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說是開會,其實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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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開會, 其實無限接近于手把手指點這兩類要怎麽突出産品重點。
顧爾曼拆得很暴力。
一千七的是純清潔。
半浮空圓盤的造型,沒有監測健康功能,但可以變形。碰觸到水平高差下方可以伸縮出蜘蛛履帶裝置, 适用于平層或是坡度不大、高差不大的房子。
是一款超出市場預期的家務小助手。
而三千六那個則去掉了機械臂。
跟小精靈1號外形基本一致, 但它不能爬樓, 沒有清潔功能, 保留了高度一致的監測健康功能。
當然, 從表面看是把小精靈的功能一分為二, 價格加起來都不到小精靈的零頭, 似乎分開買更加劃算。
其實并不是,抵不了小精靈1號的全能和好用。
因為材料的不同、算法訓練也天差地別,閹割後的兩款相比之下會僵硬呆板一些。
但就算如此。
依然比市面上其他類型的高出一兩個檔次。
視頻會議開完, 鐘元沒再管顧爾曼将如何整改目前的宣發部門。
她說過不插手深藍的管理便真的不打算越界。
這次也并非插手。
只是起個“查漏補缺”的提醒作用, 希望深藍開個好頭。
顧爾曼跟計啓不一樣。
計啓是嚴重偏科的計算機人才, 甚至算接近天才的标準。
顧爾曼更全面, 研發管理兩手抓。
是一個極具個人魅力的人。
她醒來沒有因股權易主的事跟另外兩名合夥人鬧出嫌隙。那二人退出深藍, 一個收到了大企業的offer,另一個決定獨自創業後,她依然跟他們保持着私交。
這個舉動就讓剩下的老成員們很放心了。
有情有義、公私分明、實力還強。
人嘛, 慕強心理都有的。
從前因為顧爾曼夠厲害、勇氣足而緊緊團結在她周邊的初創團隊凝聚力變得更強了。
而宣發部門和別的細分部門都是顧爾曼還沒醒來時, 鐘元底下的人接手後增設的。
因為從前太草臺班子。
每個人都身兼數職, 負責的活兒雜七雜八, 前臺都是技術出身,既要接待、接聽各種電話、還要參與讨論設計……
游芝接手的幾個月迅速擴充部門招人, 老團隊既都是技術出身就打包到研發部。
剛初步擴建完顧爾曼就醒了,鐘元立即将她調回茗城。
她一走。
剛成立不久的新部門跟老團隊之間磨合不夠是必然的,工作對接就暴露了一些問題。
現在顧爾曼已經注意到這點, 鐘元相信她可以處理好。
****
就在深藍幾個體驗館開放時,計啓的白熊升級版移動端——一款名為雲世界的軟件悄咪咪上線了。
這回踏浪沒有大張旗鼓宣傳。
而是打着先上線,邊測邊改的主意,同時測試軟件的垂直度夠不夠。
以及踏浪在智能算法上的突破成效。
簡單說,這是全方位測試近兩年技術運用的初級階段,得慢慢來,慢慢升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而優化後的白熊已經成了各大游戲主播們的主戰場,白熊因此簽下許多大主播。
靠廣告、虛拟禮物銷售、會員訂閱、游戲授權周邊,白熊今年總營收到達三十億,淨利潤在十一億左右,同比增加了150%。
這就是風口的力量。
踩對了,趕上了,身家呈指數級增長。當然。
若是短時間內出錯太多或玩一輪金融游戲,也能瞬間蒸發,譬如夢鹿集團因杭舟舟入獄之事,一夜之間蒸發六十億。
每當鐘元忍不住翹尾巴嘚瑟時。
她就用這個例子敲打自己:得意沒問題,但一定不能飄過頭。
她不飄,鐘建華飄得不行。
除了炫小精靈,年底市裏召開納稅大戶表彰會,父女倆都出席了。
市裏納稅排最前面的是藍田置業。
房地産全國都火熱,各省只要發展起了本地的地産公司,基本都在首位。
第二就是橫空出世的鐘元。
第三是陸氏制藥,陸氏輻射周邊四五個省,第四是一個汽車品牌,第五才輪到華亨。
夾在一堆老叔中間,鐘元就是全場最靓的崽!
來之前,大家其實已經清楚結果了。
納稅名單嘛,公開的,又不是秘密數據。
但知道是一回事。
親眼看着那麽年輕的小姑娘上臺接受表彰是另一回事咯。
只觀集團體量、在職職工、外在表現。
幾個都比朝元體積大幾倍的樣子,但創造的營收和利潤比不過,沒法比。
如果說他們是壯漢、胖子。
朝元則精瘦精瘦卻武力充沛。
除了房價急遽攀升、賺得盆滿缽滿的老牌地産公司能略勝一籌。
其他實體産業就不如新賽道吸金快了。
這次納稅座談會參與的是市裏年度納稅五百萬以上的企業負責人。
人不多,就五十來個。
但五十幾人裏男女占比還是很驚人的,只有5:1。若以年齡分界那更加直觀。
三十歲以下的就三個,兩女一男。
可見随着社會發展,年輕一輩中女同志觸碰到的發育機會變多後開始迎頭趕上。
等鐘建華這一輩下去。
下一批企業接班人應當會進一步縮小男女比例。
聽完市委市政府代表的發言。其中幾個集團負責人也發了言。
他們感觸頗深。
對茗城去年稅收工作的透明化、規範化改革大加贊賞。
鐘元不想發言的。
無奈主持人、記者和市委代表都在不斷用眼神“鼓勵”她說兩句。
好吧,那就說幾句。
“……我是希望市裏出臺更多扶持困難企業的稅收政策,針對中小企業的稅收扶持政策覆蓋面廣一點。”
鐘元說這個是沒有私心的。
大家非得讓她說,她腦子一轉就想到前幾日明琴說築夢協會有個學弟通過“專業人士”的建議,為了減輕初創負擔,搞避稅結果搞成逃稅的事……
接着她又提出:“稅務工作速度可以更快一點,比如換成“互聯網+稅收”的模式……”
鐘元來之前沒打腹稿。
得虧精力充沛,閑暇時候沒忘繼續給自己充電,腦子裏的儲備量這才撐住了。
她将自己的想法撿着說了一些,應對從容。
“鐘董的意見很好。”
“我們接下來會從政策服務、納稅服務、執法服務上改進,全力支持大衆創業萬衆創新。”
“……”
該發言的都發言了。
接受完表彰,一行人披着紅绶帶下樓,在人民會堂門口排排坐拍照。
鐘元個頭高,年紀輕,主動站在了最後一排。
拍完照就散場了。
按照去年的習慣,本來還會有飯局的。
最近市裏開始對乾部公款吃喝的頑症亮劍,誰還敢頂風作案啊?
但沒有相關部門工作人員安排,飯局依然跑不掉。
“元元,別急着走。”鐘建華喊住她,同時三舅笑道:“難得聚一聚,向董叫大家一道吃頓飯。”
向董喊的所有人。
大部分人都給面子,鐘元便不好先行開溜了。
她點點頭:“行啊。”
說完給宴修元發消息:【中午不能跟你一塊遛如意了。】
宴修元回得迅速。
【表彰會延遲了?】
【不是,是藍田的向老頭喊吃飯,一群老狐貍估計是要拉一塊談點什麽事,不知道幾點散場。】
【行,我一個人遛它,如意肯定要失落了,[默默流淚jpg]】
看着狗狗眼淚汪汪的表情包,鐘元低聲咯咯笑了笑。
【[虎摸[jpg.]】
鐘建華和詹三舅走在她身側聊他們的。
鐘建華發現一直沒聽見女兒的聲音,便側過頭看了一眼。
發現她邊走邊玩手機,神情專注。
突然就嘻嘻咯咯,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當爹的特有雷達瞬間響了:“談戀愛了?”
“昂~~”鐘元随意應了聲。
“哦。”
哦??!等等,她說的嗯,還是沒有?
鐘元回答得太爽快太自然,鐘建華大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哦完才意識到她沒否認。
他先扭頭,眼神詢問身旁的小舅子,發現小舅子居然一點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了。
再次被漏下的鐘建華頓時不高興了。
“什麽時候談的,哪家的啊?”
“叫宴修元,大舅認識。大表姐結婚他也來了,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就不清楚了。”
一聽不僅小舅子知道,大舅子也可能知道,鐘建華心情沉甸甸的。
“你幾個舅舅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鐘元終于将目光從手機挪回鐘建華臉上:“不一定嗷,二舅可能比你更晚知道。”
總算比下去一個了。
鐘建華臉上嚴肅的表情悄然松弛。
不過依然沒忘記問他的個人情況:“多大了,乾什麽的,爸告訴你啊,千萬別找家庭氛圍不行,只有個人能力出衆的,不然以後有的是你頭疼的時候。”
旁邊的詹三舅哈哈笑了兩聲,不客氣地中譯中:“你直說別找你這樣的就行。”
鐘建華:“……”
鐘元:“嘿嘿,那他跟我爸還是不一樣的。”
甥舅倆合起夥來拿他開涮,鐘建華那叫一個生氣。不過他這人屬于我壞我知道我也不否認。
所以面上氣一氣,其實沒往心裏去。
平心而論,他确實仰仗過幾個舅子,借助婚姻往上搏還搏成功了。
他欣賞自己。
但絕對不希望有這樣的女婿。
同為男人,鐘建華很明白與自己類似處境成長起來的同性的心态。
沒本事的,吃一輩子軟飯還能勉強老實。
但凡有點本事的都不願甘于人下,等到發跡就會想方設法抹掉這一段過去。
更喪良心的反撲起來直接鸠占鵲巢。
“你們甥舅倆就一個鼻孔出氣吧。”
“爸又不會害你。”
鐘建華說:“你信不信一會兒到飯桌上會有很多替家裏兒子來毛遂自薦的?你跟他們家的女孩兒不一樣,就連向家那兩個都得跟向董要零花錢。”
得罪人的話他說得很小聲:“而你,可以給他們的孩子發零花錢。”
接下來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男孩子跑到女兒面前獻殷勤。
而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是父母。
顯然,女兒的第一任老師不合格,他跟詹雯在感情上沒有給她樹立好榜樣。
鐘建華忍不住擔心鐘元會像他和詹雯一樣抵不住誘惑。
倒不是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只是不希望大女兒在感情的陰溝裏翻船。
那男孩子既然是大舅子圈裏的後輩,無論長輩勢大還是勢小,處理不好都容易給自己埋隐患。
可以感情不合分手。
但千萬別學了他和詹雯那樣先被外界誘惑再徹底分開,不好看的。
鐘建華說得很隐晦,不妨礙鐘元理解。
聽完她哭笑不得。
當她跟他們一樣見異思遷啊?
就算能當時間管理大師。
她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那些需要她發零花錢的人身上好不好?
“行行行,知道你為我好,可以了吧。”
鐘建華真沒說錯。
上了飯桌,好幾個前輩找鐘元推薦他們的兒子。
當然,大家都是體面人。
一個個全是老油條,不會說“小鐘啊,我看你和我兒子挺配,要不見一面”這樣的話。
而是說——
“都講英雄出少年,我家那個不成器,但工作能力還過得去,如果有機會跟在小鐘董身邊學習就好了。”
“對,我兒子也是,他一直很佩服鐘董這樣的女強人。”
對個頭對!
鐘元笑容差點撐不住,學什麽學?
當我是保姆給你們帶娃啊?
“各位叔叔伯伯,只要令郎令愛真材實料我們朝元都歡迎。”
看她眉宇間逐漸不耐煩,鐘建華和詹三舅趕緊來救場,把話題轉到前陣子誰提議的商會上。
說到商會,一群人開始侃侃而談。
鐘元安靜聽着,專心吃飯,不發表任何意見。
她對商會不感興趣。
一旦成立商會,成為商會會員,就需要參加商會的各項活動。
除了付出時間和金錢。
還要拿出實際行動支持商會的工作,她閑得慌才有空搞這個?!
鐘元以為飯局結束,自己被“托孤”的戲碼就沒了。
沒想到好久沒聯絡的馬叔叔也抽空給她打電話,說馬斯陽要來茗城實習,請她照顧一二。
馬叔叔畢竟早些年給過自己幫助。
自己能從他大姨子手裏順利買下服裝廠,這個情鐘元記得。
所以她沒拒絕。
而是爽快道:“沒問題,馬斯陽來茗城聯系我就是,我罩他嘛。如果我要是沒空呢,就讓我男朋友代我罩着他。”
電話那頭的馬老板成功噎住了。
找鐘建華試探。
鐘建華一聽,樂了。
随即表現得非常滿意宴修元的樣子:“是談了,剛談的,對象是她大舅熟悉的小輩。”
“老馬你就別瞎操心了。”
“你家馬斯陽那麽花心,老早認識我們家元元,結果他倆沒看對眼,你現在讓我撮合不是壞我們父女感情嘛,我這情況你知道的,她翅膀沒硬前都不聽我的,現在繳稅比我還多,能樂意我指指點點嗎?”
鐘建華語氣尋常。
絲毫不覺得在外面說自己完全沒有父親的權威丢人。
恰恰相反,他其實很驕傲。
兒女成器不還是說明自個兒牛逼嗎?其他人沒這個苦惱,是他們不想嗎?
想啊。
至少馬老板就想。
他也想明貶暗秀地跟人說馬斯陽翅膀硬了,成器了,不聽他的。
哎,明明自己幾年前就看好鐘元,想要這個兒媳婦,結果馬斯陽不争氣。
帶他來茗城跟鐘元接觸,他偏偏跟別的女孩子混上了。關鍵混也沒混出結果,分分合合看着就煩。
鐘元委婉拒絕馬叔叔的推銷沒兩天,她跟宴修元正在遛狗呢,突然接到鐘建華的電話。
“元元,你趕緊來三醫院一趟。”
“……怎麽了?”
鐘元有點懵。
“出了點事,你趕緊來就是了。”
說完鐘建華就把電話挂了,連哪個科室都忘了跟她講。
宴修元看她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接過牽狗繩,問:“出什麽事了?”
“可能我爺爺奶奶誰病了,或者……”
她頓了頓。
方才鐘建華語氣嚴肅,透着沉痛。
莫非……過世了??
不會吧,這麽突然嗎?
鐘元心裏咯噔一下。
又推敲了兩遍,覺得自己應當沒猜錯,她扭頭便往家的方向小跑:“我得立馬去一趟。”
宴修元牽着狗大步跟上。
靠近時,空着的那只大掌撈起她的手,安撫式地重重捏了一下:“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鐘元想也沒想就點頭:“嗯。”
如果爺爺奶奶誰真的出事了,帶宴修元見見他們也應當。
兩人把狗送回家。
誰也沒耽擱,開上車就往三醫院趕。
一路上鐘元沉着臉,心情其實非常平靜。
她親緣淡薄。
對爺爺奶奶的感情比外公外婆更淡,在她的印象中他們沒有溫情時刻,甚至連相處的片段都找不到幾個。
就算猜到誰去世,她也只有一點點對生命流逝的感慨,而生不出太多難過的情緒。
但這樣的表現一會兒會顯得不合時宜。
所以她試圖醞釀難過。
努力回想一些令她悲傷的事,終于在車子抵達醫院前,眼裏搗鼓出了一絲絲水光。
鐘元頂着一臉悲傷給鐘建華打電話,鐘建華讓她到燒傷科,到那一看,悲傷表情穩不住了。
好嘛。
爺爺奶奶好端端在手術室外等着呢。
“爸,什麽情況啊,手術室裏是……?”
她掃了一圈。
爺爺奶奶在,二叔二嬸也在。堂弟表妹沒出現很正常,應該參加冬令營還沒回來。
許媚如和鐘方三兄妹也沒見着。
鐘元想了想。
如果是三兄弟任何一個出事,許媚如都會在這兒等着。而如果是許媚如,爺爺奶奶不會一把年紀還跑來醫院乾巴巴等着。
現在答案很明顯了——
手術室裏只能是她那作天作地的小姑鐘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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