,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困惑。

咦?

宴修元?

——宴修元:新年快樂。

鐘元:……玩哪出?

還是他今天也孤單寂寞缺人說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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