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計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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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計啓—— ……

計啓——

一個大寫的牛人!

鐘元對他的欽佩就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絕, 第N次慶幸這家夥回歸社會。

這樣的人才跑去深山老林修道那得多浪費啊。

她甚至覺得讓對方到踏浪上班都有些屈才,應該上交國家诶。

當然,鐘元就在心裏哔哔兩句。

交是不可能交的。

把人一直留在踏浪才最好呢。過陣子就讓他兼任全息項目裏的程序相關部分。

對了, 還需要給他安排一個專門的助理。

提醒他注意休息和鍛煉。

否則以他一上頭就連續工作幾天的莽勁兒, 身體遲早出問題, 那可不行。

好員工也得可持續發展, 她還指望他乾個幾十年呢。

鐘元感慨幾聲。

注意力再次回歸屏幕上。

錄音和視頻全都帶顏色帶暴力, 白花花的身體扭成麻花像極了毛毛蟲, 似痛苦似歡愉地媾和着。

注意力一回來, 胃裏就一陣翻騰,鐘元不自覺皺起眉頭。

惡心、想吐從心底油然而生。

伴随着證據從天而降産生的手執正義之劍的熱血沸騰,好似已榮譽加身成了英雄。

一邊反胃、一邊激動, 人差點搞分裂了。

她草草略過視頻和錄音。

重點查看賬目相關的十幾個文件夾, 基本是動物代碼加號數和年月日加植物。

譬如:C38號揚子鱷20090612綠牡丹4朵。

鐘元每個文件打開檢索了一遍, 在其中一個裏面看清了這些代碼指的什麽。

沒有名字。

揚子鱷、烏龜、吉娃娃這些動物有的代表職位, 有的代表行業, 信息容易混亂的則做了注腳。

綠牡丹、金桂屬于不同記價。

要查C38這條賬目說的誰,就要查09年這個職位是誰。

而C38則是指全國各大省按abc之類劃分,省內城市換成阿拉伯數字排序。

跟車牌號一個邏輯。

如果沒有暴露精心隐藏的最後一個代碼文件夾, 前面的十多份就算被截獲也是無用信息。

計啓說病毒就藏在第十五個文件夾裏。

他修複這玩意兒一個多禮拜都沒人順着路徑找上門, 當然是因為技術高出一大截。

察覺到自毀病毒的第一時間他反手制造了“假象”。讓蒙娜麗莎那邊以為所有資料已經自毀成功。

事實确實如鐘元所料的那般。

系統被侵、資料自毀的确讓季昊焱和柳行二人非常憤怒, 但并不怎麽着急。

“你覺得是誰乾的?”

“還能是誰?”季昊焱冷哼一聲, 語氣嘲弄:“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但現在我們手裏也少了繼續拿捏他們的把柄。”說到這兒柳行臉色難看。

“知道系統被攻擊的三人已經調到外地,只要我們不說, 誰知道那些東西沒有了呢?”

“調查組更不可能四處張揚。”

柳行幾分思忖,倒也是,“确定都毀乾淨了?”

“放心吧。”

季昊焱煩他婆婆媽媽, 冷嗤一聲道:“我讓人檢查過,絕對毀得一乾二淨。”

柳行這才放心,轉而說到杭舟舟:“杭大小姐派人送了邀請函來。”

季昊焱挑眉:“怎麽突然想到邀我們?”

往常他們基本不去淑女會的慈善活動。

說是慈善拍賣,不如說是杭舟舟和董銀河主辦的另類派對,無聊至極。

柳行便笑:“茗城那誰來了。”

季昊焱動作微頓。

臉上微露喜色,瞬間又怒意奔騰,最後嘴角泛起一絲玩味:“她還敢來?!!”

他接過柳行手中的邀請函。

手指用力一捏,“難得來一趟,作為東道主當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把你珍藏的好貨……”

次日,藍田置業的團隊也到了。

因着之前聊過,得知鐘元在綠晶,向明岚也讓助理定了這邊。

她也收到了淑女會的邀請函。

慈善拍賣會當天。

秘書提前預約的造型師一早就到了,鐘元讓她給自己簡單弄了弄發型。

她頭發中長。

懶得留長亦沒刻意剪成女強人刻板印象的利落短發,發尾微卷剛好落在鎖骨下方一點。

雖然跟孔婕說不會出現意外,身體卻很誠實地斃掉了造型師的各種禮服方案。

凸顯身材但行動不方便的包臀裙也被她斃掉了。

最後鐘元選擇了簡單又不失質感的真絲V領白襯衣加黑西褲。

如果發生什麽事,跑也方便打也方便,反正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是拖後腿的那個。

脖頸上的鑽石鏈子頂端的孔克珠完全露出來。

“鐘小姐,你這枚海螺珠品相真不錯。”

滿火焰紋無鈣點,很完美的正圓形,只是顏色偏橙粉沒到達最深,還不夠極品!

“嗯,我也很喜歡。”

鐘元莞爾一笑。

項鏈是三舅媽在一場拍賣會特地拍的,花了将近三百萬。是去年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鐘元用不上造型師,保镖團用上了。

他們的僞裝需要更常規一點,主要是掩蓋身上不由自主散發的班味。

改頭換面後,淩峰跟其他人便散開提前在前往碼頭這一路等着。

孔秘書身上有定位器,傳達鐘元出發的消息。

其他人的車再陸陸續續彙流,到碼頭時幾乎不遠不近跟着,前後腳上了游輪。

鐘元跟向明岚同行。

“你帶這麽多助理?”

向明岚瞥了眼孔婕身後的幾人,調侃道:“乾什麽虧心事了?”

“噓~~~”

鐘元食指抵在唇邊:“我沒乾,但保不齊有人要對我乾點什麽。”

“杭舟舟?”

向明岚好奇心更重了,偏首小聲問道:“你跟她因為什麽結的仇?”

鐘元無奈一笑:“你這是明知故問啊。”

向明岚愣住。

沒有啊,就是不知道才問啊。

鐘元表情高深莫測,遞給她一個“你就是”的眼神。她努力想了想,半晌,終于記起兩人的恩怨了。

頓時恍然大悟,“……哦,你說那事?”

“不然呢?”

鐘元說:“那事還不夠得罪她嗎?”

向明岚撩了撩頭發。

紅唇輕啓展顏一笑,甜膩膩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飾的愉悅:“是挺得罪人的,而且那女人特別小心眼。”

“我很煩她。”

鐘元:“她得罪你了?”

向明岚眨了眨漂亮的眸子,神色慵懶:“她得罪的何止我一個。”

“我诶——”

她撇撇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居然用看鄉下人的眼神看我你敢信?不如我的她甚至不屑跟人家說話。”

“裝什麽呀。”

“歐洲名媛會傳回國內被媒體喊一句大公主就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大清亡國時大概忘了通知她。”

今年國內富豪榜向家排二十八;

從前排在前面的杭家已經跌到了三十五,這也很好理解,近幾年地産才是大勢。

而夢鹿集團主營保健品、家電零售和投資。

在房地産和互聯網行業的沖擊下有所下滑十分正常。就這,杭舟舟成天還傲得跟從前一樣,呵呵。

聽着向明岚的吐槽。

鐘元眼前浮現出上回見面杭舟舟說話的姿态,心有戚戚焉道:“确實如此。”

她言簡意赅把兩人會面的情況說了說。

說兩句向明岚便發出一聲附和,不知不覺越聊越投機,到孔婕接過房卡時向明岚已經親親熱熱挽上鐘元的手臂了。

“等下意思意思拍個小玩意兒就是,別上頭。”

鐘元聽出她話裏有話,疑惑地“嗯”了一聲。

向明岚當然不能看着“新閨蜜”當冤大頭,低聲透露淑女會拍賣會的內幕:“不開門的多。”

“什麽叫不開門?”鐘元沒明白。

向明岚啧她一聲:“黑話,指假貨或存疑的玩意兒。”

鐘元長睫倏地顫動。

有一瞬的吃驚:“都搞拍賣了不是得有鑒定證書嗎,為什麽還會出現假的?”

“一看你就不怎麽關注這方面。”

“其實正兒八經的拍賣行也存在假貨情況。”

拍賣行當然會對拍品進行鑒定和篩選,但中間存在很多可能性。

可能是專業水平不夠;

也可能拍品複雜或是仿照技術又進步了。這些都會導致假貨的出現。

鐘元問完迅速想通了其中關竅。

但又一想,“存在”和“多”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便問向明岚:“拍到假貨的回頭不找主辦方嗎?”

向明岚搖搖頭:“咱們又不差幾萬幾十萬,哪家沒點藏品誰還差這一個?”

淑女會的慈善拍賣她前年參加了一回。

那會兒有人想巴結杭舟舟,花二十多萬拍了一個花瓶,拿去鑒定是假的。

關系沒巴結上,事也沒辦成。

那人一時憤憤就把二十萬拍假貨這件事在他的圈子裏傳了出去。

當然,事情一傳開淑女會便迅速辟謠。

又有夢鹿集團作保,大概還伴随着警告,反正沒掀起水花很快平息。

但圈內的多少聽到過。

找懂行的朋友一打聽,真品大概在哪兒就有數了。

鐘元:……

“至于沒錢的不會花錢買邀請函入場。會買邀請函入場的早就做好拿這筆錢買機會的心理準備。”

鐘元眼角抽搐。

誰說不缺了?

我缺啊,我超級缺,我家就沒什麽藏品!!!!

誰敢讓她花幾十萬買個義烏作坊出來的仿貨,她指定維權,必須維權到底。

但話鐘元聽明白了。

真不真假不假不重要,買假貨的屬于變相上供。

主辦方把臺子搭好了,池子也捯饬得夠大夠漂亮,一窩魚放下去,總有一些名貴值錢的,就看眼力見了。

原本拍賣會通常有幾天到幾周時間預展,讓買家有時間詳細了解每件拍品的歷史背景、藝術價值。

顯然淑女會省去了這個環節。

特意擱游輪上進行。

早早預留好拍賣會結束後過夜的時間,就是給大家social的。

有心人可以趁這個時間段辦很多大事。

兩人邊說,邊被服務人員引至八層的餐廳。

這艘十三層甲板的游輪當然不是私人的,活動在八層的暮光餐廳舉辦,下午六點開始。

二人自電梯出來,董銀河早在那兒等着了。

“鐘總,向大小姐,可算等到你們了~~~”

“我是董銀河,幸會。”

董銀河身着一襲閃閃發亮的黑灰色十字交叉領長裙,配上跟下擺同色的鑲鑽高跟鞋。

細長的雙眼,略顯飽滿的唇瓣。

一舉一動每個表情都恰到好處,看起來比杭舟舟智慧太多了。

從面相直觀窺出“聰明”的她就遇到兩個,一個是宴修元,一個就是董銀河。

董銀河對她們倆的稱呼也很有意思,顯然做過功課。

知道向明岚就喜歡被稱大小姐;

而自己出席的場合基本與公事有關,私人聚會的消息很少透出來,所以喊鐘總。

相比之下,鐘元對董銀河的了解就沒那麽多了,打了一張安全牌。

“幸會,董小姐。”

打完招呼,董銀河朝旁邊看了眼,立刻有人上前帶二人挑競價牌。

鐘元随手挑了個888。

工作人員告訴她沒了,她換成666。

向明岚笑道:“看不出來還挺迷信的,那你院裏怎麽沒擺招財錦鯉或貔貅?”

鐘元作高深莫測狀:“你不懂,選號碼就圖個好寓意,出去我就忘了。貔貅、錦鯉還需要花心思打理。”

有保姆在,也得親自喂一喂、擦一擦,跟它們打好關系,否則憑什麽給你好運?

太麻煩了。

向明岚聞言。

原本打算任由工作人員随機發來着。手一轉,也挑了個88。換鐘元笑回去:“你也挺迷信嘛。”

二人被服務員往前領,助理則在外場等候。

路過第四排時,向明岚拉着鐘元坐下,“既然不打算當冤大頭,咱們沒必要坐前排。”

鐘元點點頭。

剛坐下就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她警覺地擡頭一看。

就見斜對角方向第一排正中的男人用玩味中帶着的惡意的眼神看她。

鐘元老早前便看過趙望旌小團隊的資料,一眼認出男人是季昊焱。

她跟他對視了兩秒,冷淡收回視線。

收回瞬間,餘光瞥到一點熟悉的紅色,鐘元又挪回去,就看到他戴着一枚菱形紅寶耳墜。

記憶剎那間被拉回到前天。

那群辣眼的視頻裏有一段是幾個美女穿着比基尼服務一個面具耳墜男,那男的坐在彷佛國王的寶座上,就戴着一模一樣的耳墜。

鐘元胃裏又開始翻滾了。

一時間,空氣似乎都變得渾濁起來。

猶如開會時發現一只蒼蠅在眼前飛來飛去,想伸手拍死但場合不方便的感覺。

惡心壞了。

“你看誰呢?”

向明岚順着她視線看去,眉頭微微皺了下,“你什麽時候還得罪季昊焱了?”

鐘元撇嘴。

收回眼神的同時泰然自若道:“怎麽老問我是不是得罪人,難道我長了一張惹事生非的臉嗎?”

“有沒有可能是他狂犬病犯了。”

向明岚認真思考了幾秒,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如果有誤會呢,還是盡早解開。”

“他挺瘋的。”

鐘元側目:“哦?”

反正是別人的事。

向明岚自覺沒有幫人保密甚至核實真假的義務。

張嘴就道:“你知道的,留子圈兒其實挺能聊,誰的破事都能聽說一些。我就聽說他初中把給他補英語的老師侵犯了,那會兒他爸還在寧省哪個縣工作,小地方大概好操作,本來是原告的英語老師最後成了被告,告她引誘未成年學生發生關系構成強|奸,頂格判了十年。”

“她沒上訴。”

鐘元濃密英氣的眉毛在額頭形成一個小山峰,表情厭惡,要把他搞進去的心思愈發堅決。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我跟他沒有誤會,他敢狂犬症發作逮着我咬,我的打狗棍就要不客氣了。”

向明岚先是一愣。

胸腔裏忽地生出莫名的澎湃和激蕩,片刻後她拉起鐘元的小手,一臉遺憾道:“元元,你要是個男的就好了。”

鐘元回給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向明岚抛了個媚眼。

情意綿綿中帶着萬千惋惜:“如果你是男人,那我就不用拼命在男人身上找他們為數不多的優點,我嫁給你就是了。”

方才的一瞬間,她從鐘元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安全感。

她縱橫花叢多年。

男人給過她熾烈的愛|欲,但沒有一個讓她産生過“你真可靠”的感覺。

可惜,鐘元不是男的。

向明岚遺憾得真心實意。

鐘元被她的媚眼看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忙不疊丢給她的手:“謝謝,我拒絕!”

兩人說着話,鐘元右手邊空位有人坐下。

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

氣質高雅內斂,渾身透着股書香門第的氣息。鐘元禮貌笑笑,她亦回了個親切的笑容。

很快,慈善拍賣開始了。

鐘元随意往後一瞥,位置全坐滿了,按會場布置粗略一算有一百多號人。

第一件拍品是一個鱷魚皮鉑金包。

是董銀河的私藏,特別之處在于需要用漫長的染色過程淡化材質色調。

說好不當冤大頭的向明岚一馬當先拿下一號拍品。

鐘元:……???

向明岚:“反正至少得拍一件,好歹這是真的。古玩字畫就未必咯。”

鐘元瞬間明白了。

拍賣場上出現假貨沒關系,但拍賣師特地說了是董銀河的私藏,這就不可能是假貨。

以她的性格不會在這上面作假,也沒那個必要。

名媛的面子有時候是很要緊的。

就像買票入場的如果只是體驗一下近距離跟名媛有錢人接觸,未必需要真金白銀舉牌。

但向明岚這種地産大亨的大小姐,如果不拍點什麽,一則被說節儉,是不是藍田置業缺錢了;

二則人家會說她是不是太不給董銀河和杭舟舟面子。

有錢人不傻,但偶爾也需要裝一裝傻。

所以第二件藍寶胸針鐘元舉牌了。

結果慘遭針對。

一枚品相一般的花朵胸針從三萬被一路喊到二十八,鐘元果斷放手。

第三件是一副英國非裔藝術家的畫。

起拍價六萬。

鐘元藝術細胞不多。品不出它的獨特,只想早點把“體面”這個環節過掉,遂舉了牌。

“三十,要不要再加一口?”

“666號三十五,現場還有更高出價的嗎?凱拉的作品活力十足,極具特色,确定沒有人再加嗎?”

“好的,四十。”

“四十五,《混亂的蝴蝶》四十五,還有人加嗎?”

“五十。”

“……”

鐘元冷笑。

在這副色彩濃麗十分抽象的畫作被季昊焱叫到一百萬時她再次放棄。

接下來幾乎她舉一次牌就要被圍堵一次。

要麽季昊焱堵她,要麽他的朋友們來,總之正常拍賣會全成了他們的表演。

直到拍賣結束她都一分錢沒花。

簡直感動蒼天。

拍賣會結束,所有來賓被請往同一層樓的另一個餐廳用餐。餐後可以到九層的泳池派對以及其他娛樂廳消磨精力。

整個游輪唯獨四樓賭場區不開放。

因為游輪這兩天只會靠着大陸航行,不會進入公海。

“鐘小姐,你應當沒生氣吧?”

鐘元剛開始用餐就迎來了不速之客,頓時胃口全消,連原本悅耳的樂隊演奏聲都變成了噪音。

“我為什麽要生氣?”

她笑容淺淡。

眼神專注而堅定地看着季昊焱,神色自若,淡定從容:“好東西到了真正喜愛他們的人手裏應該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季先生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季昊焱勾唇,“我擔心剛才的行為讓鐘小姐不痛快,特地來解釋一二,看來你很不歡迎我。”

鐘元不疾不徐切下一塊牛排,笑意不達眼底:“的确。”

季昊焱雙眼微眯。

鐘元語氣平淡,彷佛随口一說:“突兀打擾別人用餐是季家的教養嗎?”

“你——”

季昊焱表情變了變。

嘴角弧度先是一收,随後愈來愈大,接着話鋒一轉,突然變得友好起來。

“鐘小姐說得很有道理。”

“等會兒九層的泳池酒吧會有表演,來的都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希望能有機會與你解除誤會。”

誤會兩個字語氣微微加重。

說完,不等鐘元回答就轉身離開。

他一走,向明岚立刻用欽佩的眼神看鐘元。放下刀叉豎起拇指:“敢當面罵他沒教養,你牛逼!”

鐘元扯扯嘴角,沒說話。

向明岚:“去看表演嗎?”

鐘元:“去啊。”

游輪已經駛離漣城。

目前應當在錫城附近,再順着陸地往下等明天下午返回漣城,左右不能中途下船,躲回屋裏難道能保證不出事嗎?

想搞事的人有一萬種辦法。

用完餐,向明岚跟鐘元分道揚镳,前往三層看男模秀。挑剔聯姻對象不妨礙大小姐繼續在花叢裏翩然起舞。

鐘元則先回七層套房休息。

她跟孔婕剛進屋兩分鐘,保镖之一的李嘉來了。

進來後就熟練地檢查套房裏有無監控和錄音裝置,沒一會兒,便檢查出三枚針孔攝像機。

“好了,鐘總。”

李嘉手裏拿着一枚小機器反複檢測幾輪,确定屋裏的隐患已經被排查乾淨。

鐘元看着攝像機,忽然特別想念計啓。

如果他在這兒,絕對當場找到攝像機連接的設備,然後反過來侵入對方的後臺動點小手腳。

嗐,可惜了。

人怎麽能沒有分身術呢!

“你們隊長現在在哪裏?”

“隊長的房間號在六樓,他在房裏監測游輪的整體環境。其他同事各有任務,一到七號按層測繪地形和一些标識不明顯的功能區,八到十四號負責核實目前游輪上賓客和船員的信息,十五、十六在設法跟人調換房號,換到離您房間最近的位置。”

簡而言之,在今晚睡覺前她身邊會跟鐵桶一樣。

鐘元滿意地點點頭。

“一會兒你跟馬芮也到九層泳池酒吧。”

孔婕一看落了自己,忙問:“鐘總,我呢?”

鐘元失笑:“你當然也去,難道還需要我特意說?”

單獨放孔婕到其它層玩,她擔心季昊焱在自己這兒尋不到破綻就拿身邊助理開刀出氣。

“這次肯定沒得玩了。”

“等過兩個月放高溫假,公司組織員工豪華游輪七日游,到時候你再好好玩。”

孔婕沒想到老板讓她一塊去是擔心她的安全,頓時感動得眼淚汪汪的,“鐘總,真的嗎?”

鐘元點頭。

孔婕歡呼雀躍:“鐘總,我要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真的,我發誓。”

連李嘉都忍不住眼饞了。

哪個公司高溫假還帶公費旅游啊,能跳槽嗎?她想一直給鐘總當貼身保镖,不想月抛!

鐘元噗嗤一聲:“打住,別亂給我拍馬屁,說回正事。”

“……”

監視器被拆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杭舟舟耳朵裏。此刻一行人在七層的家庭套房中。

“真是小心啊,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柳行很失望。

“不意外,她本來就很狡猾。”

杭舟舟看着季昊焱似笑非笑,“你們今天真是蠢到家了,以為搶一下東西就能搞她心态了?”

“我樂意看她多舉幾次手,你有意見?”

東西和錢都是自己的。

沒損失他很樂意挑戰對方的脾性。

“淑女會主動邀請的賓客有五十位。賣了一百三十張邀請函出去。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為某些需要拉關系的人準備的,你們既然拍了那我必須看到實實在在的錢,不然賬不好做。”

董銀河作為另一個組織者,拍品有假她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不管,但賬目不清導致淑女會需要公布的捐贈金額得她私下補進去絕對不行。

“董銀河,你這就沒意思了。”

最近一年董銀河跟大家有所疏遠,季昊焱早就心存不滿,此刻徹底爆發了。

“你是要跟大夥兒生分嗎?”

董銀河繃着臉。

表情難看,意有所指:“這是以我的名義租的,目前淑女會還挂着我的名字,我不希望船上鬧出醜聞。”

說完。

她眼神緩緩掃過柳行:“那些玩法到你們自己地盤玩去。”

柳行蹭地站起身。

手中酒杯用力往地上一摔:“怎麽,怕我們連累你名聲有損?晚了。”

董銀河也站起身,冷聲道:“你要找死随便你。”

“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知道她帶了人還要玩那些手段?生怕她抓不到你們的把柄是吧,還是說你覺得控制小女生那套用在她身上管用?”

“這場活動搞完我就退出淑女會。”

真是受夠了。

他們再這樣失控下去她早晚被帶進懸崖。

董銀河撂下話出門後聯系了自己的團隊,讓他們盯着點游輪上女士們的安全。

一旦出了問題,立刻彙報。

她以為柳行準備的藥丸是催情方面的,想用性醜聞打擊控制鐘元,實際上……

家庭套房裏。

三人面面相觑,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杭舟舟率先找回聲音:“算了,看在銀河的面上,這次放她一馬。”

平時她都直呼董銀河大名。

經歷了董銀河發火,杭舟舟語氣反倒不再尖酸。

柳行卻是牽着倒退打了亂走的人,聞言再次跳起來:“攏共就一百來只老鼠,她的保镖能占多少?”

“那藥多霸道你是知道的,我已經安排了人調換房號,只要想辦法讓她在酒吧微醺,不用我們上前她的助手會自動把她送到調換後的那間房。到時只需要找人混亂一下她的思維,讓她以為自己已經到了七層。提前躲在房裏的人把助理弄暈,再給姓鐘的注射一點好東西,還怕她報警?”

季昊焱沉着臉。

也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只要想到喜歡多管閑事的詹巡得知外甥女對最新型毒劑上瘾那痛苦掙紮的樣子,季昊焱笑容逐漸變态起來。

他會大義滅親,還是包庇她呢?

簡直太讓人期待了。

杭舟舟心裏隐隐感到不安。

但往日的無法無天、順風順水讓她失去了對潛藏危險的判斷。

竟沒再反對。

而是默認了兩個瘋子上違|禁藥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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