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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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律看着眼前的金色小字, 腦袋上冒出兩個問號。
明信片是什麽東西?很珍稀的寶物嗎?難道是卡牌?他見過薩爾的卡牌,那是一種十分神秘的力量。
君律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種可能, 只是他又不想問主人, 這樣會顯得他很沒有見識。
‘系統,明信片是什麽?’他只好詢問系統。
他剛剛才表現了對它的不信任,不知道系統會不會回答他……
【一種畫着畫的卡片,背後可以寫字】
君律歪了歪頭, 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卡片。
‘有什麽神奇的作用嗎?’
他有點想象不出來, 這種卡片有什麽作用, 主人為什麽要這樣一張卡片?
【可以給遠方的人寄去思念, 分享旅行途中遇到的風景】
寄……寄去思念……
小黑球的臉上, 再次浮現一排紅杠杠, 良久後, 他才勉強平複下心情。
“啵唧啵唧——”
軟軟小小的聲音, 帶着幾分極力想要掩飾, 卻根本掩飾不住的羞澀。
“主人想要我做的明信片嗎?”
郁星橋看着系統翻譯的文字,笑得眼睛彎成兩條縫。
“是啊。”
君律看着眼前的金色小字, 啵唧啵唧地應了一聲好。
郁星橋開心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只是心裏面, 并沒有多麽期待收到這張明信片, 崽崽有這個心,他已經很快樂了。
“橋橋, 醒了?”
這時,無菌室的門打開又合上,穿着一身防護服的郁廷, 手裏抱着個盒子走了進來。
郁星橋擡頭看向他, 嘻嘻一笑, “哥,早上好呀!”
見他這麽高興,郁廷不由一怔,随後便笑了。
“今天精神很好啊。”
他揉揉弟弟的腦袋,掃了眼支架上的手機。
大屏幕的手機,畫面十分清晰。
只見背景是一間充滿西幻風格的小屋,一顆黑色的小球,正抱着個奶瓶咕咚咕咚地喝着奶。
瞧着确實挺解壓的。
郁廷感慨了一句,便收回視線,看向自家弟弟。
“晚上就要出席生日晚會了,感覺怎麽樣?”他微微笑道,聲音溫和。
郁星橋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不過很快,他又咧了咧嘴,說道:“挺期待的啊!”
看出他的言不由衷,郁廷暗自嘆了口氣,也不拆穿他,而是将手裏的盒子遞到他面前。
“喏,生日快樂。”
郁星橋眨眨眼,将盒子接過,“這是送給我的嗎?”
“是啊,打開來看看。”
郁星橋便低頭,找到了開關。
這充滿科技感的盒子,明顯經過了處理,外表乾淨無塵,他的手指印上去,不小心就留下了一個個指紋。
開關按下去,盒子頂部往兩邊收縮,露出一個長方形的洞口,底下的東西緩緩上升,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一副看上去有些酷炫的……眼部按摩儀?
郁星橋好奇地打量這件禮物,眼睛裏寫滿了問號。
“這是剛出的虛拟游戲儀。”
郁廷笑了笑,将游戲儀拿起,拿過郁星橋的手機,用攝像頭掃了一下盒子上的二維碼,一張使用說明書,便出現在了手機上。
“虛拟游戲?”郁星橋閱讀着使用說明,眼睛裏寫滿了新奇。
“是啊,這家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擁有劃時代意義的全息網游,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的。”
“哇,全息網游竟然實現了嗎?”
看他興奮的樣子,郁廷微微笑了笑。
“是啊,我有試玩過,确實挺不錯的,可以躺下來玩,像做了個有趣的夢一樣。”
郁星橋聞言,不由眨了眨眼睛。
可以躺下來玩!
那他以後去奇跡世界,不就不用擔心被護工姐姐發現了嗎?可以戴着這個游戲儀,假裝在玩虛拟游戲啊!
“不過這個游戲對精神消耗有點大,你一次不能玩太久。”
畢竟是剛推出的産品,郁廷也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弟弟這麽開心的樣子,他又感覺買得值了。
“好的,我不會玩太久的。”
少年信誓旦旦地點頭,捧着游戲儀,笑得見牙不見眼。
郁廷又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那你準備一下,我午後來接你。”
晚上要去參加晚會,下午就得去準備了,這是郁星橋提前就知道的流程。
“好的。”
說完之後,郁廷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教導他怎麽使用那個虛拟游戲儀。
“以後我們還能一起玩。”郁廷略帶期待地說道。
郁星橋開心地點點頭,他哥一向忙于工作,對游戲并不感興趣,沒想到這次竟然主動提出跟他一起玩,他自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只是忽然間,腦海裏閃過某只剛剛鬧過脾氣的崽,他的笑容不由一僵。
郁廷察覺到了這一點,微微挑眉。
“怎麽了?”
“啊,沒什麽。”
郁星橋連忙搖頭,然後把話題繼續集中在虛拟游戲儀上。
崽崽又不是游戲,他已經讓他明白這一點了,所以他玩一小會其他游戲,崽崽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唔,反正不讓他知道就好了。
這麽想着,郁星橋在他哥的指導下,戴上了虛拟游戲儀,躺在床上開始體驗傳說中的全息游戲。
“啵唧啵唧?”
游戲裏,小黑球将一瓶奶喝完,就将奶瓶放在一旁,等了一會,也沒見主人把奶瓶收回去。
他輕輕叫喚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系統,主人離開了嗎?’他在心裏問道。
【是】
系統總是惜字如金,君律已經習慣了,聽到他那位惡魔主人已經離開,小黑球又有些無趣地癟了下去。
‘他又在跟其他幼崽玩了嗎?’
雖然剛剛惡魔主人說了,自己不是游戲,但這并不能掩蓋,他确實有玩其他“游戲”的事實。
【沒有】
沒想到系統竟然這樣回答,小黑球瞬間又充滿氣。
‘那他在乾什麽?’他追問道。
【宿主得到了一款新的游戲】
圓乎乎的小黑球,再次癟了下去。
“啵唧啵唧——”他怎麽那麽多游戲?真是太花心了!
【是啊】
小黑球又陷入了自閉之中,在床上無所事事地滾來滾去。
在某一刻,他突然停了下來。
‘系統,主人親過其他幼崽嗎?’他在心裏問道。
【沒有】
看着半空中浮現的小字,圓圓的小黑球,緩慢地變化出了人形。
黑發紅瞳的小男孩,坐在床沿上,一雙小腿輕輕晃蕩着,他擡起小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上面似乎還殘留着一點點美好的溫度。
算了。
看在他只親過他的份上,他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他跳下床,來到暗室的樓梯口,輕輕拉了一下搖鈴。
“鈴鈴鈴——”
搖鈴響起,還在呼呼大睡的妖精大長老,瞬間被驚醒了過來。
他瞬間警惕地坐起,拿着魔杖四處張望,嘴裏嚷嚷道:“哪只小妖精敢來約瑟夫這裏搗蛋?”
然後,聽清楚搖鈴的聲音,他才松了口氣。
噢,原來是殿下啊。
他揉揉眼睛,拿過放在床頭的巫師帽,戴在了光禿禿像鏡子一樣反光的腦袋上,然後開了暗室的門。
小男孩從暗室裏走了上來。
“殿下,約瑟夫給您請安了。”小老頭拿下巫師帽,恭敬地行了一禮。
小君律神色淡淡的,朝他點了下頭,然後環視他的屋子。
妖精大長老又把巫師帽戴好,遮住自己的地中海,然後拿眼角餘光偷瞧這位小殿下。
即使倒退回了幼崽形态,身為皇族的氣度依然不減,再加上一身黑色禮服,更給人一種充滿威嚴的壓抑感,冷漠而不好接近。
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在樓下搞出那麽大動靜。
不過現在瞧着神色平常,應該是沒啥大問題了。
君律察覺到了妖精大長老的注視,也沒有理他,緩緩踱步到書架旁,翅膀輕輕撲打,帶着他升到合适的高度。
“你不是說要為我療傷?”他輕聲說道。
妖精大長老連忙站直了身體,在這位小殿下面前,他卻是不敢造次。
“今天就去采草藥,為殿下熬藥。”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說道:“這是我在古書中找到的配方,還要再等幾天才能配置好。”
君律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就在妖精大長老以為他有什麽指示時,卻聽他問道:“你這有畫筆和顏料嗎?”
“畫筆和顏料?”
妖精大長老歪頭想了一下,“我記得好像有。”
他不知從哪裏摸出個口袋來,伸手進袋子裏摸索,只見他不斷掏出各種東西,梳子、剪刀、臉盆,君律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咬了一口的小面包。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終于,妖精大長老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了一套畫具。
“你看,還有畫板!”他一臉興奮地道,“當面為了捉弄一個特別有名的人類畫家,我可是苦練了一番畫技,然後……”
說到精彩處,他擡頭看向君律,結果對上小男孩一雙冷漠的紅瞳,他頓時卡住。
“哈哈哈……”
他笑了笑,随後嚴肅了神情道,“殿下,您要的畫筆和顏料,還有畫板。”
“嗯。”
君律輕點了下頭,心念微動,陰影觸角便探了出去,将那套畫具接過。
見他又使用陰影的力量,妖精大長老不由吹胡子瞪眼,“殿下,您不是答應過我,您暫時不使用這種危險的能力了嗎?”
“您現在有傷在身,無法使用任何光的力量,這樣壓制不了黑暗,很容易造成失衡而被黑暗吞噬的!”
妖精大長老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小男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
妖精小老頭頓時來勁了,魔杖一揮,奪回了那套畫具,吹胡子瞪眼地道:“您要是不答應,這畫具我可不能給您,這可是我的寶貝!”
君律冷冷地看着他。
雙方僵持着,最後,君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知道了。”他低聲道。
“說話算話啊!”
“嗯。”
于是,妖精大長老這才把畫具交給他,又問:“殿下,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君律雙手接過畫筆和顏料,想了想道:“有什麽空白的卡片?”
“卡片?有的有的!”
君律得到了他需要的東西,便撲打着翅膀,往外頭飛。
“殿下,您要去哪?”
“出去轉轉。”
妖精大長老頓時急了,“您這一身黑的,很容易被認出來的。”
他擡起魔杖就要施法,卻見半空中的小男孩,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個簡單。”他輕聲道。
只見他伸出手,在半空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手指輕輕點中自己的衣服。
神奇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小男孩身上純黑色的暗黑風禮服,頓時變成了銀白的顏色,就連靴子也是銀白繡金紋的,比那天妖精大長老變的粉色,不知要貴氣多少。
然後,小男孩又碰了碰自己的頭發,純黑的發,頓時變成了溫柔的星空灰。
“這樣可以了吧?”
他歪頭看着妖精大長老。
除了那張俊秀的小臉和紅色的眼瞳,他整個人已經煥然一新,少了幾分陰郁沉重,輕靈飄逸中感覺更淡漠了些。
妖精大長老看着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殿下……
殿下他怎麽會妖精的法術?!
-
郁星橋又是一天沒能上游戲。
白天陪哥哥玩全息網游,到了傍晚,他就得準備參加生日晚會的事了。
“哥,你可以不用陪我穿防護服的。”
看着穿得嚴嚴實實的郁廷,郁星橋有些心疼地說道。
他們已經出了無菌室,郁星橋也穿着一身雪白的防護衣。
不過這防護服跟以往的有點不太一樣,瞧着像太空服,圓圓的腦袋,胖乎乎的身材,十分可愛。
郁廷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然後拉起他的手,帶着他前往晚會現場。
郁星橋感覺有些緊張。
想到崽崽對付嘲笑他的小妖精的樣子,他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有人再說他是小怪物,他一定會勇敢地反擊的!
來到走廊上,他隐約聽到了來自大廳的喧鬧聲。
随着一步步走近,他的呼吸就越是急促,心跳的聲音在防護罩中回蕩。
傭人為他們推開了大廳的門。
他迎着明亮的光,忐忑地走出去,等待迎接衆人異樣的目光,卻發現……
自己并不是最怪異的那個。
他和哥哥站在二樓,一起往下面看。
來賓們穿着各種奇形怪狀的衣服,每個人都怡然自得,郁星橋甚至看到,有打扮成喪屍的客人一瘸一拐地從門外走進來。
相比起來,他這一身太空服,實在是太平常了!
“哥!”郁星橋扭過頭,眼睛亮閃閃地望着郁廷。
郁廷拍了拍他的手,“這是爸爸給你準備的化妝晚會,喜歡嗎?”
“喜歡!”郁星橋用力點頭。
“你們怎麽才來啊?”郁父的聲音響起。
郁星橋看過去,就見穿着一身西部牛仔服的父親走了過來。
他驚喜地喊道:“爸爸!”
“怎麽樣?爸爸今天帥嗎?”郁父凹了個造型。
“特別帥!”少年笑得一臉開心。
看着他彎彎的星眸,郁父和郁廷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好了,我們下去切蛋糕吧。”
“嗯嗯!”
于是,郁星橋挽着爸爸的手,一起往樓下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們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卻唯獨沒有他想象中的嘲笑。
郁星橋忽然覺得,他答應出席晚會,真是一個正确的決定。
這都是崽崽的功勞!
是崽崽讓他有勇氣走出來的!
也不知道小家夥今天過得怎麽樣?要是他也能來參加他的生日晚會就好了。
郁星橋有些走神地想着。
他對着蠟燭許願,希望崽崽能健康長大,希望爸爸和哥哥能平安快樂,希望他可以再多活一些時日。
然後,郁爸爸幫他吹滅了蠟燭。
晚會也宣布開始了。
只是在開始之後,郁父又拉着他走上臺,向衆多來賓鄭重地介紹了他。
“今天邀請大家前來,只是想要讓大家記住,這是我的小兒子。”
“郁星橋。”
郁星橋看着臺下衆人一起鼓掌,又看着父親花白的頭發和笑眼中隐含的淚光,心中忽然生出許多感觸來。
他走上前,接過了話筒。
其實他對臺下這些陌生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在乎的,也只有他的爸爸和哥哥。
所以,他簡短地說了兩句之後,便說道:“我一直沒有為爸爸和哥哥做過什麽,今天我想給他們唱首歌。”
郁父和郁廷明顯一愣。
還是郁廷最先反應過來,吩咐傭人把郁星橋的歌聲錄下來。
沒有伴奏,沒有專業的器材,少年就站在臺上,手裏握着話筒清唱了起來。
那是一首所有人都未曾聽過的歌曲。
陌生的調子,陌生的語言,還有陌生的演唱方式,但聽上去是如此動人,搭配着少年乾淨美好的音色,簡直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所有人都忍不住被吸引了。
現場全然安靜下來,大家連呼吸都放慢了許多,生怕會打擾到臺上獨自演唱的少年。
他穿着臃腫的太空服,面容掩映在玻璃面罩裏,反光照耀下,只能隐約看到他小巧的下巴,粉色的嘴唇,還有奶白色的無瑕肌膚……
雖看不清容顏,卻更加的令人驚豔。
等少年一曲唱完,臺下衆人還沉浸在這美麗的歌聲裏,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直到少年說了一聲謝謝,然後笨拙地走下臺時,現場才終于響起如雷一般的掌聲。
經過這一曲,郁父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所有人都無法忘記這一幕,在他們往後的人生裏,都會記得,郁家那個神秘的小兒子,是一位極有音樂才華的歌者。
他在十八歲生日晚會上,演唱了一首歌曲,驚豔了時光,讓人無論過了多久,都無法忘懷。
臺下,郁爸爸驚喜地抱住了小兒子。
“橋橋,那是什麽歌?”郁廷問道。
那種陌生的語言,陌生的曲調,怪異又和諧,就算對音樂頗有鑒賞能力的他,在此前也從未聽過,實在讓人在意。
郁星橋歪頭想了想,咧嘴道:“妖精之歌~”
郁廷心頭一動,“是你自己創作的?”
如果真是這樣,他以前也太失職了,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弟弟擁有如此高的音樂天賦……
卻見少年笑吟吟地搖搖頭,“不是啊,是妖精唱給我聽的。”
郁父和郁廷面面相觑。
妖精?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都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反正只要兒子(弟弟)開心就好了。
他們家又不需要他去唱歌,再說他的身體也不允許。
淡淡的溫馨在郁家父子之間流動。
只是這種溫情,很快就被一道女人的聲音打破了。
“橋橋,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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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大長老:我的法術!
白鴉鴉:我的歌!
胖乎乎的小妖精:你們怎麽這樣!【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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