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鐘元在二舅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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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元在二舅媽家吃了晚飯才回。
明琴問她跟趙望旌合作聊得如何, 怎麽趙望旌下午飛走了。
“不怎麽樣。”
鐘元拉開汽水罐,喝了一口道:“不合拍。”
明琴:“什麽意思?”
鐘元輕描淡寫:“對項目預期、未來管理存在分歧。”
“既然是你需要人投資,不是首要看錢就可以嗎?只要份額低于一個你們絕對能掌控的數額之下, 應當是很安全的。”
同個專業, 明琴學習更好。
簡直是績點王者, 在這件事上她跟鐘元持不同的看法。
“當然不是。合不合拍、大方向是否一致我覺得很重要, 歸根究底決策都是人做出來的, 人是最重要的一環。就算最終不影響大局, 但過程中需要花費很多精力去說服對方給他解惑, 效率太低了。最重要的是,我沒缺錢到那個份上。”
最後一句是重點。
但凡對項目有信心的,找投資無非是圖助力。核心肯定是要把握在自己手裏的, 誰想搞個祖宗放頭頂管自己呀?那不成了純純為對方打工嗎?
而趙望旌掌控欲太強。
別看他是私生子, 私生子和私生子也是有很大區別的。有點小錢的人爆出私生子跟過街老鼠差不多, 人民群衆想嘴就嘴。
他這種誰敢?
媒體都不敢報趙文柯的事, 同階層家庭哪怕心裏看不起, 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除了吃原配的虧,估計沒人在明面上打過他臉。
所以他明明看出《天命》的潛力, 出口卻只喊兩億, 鐘元猜他其實沒蠢到以為能用兩億吞掉逐光, 而是希望用兩億拿到明确的話語權。
典型的破窗理論。
只不過自己沒接茬罷了。
除了掌控欲強, 趙望旌還特別多疑。
才溝通幾次就在各種小細節上試探她好幾輪,他就像封建王朝的皇帝王爺一樣, 合作方在他這兒不是對等的,而是下屬。
他在用他的标準考核,而不是觀察對方的觀念是否跟他一致, 聽起來是不是差不多?
貌似都在審視別人身上有沒有自己欣賞的點,但實際觀感兩模兩樣。
鐘元很不耐煩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維持面上客氣就行了。但趙望旌現在肯定發現自己對他的反感。
哎,煩人,以後還得防着他。
至少要跟陸黎說一聲,逐光的所有研發資料、創意信息都必須備份存證。
想到這兒,鐘元回書房取了筆記本。
邊給陸黎發郵件,邊跟明琴聊天:“沒能達成合作還是有些遺憾,你說趙望旌走了?”
“對,夏奇邁說的。”
“沒事,很多項目都得反複磋商。大家是校友,以後還有很多交流的機會。”明琴安慰。
鐘元眼眸微垂,嗯了嗯:“嗯,有道理,說不定哪天分歧就消失了呢。”
她跟明琴處得不錯,比跟別人也更熟。
但跟趙望旌鬧翻,未來很可能成為對手的話她是不會跟她透露的。
那種帶有明确情緒的話她只會跟查欣欣和陸黎講,因為她能确定他們仨是一國的。
旁人,她信不過。
很多可以跟陸黎、查欣欣說的話,甚至不能跟大舅和鐘建華他們講,他們并不會無條件站她這邊,而是會反複權衡對錯利弊。
鐘元思考問題也會權衡。
可矛盾的是她又希望別人不要把這一套邏輯用在她身上,她希望被無限偏心。
“你們今天在哪裏玩啊?”鐘元問。
“爬天玉山,爬上去時感覺還行,忍一忍沒太大壓力。爬完下山就廢了,腿直哆嗦,手腳就跟患了帕金森似的每一步都顫顫巍巍,心驚膽戰,拿着拐杖都有種拄不穩的感覺。我真怕從臺階上一骨碌摔下去。”
“下到一半就走不動了,所以現在我們所有人跟死狗一樣在半山酒店泡溫泉。”
說着,她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剛剛累得想死,現在在溫泉池子裏一泡,飄飄乎升仙啦!”
“太爽了。”
“你們在山腰哪一間酒店啊。如果是在白雲人間,他們店的現烤羊排不能錯過,肉質鮮嫩肥美,口感順滑沒有膻味,肉食愛好者的天堂。”
“可是羊肉不膻就沒那個感覺了呀。”明琴說。
鐘元聳聳肩,“好吧~~~~”
明琴:“下個禮拜我們回校上課,我看BBS上講這次其他學校報名的人占了三分之一。因為參訪的都是大企業,比如六安旗下的新能源線,宏彙物流,車企,零售都有,這是不錯的機會,可惜你把報名撤銷了。”
光華的暑課面向國內所有高校的應屆生,只是報名在學院網站又沒特意宣傳,所以知道的不多。
加上課程收費高,二十一天差不多花将近六七千塊,費用先卡住一部分人,報名後再篩選掉一部分。
最後就剩下三四百人。
當然篩掉的只會是外校學生,本校一旦報名是必進的。
要說一點遺憾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有失就有得,鐘元比較看得開:“沒事,反正每年都有。錯過今年,明年暑假還能參加。”
她放下易拉罐,兩下捏扁後扔向垃圾桶。
明琴:“知道趙望旌走了夏奇邁特別高興,以為他又有機會了。之前趙望旌突然跟着大家來茗城,你倆又單獨出去聊,汪左說趙望旌想追你,我也以為是那樣呢。”
鐘元嘴角抽搐:“怎麽可能,我聊正事的。”
“這不是一開始不知道,以為那是你看不上一般人才随便找的借口嘛。”
鐘元:“……”
“話說我現在有了一個心得,決定跟誰戀愛前最好跟對方旅游一趟,出門在外太能見證人品和性格了。”
“我現在越看汪左越覺得不順眼。”
“談到跟他不相乾的事他真知灼見,一到他身上、他的好兄弟頭上就扯東扯西不直面問題。檔次瞬間下來了,真是下頭。”
鐘元被她痛心疾首的語氣逗得哈哈笑。
誰能想到大一開學還需要媽媽幫忙交朋友的人混了一年成老鳥後這麽外向。
社團報得多還是有好處的,輕微社恐直接變成社牛。
“你說得有道理,旅行确實方便鑒人品。”
攻略做得再詳細都不能保證一路上不出現意外。
小到吃飯,大到租車訂酒店,簡直太能挑戰一個人的脾氣了。
鐘元沒跟人同游過。
但自駕游途中她見識過很多好朋友、好情侶旅個游旅出一肚子火,最後分道揚镳的案例。
明琴聽她贊同連連點頭,聲音愈發高亢:“可不是,出發前我覺得跟他很有默契,連畢業後回漣城還是留首都都想過八百遍,買房買車錢我們各自承擔多少我也想過了。現在嘛,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那嫌棄味兒太沖了,隔着電話線都撲面而來。
鐘元忍俊不禁:“所以女生談戀愛不能急着結婚,最好多談幾個。”
“你理論挺多,怎麽不談一個?”
明琴笑話她。
“閑了無聊了再談。”
鐘元心說,我就是沒少談體會才如此深刻。
雖然哪一任都不長久,都沒跟她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那不是前男友們的原因,而是她不想。
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
當自己很忙很不想社交時,對方不要擠壓她的私人空間,可以識趣的離遠一點;
但在她特別想念有人陪,特別脆弱(比如生病孤獨躺床上)時,他們又能立刻出現在她面前,抱抱她,安慰她。
非常不健康的戀愛關系。
但她喜歡,心理上感到很舒服,她就不改。所以越空虛越頹時她才越想戀愛。
跟“飽暖思|淫|欲”是反着來的。
“下個禮拜回校前我給你們餞行,有家當地人才知道的魚館我相信你肯定喜歡。”
“你說的哦,不好吃的話就拿你家蔡阿姨的點心當補償。”
“沒問題。”
“不就是點心嗎,我讓蔡阿姨多做些,你回校時帶走。”
“……”
這個點陸黎那邊應該還沒天亮。
鐘元發完郵件,發現郵箱裏有一封新的,她正納悶他居然沒睡?
點開發現是服裝廠發來的。
廠長說負責北長尾的兩名設計師要參加時裝大賽。鐘元思索兩分鐘,鄭重地回複道:“可以設立內部獎金,再調動一下積極性,我覺得公司可以出資讓獲獎的人出國深造,當然服務期協議需要至少延長五年,具體的你看着辦,我相信你。”
回完郵件,她又點回企鵝看了下,宴修元沒上線。左右不着急,鐘元沒打電話催他。
次日是游芝替她約好的驗房時間。
聽說房子裝修完畢要去驗房,詹安平和三舅媽也跟去湊熱鬧,突然多了兩個人,鐘元便沒開車。
畢竟她那輛車帥是帥,但就兩個位。
恰好詹安平還跟她同款,所以最後變成三舅媽特地來紫光華府接她,接完她再一起到海寧路接驗房師。
程松聽知道星辰裏在哪兒。但還是第一次跨越銀杏灣公園進入星辰裏內部,一路往裏一路點評。
“有接駁車不錯,不會開車的老人住裏面要出門還挺方便。”
“哦喲,這個湖水看着很乾淨嘛,我記得銀杏灣是活水對不啦,以後也不擔心變臭水溝。”
“對,星辰裏這一片像葫蘆上面的小口,外面連接着銀杏灣公園的大葫蘆,最外面再連着江,這一片都是活水。”
“可惜不是秋天,看不到滿眼金黃。”
“我看到湖心樓王了,你爸之前定的那棟在它右側對不對。咦看到了,我們不能坐船過去嗎?”
詹安平開着車,順着老媽指的方向看。
就見湖邊有游艇,但不确定是私人的還是公共的。鐘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可以去問問。”
“算了,看完房子再問,我看這兒可以走水路到銀杏灣公園。你挨着湖,到時候也買個游艇。”
鐘元眼珠兒轉了轉。
抱住三舅媽就甜膩膩的撒嬌:“三舅媽資助我點呗。”
“資助,三舅媽資助你,行了吧。”程松聽笑眯眯地捏了捏鐘元的臉頰。
開車的詹安平頓時破防,大喊不公平:“媽,我也想住裏面,你要不要也資助我一下?”說完回頭斜眼瞥鐘元:“你嗲聲嗲氣很吓人好不好,拜托你恢複正常。”
“要你管。”
“我這是提醒你以後別在外人面前這麽說話,惡心巴拉的,三舅媽資助我點呗~~~”
他還賤嗖嗖的學了一句。
要不是他在開車,鐘元得給他一個鎖喉,她也陰陽回去:“學得很好,以後多說說~~~~”
程松聽笑看兄妹倆鬥嘴。
對兒子的提議有點心動,但她還要再看看內部的情況,畢竟銀杏灣離市區有點遠,現在不知道入住率高不高,周邊還要不要開發。
她是個喜歡逛街做美容出門打麻将的人,隐私什麽得排在這些後面。
“你三舅講,你爸的公司今年情況不大好。”
鐘元點頭:“嗯,我知道,雙反調查嘛。”
“不過情況其實沒那麽差,他又不是只做鋼管,鋼管雖然被限制了,出口也下跌三分之二。但膠管出口量上漲很多,價格還比去年高了一半多,何況國內需求也逐年增大,整體态勢挺好的。”
“我爸肯定是跟三舅賣慘,想歐美不亮非洲亮。”
程松聽笑:“華亨的事,他還跟你說呀?”
“嗯。”
畢竟太子還在穿尿不濕。
他想跟家裏人唠一唠又不想聽沒營養的廢話,當然只能找自己這個前太女了。
畢竟他們倆正處于空前盛大的父慈女孝中。
“你三舅也說你爸這人對家庭不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有縫就鑽,什麽用得上的人他幾天就能跟人稱兄道弟。”
“點評中肯。”
鐘建華上輩子好歹是茗城幾大富之一。
這次被她咬下一半讓他起步點變低,擴張速度不得不慢下來,但以他鑽營的能力晚幾年照樣能再沖上去。
他有一個讓人無語又佩服的特質——特別不要臉。
鐘元絕對不是在罵他。
而是大多數人有錢到一定程度就會要臉,要逼格,去的場合必須上檔次,說話都開始上價值。
他們會盡可能跟之前階層的“兄弟朋友”淡交,盡量跟更高階層的打交道,彷佛這樣就變成純血有錢人了,就把腳上的泥巴點子洗乾淨了。
鐘建華不是,他沒這方面的包袱。
只要他覺得用得着的哪怕對方是一個體量很小的零件供應商,他都能跟人家攬肩膀稱兄道弟。
當處于下位的人被上位者如此對待,頓時就覺得他跟別的妖豔賤貨不一樣。而其他人看他發達後還跟之前一樣,也覺得他特真誠。
不說遠的,單看三舅的态度就知道了。
第一年還不搭理鐘建華呢,現在不又聊上了嗎?
“左轉,第二條道走。”鐘元邊跟三舅媽說話,邊指路,“路過一棵很大的三角梅後往前再開幾步就到了。”
鐘元指的負一層車庫。
下車嚴綠蘭已經在等着了。不過她在前門,鐘元給她打電話告知嚴綠蘭她已經到了。
“張師傅,麻煩你了。”鐘元颔首。
張師傅:“鐘小姐你放心,我會仔細檢查,确保不漏掉任何問題。”
驗房師去跟嚴綠蘭對接,鐘元則領着三舅媽和詹安平參觀。
一下車程松聽就愛上了這幢房子。
花園很大,入口側面牆腳也種了一株三角梅,但跟先前看到的那株玫紅色不同。它是粉白的,三角梅旁還有藍雪花,淺紫淺紫。
都是散開型花朵,一簇一簇,特別美。
花園大部分做了硬化,設計師審美不錯,植物搭搭配得很好,錯落有致。
東南一角有個玻璃茶室,方便看看湖品品茶。外面還用老木頭搭了花架,種着蘭草等花卉。
茶室旁邊,是露天泳池。
詹安平一路上看很多庭院都以草坪為主,吐槽鐘元沒品味:“你這裏如果保留草坪,往外一看,前方就是無敵湖景,搭配起來不是更漂亮嗎?”
鐘元也吐槽他沒生活經驗:“所以你是嫌蚊子太少是吧?”
程松聽點頭幫腔:“現在這樣挺好的,好打理,開花也美,實用和美觀都兼具了。”
“如果換你三舅,他指定得劃一塊建魚池,養上幾條肥成豬的大錦鯉,說聚氣。”
鐘元一想,噗嗤笑道:“這倒是。”她自個兒反正不怎麽喜歡家裏有魚。
開闊的負一樓花園右側有直上前花園的樓梯,整個星辰裏的別墅基本都是坡地,這也是負一層、甚至某些負二層全采光的原因。
鐘元在前面領路,前花園做了很多小景,幾乎做到了幾步一景。
三人繞了一圈進屋,程松聽看着客廳的頂眼睛都亮了,“元元,這是什麽材料做的?”
“好像是椰子殼吧,我只看過效果圖,沒想到實際效果比圖更驚豔。”
詹安平四處亂蹿。
幾分鐘後他興奮地跑下樓,“你居然弄了那麽大一間屋擺手辦?”
“嘿嘿,羨慕不?羨慕死你。”
不止手辦,她要把小時候的東西都塞在那間屋裏,以後遇到有趣的也全塞進去。
詹安平當場得了紅眼病,跑過去纏程松聽,“媽,你看這裏面環境多好、空氣多清新,要不咱們家也買一棟?”
程松聽不說話。
“買吧,買吧。”
“你回家跟爸說一說,他肯定同意。”
詹安平家住的是市中心的老洋房。
當年買的時候花的錢也不少,若說環境,老洋房肯定比不上後面建的。市中心哪有那麽多大花園?有也是文化保護産業,不賣的。
他們買的那棟花園就八十平不到。魚池小小一個,詹三舅就總說池子太小,布好的風水沒起到效果。
“再說元元都住裏面,咱們也搬過來,以後還方便她來家裏蹭飯呀。”
程松聽本就有點動搖。看兒子擠眉弄眼還把外甥女搬出來,想到鐘元爹不疼媽不愛,要吃什麽只能靠保姆。
買這邊的心思也跟着強烈了一點。
她不是說保姆做的不好吃,委屈了鐘元。
程松聽是覺得鐘元享受不到家庭的氛圍,而一個人獨自生活太久又不時常跟親戚走動的話,心理上多多少少會感到缺失。
但她本人或許意識不到這點。
其實一開始照顧鐘元是受了老公的囑托。但接觸多了,程松聽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聰明懂事有分寸的外甥女。
“行了,別纏我,回頭我跟你爸商量商量。”程松聽把大鳥依人的兒子拍開,到樓上轉了轉。
嚴綠蘭跟驗房師在樓上檢查門窗。
“鐘小姐。”
“你們忙你們的。”
鐘元挽着三舅媽到主卧,三舅媽邊看邊拿起手機拍,“等我選定了,我也要把衣帽間弄成這樣。”
詹安平一聽,登時笑成傻狗。
方才他媽還說考慮,這麽快就改口說“選定”了,牛逼,自己真是太牛逼了!
他就知道擡出鐘元有用。
而三舅媽的選不是嘴上說說,這邊驗收結束立刻拉着鐘元去了銀杏灣藝展中心。
她看東西主打一個雷厲風行。
想好要買那就不會考慮太多,直奔沙盤,從看沙盤到看房到定下全程沒超過兩個小時。
只可惜買的不是星辰裏。
星辰裏只剩下B區位置不怎麽樣,也不符合她喜好的一批,她沒看上。
最後選了還在開發中的绛河裏。
绛河裏位于葫蘆小口連接大口那一片,風景不會差,而且每一棟都在大大小小的島上,私密性更好,價格也比星辰裏更貴。
這下詹安平高興了。
一高興就大放厥詞:“元元,以後哥哥帶你裝逼帶你飛。”
鐘元:“呵呵。”
那還是被三舅媽帶着飛可能性更大一點。
三人從藝展中心出去,鐘元忙着跟詹安平交流感情,差點跟人撞上,她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眼角餘光瞥到黑影時就迅速往側面歪了一下胯骨,這才沒撞上。
回頭一看,當即愣住了。
差點跟她撞上的男人特別眼熟,她仔細想了下,很快就把這張臉和腦子裏另一張更為成熟的臉對上了。
國字臉,一身腱子肉,一米九的個頭,五官帥氣。不正是上輩子交往過的第四任男友嗎?
不,也不對。
算上陸黎這個小學雞初戀的話,他是第五任——敖子石。
當時他的事業小有所成,開了四家連鎖燒烤店。鐘元就是到店裏吃燒烤時撞上了巡店的他,兩人一對視……
她美他帥。
她又正好在空窗期,聊了幾句就迅速墜入愛河了。
那年她二十七歲,還比較喜歡談戀愛。
沒到而立之年的她愛得很随便,只要看得順眼,感覺來了,剛好又單身就能随時來一段。
而敖子石這人呢,個性很踏實,長了張渣男臉,嘴巴随便一咧就是邪魅一笑的效果。
但其實不花心。
在她之前就談過兩段,而且他有八塊腹肌。
鐘元一開始挺喜歡他的。
只是沒談多久他就開始管她穿衣風格,起初還只建議衣服顏色,口紅顏色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
沒撐過三個月,就到了每天起床幫她把衣服挑出來,配好套放床邊的地步,美其名曰那樣好看,知性。
鐘元先忍了忍。
後面發現忍不了,她真的不願意被別人掌控喜好,就跟八塊腹肌說拜拜了。
隔十多年再見,看到的還是青澀奮鬥版的,她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小姐?”
敖子石也愣了兩秒。
旋即眼神倏地一亮,被眼前穿了身蠟筆小新檸檬黃工裝褲的女孩子驚豔到了,“我沒撞到你吧?”
鐘元回神。
看着火花四濺的眼睛,熟悉感迎面而來,這回沒有重墜愛河的感覺,但臉上還是微不可察的透出淡淡懷念:“……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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