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 互聯網是很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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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互聯網是很奇妙的。……

互聯網是很奇妙的。

經常出現有心開花花不開, 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情況。

鐘元沒興趣跟鐘寶珍和郭利群沾上關系,一是本就生疏,二死者為大不想多談。

沒想到有人強行給她潑髒水。

她猜。

乾這事的大概率沒指望那些為郭利群搖旗吶喊的“粉絲”能起多大作用。

否則絕對不會粗糙到以郭利群事件為開端。

說她有閑情參加頒獎晚宴?

上班族都只有直系親屬過世才能請假奔喪, 姑姑姨媽這類連假都不給批。

所有人都勤勤懇懇工作啊。

頒獎晚宴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她既去了, 不笑難不成還要黑一張臉?

是她死了小姑父。

又不是在場所有人都跟着死了小姑父。

這種看似很講人情味兒的道德綁架無異于空中樓閣, 在真切踏入職場的人眼裏與笑話沒兩樣。

如果換做她自己。

如果需要造謠。

她造謠的方向一定是鐘家仗勢欺人, 有幾個臭錢就不把其他人當回事。

郭利群看似是姑爺, 其實在家裏一點地位都沒有, 哪個小孩都能對他吆五喝六, 老婆也不尊重他,出軌,冷暴力, 對他身心虐待, 導致郭利群抑郁……

這才是天然把鐘家跟大衆對立。

就算自己迅速辟謠, 大家還能往鐘家控制媒體的方向繼續揣測。

因為咱們骨子裏就是有‘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氣質;有最樸素的對弱勢群體的憐憫和同情;有聯合起來推翻壓迫的勇氣……

如果借郭利群要整自己, 這次的手段太淺顯, 不像精心準備的。

反而像一時興起。

發現郭利群能跟她扯上關系,就故意來惡心人。

所以發完那張辣眼的非主流合照,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爆料後, 那幾個“老同學”就隐身了。

部分網友摸到三中BBS翻出舊帖, 聽風就是雨式的圍剿很快變成了學習打卡。

罵錯了道歉?

那是不存在的。

隔着網線誰知道誰啊, 這種隐身感的确會降低一些人的道德底線。

現實裏不小心撞到誰大家會脫口而出“對不起、不好意思”。

但在網上。

就算罵一個陌生人‘死全家’這樣的話, 被證實罵錯了,也只會覺得‘哦, 都怪營銷號和一些無良爆料者利用了我的正義和善良’。

鐘元自己就搞新媒體,并不會因此大動肝火。

媒體吃的流量飯,不就是這一部分人貢獻的嗎?

思維碎片化。

大部分不會先質疑、找證據、再結論的做法, 加上國人對分數的隐性崇拜。

在确定鐘元是正兒八經爬上去的分數後,她在這場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很突然的扒皮辱罵中被反向“造神”了。

而前一天被各種抨擊的點,譬如叛逆、奇裝異服染發、逃課打游戲、裝逼……

這些都發生在她成年以前。

還處于“不成熟的青少年”階段,反而成了與網友們拉近距離的契機。

成績本就好的會想:

——他們仨的底子花兩年時間變化這麽大,我再努力、再努力一點,是不是能獲得更大的成功?

而成績差,叛逆,被家長、學校放棄後也自暴自棄,認為自己就是能心安理得當社會渣滓的那一小部分,看了鐘元三人毛毛蟲蛻變成蝴蝶的過程,也忍不住萌生出改變的勇氣,他想:

“他們行,我也一定行。”

公關部得了老板的命令完全沒摻和,但沒想到不摻和沒能推動集團。

老板本人卻被莫名其妙被這波輿論推成了品牌!

如果她現在出版個人傳記。

講述自己如何從叛逆少女轉變思路奮起直追,估計能賣脫銷。

鐘元兩個字成了另類的偶像!

而她被推熱的同時,正式開賣沒多久,第一批訂單已全部發出的深藍獲得了超高曝光度。

深藍官方賬號趕緊趁熱打鐵,發了篇小故事。

主要講鐘元跟深藍結緣,挽深藍之将傾,待顧爾曼從植物人狀态蘇醒後兩人珠聯璧合,共創科技未來的事。

這番推動,竟無形中達成了至美公關部主管的提議。

深藍從業內的平地一聲雷第一次走向大衆,無數人都期待着小精靈1號首批用戶的反饋。

而這則投資故事源于鐘元對顧老師父愛的欽佩、對顧爾曼的欣賞,又被網友用來反證她的人品。

整個過程非常魔幻。

事情走向雖說是好的,鐘元卻一點不感謝把自己拽進來的人。

她想揚名,想把自己打造成品牌,至美可以拿出N個更好更完善的方案。

根本不屑玩先抑後揚這套!

點火——推熱——引爆的思路适合娛樂圈,不适合她。

作為一家集團的董事長。

只要企業越來越壯大,在自己的領域玩出了新花樣,做出成績,自然而然會成為标杆!

鐘元讓人去查是誰乾的。

後面的輿論導向又是誰操刀的。

中午吩咐,下午就拿到了答案。

最開始造謠的叫鮑珊和幸興騰、發三人組街溜子圖的是池俊。

而後娛樂圈借話題入場。

覺得罵她不如罵查欣欣熱度高,發現黑料太假太容易澄清立刻引導風向從對立抨擊轉變為捆綁。

有拉踩查欣欣的;有捆綁曾經的“殺馬特青春”的;也有一股還在為郭利群奮戰……

總之——

群魔亂舞。

鐘元沒管娛樂圈怎麽蹭熱度。

那圈子來錢快,競争大。

誰爆黑料都不會只有明面上的對家下手,往往是男男女女百家養的號都來踩。

踩你他未必能獲得立竿見影的好處。

但不踩你萬一未來哪天你就是妨礙他的那個呢?

因此,費盡心思搞引戰對立是常事,未必是針對特定的誰,也就沒有深想的必要。

而前面三個攪屎棍,就很值得思考了。

鐘元蹙眉。

總覺得其中一個名字很熟悉。

“認識?”

宴修元剝好橘子,細心将橘瓣上的經絡撕掉,環着鐘元喂她。

鐘元就着他手吃了幾瓣。

走神想了一會兒,眼睛頓時一亮,驚呼:“咦,還真的認識。”

她突然坐直。

手肘下意識借力,就聽耳畔男人短促悶哼了一聲:“唔!”

鐘元:“嗯?怎麽了?”

她猛地扭過頭,神情關切。

話剛出口便瞥到他漸漸充血的耳垂,澄澈的灰藍色眸子暗了暗。

與此同事,掌心下出現微不可查的動靜。

鐘元緩緩低頭,自己的手正巧摁在他小腹下面一點點,随着她的凝視,那處肉眼可見的鼓隆起來。

哦豁~~

這下尴了個尬!

從答應交往到現在将近三個月,兩人黏在一塊的時間其實不多。

她忙,宴修元放假也一堆研讨會。

他們大學老師是有論文指标的,評職稱的條件極其苛刻。何況他還參與法規倡議、法律條例的修改中。

兩人只有周末相處的時間多一點,平時就是下班後一道遛遛如意。

這種擠時間談戀愛的模式。

除開擁抱接吻,暫時沒有更近一步。

突然摸到一團跳動活躍,猶如活火山一般的隆起,鐘元大腦空白了兩秒。

她覺得自己這會兒像極了港片裏的排爆專家。

稍一松手,手榴彈就要炸掉,把兩人炸得血肉橫飛!

該怎麽做才能自然而然地把手挪開呢?

片刻後——

她繃着臉,鎮定自若的樣子。

鬼使神差輕輕拍了拍,像拍小孩的頭一樣:“壓疼了,抱歉抱歉。”

拍完眼前一黑,唇瓣被狠狠堵住……

五分鐘後。

兩人從坐着的環抱姿勢變成一上一下半交疊躺在沙發上,氣息纏繞,眸光水潤。

中間彷佛有一條細絲牽引着。

但都有意克制着。

靜靜相擁着等待情潮退卻,生怕哪兒動一下便再次引發地震海嘯。

等宴修元氣息逐漸平穩。

鐘元才開口說起被打斷的話題:“叫池俊的是我同學。”

簡單說了下譚倩和池俊那段狗血早戀。

“你跟他有矛盾?”

宴修元小指勾起鐘元臉頰的發絲,繞啊繞。

鐘元搖頭:“沒有,我高中申請了不上早晚自習,跟他不熟。如果他恨我……”

她垂眸。

抓着宴修元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滑過、把玩,大腦飛速轉動,似乎在尋找某種線索。

突然,她想到什麽。

示意宴修元把手機遞給自己。

鐘元登錄企鵝。

找到譚倩的賬號進入空間迅速浏覽。

往前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拍畢業照那天,譚倩跟自己的合照。

旁邊配了顆棒棒糖。

下面寫着:“我從以愛為名的旋渦裏爬出來了,明天很好,我很好,你們也要好好的,謝謝~”

這個“你們”是誰譚倩沒說。但評論裏有跟她玩得好的問:“鐘元還給你做感情顧問了?”

譚倩回了個笑臉。

被轉校、又被前女友說成旋渦的化身——池俊如果因為這點恨上自己……

還怪合情合理的。

鐘元将三人的信息發給毛哥:“直接告他們诽謗,別整名譽權那套。”

“好嘞~~~”

毛哥摩拳擦掌。

大過年給他增加工作,他非弄疼他們,狠狠告。

只是因校友會鐘元和查欣欣沒能到場,就覺得她們發達後看不起老同學。

從而懷有惡意、借郭利群之事口嗨發洩情緒的三人沒想到查欣欣的告是真的告!

在毛哥找到他們前。

他們連社交賬號都沒注銷。還在聚會後重新拉的新群裏表演友邦驚詫。

驚呼鐘元居然是這種人?!

只有鮑珊私下跟印小雅炫耀了這件事。

“小雅你人好不跟他們計較,但這種人就應該被曝光,被全國網友唾罵。”

“咱們是好姐妹,幫你出氣是應該的,不用謝~~~”

印小雅看着聊天界面,瞳孔震驚!

煞筆吧。

謝你個鬼,誰讓你出氣了?!

這都多少年的事了,老娘早不提了你還跑出去給我出氣?

你這是出氣嗎?你分明是要整我!

她第一次打字速度那麽快:“什麽出氣?她們沒欺負我,我什麽時候說過她們霸淩我?你怎麽能出去亂說啊?鮑珊,你明知道我跟陸辰要結婚了還去污蔑陸黎他們,說什麽幫我出氣,你真的想不到這樣做會害我得罪未來的公婆嗎?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馬上嫁進陸家,故意搗亂!”

鮑珊懵了。

高中時,是印小雅親口說陸黎和查欣欣他們欺負她,故意在BBS抹黑她。

怎麽就成了自己自作主張,自己要害她了?

鮑珊:“小雅,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替你出氣你反過來怪我,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

印小雅:“我沒說過,如果有,麻煩拿出證據。”

鮑珊哪裏拿得出證據。

當初就是玩得好在私底下說的,她還能未蔔先知提前錄音嗎?

鮑珊氣炸了。

打了一長串內容卻發現自己喜提拉黑。

而那頭的印小雅拉黑她還不算完。

她顧不得管舊時的情誼。

現在鮑珊捅了簍子,不管是不是故意搗亂,都必須是!不管怎麽樣,給查欣欣三個扣上霸淩犯帽子的鍋絕對不能自己背。

印小雅拉黑她之前就将兩人的對話截了圖,而後直接把圖發到新群裏。

義正言辭與鮑珊劃清界限:“我再重申一遍,沒被霸淩過,誰要被他們仨霸淩過以自己的名義去罵,別打着為我出氣的幌子拿我當槍使。”

這邊因為誰拿誰當槍使鬧得激烈。

那頭鐘元還在給譚倩發消息:“譚倩,在不在呀?”

灰色的頭像瞬間變成彩色。

“在,怎麽了?”

鐘元:“你跟池俊還有聯絡嗎?他突然跑網上造謠我。”

譚倩:“!!!”

譚倩:“早就沒聯絡了,但上個月校友聚會他也來了,你覺得是因為我他才造謠你?”

譚倩趕忙點開被屏蔽的群。

大致掃了一眼他們讨論的事,怕鐘元誤會,趕忙解釋:“我跟他真的沒關系。”

過年她就回了農村老家。

這幾天忙着殺豬熏肉打糍粑,加之鄉下信號時好時壞,她上網的時間不多。

這個點剛好在縣裏買完年貨,準備回家,才登錄了企鵝。

網上的事譚倩一點兒沒聽說。

因為聚會那天池俊出現後就當着大家的面,跟她下跪表白求複合,還拿出手腕劃過的舊傷說當年分手有多舍不得。

有那麽幾個人居然跟着發癫起哄,替池俊說話。

這事弄得譚倩很不高興。

于是把群消息屏蔽了。

回到家越想越氣,又将幫池俊說話的幾人拉黑了。

這才錯過了群裏消息。

不知道昨天有“老同學”冒出來污蔑鐘元和查欣欣。

否則——

她肯定沖出去幫忙澄清。

鐘元看她誤解自己的意思。

也忙解釋:“我知道,我沒誤會,只是懷疑他可能看過你空間棒棒糖那條,以為我從中作梗恨上我。”

聽到這兒,譚倩放心了。

當年那顆糖真的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能趟過那道坎,那份沒有挑明的善意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她不希望鐘元誤會自己。

“他還是那麽賤!”

鐘元非常贊同:“确實很賤。”

當年就賤。

嘴上愛得要死要活,可是一點不顧譚倩成績下降被各科老師反複喊去做思想工作的事。

你說愛就愛吧,幼稚的愛也算愛。

但他又能借着喝酒把另一個女生弄懷孕,還特別沒擔當的不願陪人做手術。

非要譚倩拿分手逼着他簽字付手術費。

搞得一副我是因為愛你才願意陪對方做手術的樣子,仿佛□□的不是他,彷佛是另一個女生強行脫他褲子。

別提多惡心人……

就這種人!

等人家從泥潭裏爬出來,前途一片明朗時居然好意思求複合???

他不會覺得自己不配嗎?

而班裏那幾個同學明明知道這倆當初的狗血糾葛,還能起哄撮合他倆複合。

總不能是好意吧?

鐘元只能理解為譚倩目前混得不錯,有人嫉妒了。

譚倩罵完池俊。

又有點唏噓和意外:“沒想到幸興騰是這種人?”

鐘元:“你認識?”

譚倩:“……”

鐘元:“[貓貓探頭]?”

譚倩:“也是咱們班的呀,高三上期借黑板報跟你表白,結果你視若無睹,他還挺尴尬的。不過私底下沒說過你壞話,還說要向你看齊,等變優秀了再去追你呢,沒想到會跟着池俊一塊造你的謠,不會弄錯人了吧?”

鐘元嘴巴微張。

什麽黑板報表白,她怎麽一點印象沒有?

宴修元也看到了兩人的聊天記錄。

眉梢輕輕挑了下。

醋味兒翻天:“黑板報表白?鐘總的高中時代真是多姿多彩。”

鐘元翻了個白眼。

指着視若無睹幾個字:“哪有多姿多彩,宴老師你別鬧~~~”

不許借題發揮。

“鬧了嗎?”

宴修元從身後抱着她。

下巴擱在鐘元肩頭,就這麽輕輕地在她頸窩裏蹭着:“我吃醋了,鐘總是不是該哄一哄我。”

柔軟的觸感,滾燙的吐息,都若有似無地擦過脖頸。

鐘元心尖微顫。

皮膚逐漸升溫,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鐘元回頭快速在他唇上啄了啄。

怕又啄出火。

她點到為止、迅速撤退。

而後宛若渣男附體:“我真不記得他,沒有吃醋的必要哈,我就你一個。”

“只有我一個?”

鐘元:……

漂亮雙眸迅速眨巴了兩下,果斷點頭:“當然呀。”

現在只有你一個。

安撫好吃醋撒嬌的男朋友,鐘元問譚倩在哪高就。

譚倩:“美克實習。”

鐘元咂摸了一遍。

記得譚倩本科專業是會計學?

“財務部門嗎?”

譚倩:“嗯啊~~”

鐘元:“哇啊,[鼓掌][撒花]”

譚倩除了高中戀愛腦栽了大跟頭,學業上一直都不錯。現在才實習……

意思是繼續念了MBA?

她問譚倩,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接下來宴修元就發現原本是探聽叫池俊的家夥的消息、略帶解惑性質的聊天,聊着聊着竟成了挖牆角。

叫人哭笑不得。

真真是沒工作她能創造出工作。

就這麽會兒功夫,居然把財會專業的老同學挖回公司了。

再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自加上好友今天才第一次聊。

不得不說——

工作狀态的鐘元說服力驚人,迷人得不得了。

晚上宴修元回去陪外公外婆,他父母、大姐二哥全家都來了。

老人家在這邊。

今年大家索性來星辰裏過年。

鐘元見過宴外公宴外婆。

但暫時沒想見宴修元的其他家人,兩人便約法三章,過年期間禁止大喇喇串門。

不知他怎麽跟外公外婆說的,二老默契保密。

這叫鐘元輕松了不少。

宴修元離開後,她先回樓上泡了個澡。方才兩人摟一塊膩歪,不僅他出現了反應。

她也有。

泡去黏膩,也泡走了腦子裏的顏色廢料。

“元元,晚上吃魚片粥啦~~~”

“好呀。”

鐘元從浴室出來。

手裏拿着平板,慢悠悠點開了深藍官網,發現小精靈1號的銷量一個下午增加了六百多。

産品評論區全是“為未來的科技生活出一份力”。

簡而言之,今天增加的這批銷量不是為産品來的。

而是用愛投票。

為鐘元這個品牌以及深藍的故事買單。

官網販賣的夢想非常成功。

成功到鐘元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姑姑死了,她心情本該是複雜的,可看着銷量又實打實高興。

尤其深藍能成功走向大衆。

自己一毛營銷費沒花便被輕松推上半步神壇,她想逼自己難過點卻實在困難!

在這種該難受卻止不住歡欣雀躍的糾結情緒中,鐘元接到了親爹的電話。

“元元,你小姑年前不能出殡了,明天不需要過來。”

鐘元訝異。

爺爺奶奶不着急讓小姑入土為安了嗎?

鐘建華:“一開始聽你小姑斷斷續續的敘述,所有人都以為屋裏只有他們倆,你小姑……不可能尋死。那就只能是郭利群放了安眠藥後點的火。”

但火調結果卻顯示起火點有問題,現場應該還有一個人才對。

鐘寶珍和郭利群很可能是被第三人害了。

兩口子因離婚問題要共赴黃泉的推論很可能被推翻!

鐘元聞言。

呆愣了一會兒,竟還牽扯到另一個人?

“爸,警察查那個健身教練了嗎?”

就和妻子出事,第一懷疑對象是丈夫一樣,鐘元直覺跟夫妻倆都有交集的健身教練有問題。

鐘建華也懷疑那個人。

“在查的。”

“哦。”

一個是明星。

一個是本地大企業老總的妹妹,公安局非常重視。但破案就需要法醫解剖。

所以喪事一時半會辦不了。

老太太一想到女兒摔成爛泥還要被解剖,又痛哭一場,只是想到兇手還隐藏着,她強逼自己打起精神來。

這個年,鐘家過得慘慘淡淡。

沒有一點兒過年的氣氛,所有人臉上都沒了笑容,誰也不敢笑,就怕刺激到爺爺奶奶。

因着小姑夫婦的事團年取消,大年三十爺爺奶奶還被送去了醫院。

鐘元先到醫院探望,而後去了外公外婆家過年。

大舅今年有五天假。

年後四五月可能要調職,具體調哪他說還不知道,但鐘元猜他心裏有數的。

這次調職顯然是打響漣城捉蟲第一炮的功勞。

席間三舅問起小姑的事。

鐘元簡單說了下,大家都很感慨。

“你小姑,诶!”

“除開受罪的半個月,大半輩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算沒白來世上走一遭。”

鐘元暗暗贊同。

小姑一輩子确實沒吃過苦,她盡讓別人吃苦了。

有公安局的重視,大年初五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下藥縱火的果然是健身教練。

郭利群給妻子介紹健身教練其實是存了拉皮條的心思,因為他察覺到鐘寶珍對他的興趣日漸喪失。

就想讓健身教練勾引鐘寶珍,兩人合謀以投資為由騙鐘寶珍的錢。

無奈,鐘寶珍是個找了小三就要給名分的人。

離婚的想法更加堅定。

而健身教練也覺得吃一時軟飯不如吃一世,郭利群慘遭背刺,兩人鬧翻。

他威脅健身教練要找鐘寶珍和盤托出。

健身教練怕鐘寶珍追回送給自己的那套房子和一百多萬,心一橫決定把兩個都乾掉。

再僞裝成夫妻不和,郭利群憤然殺妻再自殺的假象。

鐘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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