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4章 第 104 章 修了下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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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修了下錯字,

今年的生日依然靜悄悄的。

除了回茗城那年大張旗鼓開過趴, 往前、往後的每一年鐘元都在家度過,連門都不出。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自己出生在中元節。

太能省事了。

按茗城風俗——

中元節既不請客也不走親朋好友。雖說國人大都唯物主義,但對鬼神之說的态度又十分彈性。

像鐘元自己便是如此。

打小聽詹雯和其他長輩說農歷七月不要近水, 因為水裏有水鬼捉替身;

不要去槐樹多的幾條街玩;

太陽落下後不能再在外面晃, 小巷子裏會有很多孤魂野鬼吓唬小孩;

還有什麽出生在中元前後, 鬼門關開, 八字不夠硬, 遇到有人在街角燒紙不要靠近……

其實她也不信。

但是吧, 又忍不住默默遵循生日前後不在外面晃蕩的習慣, 就怕萬一。

萬一就倒大黴了呢。

不過她雖沒辦生日會,禮物、紅包、祝福卻沒少收。

鐘建華送了一艘小型游艇,三舅媽三舅送了一套流光系列的珠寶, 二舅二舅媽送了一幅字, 當代某位書法大師的作品, 大舅則壓根沒想起來自己過生日……

表姐表哥們都給鐘元發了大紅包。

唯獨詹安平臭不要臉。

發完紅包後, 專程來家裏薅走她兩個典藏周邊, 言之鑿鑿愛它們愛入骨髓,日思夜寐,不給他他會抑郁。

鐘元扭臉就找詹三舅進了一通讒言。

說詹安平現在特別想進步, 覺得工作強度不夠大, 還可以再多安排點。

詹安平薅東西成功還沒樂足一天, 就被親爹派到省外在建的隧道施工現場視察去了。

只能隔着手機對鐘元比了個中指。

“哈哈哈哈, 活該~~”鐘元狠狠嘲笑,“讓你薅我。”

詹安平龇牙:“說得你沒薅我一樣。”

鐘元也得意龇牙, 雙标得理直氣壯:“那怎麽了,只能我薅,不能你薅!”

“……”

兄妹倆互咬一通, 以詹安平慘敗告終。

晚上剛吃完飯。

宴修元神神秘秘拿了眼罩蒙她眼睛,她以為他最近新知識入腦,心忖要怎麽配合才刺激。

頭發輕輕被撩開……

他要親脖子嗎?等等,這裏是客廳诶,蔡阿姨和周阿姨似乎在樓下,不會突然上樓吧?

鐘元又緊張又期待。

結果脖子一涼,急促得猶如小鼓狂敲的心跳微微一頓,漸漸恢複平靜,哦,原來是為自己戴項鏈啊。

“很美。”宴修元雙眸含情,低聲呢喃。

鐘元摘下眼罩。

垂首看着胸前水滴型的粉鑽,顏色的确很美。除了美,她很俗氣的好奇價格。

“兩千五。”

“……宴老師,你故意報低價吧~~~我感覺應該更貴一些。”顏色、淨度、克拉都不像這個數的樣子。

“美金。”

鐘元倒吸一口涼氣。

按最近的彙率,豈不是這條項鏈花了一點八個億?宴老師投資《天命》賺的分紅瞬間蒸發幾分之一。

什麽叫大冤種?

這就是啊,妥妥的大冤種!

雖然錢不是自己的,但東西戴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他怎麽想,反正鐘元覺得虧死了。

她也有不少珠寶。

大部分是三舅媽送的,也有鐘建華在拍賣會拍下的,自己則也購置了一批适合在大場合撐場面的經典款。

但鑽石類型最少。

因為她還記得二零年前後培育鑽石和天然鑽石的大戰。

檢測來、檢測去,上了最精密的儀器才能發現一點點區別。

普通機器都不行。

而如果只是肉眼看,那更完蛋,真假難辨到恍若六耳猕猴和孫大聖對峙的名場面。

甚至因為隔壁三哥的騷操作,把培育鑽石混到天然鑽石中賣出暴利。

最後搞到國際知名珠寶品牌的産品也可能是培育鑽石,導致幾大鑽石巨頭和國內一個叫柘城的小縣城打得恍恍惚惚。

主打一個買家不知真假,賣家也不知真假。

一億八花在這上面,鐘元想想的确心痛。

但拍都拍了能怎麽辦?

總不能掃興吧。

不能人家花錢送禮物,一腔真心就為讨你歡心,結果歡心沒讨着還換回去一通抱怨。

那就太影響心情了,同時也影響感情。

鐘元忍着嘆氣和心痛。

擡頭,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蜻蜓點水般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漂亮,我喜歡。”

說完她抓着他手指搖了搖。

摩挲把玩,略委婉道:“但我還是更喜歡你親手做的木雕。”

宴教授是有錢的。

雖說這兩年他不怎麽玩股票,放在股市的錢都小打小鬧,且四月就全抛,但他抛得及時,抛在了最高峰。

當時鐘元還好奇問過,然後他說了一堆政策對股市的影響,試圖教她玩。

可惜每個字分開她都聽懂了,合一塊就是轉不過彎。

最後聽得昏昏欲睡。

結果五月開始,市場真就一路下跌。他溜得不可謂不快,鐘元差一點懷疑他有內幕消息呢。

但他說沒有。

一切全憑數據模型和第六感在玩,也只是随便玩玩,所以收手收得果斷。

從這點就能看出宴修元對錢財沒太大欲望。他覺得她會喜歡,于是就買了,而價格不在考慮範圍內。

讓人又開心又惆悵的~~~

宴修元聽她喜歡那組木雕,眉梢漾起一絲絲得意,人也有些嘚瑟:“我抽空再學學別的。”

“看了好幾個視頻學的,感覺不是很難。”

一說視頻,鐘元眼神閃了閃:“雲世界?”

她記得三月份游芝提過,雲世界邀請了一批非遺傳人入駐進行直播。

既改善對方的家庭經濟,又能很好地傳承文化。

平臺初期還建立了不少激勵機制,鼓勵網友參與聯動,看來這個提案落實得非常成功,宴老師跟着視頻都自學成才了。

“對。”

宴修元道:“不過搜索功能我看有待改進,我要搜黃經緯老師傅的視頻,搜出來的第一個居然不是他,而是無關的人,這是所謂的打廣告嗎?”

鐘元眉心蹙了蹙:“這樣……”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

點進雲世界任意選擇了幾個話題,都搜索一遍後發現确實存在搜到不相乾人或話題的情況,她立刻把問題扔給游芝。

扔完,才想起游芝休假了。

最近氣溫太高,每天平均在39~42度,各部門輪流放高溫假,鐘元自己也在休假。

“我去一下公司。”

“我送你。”

“不用——”

“用的。”

“……行吧。”

嘚,愛送就送吧,鐘元拿了手機就走。

上車宴修元突然講:“下個月外公九十大壽,家裏準備大辦。到時候外公的老戰友、老戰友的兒孫輩都會來,外公想在那天把你介紹給大家認識。”

“所以元元……”

“我得提前跟宴王兩位老同志說一聲,最好咱們到家裏去一趟。”

鐘元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

默了兩秒。

随後“哦”了一下,哦完感覺有點冷淡,連忙又補了一句:“好,我知道了,那你敲時間。”

宴修元:“那下個禮拜?”

鐘元想了想下周行程:“可以。”

見一見是應該的。

總不能在宴外公九十大壽上,他和外婆拉着自己跟其他人認識,卻跳過宴修元的爸媽、兄姐。

但是——

“跟叔叔阿姨吃飯我肯定沒問題,不過你要負責跟他們溝通,不催咱們結婚哦。”

誰的親戚誰搞定。

鐘元不希望在飯桌上被問“結婚”相關。

或許他們也只是随口一問。

但提到這個話題自己就不怎麽輕松了。再者說,她的回應對于心思敏感一點的,沒準會多想,也不開心。

不若給宴修元打一記預防針,讓他處理好。

宴修元當然拍胸保證了:“放心,我會搞定的。”

鐘元抵達公司。

發現計啓在,便問他什麽情況。計啓瞟她一眼,繼續埋頭工作:“運營的要求,問他們去。”

鐘元又到運營部。

一問才知道是上回自己同某個手機廠商談合作時惹出來的。

IZ的洪老板有個私生子。

對方要征戰娛樂圈,洪老板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但裏裏外外得給正房臉面,不好在明面上維護私生子。

于是跟所有出軌的男人一樣,不好出面維護就托管給周邊親朋好友、合作夥伴們。

他希望雲世界助助力推一推。

鐘元心想這個要求很簡單呀。

既然出廠預裝談妥了,應用商店的曝光率也得到了對方的保證,給個面子引引流也無妨,起不起得來就看他本事了。

便跟游芝提了一嘴。

提完她就忘了。

對接的是下面的員工,畢竟這種小事她怎麽可能天天關注,老早就忘記洪老板的私生子叫什麽了。

結果運營會錯意,把洪明明想得太重要,讓技術部改了代碼,強行推了一兩個月,現在還沒停。

“……鐘總,現在就終止他推流嗎?”主管突然被問到這個人,也懵逼了幾秒。

鐘元想了想。

敲敲桌子:“可以推,但不要讓他占其他話題、詞條的前排,往後調,調到二三十次序之外,能跟IZ的洪總交代就行。”

主管心裏便有數了。

洪明明确實是資源咖,但又沒那麽重要,敷衍敷衍給對方團隊留個漂亮的數據就行。

兩人說着話。

鐘元脖子有點酸疼,便轉了兩下腦袋,眼睛不經意瞥到對面的寫字樓似有火光。

她眨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定睛再看,不是空氣熱浪帶來的錯覺,竟是真的起火了。

鐘元大驚失色,疾步走到窗前。

推開窗,果然聽到“嗚哇嗚哇”的聲音,消防車在橋上堵住了,前面車子都在讓道。

主管看老板一言不發突然走到窗前,也好奇扭頭,這一看瞳孔瞬間瞪大。

老天爺啊!

世鑫商貿大廈起火了!!!

盡管消防來得及時,但仍舊出現了人員傷亡。事後鐘元聽說這次火災是人為縱火。

“世鑫商貿二十二樓一家做外貿零食的公司上個月裁了一名員工,HR給的理由很正當啦,說是公司發展需要、公司的決定。結果這名員工從另一個前同事嘴裏聽說自己被裁是有小人告狀,說她亂搞破壞公司風氣。

恰好老板娘來了。

聽見這話大概以為有人勾引老板,問都沒問當事人直接把人開了。”

孔婕頓了頓。

一副說書吊胃口的樣子:“鐘總,告狀之人你肯定想不到是誰?”

鐘元挑眉,還真好奇了。

孔婕:“之前在至美待過,就是差點把你和公司送出道,最後你很生氣地叫滕總辭退的那位童語。”

她一說……

鐘元有印象了。

是那個抱怨公司不良心太缺德、配不上身為道德鬥士的她的應屆生。

沒想到幾年過去,她竟然初心不改啊。

也算人設統一了。

就是這回的正義之舉造成的後果實在太離譜了點,居然引發火災了。

孔婕繼續道:“本來事情也不大,就是背後說是非,但被開的這位其實很冤枉,童語看錯眼了。加上對方家裏出了點事,工作被辭,感情不順,又有親人離世,哪哪都不順,一時偏激就借着跟老同事碰面的理由,偷偷摸摸跑樣品倉庫放了火,而後捅了老板娘幾刀,再在混亂中捅了童語兩刀……”

!!

鐘元徹底驚呆了。

“老板娘好像傷重不治,童語還好,沒什麽大事。”

“這下縱火犯慘了,一時偏激走極端要面臨那麽多賠償,還不知要坐多少年的牢,如果我是她現在肯定很想死。”

誰能想到——

幾句閑言,一個辭退,竟能釀成如此嚴重的後果,都鬧出人命了。

孔婕唏噓不已,鐘元卻在走神。

縱火犯……縱火犯……

縱……陶枞!

沒錯,就是陶枞。

瞬間,猶如一道閃電劈過大腦,她終于想起來了,想起陶枞、陶奕為何熟悉了。

陶枞,是二三年被大肆報道過的一名縱火犯。

那年也發生了一起影響面很廣的縱火案,最終四死兩傷。

縱火犯是死者的侄子。

因為長相帥氣、名字帶一個“枞”字,被許多MCN營銷號大肆報道,把他和娛樂圈‘芳心縱火犯’的詞條挂鈎,掀起了一股為殺人犯辯駁的熱潮。

那陣子不少男星被批不如縱火犯帥。

這個新聞鬧得非常大。

一是嫌疑人很帥,二燒死的是他親戚,三則是死者和嫌犯家裏都有錢。

那會兒鐘元從不主動關注國內的富豪榜,因為總是會刷到鐘建華。一刷到他,她就容易憤憤不平,心緒複雜。

為了自己的乳腺健康,大多數時候她選擇當一只鴕鳥,不搜索鐘詹兩家的信息。

覺得只有先從心理上與他們切割乾淨,再聽說他們的“富”時她才不至于想報複全世界。

所以對國內的大富豪。

除了經常排前面的她有印象,知道對方姓名,其他的就不怎麽清楚了。

這個縱火犯的姓也就一掃而過。

但那會兒的新媒體屬實厲害,加上短視頻用戶好幾億,同城推、朋友圈推。

即便這個APP沒刷到大數據依然會鎖定你,到另一個APP繼續推。

鐘元就在一次剪素材時無意間看到首頁推薦了一個案情分析博主。

他當時講起這樁案子。

歸咎于陶家子女太多,養蠱養出了大問題。

先是陶家兩個女婿因桃色緋聞出事;

而後陶家三房女兒被綁架撕票,再然後三房夫妻倆和剩下的兒子發生車禍,最終活了一個。

接着二房陶什麽來着,死于多人運動馬上風了;

幾年後就是陶家老五一家被縱火,兇手則是三房的陶枞。

鐘元刷到案件時雖然還沒判。

但作案手法、動機這些是有一定準确性的,因為陶枞縱火後,沒有逃,而是自首了。

原因不難猜。

縱火殺人就是為了報複。

陶奕在一六年、還是一七年被綁架撕票。

喪事辦完不到一個月,一家人車禍,陶向榮當場死亡,太太搶救後也不幸離世。

陶枞暗地裏查了幾年,最後查到五房陶向征頭上,他選擇以牙還牙,進行了同态複仇。

鐘元還記得視頻下的評論。

有同情他路走窄了的,有說他喪心病狂,不該報複到堂弟堂妹身上的,畢竟車禍發生時他們還小,不可能參與其中。

但鐘元想……

陶枞自首前興許不知道他五嬸和堂妹還活着,否則他一定不會自首,而是會逃亡流竄再争取補刀。

對他來說。

堂弟堂妹無辜,他父母妹妹照樣無辜,他們既然死了,那堂弟堂妹為什麽不能死呢?

想到這兒的同時——

鐘元眼前閃過夾着滑板跑來碰瓷的小女生,頓時感覺頭疼。

她垂着腦袋。

雙手按在太陽xue處。

拼命讓自己去回憶,想記起陶奕被綁架的細節。

“鐘總,您哪兒不舒服嗎?”孔婕見她蹙眉,彷佛為什麽而困惱的樣子,關心問道。

鐘元擺手:“沒事,你回去吧。”

“……哦,好。”

等孔婕離開,鐘元又坐在原處想了想,起身到洗手間冷水潑了潑臉。

她依然想不起來太多細節。

只記得綁匪團夥的其中一人裝成殘疾老人,利用了陶奕的同情心,把她引到監控破損的老巷道。

等陶家察覺時,她早就被轉移了。

一個禮拜後,某個老舊居民樓臭氣熏天。老樓沒有物業,是曾經鋼廠的職工樓。

這種樓修得跟教學樓一樣。

基本都建五六層高,中間只有一道樓梯,上樓便是長長的陽臺過道,而家家戶戶門都朝陽臺開。

因着樓齡夠老,每個屋子面積只有三十平左右,且不通燃氣,所以房租在那一片最便宜。

再加之沒物業,小區連個保安都沒有,住戶便魚龍混雜。因此,住同一棟樓的某位暴躁老哥受不了氣味,逐層檢查,挨家挨戶敲門,最後找到了臭味來源。

發現不論他如何爆粗口拍門都沒人反應後,老哥生氣報了警,打算給煞筆鄰居一點顏色瞧瞧。

結果警察來了後。

在屋裏發現了被剁碎的屍體。

暴躁老哥當場被吓得臉色慘白,扶着牆走到過道就吐了一地。

陶奕死得太慘。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對陶向榮夫婦和雙胞胎哥哥陶枞的打擊巨大。

一家人出車禍時,不僅外界以為是傷心過度精神恍惚出了意外,大概陶枞本人也如此想。

這其中或許還涉及到相關調查人員被收買。

只是幾年後發生縱火案時證據沒完全披露,只有陶枞自首後、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間隙,特地開了一場直播。

跟同學、老師、朋友道別。

鐘元沒看過完整的直播,只在案情解說博主那兒看了個濃縮切片。

但她想——

如果失蹤一個禮拜,屍體就腐爛到相距兩層樓的住戶受不了味兒,說明是在夏天出的事。

而今年夏天即将過去,明年就是一六年,陶奕很可能是在明年或後年被綁架的。

嗐!

家族大了也不行,不肖子孫太多容易出事。

争家産就争家産嘛。

竟然兄弟阋牆還要對方的命,最後自己的命也沒了,何苦呢?

等忙完,她就邀請C09的兩個小孩來家裏做個客,再想個辦法提醒一下陶向榮。

不知道也就算了。

既然想起來,鐘元難免生出恻隐之心,不希望小姑娘花季隕落,還悲催地死在自己的善心之下。

這太諷刺,也太讓人難受了。

***

同一時間的宴家。

“爸,媽,我有女朋友了。”宴修元等家裏吃完飯,突然宣布。

宴淩空收碗動作一頓。

欣喜擡頭,看了老小一眼:“真的?”

旁邊的王磐拿抹布的動作也頓了頓,回頭看向小兒子,也在等他的回答。

“嗯。”

“她叫——”

“我知道,元元對不對?”宴淩空不等他說,自己先搶答了。

宴修元:……?

“媽,你聽外婆說的?”

宴淩空愣了愣。

好嘛,還真是隔輩親了,自己這個親媽比他外公外婆晚知道。她沒好氣地瞪了小兒子一眼:“不是,你芳洲阿姨說的。”

“诶,宴修元,你談戀愛居然先跟外婆講,不跟你媽我講,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宴修元:“……”

芳洲阿姨居然跟媽聊到元元,難道是之前元元到漣城那次?他拜托她護一護,她就全跟媽說了?

難怪這麽長時間家裏沒催過他找女朋友,原來是早就知道他在追求元元。

看他走神。

宴淩空放下碗,兩巴掌拍他胳膊上:“一追好幾年,現在才追到,真是沒用。”

她搖搖頭,話裏話外滿滿的嫌棄:“你姐你哥還有你,就你打小最聰明,怎麽在追女孩子上這麽差勁,你大姐大姐夫認識兩個月就領證了;你二哥二嫂是同學就不提了;你爸當年要跟我處對象也就見了三回,全家都有效率,就你磨磨蹭蹭。”

“我從你芳洲阿姨那兒知道時就在想你什麽時候能追到,結果一眨眼,一年多過去,你還一聲不吭,我一猜就知道你原地踏步。”

“現在好了,人家女孩子總算答應你了。”

宴淩空在旁邊打趣。

王磐則是笑笑:“打算帶回家給我和你媽看看了?”

宴修元端走疊好的碗盤。

到廚房刷碗,邊刷邊說:“外公打算把元元介紹給大家,我先跟你們說一聲。”

宴淩空和王磐一聽,對視一眼。

明白了。

不是剛追到,是這小子只跟他外公外婆說過,老倆口還幫他瞞着所有人,為什麽瞞……

兩個都是高級知識分子。

就算一輩子跟各種礦、植被打交道,可情商妥妥沒問題,一下就明白兩人沒打算邁入下個階段,這才先瞞着。

“是元元想再等等??”

宴修元面不改色。

眉梢揚起,笑容裏帶着不常見的恣意:“是我想等等。”

“好不容易追到人,戀愛還沒談夠呢,不想那麽早步入家庭給彼此戴上責任的枷鎖。”

“現在這樣就很好,我喜歡當下的相處模式。”

此言一出,王磐率先皺眉:“什麽叫責任的枷鎖,就算談戀愛你也要有責任心。”

宴淩空嘴角卻不明顯地勾了勾。

拽了下他的手臂:“得,責任是枷鎖,那老王,你現在就給他再增加一把枷鎖。”

說着,把丈夫手裏的抹布搶過來放小兒子身邊:“今天的活兒我和你爸就不乾了,你刷完碗,記得把桌子和流理臺全擦乾淨,要擦得锃亮。”

“走,我們散步去。”

随後拉着一臉嚴肅,有一堆訓斥話要說的丈夫散步去了。

等走出家門,宴淩空才笑着搖搖頭。

嘿,這老頭兒!

真以為老三沒責任心了。他哪是沒責任心,他愛得很。

宴淩空自己沒經歷過婆媳關系,但圍觀過別人家婆媳相處,對待兒子的愛人她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就是少管。

小輩樂意怎麽處那就怎麽處,那是他們自個兒的生活。

所以察覺小兒子故意頂在前面。

把不想被家庭套住的頭銜戴自己腦袋上,不想讓他們無意間為難到女朋友,宴淩空好笑之餘也不免驕傲。

當年生出來時瘦巴巴的嬰兒如今是個大男人了,比他爸、他哥都細心。

歲月過得真是快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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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