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宴修元不意外她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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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修元不意外她會知道自己專業是法學相關。
就像鐘元不意外宴修元拿到合同居然一點兒不驚訝兩家店子單量大, 她居然如此賺錢一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
整合信息的基本能力是有的,非深入信息甚至不需要刻意打聽。
畢竟家中長輩關系向來不錯。
外公時常跟詹叔一塊聊聊茗城當下的政策問題,下棋喝茶, 他好幾次在場, 詹叔偶爾會提到外甥女的事。宴修元便多少知道她的情況。
對方大概也是如此。
就像加好友那回就是源于他們對她學習的操心, 通知書下來詹叔還特地炫耀過。
想到這兒, 宴修元臉上笑意不自覺加深。
“別着急, 我先看看。”
“好, 我不急的。”
鐘元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十一點多。
好在明天就是國慶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下午只有兩節地震概論,晚睡一會兒也不要緊, 但讓人熬夜看合同似乎……
她思索兩秒。
為數不多的良心正隐隐作痛, 遂立刻補了一句:“明晚我回茗城, 到時候見面聊??”
“行。”
“那謝啦。”
“無需客氣。”宴修元頓了頓, 接着道:“對了, 詹叔可能要調任了。”
鐘元眨眨眼。
手機從左邊換到右邊,回憶了下上回跟大舅打電話說了什麽,也就上上個禮拜的事, 當時沒提到調走啊。
“這麽突然?”
“調去哪啊?”
就聽電話那頭說:“錫城上任□□落馬, 需要人主持工作。詹叔政績不錯, 名聲清白, 調過去正好處理爛攤子。”
還有一點宴修元沒說。
詹大舅在茗城待太久了,這裏又是他的籍貫地。就算當時被調過來屬于特殊情況, 後面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挪窩,但錫城乾部班子重大貪污侵占國家資産後,就有人想讓他挪一挪了。
一是能力出衆, 能乾事也願意乾;
二呢,是怕他在籍貫地盤踞太久也鬧出錫城前書記的問題。
反正理由現成的。
《黨政領導乾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明确規定過□□不能在籍貫城市。
從前那是破例,事急從權。
現在正是別的地需要他的時候,當然得聽組織安排。
鐘元一聽錫城,蹙了蹙眉。
隔幾年就鬧一波當地領導被雙規的地方……除了人心歪了把持不住的貪,別的原因估計也不少。
她有點擔心。
但這又不是她擔心就能怎麽着的,官場裏的彎彎繞繞她連幼稚園水平都不如,有些操作看都未必能看明白。
想想還是算了,不杞人憂天了。
“……嗷。”
大舅的事不想了,鐘元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的事上,她咳了兩聲,“那,那我挂了。”
“這事就拜托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沒問他乾這活多少錢。
考慮再三,鐘元覺得用‘請朋友幫忙’的态度對待宴修元會更讓對方滿意。
果然,話音剛落下那頭就笑了一聲:“那這一頓不能便宜了。”
鐘元略有些緊繃的表情随之也帶出兩分輕松:“沒事兒,随便點,我有錢。”
對面又是一陣笑。
挂完電話後,鐘元沒睡覺。
沒管查欣欣睡沒睡,直接打電話把她吼醒,這事不能自己一個人生氣。
她睡不着,也要讓查欣欣睡不着!
查欣欣接到電話一臉懵逼,兩眼呆滞。
她上禮拜還到公司轉了一圈,哪裏都很正常的樣子。
現在被鐘元一罵,腦子稍微轉了轉。她知道公司那些老人對自己的态度哪兒不對了。
明明元姐說了自己是三老板。
大家平時對自己也捧得高高的,嘻嘻哈哈說說笑笑,但關鍵時候,事情一點不跟自己吱聲啊。
查欣欣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個三老板多不稱職,明明說好要幫元姐盯着。
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關鍵出問題的還是親三姨這邊,她這心裏一下就虛得不要不要的。
“元姐,我問問我三姨去,你等下——”
“要問也是明天問。”
鐘元沒好氣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董姐說你三姨懷孕,這個點估計早睡着了,把她叫起來你确定她腦子是清醒的嗎?”
“你三姨也真是的,都多大年紀了還懷孕?她一懷你姨爹就亂來,這擱古代得叫謀朝篡位。我算是明白女皇為什麽難傳承了。不生孩子江山白打,一懷孩子,身邊魑魅魍魉全作怪,生孩子這事讓男人來就好了,看看他們怎麽作妖。”
說着說着,鐘元又忍不住遷怒起來。
遷怒完,她覺得嫌人家懷孕不恰當屬實沒道理,太不講武德了。
語氣又緩了緩:“合同上怎麽簽的我就得怎麽讓他們賠,就算是你三姨也不能輕輕放過。”
查欣欣亦很震驚,她不知道三姨懷孕的事呀。
想到店裏損失那麽大,心裏也沉甸甸的,“元姐,你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三姨那廠子做了多年,賠了咱們也不會傷筋動骨。”
正好叫她看看,讓姨夫來管廠子的後果。
查欣欣捂在被窩裏滿臉懊惱。
開學一個月,新生沉浸在各種多姿多彩的社團活動裏,十一點雖晚,但大學不搞熄燈,舍友煲電話粥的有,刷劇的也有。
她們寝室就四個人都沒睡。
不過查欣欣怕影響到別人,輕手輕腳爬下床,決定到樓下說話。
鐘元聽着樓道空曠的回音:“大晚上的不用出去找地兒了,我要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
“明天你問問你三姨怎麽解決。要不要私,不私就走法律途徑。”
當然,能不走最好不走。
最理想的狀态是蔡金月壓着她的廢物老公,把自己這批貨弄回來,盡可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否則,打個官司拖拖拉拉就是一兩年,賠也賠不了多少。
對了,說到打官司,這次回去還得成立法務部。
至于董姐……
鐘元承認自己問題不小,看人失誤,也放心得太早。
她的确在公司上付出的精力遠遠不如學業。
也承認自己沒那麽灑脫。
相反,她就是個很世俗的人,世俗眼裏的“優秀”只要夠得到就一定會拼命踮腳夠一夠,再多的美名她都不嫌累贅。
只是她并非學什麽都輕松的天才。
所以花在學業上的時間根本沒辦法說減少就減少,才需要壓縮放在工作上的時間。
有時候想想也嘆息自己回來得太早,年齡卡在這兒迫使精力要一分為二。
可轉念一想。
若錯過這個時間段,她也拿不到鐘建華和詹雯的財産,起步資金沒有豈不是比現在艱難一萬倍?
最後只能怪自己太自信了。
以為把握住行業大體走向,站在風口上,就不會出大問題。想着千裏馬沒見着,勤奮老馬照樣用得。
待遇從優又不圖拔尖,只要把事情做到合格就達到了她的心理預期。
但她忽略了一點,只給好處和自由卻沒套上繩子,自己這個老板的随着時間卻在一步步在下降。
之前店裏有活動或是變動,董姐會提前彙報等她做決定,這次居然憑着和“金龍服飾”的交情,因為信任蔡金月就把女裝訂單挪過去。
她也不想想,蔡金月可靠,她老公就一定靠得住?
哎,說來說去,董姐問題嚴重,自己把她放在店長位置這麽久何嘗沒有一點錯?
鐘元決定把她調去倉儲部。
如果她不願到南江,那就等自己收購廠房後去廠裏做後勤,反正需要決策的崗已經不适合她了。
目前管着兩個店運營的小黃倒是做得還不錯。幾次活動的規劃路子都很對,營業額很能說話。
國慶需要再招兩個能力跟得上的店長以及一個新運營。把男裝和女裝徹底分開,也可以讓兩個管理團隊良性競争。
這一晚鐘元睡得并不安心。
總覺得自己半夢半醒。
一會兒夢到自己破産了,一會兒夢到客戶投訴,還夢到績點不夠,屢屢被吓醒,剛睡着又換一個噩夢方式……
起床時頭暈脹暈脹。
有種被僵屍追了好幾座城市的疲憊感。
“鐘小姐,我看你昨天睡得挺晚,先喝杯檸檬水吧,早餐吃紅豆蓮子粥,酸辣脆藕,半個牛油果,一碟小番茄。”
蔡阿姨表情關切。
屋子就這麽大,昨晚淩晨鐘元發了好大一通火,蔡阿姨隐約聽見是工作上出了問題。
擔心她睡不好。
便把預備好的偏油的牛肉面換成了清淡的粥和小菜。
鐘元點點頭,努力睜了睜眼皮,笑道:“謝謝蔡阿姨。”
她有點怕檸檬的酸澀味兒。
猶豫着,淺淺抿了口,眼睛倏地晶亮,“好喝,酸味淡淡,蔡阿姨你會做甜點嗎?我想吃不那麽甜的。”
蔡阿姨老實的搖搖頭,手腳有些無措。
“我沒做過。”
但她馬上又說:“鐘小姐,給我幾天時間,我可以學。”
“好,那我就等着了。”
檸檬水下肚,不僅沉睡的腸胃被喚醒,混沌發脹的腦袋也好似被一把冰刃破開,瞬間清醒好幾個level。
鐘元拍拍臉頰。
洗漱完,吃完早飯,查欣欣的電話掐着點來了。
“元姐,我三姨她還不清楚什麽情況,等弄明白了再親自聯系你。”
實際上蔡金月接到電話差點氣死。
這事她一直被瞞在鼓裏。
前天金龍服飾那邊跟董霞文說不能如期出貨,董霞文就打過蔡金月的私人號碼,結果接電話的是她老公馮興發,董霞文第二遍再打,馮興發還沖她發脾氣,說蔡金月懷孕,身體不好需要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不要再找她。
董霞文将信将疑,又打了第三回,這次蔡金月手機關機了。
查欣欣今兒個運氣好,打過去時正好馮興發不在老婆跟前,否則這事蔡金月還要繼續被瞞。
鐘元“嗯”了聲,“行,那我等她的解決辦法。”
一晚過去,她心情已經徹底平和了。
反正最壞的情況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損失尚在能承受的範圍內,就當吃一塹長一智,花錢給自己上一課。
——都當資本家了千萬別再牛馬心态。
——以為給員工高自由度,大家上班輕松心情不壓抑,工作起來就能事半功倍。
——福利跟上了壓力也必須加碼跟上。
——只有壓力足夠大,需要拼盡全力完成,拿到獎金的那一刻歸屬感才會最強,才會在後續工作中更有動力。
不得不說。
鐘元重新審視自己後,把自己的定位從親切大方的幕後老板擺到無情資本家寶座,董姐功不可沒。
暫且放下工作,調适好心态的鐘元問查欣欣在學校如何。
“挺輕松的,室友們也還不錯,我參加了舞蹈社和動漫協會,不用刷題的感覺真的太爽了,每天都有好多好玩的,每個禮拜我們班還組織大家在周邊玩。對了,昨天還有人問我想不想拍戲,誇我清純可愛,嘻嘻嘻~~~”
鐘元打開電視,調到央視新聞頻道。
“那你答應了?”
“沒、有~~我倒是想去,但又怕被人騙。你說了嘛,動不動說捧人當明星的大都是騙子,就算不是騙子也很可能在合約上做手腳,不能随随便便跟着人跑,安心啦,我都記着呢。”
鐘元以為她是一時興起。
沒想到這個念頭居然越來越強烈了。
“真這麽想當明星啊?你上次不還說喜歡唱歌嗎?這回聽到拍戲你又心動了?”
查欣欣沉默兩秒:“……那可能是都喜歡?”
“……”鐘元:“真的?”
跟之前每次讨論到這個話題時的漫不經心不同,這次她的語氣很認真。
查欣欣想了想。
也很認真的“嗯”了聲:“元姐,我想當明星,想有很多粉絲,想讓很多很多人知道我不差,想讓很多很多人知道查永才不是個好爸爸,汪梅不是好後媽,我想讓很多人看見我,這種想法是不是不太好?”
鐘元:“……”
無所謂好不好,做人論跡不論心。
等查欣欣真的擁有那麽多粉絲,她只要還想繼續混,就不可能不正能量,到時候最不想粉絲到處罵人的就是她自己了。
其實鐘元也不覺得查欣欣能乾出撺掇粉絲去網暴查永才夫妻倆的事。
她要真有那狠勁兒,早就明目張膽跟查永才他們切割了。
也就是嘴皮子放放狠話,紙老虎一個。
“國慶我表姐結婚,我會回茗城,你要想當明星何必去找別的公司呢,簽給至美吧。至美本來就在準備簽一批網絡紅人,也有一批成熟的粉絲量穩步提升的博主號,在各大門戶網站都有一定聲量,你簽至美不用擔心被坑——”
話還沒說完。
查欣欣就興奮大喊:“好啊!元姐,你回來簽我。”她不信誰也不可能不信她元姐,元姐這是要帶她飛呢。
查欣欣開心壞了,激動得連連跺腳。
室友昨晚熬夜追劇,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尖叫一聲抱怨:“欣欣你乾嘛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是被狗咬了嗎?”
“嘿嘿,對不起,我小聲點。”
查欣欣被罵得狂犬病也不生氣,樂淘淘的趕緊道歉,舉着手機跑到外面走廊盡頭。
“元姐,那你呢?你在那邊習慣嗎?”
“你加了哪些社團?你們那兒應該很多很有趣的的社團吧,好想參觀。”
說到習慣,鐘元望天嘆氣。
能不習慣嗎?
跟高三壓根沒多大區別。
“課特別多,每節課內容豐富信息含量巨大,上一節彷佛是高三一個禮拜的量,而且大量的線代和高數。”
“社團也多,百團大戰吶。”
“加了個國際交流協會和滑雪的,每個禮拜花七八個小時在上面,調劑身心挺好的。”
“滑雪啊,那寒假喊上陸黎滑雪去啊……對了元姐,陸黎最近跟你聯系了嗎?”
“沒有,應該很忙。”
上次聯系還是錄取通知書下來。
陸黎傳給她一個黑糊視頻。
視頻裏,他給文曲星上香作揖,班克斯太太以為他在搞“教派儀式”,吓得哇哇大叫。
一個崩潰害怕,一個尴尬解釋。雙手比劃不算,還加各種自創詞,差點沒把鐘元笑死。
“那我給他發郵件。”查欣欣說。
“嗯。”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聊。
挂電話後,查欣欣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又給三姨蔡金月打過去。
“三姨,你到底怎麽想的?”
“你都四十五了,屬于大齡産婦,這孩子就非生不可嗎?”
蔡金月沒惱。
自家事也不好跟外甥女講太多,只說:“懷都懷上了,總不能再打掉他,好歹是一條命。”
大抵是為了堵查欣欣的嘴巴,她趕緊把醞釀了一個早晨的理由抛出去。
“是倉庫的人登記錯了,把你們的訂單記到別的檔口上面,貨在倉庫裏,我已經安排好人今天之前送到你們美家美購的倉庫。”
“欣欣你跟你朋友說一聲,我保證這批貨絕對好好送到她手裏。賠償……能不能算了?”
查欣欣無奈:“三姨,我只是一開始給你們雙方牽個線,昨天人家聯系不上你,問到我頭上我才想起問你。我說話肯定不管用的,你直接跟她談吧。”
說罷,她陷入猶豫。
有的話三姨大概不愛聽,但想到當初自己要拿貨三姨果斷應了,還給了她們很大的折扣……
查欣欣咬咬牙。
還是說了:“服裝廠是你一手做起來的,姨父他是真不行。而且三姨,姨父這麽反常胡亂插手廠裏的生意,會不會是有了外心才急着撈錢?這批貨他瞞下來究竟要給誰,我覺得該好好查清楚。”
她再憨憨這兩年多少長進了的。
查欣欣慶幸當初陸黎說不要把自己有股份、有錢拿的事給任何人說時她聽勸了。
否則這會兒夾在中間得為難死。
說完,查欣欣摳摳指甲蓋,心裏也有點忐忑,害怕三姨罵自己。
那頭蔡三姨呼吸急促,眼神忽明忽暗,許久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查欣欣才聽到她的聲音:“好,欣欣,三姨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弄清楚的。”
“三姨,不管怎麽樣你都要多多注意身體。”
“知道了欣欣,挂電話吧,三姨這會兒有點忙。”
等電話裏傳來嘟嘟聲。
蔡金月當場就把手機摔地上,四分五裂。她雙手撐在餐桌上,如同困獸一般急促粗重的喘着氣。
半晌,她拿起家裏座機給廠裏辦公室打電話。
“讓馮總來聽電話。”
兩分鐘後,意氣風發的馮興發腆着啤酒肚來了。
“老婆,找我什麽事啊,難道是兒子想我了?中午你想不想吃湯生家的甜皮鴨,我等下去訂一只。”
聽到丈夫溫情脈脈的話。
蔡金月表情淡淡,語氣卻異常溫柔:“對,兒子想你了,甜皮鴨就算了,是有件事需要你出馬,我同汪太說好抽空去看她的新料子,正好這個月那邊在搞展銷會,但現在我懷孕走不開,你可不可以出趟差?”
馮興發管了一陣子廠子,剛嘗到說一不二的甜頭,正容光煥發、志得意滿呢。
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等把馮興發支開。
蔡金月又把公婆支去港澳旅游,“家婆,趁我還沒顯懷不需要你們照顧操心,你和公爹提前出去玩一玩啦,以後孩子出生還需要你們二老幫忙帶崽呢,到時肯定很辛苦。”
公爹家婆心裏滿意,私下很得意。
四處跟街坊講兒媳婦進門二十年,如今有男丁了才享了她的福,暗道這孩子要得太晚了。
蔡金月任她說。
等馮家人都走了,她開始依次找廠裏的員工問話。
要查清楚很簡單。
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她就查到丈夫要藏的那批貨打算給西湖路批發城四樓的一家檔口。且那檔口的老板娘正是廠裏之前離職的財務小楊的表姑媽。
像金龍服飾這樣的廠子在這一片到處都是。
進廠打工的來自五湖四海,大家吃住都在廠裏,廠裏有什麽風吹草動沒有人不知道。
他們也沒有給誰保密的概念。
先前不說,那是老板娘沒問,既然老板娘主動問了,工人們肯定知無不言。
畢竟在廠裏打工又沒有三險一金,工資都差不多,這個廠子做不下去就換一家咯。
于是——
蔡金月輕易查到老公馮興發和前財務有一腿的事。
鐘元上完最後兩堂課,急匆匆就要走。
明琴見狀,趕緊小跑着追上前:“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鐘元:“我七點多的航班,回家拿了行李就要立馬趕去機場。”
明琴:“我也要走,你叫好車了嗎?不如一起拼車呀?”
她第一次離家這麽久,也怪想家裏人。
訂了今天的機票,八點多的。
鐘元不介意多捎一個人:“那你快回寝室拿行李,我車子停在東門。”
“你還有車啊?”
明琴詫異地睜大眼。
她是知道鐘元家境不錯的。
別看她穿着打扮跟大家沒區別,但識貨的一看她手腕上那只表就知道那價格不會低。
只是在外地上學還特地配車就透着點兒纨绔子弟的味道了。
當然,她知道鐘元不是吃喝玩樂的二世祖類型。她說自己不是學霸全靠下課後努力趕進度,但課程是一點沒落。
小班讨論課甚至被教授誇過,明琴覺得她太謙虛了。
“住外面沒車不方便。”
鐘元擡擡下巴,示意她別磨蹭。明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不用回寝室了,要帶的東西都在包裏呢。”
載上明琴,鐘元回到家,蔡阿姨将行李箱整理好了。
“蔡阿姨,你真的不用回去嗎?”
國慶放假十天,如果蔡阿姨打算回家,鐘元說了可以報銷來回車費。
蔡阿姨笑着擺手:“鐘小姐,我就不浪費你的錢了,正好這幾天我學學新菜色和甜點,等你回來肯定能吃上。”
雇主大方,自己也得有分寸。
既然鐘小姐想吃甜點,那她就要好好學。
這份工作蔡阿姨做得挺開心的。
能賺錢,鐘元這個雇主也很尊重人,基本沒對她撒氣過,更不會防備她,時不時檢查她有沒有手腳不乾淨。
如果可以的話。
她希望一直在這兒做下去,那手上的功夫就更不能差了。
“成,那我先走了。”
“對了,我中午學着烤了一點餅乾,我嘗了後感覺還可以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鐘小姐給,你在路上墊墊肚子。”
“哇,蔡阿姨你行動力好高。”
鐘元接過小罐子塞進背包,真心嘆服道。
早上她不過随意提了一嘴,中午蔡阿姨就搞了一份出來,這執行力大部分人都望塵莫及。
如果蔡阿姨年輕時有師傅帶,沒準現在都是大廚了呢。
“……唔,好好吃,真的好好吃,酥酥的,一點不膩。”
明琴捧着臉頰,幸福得眯起眼睛。
鐘元在開車。
明琴給她喂了一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怎麽樣?”
鐘元細嚼慢咽,點了點頭:“好吃。”
她已經開始期待回來的時候能吃到什麽了。
明琴一臉饞:“那你能帶點來學校嗎?我給你帶我們漣城的特産。”
鐘元點頭,沒問題。
“難怪你上學也要帶她過來,蔡阿姨做的菜是不是很好吃?”
“嗯,也好吃。”
“……”
七點四十的飛機,結果晚點了。
多等将近一個小時才登機,到茗城時就十一點多了。航站樓外連打的士都得排隊。
沒辦法,國慶節。
機場這邊情況還算好的,火車站、汽車站人更多。好在淩晨不堵車,從機場到家只花了四十多分鐘。
屋裏一個月沒人,進門時空氣還有些悶。
鐘元放下行李,立刻開窗通風。
換好床單被子,又簡單搞了下衛生,才到浴室泡澡。
泡完出來終于有空看手機了,發現多了幾條未讀短信。
宴修元:幾時落地?
宴修元:……還沒到?時間有點晚了,需不需要人去機場接你?
一條在七點多,一條是十一點半那會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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