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她考得太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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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她考得太差了。 ……

她考得太差了。

除了語文分數穩定在120, 其他科目整體下滑厲害,總分從六百那一檔跌到了五百以下。

譚倩高一就在6班,各科老師從高一開始帶她。

眼瞅着985的好苗子, 結果到高三馬上就要淪落到二本都不一定考得上的地步。

可想而知, 老師們有多心痛。

各科老師輪番上陣, 連隔壁班班主任吳魔王也跑來給她做思想工作。

勸也勸過, 罵也罵過。

家長都找過幾次, 結果完全不頂用。她稍微動搖跟池俊提分手, 分不到兩天又和好。

兩人分了合、合了分。

成年人面對這樣拖泥帶水的感情都會嚴重內耗, 何況是心理本就不夠成熟的高中生呢?

發現做她的思想工作不起效果,王老師幾人還找池俊聊,苦口婆心勸他啊, 如果真愛譚倩的話就暫時分手, 先讓譚倩好好準備高考, 考完想接着談再繼續談。

到時候誰都不是他們倆的阻礙。

全程好言好語, 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兩個小年輕被刺激狠了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結果……

“……你不上晚自習, 你不知道上周五多刺激。晚自習诶,他倆直接在教室上吵起來了,池俊狂扇自個兒十幾個嘴巴子, 最後譚倩紅着眼睛原諒他了, 跟電視劇似的。”

說到這兒, 羅盼小心翼翼張望了一圈。

雙手圈住嘴巴, 湊到鐘元耳邊說:“我聽柯琦她們說的,上個禮拜他倆鬧那麽大是因為第一次分手時池俊跟別人泡吧買醉, 然後迷迷糊糊就和23班的誰開房去了。結果那女生懷孕了,到醫院打胎需要池俊簽字,池俊不去, 她就跑咱們班找了譚倩。”

“譚倩心軟,逼着池俊陪那女生堕的胎。”

“從醫院出來她就提了分手,池俊才會當着全班人打自己耳光,跪求她原諒。”

“哎,其實他倆感情還是挺深的。池俊也很愛譚倩,你不知道那天他打自己多狠,兩邊臉腫得老高,後排男生拉都拉不住,如果分了,還是蠻可惜的。”

鐘元:……!!!

眼睛瞬間瞪大如銅鈴。

她不是震驚高中出現開房打胎的事。

她又不是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單純小姑娘。

說實話,雖然大部分高中生的青春是沒日沒夜的刷題,為分數哭,為分數笑,或者還曾有一段卑微到骨子裏滿滿青澀的暗戀。

但有那麽一小撮确實是狗血疼痛文學。

她震驚的點在于都這樣了,譚倩居然還能原諒他?!!!

鐘元無法理解,且大為震撼。

圖什麽呀?

池俊雖然名字裏帶了個俊,但真的沒俊到讓人愛到欲罷不能的地步。

成績差,相貌中等,家境……經常秀他的各種限量版球鞋,也就家境還不錯。

擅長運動的陽光型boy這點,也勉強算加分項。

但這些足夠讓一個外形可愛、成績優異的女生忘掉他讓別的女生懷孕并逃避責任那事嗎?

更震驚的是,她同桌羅盼居然感慨池俊他好愛!無比惋惜這段即将分道揚镳的感情。

愛個大頭鬼啊。

這個想法太危險,也太離譜了。

鐘元趕緊冷言冷語,戳破她對愛情的錯誤幻想:“他哪裏愛?愛一個人是看着對方為自己從天上跌進泥裏嗎?譚倩成績降了多少,老師們找過多少次他又不是不知道,他300分無所謂,就要把譚倩也拽到300分共沉淪才叫愛嗎?”

“真的愛譚倩又怎麽會吵了架就跟別的女生開房?醒醒吧,這不是偶像劇,男的喝醉了是硬不起來的。”

“他分明就是借醉劈腿,發洩郁悶。劈腿就算了,連個套兒都不帶,出了事還不敢面對,慫不拉叽。要譚倩拉着他一塊去給人簽字,什麽人啊,基本的責任心都沒有,這叫愛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愛,垃圾的愛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羅盼被鐘元這番嚴詞厲聲驚呆了。

半晌。

她艱難地咽掉唾沫,顫顫巍巍豎起大拇指:“元姐,你對愛情體會這麽深吶?陸黎出國……你很傷心吧?”

鐘元:“……”神經。

“我傷心你個大頭鬼,我跟他只是玩得好的小夥伴,我倆去年就分手了,他出國我有什麽傷心的,有電子郵件有電話號碼,又不是聯系不上。”

“哈?去年分手?”

羅盼将信将疑。

去年分手,那陸黎出國前多你倆還每天中午跑食堂吃飯,這也太和諧了吧?

“不是我倆,是我仨。”

鐘元擺擺手,懶得解釋,也解釋不通,“每天都有查欣欣呢。”

都什麽眼神呀。

三個人的世界硬生生能把查欣欣忽略,她就那麽沒存在感嗎?

不過外人不是她,也不是陸黎。

不會明白她跟陸黎是先有同病相憐的患難情才會玩一塊,才能做到分手照樣當好朋友。

本質上他倆談戀愛就是不成熟的想法。

覺得我們關系好,但還想要更好,怎麽表達更好呢,那就挪出個專屬位置——男女朋友。

“……喔,懂了。”

羅盼似懂非懂,傻傻點頭,“難怪別人給你的表白信你一封不看,你肯定嫌他們幼稚。”

鐘元再次搖頭:“我沒嫌誰幼稚,我只是更清楚自己要什麽。”

這話半真半假,她覺得大家确實滿幼稚的。

但沒嫌棄啊。

如果很閑、很無聊,她也喜歡跟幼稚大男孩玩玩感情,鐘元就談過兩次姐弟戀。

她跟某些男人一樣。

三十歲後也很喜歡跟清澈愚蠢的大男生談,每次觸碰到對方身上散發的青春活力就被帶動得更顯年輕。

鐘元談姐弟戀從不給人當姐當媽,她覺得自己依然十八歲,照樣有資格撒嬌,有資格胡攪蠻纏。

畢竟她很自律,保養得不錯。

單看外貌頂多二十五六的樣子,不笑時連眼紋都沒有,心态就更年輕,反正跟小十歲的奶狗交往沒出現過代溝。

而且,這世界也沒人規定哪個年齡就該如何。

誰說十六七歲必須幼稚?

誰說三十歲就必須成熟?

哪怕三十六歲,她依然覺得自己沒有成為完成體的大人,也從心裏抗拒成為“大人”。

這時候不得不說遺傳的可怕,某些方面她其實很像鐘建華和詹雯。

比如自私。

比如愛面子。

比如随心所欲,只考慮自己……

所以對談戀愛這事,她态度大概不是很正确:

“我現在的目标是趕緊擺脫該死的高考,誰給我增加難度誰就是我的敵人。至于戀愛嘛,等考上大學還愁找不到合眼緣的帥哥談一段嗎。”

鐘元頓了頓,接着笑道:“想談幾段都行。”

羅盼再次驚呆了。

大家都走純愛路線,對愛情向往又憧憬,說起來更是朦朦胧胧的,動不動就害臊。

她同桌厲害了,還沒開始就已經花心到想談好幾段了,不愧是三中BBS紅極一時的“爹”。

不過順着一想……

跟好幾個帥哥談戀愛,确實好爽的樣子!!

鐘元還不知道自己這話給羅盼帶去多少啓發。

她還在琢磨譚倩的戀愛內幕到底只在同學間流傳,亦或是傳到了老師和家長耳朵裏。

月假回來。

她看見倒數第二排的座位空了一個,便知道了答案。

懷孕堕胎的事最終還是鬧到老師耳朵裏。池俊被勸退轉校,23班請病假的那個女生也休了學。

譚倩跟他分沒分大家不知道,但物理上實現了隔離。

只不過。

就算池俊離開三中,譚倩依然沒能爬起來。一診時甚至又往下跌了幾名。

她在大家面前表現得無所謂的樣子。

甚至比以前還要活潑張揚。

但有天中午鐘元從食堂出來,撞見過她特地跑微機室那棟樓的廁所哭。

因為那棟樓除了機房就是多媒體教室,除開特定課以外到那邊的學生很少。

廁所更是沒什麽人去。

鐘元會跟上去是因為聽同桌講譚倩多次用美工刀割手腕。她是那種開玩笑式的劃,沒劃太深,微微見血,割完說一點不疼,還跟別人炫耀她膽子大。

周圍有幾個還被激得跟她一塊玩美工刀,不敢像她那麽膽大往手腕劃,就選擇劃手指螺紋那一塊。

當時鐘元眉頭就皺都能夾死蚊子了。

譚倩的情況一看就是心理壓力大,在通過自傷行為宣洩感情尋求關注。

所以看她往微機樓跑,她腦中警報一下拉響了。

鐘元擔心她跑到人少的地方跳樓。

她拉着查欣欣偷偷摸摸跟上。

跟在譚倩身後一路爬到四樓,每往上一層兩人心就越往下沉,渾身涼飕飕的,又緊張又害怕。

心驚肉跳得厲害。

到了四樓,譚倩沒繼續上天臺了,而是進了最角落的廁所,她倆趕緊跟過去。

就聽到廁所傳來細碎的、克制到極點的嗚咽聲,她跟查欣欣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心裏繃着的那根弦松掉的樣子,狼狽又慶幸。

“怎麽辦?”查欣欣張嘴,無聲詢問,“進嗎?”

鐘元搖搖頭。

卸下全身力氣懶懶的倚在牆上,也無聲回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将心比心,換位思考,越是驕傲的人越不想被人看到她脆弱無助的那一面。哪怕大家已經知道自己被傷害,她也會假裝不在意,假裝自己無堅不摧。

一旦被人發現自己傷心得不知如何調整就會有一種全身衣服被剝開、羞恥到寧願沒有明天的感覺。

而克服羞恥感、直面失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許需要長到一定年齡才能坦然面對。

譚倩特地選午休時間躲到沒什麽人的機房四樓才敢哭,就是不想被人發現她在這段戀愛關系裏傷得體無完膚。

這段愛情不僅讓她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成績。

還失去了自尊自信。

兩人不敢離開,就怕譚倩哭完後爬天臺。

杵在廁所門口不知當了多久門神,忽然,查欣欣臉上先是一怔,而後一喜,她校服衣兜裏還有兩顆棒棒糖。

她掏出來給鐘元看了看。

咧着一口大白牙,指了指廁所門口。

鐘元猶豫了下,點點頭。

等裏面哭聲漸弱,似要平息,她趕忙站直身體朝旁邊前往天臺的樓梯躲。查欣欣将兩顆棒棒糖放在門口正中、一出來就看得見的地方後也立刻跟上。

兩人做賊似的趴在樓梯轉角扶手。

緊張兮兮地等了幾分鐘,腫着眼睛表情已恢複平靜的譚倩從廁所出來了。

還把棒棒糖撿走了。

“呼~~~~”

鐘元長籲一口氣,摸摸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唏噓不已:“吓我一跳。”

查欣欣也拍了拍胸口:“我也被吓了一跳。”

“元姐,你回去跟你們老王說一說,萬一哪天她想不開,出事了怎麽辦?”

“……嗯。”

王老師作為班主任是非常負責的。不管有沒有她的課,她都在辦公室裏。

下午第一堂課前,鐘元找到她說了譚倩偷偷哭的事。

不知王老師怎麽勸的,後面譚倩的狀态确實在逐漸恢複好轉。

期末考時她已經從483又爬回到了536。

期末考完,學校放了兩天假,待假期結束立馬就要回學校補課。

一直補到大年二十九。再放七天,年後初五又要回校補課。

鐘元來不及感慨窒息。

她太忙了,好不容易有兩天假全耗在公司上了。

一年過去,寫字樓整個四層除了旁邊依然堅|挺的律師事務所,全被鐘元一個人租了。

至美傳媒跟網店徹底分開。

網店這邊從最初的幾人小作坊擴大到将近四十人。董姐負責管理,男裝女裝分別有店長輔助她。

男裝少了陸黎這個金牌銷售,銷售額有所下滑,不過至美那邊小梁發掘了兩個不錯的替代模特,雖然不如陸黎帶貨,目前還算比較穩定。

女裝這邊做得稍微差些。

風格不夠統一,沒有抓準客戶群是其一,第二便是質量參差不齊,上新沒多久就被仿冒。

算是終日打雁被雁啄了。

周六,鐘元到網店開會,制定年底促銷活動和年後的安排。

“……董姐,這幾家代工廠不行,拿我們的版出私貨,看看,這家店幾乎在我們上新後不到一個禮拜就賣同款。”

“小老板,小代工廠吃不下我們的單子,大代工廠我們暫時又一口吃不下。他們同時還接了很多別的訂單,就算咱們簽了協議不能漏款,實際上卻沒太大約束力,漏出去又無法追責的缺德點子太多了。我想,既然女裝咱們一開始就不做仿款,還是要有自己的代工廠為好。”

鐘元聞言,肅着臉點點頭。

立刻拍板:“那你看看東杭或是南江有沒有想找人接手的小廠子,盡快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董姐說完,男裝部店長也說了店鋪的問題。

“小老板,最近咱們收到了兩條舉報,舉報咱們賣假貨。平臺客服要求我們下架。”

鐘元不意外。

她當初一拍腦門決定做大牌男裝的A貨,就是因為能利用國人對國外大牌的濾鏡迅速賺錢,悄無聲息給查欣欣和陸黎一個震撼。

賣仿貨對嗎?

不對。

合法嗎?

也不合法,法律不支持。

這些鐘元都知道,但剛興起還處于開荒的平臺監管不力,所有人都在違規!

大家的準則只有一條——賺錢。

她确實是打了歪主意,趁監管不力先吃一波肉,所以被人舉報這種情況她一早就有數。

“先整理下架,将鏈接詞條帶有大牌、品牌的字樣替換掉,詳拍圖的LOGO打上馬賽克,聯系代工廠貨物出廠就不要帶洗水标了,如果有洗水标的叮囑倉儲那邊發貨前剪掉标簽。”

“客服部注意啊,顧客咨詢時不要明确回答這是哪家的哪個款,一定不要涉及正仿問題,如果對方認出是哪個品牌的仿款,發個表情或者轉移話題,你們只需要說是代工廠的尾單,買咱家衣服的老顧客就會明白這是說跟一些大牌同個代工廠但不是那家的貨的意思,禁止畫蛇添足。”

“知道了,小老板。”

“……”

周六忙了一天,周日又到隔壁至美開會。

至美一年到頭就接了幾十單推廣軟文,收入遠遠抵不上公司的開銷。

雖說眼下不是這類公司的爆發期,但鐘元對他們的狀态依然很不滿。

幾個高管都被她罵了一通。

“我給那麽高薪水不是讓你們來養老的。公司發展的方向我早就提出來了,你們該做的是什麽?是往既定方向使勁,而不是每件事都得我發話了才開乾。”

“那你們當什麽管理啊?”

“回家吃自己吧!”

“我再給大家三個月時間,如果看不到成效、公司賬面依然虧損的話,那說明你們能力不足,得換人了。”

“……”

回到家,鐘元火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反正乾不來就換人。

她不差錢。

就這樣風風火火忙了兩天。

看着沒乾什麽,其實心裏很累,特別累。鐘元癱在沙發上,不想看書不想刷題,突然間什麽都不想乾。

她兩眼無神。

望着頭頂不複閃亮的水晶燈,就一個想法:……上一次清洗是什麽時候來着,好髒啊。

她給查欣欣打電話。

想叫她回來時順便在小區門口給自己打包一份吃的。結果她那邊好像出事了。

吵吵嚷嚷,有人歇斯底裏吼着什麽。

鐘元空洞的眼神登時聚光,瞬間坐直身體:“你那邊在吵什麽呢?”

“等等。”

過了幾秒,鐘元聽見輕輕的關門聲,“我後媽跟我爸在吵架。”

鐘元“哈”了一聲。

查永才能跟他老婆吵架?

她感覺在聽天方夜譚,鐘元表情驚愕,好奇問道:“吵什麽那麽厲害?”

“我不是沒去那心理輔導學校嗎?”

“昂,然後呢,因為沒把你送去就大動肝火,至于嗎?”

“不是,是汪梅把查耀祖送去了。”

“……!!!”

查欣欣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很快挂了電話。

鐘元聽着手機裏的“嘟嘟”聲,大腦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有點想幸災樂禍。

可又一想,查耀祖再熊也不該在這種地方受折磨,這種學校本來就不該存在。

哪怕因市場需要容許它存在。

也該有詳細且嚴格的規章制度去管控。

她趕緊在心裏敲了幾下木魚。

壓抑住內心深處那股“熊孩子果然被毒媽害慘,毒媽肯定超心疼”的快意。

第二天中午,兩人相約食堂,鐘元終于知道了原委。

嗐,昨晚木魚白敲了。

查耀祖是真的熊。

就是有本事讓人同情不起來。

而且這事說來特別諷刺。

汪梅不是想送查欣欣給她兒子探路嗎?

結果最近一年查欣欣表現不錯,老師家訪都說進步大。

而查永才并不知道查耀祖網瘾已經那般嚴重了。所以他對汪梅的想法只片面的理解為母女倆不合,汪梅想把查欣欣送遠點,眼不見為淨。

但既然查欣欣現在基本不住家裏,送不送就無所謂了。

汪梅也不敢說親兒子的問題。

畢竟之前一直拿查耀祖聽話乖巧嘴甜那樣的話到查永才面前上眼藥。

這次查欣欣陰差陽錯沒去。

查耀祖的情況又越來越嚴重,她只能找人打聽那學校的情況。

就趁查永才出差,把查耀祖送了進去。

昨天隔壁劉阿姨說那學校不正規被查了,還說她那親戚家的孩子被接出來,人變得比以前更乖戾偏激。

汪梅聞言,頓覺天塌地陷。

埋怨劉阿姨幾句後就慌慌張張讓查永才回家,去學校接人。

查永才一聽這消息也關心則亂。

夫妻倆在氣頭上忍不住互相指責對方,這才吵得那麽厲害。

不過查永才還是連夜就到八坪山接人了。

恰好,學校幾個領導前幾天都被帶走調查正群龍無首,老師、教官根本不敢像之前那樣強行阻攔。

查耀祖當晚就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後他就對着查永才、汪梅和查欣欣三人大發脾氣,拳打腳踢。

查永才擔心了一路,看他還那麽渾,氣得抄起雞毛撣子給了他幾下。

查耀祖叫聲凄厲,哇啦哇啦整棟樓都聽見了。

兩人掀開他衣服一看。

胳膊,大腿,膝蓋,青腫一片,汪梅心疼得直抹淚,懊悔不已。一問才知道那學校動不動還體罰。

教官甚至讓一個宿舍的男生互相懲罰。

查耀祖別看在查欣欣面前大耍威風,到了那地兒他一張嘴侮辱人,別人可不慣着他,伸手就揍。

被揍了教官也不管。

不僅不管,還有暗戳戳“鼓勵”老生管理新生的意味兒。

想到查耀祖昨晚的模樣,查欣欣心情複雜。

“元姐,那學校真吓人。”

“查耀祖在裏面待了一個禮拜,回來視覺上瘦了十來斤的樣子,脾氣比以前還要壞。”

“昨晚鬧騰半宿,手邊拿起什麽就砸什麽,還好我躲得快。”

“他媽腦袋都被他拿煙灰缸砸破了,血刺啦嘩嘩的流了好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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