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5章 第 85 章 改了錯字錯句,不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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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改了錯字錯句,不用重……

“拜拜~~”

車子在C07大門口停穩, 鐘元揮揮手。

“不進去?”

宴修元撐着傘,俯身透過車窗看向鐘元。

他雙眼深邃,有眼鏡阻隔鐘元也把他的情緒看得清清楚楚。

大抵是終于有了名分, 腰杆子硬了便一點都不裝了。之前無意間對上眼神時他的總是很溫和克制。

現在眼眸更銳利。

也充滿侵略性, 她覺得他在很努力地勾引自己。

鐘元搖搖腦袋。

笑嘻嘻的樣子, 示意他看看衣服:“不了。”

宴修元低頭。

方才在寵物診所洗了手, 沒注意到胸口也沾了血跡和污水。

“家裏請的阿姨尚未到崗, 方便讓我蹭頓飯嗎?”

邊說, 還邊心機地取下眼鏡。

搞得一副雨霧誇張到把鏡片完全覆蓋, 一點兒也看不見了似的。

鐘元對上他淺淺灰藍的眸子眼神微閃。

心底暗笑。

面上卻一本正經,彷佛沒看出他的小九九,也沒被他那雙眼睛誘惑一樣:“好啊, 我讓蔡阿姨晚點開飯。”

有點黏人。

但有人費盡心機黏過來的感覺似乎不算太壞。

拿到登堂入室許可證宴修元這下也心滿意足了。

鐘元到家就準備泡澡。

從負一樓上來, 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噼裏啪啦的槍聲, 不用動腦子想她便知道誰來了。

果然。

轉過過道就看到詹安平盤着腿坐地毯上, 正對着超大屏電視機打槍戰游戲。

“詹安平, 這會兒還沒放寒假,你怎麽就回來了?”

鐘元脫下外套,随手扔在沙發上。

“你三舅說我在那兒當老師幫不了幾個人, 他給學校捐八百萬改善孩子們的生活還能提高老師待遇, 這樣發揮的作用比我大多了。”

“我一琢磨, 好像沒什麽毛病, 就回來了。”

鐘元冷哼一聲。

悠悠嘲笑:“是誰當初說要乾出成績,像別的支教老師一樣在最乾涸的土地上澆灌出最美的花兒呀?”

“妹啊, 我是認識到一個人的力量太微渺。”

随着游戲界面發出一聲被擊殺的音效,詹安平放下手柄。

一臉深沉:“如果我有錢就多給窮兇僻壤裏的小學砸錢。不信學習條件好了、老師待遇好了還能澆灌不出美麗的花兒。”

“唔,很有道理。”

鐘元拍拍他肩膀, “加油,你別今天說了明天就忘。”

“蔡阿姨,晚上有客,再加兩道菜。”

“好嘞。”

詹安平以為“客”說的是自己,忙道:“诶诶你也忒見外了,我是你哥我能是客嗎?”

“而且就隔一段路,我當然是吃了飯才來的。”

鐘元白了他一眼。

懶得解釋此客非彼客,而是問:“你到底來乾嘛了?就跑我家打游戲?”

“不是。”

“那是來做什麽的?”

“我就是迷茫啊,想跟你談談心。”

鐘元:“……”

“元啊,你看哥現在妥妥一無業游民,你說我究竟是出去找工作好呢,還是到茗建上班好啊?”

“你不是要賺錢資助學校嗎?這問題還用問?”

鐘元懷疑他就是來演的,演深沉!

詹安平仰倒。

雙手往腦後一搭,整個腦瓜子擱在沙發上,望着藝術感滿滿的天花板:“但我對建築真的興趣缺缺,對管理也興趣缺缺。”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就做什麽咯。”

鐘元拿來兩罐可樂,扔給他一罐。

擰開拉環猛地灌了一口:“如果暫時想不到對什麽感興趣就先到茗建乾着呗。等哪天你想清楚了再換賽道,別等在原地一個勁兒琢磨,如果琢磨幾年都想不明白呢,人都想廢了。”

等待太久,行動力就會漸漸消退。不出三個月便會習慣“等待”。

這不叫想不清楚,叫慣性拖延。

詹安平沉思許久,“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本來就是。”

鐘元把剩下的半罐可樂放小巧懸空的圓茶幾上,找出跟三舅媽的聊天記錄遞給詹安平看:“喏,你媽反正特別希望你回來的。”

山裏鄉間鍛煉人。

每次回來詹安平都曬得黢黑,人也瘦很多,三舅媽嘴上不說,私下裏怪心疼的,經常跟鐘元念叨幾句。

詹安平看着聊天記錄眼淚汪汪。

再往上一翻,眼淚花子戛然而止,旋即便是嗷地一聲跟殺豬一樣:“鐘元!”

“你個二五仔。”

“難怪我和詹珍麗薅你車時你那麽爽快,原來我媽暑假送了你一輛風之子!我靠,到底誰是親生的?”

“說吧,是不是我和你被抱錯了,你才是程松聽的好大女,我大的那一歲都是謊報年齡是不是?”

詹安平酸得嘴角流淚,崩潰撓頭。

鐘元嘿嘿笑。

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趁詹安平乾嚎趕緊把手機搶回來,也大聲嚷嚷:“怎麽了,怎麽了,一輛車而已嘛。”

“你還氣上了?小氣鬼。”

“誰讓我陪三舅媽的時間比你多。”說完鐘元趕緊補上漏洞:“我說的這兩年!”

其實不全是陪三舅媽聊天。

還有未來城、長甘區以及漣城那幅地皮全都交給茗建的緣故。

這幾棟樓設計獨特,屬于區域性地标建築。

設計工作室和建築集團相當于得了一塊廣告牌,鐘元名下公司影響力越大,茗建被提起的次數越多。

茗建不屬于地産商。

主要領域其實在辦公樓和路橋隧道港口建設上,所以它更傾向于建設開發。

而且是國有參股,不過20%。

享有股東權益,并不直接乾預茗建的經營。但因為有國家參股,茗建海外的基建項目向來走得更順。

所以她找茗建屬于雙贏。

三舅媽送車,鐘元當然收得很安心了。

只是這話說出來顯得親情太不純粹,有些事是那麽回事,心裏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顯得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清醒似的。

詹安平晴天霹靂了一會兒。

心裏跟恰了一斤酸檸檬,倒是沒什麽嫉妒心,反而殷殷期待:“我在家陪她兩年,你說我媽會給我買嗎?”

“出息!”

鐘元拿起沙發上的玩偶砸過去:“你不會工作兩年自己買啊?”

“你小金庫富裕着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詹安平心裏那一丢丢兄長愛徹底無了。不客氣地撿了個大抱枕打鐘元。

“……哦~肯定又是我媽講的,你們都是二五仔。”

“……”

大門門鈴響起時兄妹倆已經打成一團,挨揍的當然是詹安平。

“……誰啊?真有客?”

詹安平怔愣兩秒,突然想起鐘元讓蔡阿姨加兩個菜的事。

“不然呢。”

鐘元斜了蠢表哥一眼,沒叫阿姨,自己跑出去開門了。

詹安平心生納悶。

随手扒拉幾下想亂都亂不起來的寸頭,從沙發挪到面對前花園的八角觀景廳。

他半靠在酒紅沙發上。

眼睛一動不動瞅向前花園,繃着臉表情嚴肅,就跟地道裏等着打鬼子的游擊隊一樣。

約莫三分鐘後。

一高一矮出現了,被花園裏的燈一照。

嚯!

……還是個男的??!

這麽晚來做客,還能讓鐘元親自開門,關系不一般啊。

不是男朋友是什麽?

看着颀長的身材,跟鐘元并行造成的身高差,詹安平幾秒不到就鎖定了嫌疑人。

在兩人進屋前他趕緊回客廳沙發坐好。

等人一出現,他臉上立刻露出果然是你的表情,他斜睨鐘元一眼,遞過去一個“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的眼神。

鐘元死亡目光直直射回去:你有意見?

詹安平:……

靠,他一定是史上最沒威懾力的哥哥!

宴修元也有點失落。

好不容易有了名分想跟女朋友貼貼,結果冒出個攔路虎,想牽小手的願望瞬間落空了。

“不用介紹了噢,你們見過的。”

鐘元讓阿姨取了雙新拖鞋給宴修元,沒刻意留下招呼他,也沒鄭重其事介紹。

徑自跑廚房跟蔡阿姨說可以開飯了。

留下客廳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觑。最後是宴修元先開口:“你好,表哥。”

詹安平被鐘元剛才的眼神絕殺後氣勢落下去了,被這麽一喊,瞬間瞪大眼。

不可思議地望着宴修元。

等等,居然喊自己表哥??!!鐘元都沒這麽老實稱呼過自己,而且他……

詹安平隐約記得他比他們大幾歲來着?

表哥……

诶嘿,悅耳!

在臭妹妹那兒失去的兄長尊嚴一下子回來了。詹安平登時又支棱起來了。

“哦、哦哦,你好,表妹夫是吧?”

詹安平花了點時間消化全家的單身狗只剩下自己這個傷感的消息。

回過神就開始擺哥哥的譜。

又是問職業,又是問小金庫豐不豐厚,等鐘元喊他們到餐廳,宴修元已經被盤問好幾輪了。

但一個表哥、一個表妹夫,都喊到對方心坎裏了,都覺得對方很識趣兒,值得結交。

氣氛霎時和諧得不得了,片刻後就差稱兄道弟了。

完全不需要鐘元當潤滑劑。

事實上,宴修元想“健談”時的确很健談。

知道詹安平之前在鄉村支教,便多聽少聊,臉上始終保持着欽佩的表情,誇他志存高遠,思想和行動都屬于堅定的理想主義者。

詹安平嘴上謙虛沒做出成績。

對這段經歷他其實是很自豪的,有人看到這點可不就心花怒放,引為知己嗎?

至于宴修元本人的事則很少聊,稍微提了一嘴之前關于城管執法的條例最近快通過了。

他有參與其中。

鐘元也想到上次去接他的事。

他說車子被攤販剮蹭了,也說在研究這方面的法規,她以為是要通過法律途徑追責。

沒想到他的點在于城管執法太亂,需要制定明确的章程法規去指導他們執法。

就……很有為人民服務的意識。

現在她好像有點理解大舅說宴修元不從政不接晏家人脈的遺憾了。

如果他從政,應當也會成長為一個好乾部吧。

不過——

當老師也沒什麽不好。

沒有哪條規定說一個人必須要乾哪行。在目前的領域裏他依然在向前走,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這就夠了。

只是去年六月的對話,現在已經十一月末。

鐘元忍不住感慨一聲:“一年多才通過,好能拖。”

“沒辦法,流程多,必須得反應社會各方的意見和需求。”

一年其實算快的。

他重新提起前也有人提過兩次。加上這幾年城管暴力執法的例子太多。

每次都鬧上新聞,這才順利進入到表決階段。

等頒布後還需要做系統的相應調整。

相關部門執法人員需要新的培訓,待正式實行估計還要等到明年下半年。

詹安平頓感不明覺厲。

大舅子的譜瞬間被壓了回去,眼神都清澈了,看着宴修元的眼神滿滿的崇拜。

宛若又回到了教室。

對方是老師,而自己是學生,天然的克制力油然而生。

鐘元肅然起敬後态度卻自然很多。

他厲害她是早就知道的,可他厲害自己難道不厲害嗎?

所以——

她的佩服有,但不像詹安平那樣會仰望對方,佩服完就立刻切換到對一個跟自己即将擁有親密男人的平視:

——哦,他确實蠻不錯的,配得上我,我眼光沒出問題。

這種念頭讓鐘元面對宴修元時,就顯得太淡然了:“宴老師做了件大好事,獎勵一個雞翅~”

她笑眯眯給他夾菜。

宴修元禮尚往來也給她夾了一粒四喜丸子。

夾個菜,兩人對視時眼裏都帶着甜絲絲的笑意,只有旁邊的詹安平渾然未覺。

這段飯吃得宴修元有點開心又沒那麽開心。

因為不管怎麽見縫插針想跟女朋友說話都尋不着機會,全程被詹安平這電燈泡拽着。

吃完飯又變成三人盤腿排排坐,聯機玩游戲。一直到出門了都沒尋到獨處空間。

“哎。”

“哎什麽哎,快回家去。我準備洗澡睡覺,明早還要到未來城開會。”

詹安平車子停在樓下。

他不是外人,鐘元懶得送他,便送了下宴修元。

他這一晚時不時飄個含情脈脈的眼神過來,她沒功夫回應,想想覺得自己有點渣。

這不,送他出門時鐘元主動給了個抱抱。

她抱得很突然。

溫香軟玉入懷宴修元心神蕩漾,微微走神。剛反應過來想回摟,她卻又退開了。

“明早我送你?”

鐘元一聽,趕忙擺手:“不用,最近小綠是我的心頭愛,我想每天開着它出門。”

小綠是她今天開的那輛SUV。

這話當然是托詞。

本質上是她覺得宴修元黏人,希望他收斂一點。但剛交往一天就說這話太傷氛圍,也傷害對方的積極性。

她可以暗暗嫌黏人,但他不能不黏人。

所以鐘元選擇小小暗示一下,用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勸退他,讓他掌握好度。

男女戀愛就這樣。

所有話說得太死,戀愛中的情緒價值就會打折折扣。

既然答應交往,哪怕感情沒到“說愛”的程度,最好也不要冷冰冰的、高高在上地排斥對方。

這都是鐘元的經驗之談。

宴修元的确聽懂了。

認真反省了幾秒,自己的确太心急,無形中似乎給對方帶去壓力。

他迅速調整思路。

用輕松的調調消解鐘元可能生起的一絲不滿:“看來我得了解了解車,免得哪天弄錯了你的心頭愛,讓你惱了怎麽辦?”

“嗯哼~~~”

“宴老師孺子可教。”

彎彎的笑眼,笑花濺到眼底,凝成一圈圈柔柔的波光,鐘元揮手:“我進去了,拜拜!”

“拜。”

跟有分寸的人談戀愛有一點好,只要稍微表達一下意願,他便會立刻調整相處模式。

剛冒出一點煩惱,無聲無息就解決了。

進了屋,鐘元放起一曲激烈昂揚的歌,腳步雀躍着,半蹦跶着上樓泡澡。

剛躺進去就收到了查欣欣發來的極光照,一連發了十多張。

【運氣太好了,沒想到今天就等到了。】

【真的好美,文字描繪不了的美,元姐,我想跟你語音大喊幾聲,可惜戚津靈感來了在旁邊又彈又唱,為了女兒的奶粉錢,我還是不影響他了。】

鐘元看到第二條,原本快發出去的語音被取消了,也換成文字。

【确實很美,等有空了我也去】

挪威的極光她還未親眼看過,鐘元當即決定把這兒放進不知何時到來的旅游清單。

【元姐,陸黎說聖誕印小雅和陸辰要辦訂婚宴,你要去嗎?】

【去。】

跟印小雅有舊怨是一碼事,她去也不是給印小雅和陸辰面子。

于私,露面讓陸家其他人知道她和陸黎關系好,幫他掃除一些搖擺不定的合作對象;

于公,則是給同為茗城企業的陸氏面子。

別說她要去,她爸鐘建華也是要去的。

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合作呢?

醫用器械裏需要各種各樣的管子,也有需要新型材料的。她從唯意薅到的十年采購合同裏的新合成材料用處沒準大着呢。

如果全息設備成功,關于醫用的神經類設備有沒有可能研發出來呢?有沒有可能用全息去塑造一個模拟環境來治療醫學上的一些心理疾病呢?

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鐘元不會因為一點小恩怨就做出不理智的判斷。

如果自己不去,外人不會認為自己看不慣陸辰和印小雅。

因為他們還不配出現在讓衆人凝視的位置。

只會給不知情的各方傳達出一個信號:她看不起陸氏,要打陸氏的臉。

【我不想去,但印小雅讓高一班上的同學給我發了請帖。】

【而且聖誕前他們還組織了一場校友會,你收到通知了嗎?】

說到校友會……

鐘元打開企鵝,把設置了消息只接收不提醒的班級群手動打開。

群裏确實說了要聚會的事。

所謂校友會,不過是幾個班級相熟的人組織的一次聚會,所以橫跨了查欣欣和鐘元的班級。

【看到通知了,後面再看吧。】

鐘元瞄了兩眼,暫時沒準備回群消息。泡完澡她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床,天塌了。

一醒來鐘元便接到各路親戚的問候。

詹安平依然是那個大嘴巴。

支教兩年沒被當地人打爛嘴巴真是那兒的人太淳樸太善良了。

鐘元咬着牙。

默念終有一天要把詹安平的大嘴巴縫起來。

手上快速且統一回複:【對,談了,祝福我都收下,意見指導全部打回,愛你們~~~】

到公司開會。

滕華月提交了一份公司關懷女性員工的方案。

“我們招聘的女性員工比例不低,過去幾年也完善了休假制度,但細節上我覺得公司還能做得更貼心更細致一些,比方說劃出一個專屬的休息室給待産的女同志……”

鐘元認真聽完。

确實有道理的。

“那大家暢所欲言,關于公司女性員工關懷政策上都有哪些想法。于秘書,一會兒散會你記得彙總一份給我。”

目前公司是按照12年的《女職工勞動保護法特別規定》定的各項标準。

鐘元上輩子既沒結婚也沒懷孕。

已婚備孕女職工的真正需求她确實不怎麽清楚,也就難免疏漏,她壓根沒想到這方面還需改進。

但既然提了。

要改進就要改到實處,不能整出個表面功夫。

高管中有一部分是男同志。

國人對談論生育哺乳這些,似乎都看過聽過卻羞于說出來讨論,因此會議上“暢所欲言”的程度就很有限。

開完會,鐘元立刻吩咐滕華月和游芝:“在女職工裏做一下問卷調查,尤其是懷孕備孕和剛生完孩子的職工,詳細了解一下她們平時覺得不方便的地方在哪裏?”

既然是方便女職工就沒必要在男職工裏做調研了。

生理構造的不同,遭受的不便完全不是一回事,大部分其實很難感同身受,但這些很正常。

有問題出現,那解決就好了。

滕華月和游芝行動力很強。

畢竟作為女員工,這些也跟她們的切身利益相關。

兩天不到,調查問卷就出來了,送到鐘元手裏的已經是一份可以落實執行的方案。

法定産假98天調整為128天,如果晚婚晚育(超35歲)再增加60天。

如果身體原因或是別的,可以額外增加一到兩個月。

又将懷孕員工的上班時間做了調整,除此以外,專屬休息室,安排上了。

休息室裏還會備上一些女職工用得到的東西,比如發繩、棉簽、衛生巾、暖寶寶、紅糖姜茶之類。

這些小東西沒多大支出。

但真真切切提高了女職工的幸福感。

錢莉就覺得自己能在三年前跳槽應聘進至美走大運了,公司越做越大。

幾乎不存在裙帶關系,只要有能力又肯拼就有晉升渠道。

唯一缺點是不敢要孩子。

怕至美跟其他公司一樣,對孕婦職場歧視,擔心懷孕後就給別人騰位置。

但她今年三十三了。

結婚七年,夫妻倆并非丁克一族,本就打算要孩子的。

只不過丈夫是碼農,自己在至美創意部做文案。兩個崗位競争壓力都很大,這才一直不敢要孩子。

加上丈夫年齡快到了。

今年如果不能再往上升一升大概率要面臨被裁。現在公司新規出來,錢莉看到了希望。

她不再怕自己的位置被別人頂替。

因為公司态度很明确。

只要能力在,能給公司創造效益,不會因懷孕抹掉從前的貢獻。

除了立刻能感受到休假調整好處的這批。另一批剛進入職場的女職工暫時還沒考慮到家庭這一環節。

她們的重點則在休息室的布置上。

公司內部的員工交流區女性版塊裏就有人敲鑼打鼓:

【大姨媽突然駕到,社恐不用開口跟同事借衛生巾的感覺太好了】

【我也覺得超貼心】

【最重要是每個月居然額外增加半天月經假诶,不用扣全勤,我每個月第二天就痛得半死不活,天啦,老板太棒了,我愛鐘總!】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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