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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報紙上也有鐘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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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報紙上也有鐘元……

報紙上也有鐘元和至美幾個字眼。

鐘元捂着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沒有照片那就是此鐘元非彼鐘元。

宴修元坐完席提前送宴外公二人回家,錯過了酒店門口那丢人的一幕,次日從報紙上看到這則新聞也是一臉錯愕。

他只知道鐘元父母離異。

雙方都算有頭有臉有知識有文化的體面人, 但不知道這倆一對上是這麽個情況。

一想到他們離婚前在家也是這個狀态, 眼前不受控制般浮現出多年前在樓道間撞到的粉腦袋, 仿佛憑空出現一只鋼筆, 鋒利的筆尖不斷戳他心窩子。

又刺又疼。

他掏出手機, 反複輸入又反複撤銷, 最後将一長串的莫名其妙的矯情話變成簡短的一句:【早, 吃了沒?】

鐘元收到消息時剛看完報紙。

【嗯,在吃着呢。】

【看看我們家蔡阿姨的手藝,早上都超豐富。】

咔咔幾張随手拍。

注意到她左手旁露出了報紙一角, 猜到她已經看到鬧劇, 還有心情拍吃的便是沒受太大影響。

宴修元隐隐松口氣:【蔡阿姨手藝确實好, 牛肉餅我就做不出脆脆薄薄一層一層的感覺, 外酥了裏不夠嫩, 裏面嫩了外面又有點軟。】

牛肉餅是上回鐘元跟他聊計啓時帶來的早餐中的一種。

鐘元沒想到他還記得,回道:【你做的別的也好吃。】

宴修元順杆就爬:【真的嗎,不是客氣話吧?】

鐘元回了個點贊表情。

宴修元:【那你有沒有想吃的, 難度高一點的, 我正好練練廚藝。】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兒, 吃完飯鐘元到樓下影音室挑了部電影打發時間。

她不管鐘建華和詹雯的丢人事。

許媚如和幾個舅舅卻不能當沒看見, 只是雙方處理态度不太一樣。

許媚如看到報紙的第一眼不是氣惱而是害怕,怕鐘建華真的像标題那樣跟詹雯打情罵俏。

潛意識裏, 面對詹雯她自覺低了一等。

學歷家世長相氣質……她很清楚論硬件自己遠遠不及詹雯。能拿下鐘建華靠的是溫柔,崇拜,是眼裏只有他, 無論他做什麽她都誇贊。

權力和金錢是男人最好的春藥!

但誇贊亦是,并且廉價,好用,女人只需要用熾熱的眼神看着他誇他,他就會把你當成懂他的知心人,難以抵擋你的靠近。

所以許媚如根本沒敢鬧。

別說鬧,連問都沒問一句,只是在日常相處中更加溫柔小意。

鐘建華剛跟前妻大庭廣衆之下互扔手榴彈,又被記者拍到好一頓斷章取義窩了一肚子火,回家被她一通噓寒問暖,花活頻出,伺候得渾身舒坦。

詹雯就沒他暢快了。

她等來了三個哥哥的迎頭痛擊。讓她過完年就快回去,免得鄒高峰想她和孩子。

至于漂洋過海的那套手工高檔家具二老擺手不要,嫌占地兒,也不願意把自己用慣了的家具扔掉給它們騰位置,于是全被搬進了鄒高峰的老房子裏。

詹雯見狀,意識到家裏對她存意見了。而且敏銳地感覺到兩次的容忍有些不一樣。

恃寵而驕的人對“寵”向來敏感。

她很清楚自己靠的誰,離婚時詹雯不怕家裏不站她,鐘建華畢竟是外人,她就算有錯那鐘建華錯就更大,她知道自己仰仗的是幾個哥哥,所以他們說怎麽辦她就怎麽辦。

當時三個哥哥做財産分割方案,把大頭給鐘元一是不想讓鐘建華占便宜,二是因為他們夫妻倆對不起孩子。

在哥哥們心裏,鐘元=她的女兒。

而後才是外甥女身份。

現在大哥二哥三哥、父母都不高興她對鐘元的态度,連兩個嫂子都隐隐幫鐘元說話,鐘元從“她的女兒”變成了獨立個體。

這幾年下來,她在他們心裏的地位跟自己持平,甚至逐漸超過了。

詹雯想明白這點,立刻更改了态度。

她做不到跟鐘建華那樣主動緩和關系,但很識趣的不再對鐘元指指點點。

只不過還跟鐘建華較着勁。

心說鐘建華讓私生子和大女兒接觸,那她也要讓慕雯多跟大女兒接觸。

不然白讓鐘家的私生子占好處。

盡管詹雯不知道“夢裏的好處”在哪兒,對方又占走了什麽,但她絕不能在這方面吃虧。

于是每天叫詹安平把鄒慕雯就帶去鐘元家。

鄒慕雯就很開心了。

小孩子都喜歡跟着大很多的哥哥姐姐跑。

雖然從前沒見過面,也沒怎麽聽媽媽提過,但腦子裏一旦植入“她是我姐姐”的概念後小孩兒的親近甚至不需培養,好感度一下從0%飙升到100%,這時候還有人和她搶,那好感度能一下子爬到200%、300%。

就跟小朋友在家不愛吃飯,一到幼兒園就變成乾飯娃一樣,有人搶,有比賽才更香。

鐘元沒刻意親近她,但也沒有直接趕人。

當她在意父愛母愛時別人有就她沒有,她會生氣怨恨,看小孩兒也不順眼。但徹底不需要後,對他們再婚後的孩子反而能平靜視之。

反正家裏夠大,有蔡阿姨盯着。

孩子性格也不算熊,不會出現她說不要打擾,她還上蹿下跳博存在感挑戰她脾氣的事。

一般她說要忙,慕雯會乖乖在外面玩。

只時不時跑來書房門口轉一圈,發現她依然在忙又踢踏踢踏跑走。

不讨人厭。

如果一個孩子鐘元無所謂的,左右影響不到她。

沒想到詹雯不來惹她卻經常惹鐘建華。

她給鐘建華打電話炫耀。

生意人嘛,私人號碼自從有了後就沒再換過,兩口子生活十七八年,對方的號碼那叫一個滾瓜爛熟。

離了婚,詹雯更肆無忌憚。

慕雯天天到鐘元家裏玩這麽個簡單的事都被她用來奚落鐘建華,炫耀道:“論親近,元元還是跟我女兒更近,她天天帶妹妹都不嫌煩,因為她們都是我生的。”

鐘建華還沒說什麽,電話被鐘方聽到了。

一聽跟他搶姐姐的妹妹平時也能跟姐姐一塊玩,小家夥不高興了,鬧着要去。

結果——

鐘元家裏當場變成寒假幼兒園。

一大早司機或鐘建華把鐘方送來,詹安平把鄒慕雯送來,到傍晚就接走。

兩個小孩就四處撒歡兒。

一個小孩挺乖挺安靜的,兩個湊一塊,屋裏經常吵吵鬧鬧,鐘元乾脆讓詹安平別走,把他們仨踹進負一樓。

由詹安平帶他們。

等過完年詹雯離開,被詹安平帶了十來天的小姑娘完全沒有回國時的怯怯乖乖樣,像極了沒拴繩子的二哈。

笑容從淺淺斯文的笑變成血盆大口的笑。

鐘初二的變化也不小,居然會跟人吵架了,動不動就“顫抖吧,本尊才是正義——”

一聽就知道是被詹安平的中二氣息入侵了,鐘元沒太管,中二不是壞處。

而且詹安平也沒有把孩子教壞的本事。

她不知道他每天都傳授了些什麽。

過了一陣子鐘建華打電話說她把鐘方教得更有韌勁,學會據理力争了,鐘元稀裏糊塗的。

她有些好奇。

便調了負一樓電競房和玩耍屋的監控看,這一看臉上不由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們仨每天不是玩奧特曼打怪獸的游戲,就是佛祖打孫悟空,要麽就悟空打妖怪。

突出一個對抗。

玩了十來天就一個主題——今天我當英雄,你們是反派。天天打鬥,性格能不外向粗犷才怪。

弄明白情況,鐘元就不客氣了,“爸,你看我用心吧?所以,你就不表示表示??”

鐘建華的表示很快就來了。

——奎達區旁邊,高新區斜對面的長甘區的一塊地皮。

“你名下現在三家公司,以後肯定會涉及別的産業,公司越來越多就得演變成集團。只有強化一個标志才更有競争力,才能實現資源共享提高管理運營效率。”

“未來城那塊地終究小了點。”

長甘區也臨江。

整個板塊跟奎達區一樣都處于半開發狀态,三個區從地圖上看就是隔着江的三角形,地理位置不如高新區優越,可一塊建築面積十萬平的地也不是一筆小數目,這有點燙手啊。

“鐘總,你先同我說說,怎麽突然這麽大方?我拿了,不會有什麽……咳咳,你知道的。”

她說的‘表示’可不是地皮啊。

就是幾十萬零花什麽的。

他主動給這麽多,鐘元覺得燙手,很難忍住不陰謀論。

鐘建華還真沒坑女兒的意思。

聞言聲音一下拔高:“有什麽,怕你爹給你挖坑啊?林氏拿錢沒要股份。多少虧了。現在老子不差錢給你補上,你還防上了?鐘元,爸沒對不住你啊,你把我當你媽一樣防,爸傷心。”

聽前半截,鐘元心說你演,你繼續演。聽到後半截,她瞬間懂鐘建華的心路歷程了。

他被詹雯說的鑽營功利刺激到了。

現在在用行動證明他們爺倆不僅有共同利益,而且感情真的好。

當然,最能說明的其實是鐘建華不差錢,他賺太多了,這塊地的價值在他那兒不夠看了。

果然,這對前公婆天克對方!

只要站岸上觀戰,不主動跳下水站隊任何一個,那就穩贏。鐘元都恨不得詹女士多跟鐘建華吵幾回。

到時候一塊地皮,兩塊地皮……

哇,不得了~~~

可惜這個想法注定做夢。

詹雯一回到美國就被通知以後分紅只算茗建一司的利潤,頓感天塌了。

她已經适應了信用卡刷刷刷買買買的生活,這要是分紅少了就必須縮減開支,不控制開支定然要背上卡債,日子過得不痛快了呀。

她找詹三舅質問。

詹三舅說老大老二都同意,詹雯不信邪又問詹二舅詹大舅,自然得不到其他回答。

哥哥們這兒走不通就找父母,父母居然說早就該這樣,她又怨又氣,想到了鐘元,鐘元對父母可是有贍養義務的。

然而——

撥了號碼終于想起自己被拉黑了,氣得她摔了一個花瓶,摔完想起花瓶是拍賣會花了四萬美金拍的,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過就算撥通了也沒用,鐘元會以她沒喪失勞動力,經濟收入足以維持生活為由拒絕。

都拿綠卡了還缺自己千兒八百?

誰信!

六十歲之後來找她還差不多,她肯定給她請保姆外加付生活費。

鐘元拿了地,立刻讓秘書到相關部門備案。

她有兩個秘書,一個孔婕,另一個叫于安瀾。

本來沒特意區分職位高低,兩人都是既要負責公司的公事,偶爾還要充當生活助理。

不過參加完青創獎後鐘元對二人有了新的規劃。

孔婕的一些想法跟自己相差比較大,鐘元決定把她轉為專門的生活助理。

并不是說她工作能力差。

事實上能被游芝篩出來接班就代表她是優秀的。

只不過思維不同頻加上歷練不夠就很容易在跟“外界名聲”不那麽光鮮的潛在合作者接觸時,不經意讓對方不痛快,這在鐘元眼裏是大忌。

工作能力可以培養鍛煉。

已經成型的思維模式很難調整,放在平時那甚至算不上毛病,可以糾正但太麻煩。

她招員工是讓她們乾活輔助自己的,不是支教。與其費時費力把孔婕調教成符合自己要求的秘書,不如轉崗換更合适的。

當然,鐘元也征詢過她的意見。

問她要不要到東杭的服裝廠鍛煉鍛煉,孔婕選擇了做生活助理。

于是,長甘區這塊地皮的招标工作便交給了于安瀾。于安瀾一收到消息,放下手裏的大馍,回屋收拾行李。

“妮兒,你乾啥嘞,恁媽面條都做好嘞。”

“爸,俺先收拾衣服,你給洪叔叔說一聲,明天送俺到火車站。”

“啥?這麽快就走?恁不是說除了春節,還有年假,放到二月才走?恁嬸要給你說個媒。”

“哎呀說啥媒,不中不中,俺現在就想升職加薪給你和俺媽蓋樓房。”

“中!”

“俺妮兒有志氣,俺找恁洪叔叔說去。”

于安瀾回茗城前鐘元先到影視城探了次班,行李箱裏一大半是蔡阿姨做的小零食,特地控糖控脂的。

正月初十,查欣欣所在劇組照常拍攝。

鐘元一個人去的。

沒以經紀公司老板的身份,而是以查欣欣朋友的身份。前往影視城之前特地讓毛哥定了奶茶和炸雞給劇組工作人員。

“鐘總。”

大老板來探班,毛哥親自到機場接人,“新年快樂啊。”

鐘元跺跺腳,颔首:“你也新年快樂。”

“欣欣今天是夜戲,我先送你到酒店休息,然後再到拍攝地。”毛哥說。

“沒事,直接去劇組,正好給她個驚喜。”

“成。”

機場到影視城開了三個多小時。

到達目的地差不多四點,行李箱在後備箱沒拿出來,鐘元揣着兜跟在毛哥身後進入影視城。

整個影視城白茫茫一片。

配上搭建的紅牆黃瓦、紅梅綠松,人随便往哪處一站便是惹人駐足的美景。

她随意找了個牆角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發完就沒再管,手機塞回兜裏。

“毛哥,欣欣她爸那邊沒問題吧?”

“鐘總放心,沒問題的。”

“嗯。”

“咦,開始拍了?”還沒靠近,鐘元就看到了片場外攔人的工作人員。

“拍戲都分組的,欣欣第一場戲是六點,但十二點就得到片場做造型候場,現在不知在拍哪一幕。”

毛哥手裏有當天的通告單。

但拍戲這玩意兒很容易被各種各樣的因素乾擾,比如誰的戲一直過不去,又比如誰誰耍大牌拍戲得人哄。

小演員但凡二占其一都能立馬換掉。可有名氣的就算兩個雷都踩了劇組也得哄着她。

所以通告單是一碼事,能不能按時拍完是另一碼事,萬一遇到大牌演員現場飛頁,那大家只能乾巴巴等着。

“這部戲我記得是宮廷劇?”

“對,《唐宮》。”

“是一部唐風破案宮廷劇,欣欣演女皇身邊的宮女,算戲份第三多的配角。”

“破案啊……”

“嗯,大概是女主為了報仇潛伏在女皇身邊,被女皇魅力折服——”

“所以,女主是上官婉兒咯?”

鐘元下意識接話,毛哥愣了愣,“不是,女主叫馨兒,欣欣演她的閨蜜賀珪,劇情是這樣的……”

這是一個披着破案皮的愛情劇。

除了女主有幾段愛情,配角欣欣也有一段兄妹不倫戀,她這個角色是女皇二兒子的女兒,老二被廢黜流放,死在巴州,她這個女兒被人收養,入宮到宮女後和某個皇孫相愛,最後身世揭開,兩人是堂兄妹。

欣欣的角色設計殺了堂兄後服毒自盡。

聽完,鐘元咂咂嘴,“……挺刺激。”

更刺激的在後頭。

毛哥帶她到化妝間找欣欣,剛要敲門就聽裏面聲音很激動,一個男的爹味十足的在訓着誰。

又說你哪段戲演的不行;

又說我幫你對戲你不領情,所以你進步不了,進了大組只能當配角,想演主角也只能進投資小的垃圾組。

鐘元蹙着眉,回頭無聲問:你确定欣欣在裏頭?

毛哥表情凝重,點頭。

小米說欣欣在化妝間。而劇組只有一個公用化妝間,不是這兒又是哪兒?

得到肯定答複,鐘元眉頭擰着思索兩秒,果斷摸出兜裏的手機點開錄音功能。

再上前敲了敲門。

手剛放下,門就往裏打開了,開門的正是查欣欣。

“元姐!”

聽到敲門聲時查欣欣只覺松了口氣,心想終于有人打斷柴偉兆的施法了。

等看到門外站着的是鐘元,郁悶頓時化為委屈,眼眶一下就紅了,“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啊。”

鐘元腳都邁了一半才問:“外面冷死了,化妝間外人能進嗎?”她要進去看看當爹的男人是誰,罵的又是誰。

“哦哦,可以進,現在沒人的。”

查欣欣挽着鐘元進去,毛哥則在外面給小米打電話,問她現在在哪裏。

鐘元一進化妝間。

發現裏面就坐着一個穿着龍袍的中年男人,沒有別人了,她眉梢略挑了下,原來被訓的真是欣欣,心情倏地烏雲籠罩。

“元姐,坐這兒,要小毯子不?”

“不用了,暖和着呢,你不是排了夜戲嗎?別忙了,坐下休息休息。”

鐘元理都沒理不遠處的皇帝。

想着等拍完戲回酒店再問這男的乾啥,跟她有對手戲嗎?怎麽光教訓她了,好為人師,一個勁兒打壓顯得奇奇怪怪。

她不問,旁邊的柴偉兆卻主動開口,“欣欣,這是你朋友嗎?”

語罷,他看着鐘元露出謙謙君子的笑容,“小妹妹,你外形條件挺不錯的,如果想做演員我可以幫忙引薦,我跟很多大導都熟。”

一開口就是賣保健品的味道。

鐘元表情冷淡,更覺得這中年戲骨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搖頭:“沒興趣。”

柴偉兆一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不用不好意思,你人漂亮,想當明星很正常,明星來錢快,這不叫虛榮,是很正确的選擇。”

這話聽得人不适。

鐘元還沒說話,查欣欣先頂撞回去:“元姐都說沒興趣了,前輩,你是不是聽不懂話啊?”

柴偉兆表情倏變。

看向查欣欣的眼神有些涼,有些利:“有的人果然不懂感恩,我有心提攜你們卻不識好歹。看來你不是很适合賀珪這個角色。”

查欣欣:“你什麽意思?”

“笨,他的意思是我們駁了他面子,他覺得威嚴掃地顏面無存,要找制作人或是導演把你換掉。”

既然都被威脅了,鐘元也不再收着。

當着柴偉兆本人的面,像聊普通八卦似的就問:“他誰啊?投資方的爸嗎,說換人就換,猖狂哦~~~”

本來不想惹事,打算忍一忍拍完再說的查欣欣一聽鐘元的問題,懶得管會不會被換掉了。

她元姐來了。

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被換就被換,大不了……大不了先休息一陣子。

查欣欣勇敢地大聲蛐蛐:“叫柴偉兆,元姐你不認識的,他演的劇你都不愛看,而且劇裏都有別人比他出彩。”

最後一句她聲音小了點。

但化妝間就她們仨,再小聲柴偉兆也聽清了。

柴偉兆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德行的人。

在片場經常借戲打人,看不順眼的男演員他打,女演員他照樣打,而且專往不可說的地方打。

聽查欣欣吐槽他不夠火,他裝都不裝了。

猛地站起身,握着拳頭走向鐘元和查欣欣的位置,擡起巴掌就朝鐘元扇去。

鐘元迅速把查欣欣推開,再側身一躲往前兩步迅速站直。柴偉兆一巴掌揮在椅子靠背,“……嘶!”

他使了全力,這一巴掌受到的反作用不小,痛得臉型當場扭曲,平日透着霸氣英俊的眉眼此刻露出幾分狠戾。

“查欣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們倆跪在我面前把我靴子上的灰舔乾淨,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不讓導演換掉你。”

“舔?”

鐘元抿了抿嘴,突然笑了。

一拳頭揮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他臉上:“舔你大爺舔,我的拳頭舔得你舒服嗎?”

砸完左臉,又趁他被打懵的瞬間補了右臉一拳。“欣欣,關門!”

“诶~”

好久沒打過架了,這一拳直接查欣欣深埋的搞事因子給打出來了。

自從半邁入演藝圈她就特別老實,想着公司是元姐的,自己不能不懂事老惹麻煩呀。

被人為難多大點事嘛。

能忍則忍,毛哥拿到的資源她也不挑,有的演就演,沒的演就老老實實上1V1演技課。

她都這麽老實了還有垃圾要欺負她,簡直過分!

所以這會兒查欣欣一點兒不帶害怕。

鐘元一聲令下,她立馬找到了感覺,屁颠屁颠跑去把化妝間門關上了,關門時還伸長脖子望了望風。

見外面沒人,她滿意地點點頭,縮回腦袋。她怎麽都想不到“沒人”也是人為造成的。

會來這邊的人早被柴偉兆支開了。

他想趁查欣欣落單時先文後武猥亵她,誰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恰好撞上鐘元探班。

這下好了,化妝間沒攝像頭,外面又沒人,他自個兒的安排直接變成了關門打狗。

而他就是那條狗!!

毛哥打電話找小米。

聽小米講她被喊到道具組幫忙,他眉頭皺了皺,看了眼化妝間,沒看清全貌。既然鐘總在裏面又沒說什麽,被罵的應該不是欣欣。

便去小米說的地方找她了。

到那兒一問才知道是柴偉兆的助理把大家喊過來幫忙的,再一問,通告單調整了,要拍的是一場大群戲,就卧病的皇帝和女皇身邊的宮女被支出去查案不用出現。

毛哥一琢磨,品出不對勁兒了。

顧不得罵小米擅離職守,急匆匆往化妝間跑。

他一跑,另一個女明星的助理看了個正着。

整個組就查欣欣的經紀人最護犢子,時不時就來劇組轉一圈,組裏的演職人員誰不認得他的臉啊。

看他沉着臉步履匆匆的樣子。

助理立刻跟女明星說了,女明星沉吟片刻,以補妝為由要求導演暫停半小時,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帶着化妝師、助理回化妝間。

剛靠近,就發現毛哥跟門神似的杵在門口,而化妝間裏斷斷續續傳來男人的辱罵和悶哼。

像是爽了。

又像是被套麻袋了。

化妝師一行人眼裏頓時閃爍着八卦光芒,這聲音……一聽就是柴偉兆啊。

誰也沒想到柴偉兆被打,只以為他有特殊愛好。

畢竟世上性癖奇怪的人很多。

柴偉兆經常借戲揩油,揩油技巧很高超,比如劇情需要妃子跳舞摔進他懷裏,他長臂一伸攬住時,他的手就會“無意間”托在女演員的胸側,所以他在化妝間欺負小演員,似乎不意外。

女明星腳步遲疑了片刻。

但很快便定下心,給助理遞眼神,助理收到訊號,立刻沖了過去。

毛哥暗道不好,趕忙攔人,想着拖延一會兒讓鐘總多揍兩下。

助理一彎腰,很靈活地把門撞開了。

正當女明星四人滿以為會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時,激動、期待、興致勃勃的表情霎時凝固。

柴偉兆狼狽地被摁在地上。

查欣欣膝蓋壓着他腿,另一個陌生高挑的女孩子膝蓋用力抵在他胸口,大耳刮子正啪啪扇他。

英俊儒雅的男人現在跟豬頭差不多。

所有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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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