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鐘元一聽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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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元一聽對面心虛的聲音,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麻記者也真是的。
每次都獅子大開口,每回開口了又各種心虛,難道是秉持着瞎貓撞死耗子的理念, 對冤大頭能砍一個是一個?
“麻記者, 咱倆是老熟人, 你開價還這麽離譜呢?”
倒也不是非找他不可。
只是鐘元圖個省事, 最重要的是麻振這人有點膽子但不多, 嘴也緊。
“哪有什麽都拍不到還五千一天的, 五百還差不多。”
麻振發出震天咳嗽聲。
“冤枉啊, 鐘小姐。這五千不是我一個人拿。你想啊,要跟蹤你大舅媽,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記錄她的動作, 至少得兩個人, 如果遇到突發情況, 還得三個人。”
“車啊、咳、咳咳, 高科技設備啊都得用上, 不然只看畫面或是畫面看不清,又或者聽不到她跟人說什麽,這不就白瞎嗎?”
“我真不是空口亂開價, 而是為了更好地完成您的任務。”
鐘元瞠目, 語塞。
按他的說法還真就很實惠了啊, 但設備和車他師兄那兒不是有現成的嗎?
又不用買新的。
“五千太多了, 兩千。”
“兩千太少,如果三個人, 每個人一天六百多,也就比在單位上班的三倍工資再高一點點,但單位上班還沒風險, 而且鐘小姐,現在是春節,我們可是犧牲了跟家人團聚的時間。您看……”
“咳、咳咳!!”
他一着急就猛咳,鐘元忍不住蹙眉,有種自己在壓榨勞動人民血汗的感覺。
“那五千也太多了。”
“咳,那咱們各退一步,如果拍到的東西不是很有價值,那三千一天;如果拍到的內容很重要,出工費我們不要,只要資料的調查費。鐘小姐你也放心,我師兄是正經開公司的,咱們按标準收費。出軌視頻音頻一般三到五萬;另一半轉移資産買兇殺人看情況,資産一百萬以下的,一次性收五萬。一百萬以上的,收雇主身家的百分之五;對了,按危險度來還有不具體的加錢标準,如果有受傷情況,醫藥費、營養費肯定得報銷。”
鐘元聽他一口氣把事務所的收費标準全報了出來。頓時明白麻記者沒少聯合他師兄賺外快。
這樣更好。
專業,資源人脈共享,還更懂輕重。
只是自己要調查的事跟他們的業務範圍差得有點遠,總不能直接說調查我大舅媽有沒有利用大舅身份暗戳戳叛國吧?
不過鐘元想,她就算有行動,肯定不會傻到招攬一個人就說“我要拉你進自由國度,我們移民……巴拉巴拉”一通。頂多是邀請那些人參加一些迷惑性很強的組織——譬如各種冠名“世界”的NGO組織。
外人一聽,全是非營利性的、公益性的社團,不是保護環境就是保護動物,多高尚多有愛心啊。
哪怕麻振拍到,都未必能确定這些素材有問題。
于是,鐘元順勢用了最不容易被拆穿的老套路。“嗯,我懷疑她外頭有人。”
麻振一聽,心說果然如此,除了查出軌,還能查什麽?
不過鐘小姐真夠折騰的。
從前查爹媽出軌的事,現在又查舅舅舅媽的感情狀況……
當父母的婚姻保衛小能手就算了,還要管舅舅的?
她也太能操心了,每次都花上好幾萬,有錢人花錢的點他是真不理解啊。
但是,他喜歡。
他就喜歡這樣大方、事兒多的金主爸爸。
“鐘小姐你放心,跟蹤是我師兄的強項,我們肯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就是跟蹤時限……”
鐘元:“跟到我覺得不需要跟為止。”
如果春節查不到明顯的貓膩,以此刻她疑心的程度,她覺得自己依然不會罷手。
而是會找人繼續盯着大舅媽,就算出國了也盯着。
跟麻振談妥,她到樓上做了會兒運動。
打了打沙包。
最近太忙以至于一個多月沒活動過筋骨,這會兒一動起來骨頭就發出“咔咔”聲。不過身體完全打開後,真的渾身都舒暢了不少。
運動完,鐘元想到鐘建華昨天提起的相冊,打算把家裏多餘的東西整理出來。
下午約了保潔阿姨上門做大掃除,正好把不要的全扔掉。
這一整理。
犄角旮旯裏又找出很多鐘建華、詹雯兩口子的東西,連安全套都摸出了兩盒。
……
她在自己屋裏書架最下面的抽屜裏翻出了兩大本相冊,大部分是一家三口的。
鐘元面無表情把相冊扔到垃圾簍裏。
再把放在衣櫃很久的舊襪子舊衣服全找出來堆在門外過道。上次清理她只扔了一部分造型浮誇到辣眼的衣服,沒想到小時候的她挺寶藏的。
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有不知念哪個年級時買的帶鎖筆記本。她以為那是記日記的,結果翻看一看全是抄的歌詞。
每一頁還貼着花裏胡哨的貼紙。
尤其以《西游記》各路女妖精為多,可見小時候她雖然愛看猴兒但實打實的顏控,漂亮妖精的貼紙比猴哥的多多了。
鐘元摸着貼紙,明亮的雙眸不自覺被笑意浸染。
除了歲月感滿滿的歌詞本。
還有很多文具盒,不同主題不同材質,有買零食獲得的各種集卡,什麽水浒傳好漢、什麽三國卡美少女,車類小玩具也裝了滿滿一盒子……
這麽看,小時候他們确實很寵她,要星星不給月亮。
鐘元微微失神。
但很快她就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再疼再寵再愛,不一樣消失了嗎?
她将卡集和一些古早玩具統一收進收納盒。
目光轉向那些花裏胡哨的小說雜志,什麽《別惹拽拽小魔女》、《惡魔王子,請吻我》,還有各個奶茶店的積點卡,有的只差再買兩杯就能換一杯免費的了,也不知道那些奶茶店倒閉沒有……
東西太多了。
整個卧室的邊邊角角櫃櫃箱箱,哪兒都藏着青春的小尾巴,伸手輕輕一拽便能拽出來一大把。
然後發現每條小尾巴都在挑戰她久違的尬絲。
那些早已忘卻是哪個階段的“藏品”,似乎該丢掉,但鐘元又有點舍不得,怕以後後悔。
她半跪半蹲在床邊。
看着清理出來的古董,表情糾結,發現斷舍離真的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不論看到什麽東西,大腦就會浮現出影影綽綽的點點滴滴。明明很多回憶已經模糊掉了,但當這種感覺再次出現時心情卻是難以言喻的懷念。
就連想到鐘建華和詹雯她也做不到全盤厭惡,而是在那些舊物的影響下變得複雜難辨——
愛不起來,恨亦多餘,唯餘悵然。
鐘元抿抿嘴。
長長舒了口氣,四下看了一圈,收納盒不夠用了,起身,準備下樓買收納盒。
出門時不小心踹到垃圾桶。
“啪叽”一下桶倒了,相冊砸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她垂眸看了幾秒,默不作聲彎腰撿起。猶豫片刻,沒再丢回去,而是拿起相冊,整個人往後一倒,窩進懶骨頭裏。
屋外飄着雪,屋裏暖洋洋的。
鐘元長腿蜷縮盤坐,雙眼盯在相冊封面好一會兒,随後慢吞吞的翻開。
第一張便是滿月照。
她躺在搖籃裏,眼神呆滞的看着頭頂的小馬駒挂墜,嬌媚妍麗的詹雯頭上毛線帽子,手臂搭在搖籃上,眼神疼愛的看着自己。
第二張是鐘建華抱着自己去夠老院子裏橘子樹枝頭剛長出來的果子的照片。再往下是一家三口站在公園一角拍的……
相冊很大,一頁可以放四張照片,一本将近一百多張。從滿月拍到幼兒園,還有六一兒童節她被老師安排扮豬八戒,不能扮孫悟空時要哭不哭的照片。
第二本基本是小學後的。
這個階段的照片漸漸沒那麽親密,一家三口站着坐着都拉開了距離,笑容也逐漸內斂。
每個人都笑得很勉強,很表面。而後一家人的照片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頭貼。
有單獨的,也有她和查欣欣、陸黎拍的,全是各種各樣奇葩的特效,看着看着,鐘元嘴角又往上揚了揚。
相冊最後兩張非常模糊,一看就是用手機偷拍然後打印出來的,那是詹雯二人的照片。
鐘元很輕易就猜到了鐘建華手裏是哪幾張。
她們父女倆單獨拍的并不多。
以他的性格,既然離婚就絕對不會保留詹雯的東西,所以三人合照會優先被pass掉,最後帶走的大概就是半歲、六歲、十歲那幾張。
就這……
還敢說鐘方認得出自己。
她自己都不敢說小時候和現在長得有幾分像。
呵呵。
鐘元翻完照片,臉上沒什麽表情,随手将它往桌上一擱,拿起外套穿上鞋子下樓買收納盒。
臘月的茗城雪是少不了的。
連續幾天飄雪,氣溫進一步走低。之前是細雪,昨夜忽變鵝毛大雪,洋洋灑灑一晚再加今天一整個上午,積雪不知不覺堆了厚厚的一層。
小區裏的臘梅枝頭綴着簇簇白雪,路過時幽香撲鼻。鐘元陶醉地深嗅一口臘梅香,深一腳淺一腳慢慢往外走。
她不過是去一趟大門口。
平時十分鐘的距離愣是走了快二十分鐘,等選好收納盒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鐘元本打算任它振動,等回到家再給對方回撥。可又一想,萬一是大舅的電話呢?
頓時等不住了。
她随手将盒子往雪地裏一放,摘掉右手的毛絨手套,抖着手從羽絨服口袋裏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果然是大舅。
“歪,大舅。”
“元元,短信我已經看到了。”
鐘元聽見電話那頭隐隐約約的挖機聲,以及細碎的說話聲,大概猜出大舅此刻很可能在鄉裏慰問當地村民,迅速“哦”了聲。
就聽大舅說:“我會處理,你小孩子家家的安心過年就好。”
說完,電話裏立刻傳來“嘟——”聲。
挂斷了。
鐘元眼睛眨巴眨巴,這是重視,還是不重視啊?
麻振那邊……還需要盯嗎?
如果不盯這個年自己怕是過得不安穩,她猶豫兩秒,覺得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店都是小事,花點錢求個穩沒什麽不好。
反正大舅媽在家裏待不了多久。
等大表姐回學校她肯定會跟着一塊走,讓麻振和他師兄蹲一個月不到十萬。
如果拍到的內容都正常……
十萬買暫時的安心也算劃算;若拍到的內容确實有不合适的,就算價錢貴一點,能夠提早把這驚天大雷排掉對所有人而言絕對是一件大幸事。
大舅媽一旦出現立場問題,大舅肯定被連累。
一旦大舅倒下。
不僅是表姐受影響,其他人也落不着好。
就說非常現實的一點——
三舅、鐘建華生意能做得如此順利,就算沒有明着仗大舅的勢,難道其他合作方就能忽略掉他們和大舅的關系嗎?
試問,同時有幾家單位要跟你合作。幾家的資質還都差不多,你怎麽選?相信很多人都選有人撐腰的那家。
如果非要說大舅沒跟誰打招呼、沒親自幫忙拉合作就是沒沾他的光。
那跟富二代、權二代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後揚言自己沒靠過家裏一分,全憑自身奮鬥有半點區別嗎?
都非常可笑。
殊不知“沒人給你使絆子”就已經是最大的益處了。
如果大舅垮了。
之前看在他的面上沒朝三舅公司下黑手、放任鐘建華公司發展、沒給自己使絆子的某些人,會不會如餓虎撲狼一般蜂擁而至,鯨吞蠶食掉他們的産業?!
商場如戰場。
鐘元覺得這種情況不是可能發生,而是必然發生。畢竟市場份額擺在那兒。你吃多了別人就吃少了,不趁你病要你命,難道放任你繼續壯大,跟他們搶生意?
只希望大舅媽腦子清醒點,別乾出無法挽回的事。
此刻,被鐘元惦記的鄭錦君正在三樓拜訪晏家老太太。
話題很容易就拐到了家裏孩子身上。
鄭錦君抱怨詹博敏專業沒挑好,非學什麽高分子材料,以後出來就只能進實驗室。
宴外婆勸她別那麽貶低孩子。
“博敏很優秀,以後咱們家火箭上那密封圈沒準就有博敏的一份功勞,錦君啊,你把孩子培養得很好。”
“她的學業我倒是不操心,就是博士都快念完了,也沒個對象,讓人操心。”
“不着急,還年輕。”
晏外婆笑着,沏了壺紅茶。
鄭錦君搖搖頭:“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談拖着拖着就到三十,到那時候好的都被人家挑走了,他只能接觸到歪瓜裂棗。”
“兒孫自有兒孫福。”宴外婆勸道。
鄭錦君眸色深了深,恍若無意般問道:“秀平阿姨,你們家小宴有女朋友沒?我聽說他要留校?他也是博士,沒準跟博敏聊得來。”
宴外婆想也不想就笑着擺手:“不知道有沒有,新時代了,我和他外公不操心這個。”
“再說,老早就自由戀愛了,相親包辦年輕人不喜歡的。”
鄭錦君就打趣:“就是撮合撮合,哪兒包辦了?博敏優秀,但性格還有點木讷,我就怕她以後找個不太行的,恰好小宴也優秀,兩個優秀的湊一塊不正好嗎?”
“小宴那麽孝順,他都跟宴老姓了,你們若是幫着介紹他肯定不會拒絕,怎麽着讓兩人見一面呀,看不對眼就算了。反正您對博敏知根知底的。”
宴外婆還是擺手。
“不插手這個。你呀你,博敏優秀又俊,不愁找不着好對象。你這個當媽的怎麽就那麽着急呢?”
老太太年紀大,輩分高,說話不用顧着誰的面子,直接得很:“我就不讨外孫的嫌了,不能因為他随了他媽媽的姓,我跟老頭子就對他指手畫腳。修元跟博敏一樣都是很有主意的人,要不要交女朋友,跟誰戀愛,他自己能拿主意。”
修元念書早,又跳過級。比樓上博敏小兩歲,今年才二十三。
這個年齡正是在工作上發光發熱的好時候,做什麽催他戀愛結婚?
如果他找到了合心的女孩子,選擇明天步入家庭都行,既然沒遇見那就算了。
不着急。
何況,外孫只是表面看着溫和好說話,實則主意大得很,他打小聰慧,他外公就特別想他進入體制內接他的衣缽。可他不喜歡,就不搭理。
他就喜歡悠閑混日子。
別看從小到大各門功課都拿第一,保了研又讀了博,根子上為的就是輕輕松松混日子。
大志向是沒有的。
偏他這種“混”法,外人還不能說他混。就這性格,怎麽可能聽從他們的安排去相親?!
他和樓上的博敏往日也不熟。
雖說有空時經常來這邊看完她和老宴,但只跟小詹熟悉,和樓上的錦君母女倆其實沒怎麽打過交道。
宴外婆今年八十三了,才不舍得為別人家孩子去為難自家外孫呢。
鄭錦君聞言,面上迅速閃過一絲尴尬。
本以為老詹跟老兩口子關系好,博敏又優秀,老太太會欣然同意再推波助瀾一把。
沒想到對方推得如此利落。
“秀平阿姨,看來我覺悟還是沒您高啊。”鄭錦君調整好表情,表現得很謙遜。
宴外婆拍拍她手背。
又誇了詹博敏幾句,寬慰她放寬心,優秀的人自然會吸引優秀的,不會因為年齡就找不着好對象。
兩人順勢聊到國外的生活。
一說到國外,鄭錦君話匣子便打開了。
訴說着外面種種先進之處,從制度優越到生活的便利,連超市乾淨都能誇好幾句,一副喜形于色,意猶未盡的樣子。
晏外婆微笑聽着,時不時點頭。
沒有嫌她誇得太過,甚至沒有質疑她誇的點是否真實,而是真情實感的感慨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知道差距很好啊,這樣才能保持追趕的決心。現在輪到年輕的一代為趕超外國奮鬥了。”
鄭錦君:“……”
這話讓她忽然間喪失了傾訴欲,她掀唇微笑,言不由衷道:“嗯,我也一直這樣教博敏的。”
等鄭錦君上樓,晏外公遛彎下棋回來,就見老妻搖頭,“小詹這媳婦兒出國一趟,味兒就變了。”
宴外公逗着籠子裏的天空藍虎皮鹦鹉,随口接話:“什麽味兒變了?”
宴外婆邊擦書架,邊把鄭錦君那些話說給老頭兒聽,宴外公嗅覺何其敏銳。
他建國前後十多二十年裏就是搞情報工作的。六十年代末才轉到明面上搞政務。
搞情報工作那會兒。
幾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跟□□、漢奸、特務打交道,那些人思想是什麽樣的他最清楚,一探一個準。
“這小鄭怕是不對勁啊。”
“不對勁,不對勁。”
“很不對勁。”
宴外婆雖然覺得鄭錦君出國一趟,回來崇洋媚外有點嚴重,但其實沒想那麽深。
只是感嘆發達國家的優越生活确實讓人向往,連副省級乾部的媳婦兒都這樣覺得,那有能力出國的精英會不會更想出國呀?
她是覺得這種人才流失的趨勢不太好。
完全沒想到丈夫表情如此嚴肅,還連說四個“不對勁”。
晏外婆張了張嘴,愣了半晌,道:“……不能吧,你是不是職業病犯了,想太多了?”
“那是你想得太簡單。”
“圖什麽?那外國就算好,能好到哪兒去?不蹲那自動沖水馬桶屎就拉不出來了,還是不去那自動化超市買菜就不幸福?咱國內再不行,小詹爬那麽快,她日子也沒苦過啊。”
宴外婆反正不理解。
宴外公哼了一聲,看着老妻陰陽怪氣道:“你要能理解那你也是社會主義的背叛者。”
“嘿,五羊坨,你還來勁兒了啊。”宴外婆抹布一摔,直呼他小名。
宴外公沒惱,長長白白的眉毛皺巴到一塊。
他把鳥籠挂好,背着手在客廳來來回回走了幾圈,突然頓住腳,出聲:“三姐,你說詹巡……他知道嗎?”
兩人是表姐弟。
建國前親上加親的例子很多。老頭兒一喊三姐,毛秀平就知道他這會兒很認真了。
佯裝的怒容褪去。
沒敷衍,也很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說:“我看小詹估計不清楚。這博敏一出國小鄭就跟出去了。去年、前年母女倆都沒回來,小詹那位置又不可能私自出國,國際會議、外交活動又跟他沒關系,兩口子聚少離多。”
“就說今年,小詹在錫城,小鄭和博敏回來沒兩天,還沒到錫城一家團圓過,他從哪知道,難不成你還疑上他了啊?”
“咋?”
“還不能疑了?”
宴外公虎着臉,“那是他媳婦兒,一個被窩裏的。出了事他就有責任。搞我們那老本行的除了自己不疑旁人都得疑,這叫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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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