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鬧洞房、棋、大學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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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飯, 褚辰客氣地跟幾位長輩告了聲罪,穿過人群,過來送邱秋去廣濟。
昭昭早跟大花、二花、房毓跑着玩去了, 宋芸芸讓她放心去上班,孩子她幫忙看着。
“小辰, ”趙傳和起身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 聽你大哥說, 你考上了複旦,快開學了吧?”
“嗯, 快了。”褚辰不欲多談, 扶着邱秋轉身要走。
“這是你愛人吧, 不介紹一下?”
褚辰再看他, 眸子便帶了打量,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趙傳和溫和地笑笑,“你下鄉十年,可能還不知道, 我在對外貿易局上班。”
所以呢?
“錦江俱樂部一位姓史的港商,最近對外透露出投資意願,局裏讓我接觸接觸他。”趙傳和看着邱秋笑笑, “弟妹,他是你的病人吧?”
邱秋清淩淩的眸子看着他,不言。
王争一個退伍老兵,一個老黨員為什麽史大智一叫,便跟着屁颠屁颠跑出去了,天天不是游泳、吃小菜, 就是泡澡、打保齡球,那是他知道史大智來內地旅游,是在考察投資項目。
他想在走前,為家鄉建設出一份力。
昆明有什麽項目?
機械制造、煙草配套、農業種植、農副産品加工,旅游開發。
它是西南地區的交通樞紐,鐵路、公路交通的不斷發展,為商品的運輸和流通提供了便利。它地處西南邊陲,是連接中國與東南亞、南亞的重要門戶。
有這些優點在,指不定史大智就心動了呢。
褚辰瞅了眼妻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錦江俱樂部的大門,不會攔你一個對外貿易局的乾事,有事你直接找史同志溝通。好了,麻煩讓一讓,我愛人上班要遲到了。”
“小辰,別鬧,這是正事。”
趙傳和這話一出,可把邱秋惡心壞了。
“趙同志慎言!”邱秋看着他不客氣道,“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姆媽已跟我家登報斷絕關系了。我覺得她這做法挺好的,既然已經斷了,就別貿然上門打擾,很沒禮貌。你說是吧,趙同志?”
趙傳和:“……”
邱秋才不管他如何反應呢,轉身扯着褚辰走了。
路上邱秋才從褚辰口中知道,趙傳和的姆媽褚錦月,是第一婦嬰保健院的産科主任醫生。
嫁的男人叫趙孟志,中學教師,老家是北京的,在軍政方面有些關系。
到了廣濟,邱秋先讓褚辰載自己去倉庫辦公室,換上白大褂,背上醫藥箱,再和褚辰一起去高乾樓,給葉爾岚施針,順便看看二姐。
這段時間,褚韻天天由施樂生做心理輔導,跟着陳教授練習幽門順氣法,跟着邱秋學習按摩,狀态比過年期間好多了。
褚辰跟着上樓,他回來後,還沒過來看看二姐呢。
施樂生辦公室裏沒找到二姐,兩人繼續上樓,去葉爾岚病房,最近褚韻跟葉爾岚的護工走得比較近,兩人經常湊在一起聊在鄉下的生活,交流按摩、護理經驗。
還沒到呢,便聽到了一聲哀號,聽着像史大智的聲音,夫妻倆互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史大智住在葉爾岚下面一層,只是他雖然辦了住院手續,卻只是上午過來,接受邱秋的針灸治療,順便跟大家一起在小花園裏跑跑步,練練八段錦、幽門順利法,跟陳教授鬥鬥嘴,對着花花草草發洩發洩情緒。
昨天邱秋跟大家說了,上午有事請假,針灸改到下午,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
史大智的病房門敞開着,褚辰扶着邱秋走近,一眼掃到床上躺着被褚韻按腳底板、按得鬼哭狼嚎的人,愣了愣,瘦了。
嗯,體重超标的大胖子嘛,一旦動起來,那真是一天一個樣,短短七八天,已經掉了十幾斤。
“啊——我不按了!不按了!褚韻,你快松手,松手——”
王争、陳教授和他的助理也在,三人站在一旁,邊看邊樂,陳教授還時不時出言指點褚韻幾句,哪個xue位對應着哪個髒器,要按重點,哪個要多按幾下。
褚韻的手勁在農場那幾年,鍛煉出來了,不比一般的男子小,她咬着牙使勁一按,史大智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疼疼疼,太疼了!
邱秋上前看了看二姐按的位置,沒出聲,讓她繼續。
“邱大夫,你快管管她……”史大智餘光掃到邱秋,連忙求救。
邱秋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走到他身側,伸手給他號了號脈,笑道:“按得挺好的,忍一忍吧,痛着痛着經絡通了,髒器功能恢複了,便好了。”
史大智要哭了,顫顫巍巍道:“還要多久?”
邱秋問陳教授:“按多長時間了?”
陳教授沒表,掰着王争的手腕看了看:“十三分鐘。”
“再按幾分鐘。”邱秋輕描淡寫道。
一開始史大智真信了,後來接觸的時間長了,便知道邱秋話裏含的水分有多大了。
她說問題不大,嗯,暫時死不了。
她說幾分鐘,那是幾分鐘又幾分鐘,綿延無絕期啊!
史大智痛麻木了,按摩也終于結束了。
邱秋讓助理扶他起來活動活動,感受一下,身體是不是輕松了不少。
何止輕松啊,史大智覺得自己疼出的一身汗,都有幾斤,連忙讓助理幫他把磅秤推出來,他稱稱。
對,沒錯,為了每天知道自己減了多少,他專門讓助理給他買了兩個磅秤,一個放在這裏,另一個擱在錦江俱樂部的客房了。
“減了多少?”史大智往上一站,等助理添加秤砣,移動游砣,讓計量杠杆達到平衡後,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助理扶了扶眼鏡:“比着早上,減了半斤。”
“才半斤。”史大智不信,自個兒伸長了脖子去看。
邱秋沒管他,讓王争找個凳子坐下,脫去上衣,開始施針。
褚辰跟二姐聊了幾句,知道她在這兒待得挺好的,便悄悄走了。
得去酒店結賬。這事,老大自持身份,做不來;老三跟人算不明白;小五那邊抽不開身,他那一幫同學、同事,等着進新房摸紅蛋、花生、蓮子,鬧洞房呢。
分別給王争、陳教授、史大智、葉爾岚施過針,一個下午,差不多也快過去了。
史大智這會兒,感受到按摩的好處了,一身輕松,活力滿滿。
心情不錯,開口要請幾人吃飯。
陳教授擺擺手,怕給邱秋惹麻煩,國營事業單位嘛,就這點不好,稍微出點格,立馬就有人在會議上說話了。
邱秋将醫藥箱交給陳教授提着,拉了王争到一旁,跟他說了對外貿易局找上門的事。
王争笑笑:“幾天的相處,我算是看出來了,要說投資,他肯定有意向。不過,我覺得他對你的醫術更感興趣,他覺得你的針灸很神奇,香港不是沒有中醫,也不是沒有針灸高手,可能達到你這效果的,他還是第一次體驗。”
“第二,便是他對藥膳也起了興致,聽他話裏的意思,等回到香港,他想開家藥膳館或是私房菜館、素食館,昨天還問我,該給你多少股份合适?”
邱秋聽得若有所思,“昆明沒有他看上的項目?”
“有,蔬菜、貢米、花卉、藥材、菌子,具體投資哪方面,還在考慮中。”
邱秋微微松了口氣,“等他的病情控制住,你邀他去昆明走走呗。”
“嗯,我也有此打算。”王争笑道,“這趟,不虛此行啊!邱秋,謝謝你。回去了,我還要謝謝你張叔,沒有他非要我請假過來,先不說我的病情如何,單單史同志這個港商我就錯過了。”
時也運也。
史大智也覺得,這趟內地之行,來得太值了。
經絡通了,體重輕了,頭不暈、眼不澀了,小腹不疼、尿意沒那麽頻繁了。
上午,幾遍八段錦練下來,一身暴汗,那個舒爽啊!他都愛上了這項運動。
幽門順氣法也不錯,天天對着花花草草絮叨些煩心事,放□□,嗯,心情倍棒,吃嘛嘛香。
以前若是誰說讓他吃草,他一準兒跟人翻臉。現在,他是天天拉着王争和助理往郊外跑,自己挖還不算,還讓錦江俱樂部幫忙運些別處的野菜過來嘗嘗鮮。
嗯,明天枸杞芽是不是該到了。
涼拌吃的是原汁原味,和雞蛋一起炒,聽邱大夫說,又是一番風味。
煮湯好像也不錯。
都嘗嘗、都嘗嘗。
想着,史大智唇邊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助理現在都看習慣了。
告別史大智和王争,邱秋帶着褚韻、陳教授出了高乾樓。
褚韻知道今天小五結婚,昨天給邱秋一個紅封,讓邱秋幫她上禮金,禮物便沒買。
這會兒便自然地問了聲,婚禮辦得咋樣?
邱秋淡淡地講了幾句,忙轉移了話題,考校她一些經絡、xue位,看記得如何了。
褚韻一一回答,陳教授聽得滿意,直言褚韻在這方面有些天賦。
邱秋颔首,沒想到二姐的技能點亮在這兒:“明天我拿個木頭人給你,對着書本好好認認上面的經絡、xue位。”
好。
送褚韻回病房,邱秋和陳教授就史大智現在情況,調整了下第二療程的藥方,減了兩味藥。
将方子标記好,送到藥房,也該下班了。
邱秋去倉庫辦公室脫下白大褂,放好藥箱,擡腕看看表,到門口等褚辰。
褚辰去衡山飯店結完賬,把剩下沒用完的煙酒送回宜興坊,就趕來了。
“昭昭回家了嗎?”邱秋扯着褚辰的大衣,欠身坐上後座,問道。
“瞧小五他們鬧洞房呢,過去看看嗎?”
走吧,瞅瞅滬市的風俗。
兩人從竈坡間穿過時,丁珉正在燒酒釀圓子:“留下吃飯嗎?”
“光吃這個?”邱秋挑眉。
丁珉指指案板上的幾樣已經切好的食材,“哪,還沒炒呢。來,幫我打個下手。”
褚辰剛要說什麽,被邱秋推了把,讓他先上樓了。
洗洗手,邱秋給自己盛了碗酒釀圓子,站在一旁,邊拿小勺舀着圓子吃吃喝喝,邊問道:“三嫂他們走了?”
“剛走。說是七點半的火車。”
“誰送的?”
“又不是沒有電車,送什麽呀。”
那就是兩人提着大包小包,抱着三花坐電車走的。
“大花、二花今天去幼兒園報名了嗎?”
“報了。”丁珉撇嘴,“一早,等着她一起去接花車呢。結果,找了一圈,不見人,扯着兩個閨女去街道辦幼兒園了。哎,你別光吃啊,幫我剝個蒜。”
“別急,閻王還不差餓兵呢,等我填填肚子,再幫你剝。”
丁珉:“……”
等邱秋一碗酒釀慢悠悠吃完,幾盤菜丁珉早麻利地燒好了。
邱秋真沒看出來,丁珉還有這麽一手好廚藝,比宋芸芸還要略勝一籌,宋芸芸燒的都是家常菜,丁珉則小菜做得漂亮。
邱秋真心實意地誇丁珉菜心炒得好,顏色亮,如赤油濃醬裏的一抹天青色;豬油百果松糕,更是如美人亮相,那個美啊……
竈披間幾家主婦聽得直樂,褚家這四兒媳,是個嘴甜的。
丁珉聽得不好意思,接過邱秋手裏的碗勺,順手洗刷乾淨,反手夾了半碗菜給她,讓她嘗嘗味兒。
邱秋:“……”給口主食呗。
邱秋在竈披間吃了個半飽,剛掏出帕子擦嘴,便被丁珉奪過碗筷趕上了二樓。
新房的門敞開着,一個男子站在椅子上,手裏提着根繩子綁的蘋果,衆人嚷着,讓樂問夏和小五一起撲上去咬蘋果,說這叫咬福。
結果,嘴唇剛剛碰到,男子的手向上猛然一提,蘋果沒咬到,小夫妻親在了一起,大家哄笑。
第二次時,小五有了經驗,一把拽住蘋果,自己咬了一大口,遞給樂問夏,讓她也咬一口。
大家齊聲喊,不算不算,再來。
立馬有人跑出來,去大南房找謝曼凝重新要了個蘋果。
樂問夏被鬧得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媽媽,”昭昭從屋裏擠出來,樂道:“五叔親五嬸了,親了好幾下。”
大花、二花、房毓先後跟着鑽了出來,每人兜裏都塞得鼓鼓囊囊的,是從被子、抽屜裏摸出來的喜蛋、長生果、棗子等物。
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興奮中夾着開心、激動和對成人的好奇。
大花、二花還和房毓商量,晚上偷偷鑽床下,聽五叔五嬸怎麽在床上打架。
邱秋撫額,問昭昭要不要回家?
瘋玩了大半天,昭昭确實有點累了,點點頭,扭頭四下找爸爸,要抱。
褚辰不在小南房,大南房也沒有找到人。
問了幾人才知道,和沈瑜之去樓頂的曬臺了。
邱秋帶着昭昭找過去,不料道梯口還蹲着一個,差點沒撞上。
仔細一看,好嘛,老大褚青在這兒捧着本書,就着下面的那點光,背書呢。
這努力勁兒……用的是不是有點偏了。
“邱大夫,”沈瑜之笑道,“在醫院上班怎麽樣啊,适應嗎?”
“還好。你快開學了吧?”
“2月27、28日報到。”沈瑜之說罷,胳膊肘抵了抵褚辰:“你呢?”
褚辰抱起有些昏昏欲睡的昭昭:“3月1號。”
今天是2月22號,都沒幾天了。
褚辰一手托抱着昭昭,讓她小臉枕在肩上,一手護着邱秋往曬臺中間走了走,輕聲問道:“昭昭餓不餓?”
邱秋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肚子,鼓鼓的,一下午怕是沒斷過嘴。
兜裏裝着東西,昭昭靠得不舒服,邱秋摸索着給她一一掏出來,有紅蛋、糖果、小橘子,順手裝進自己大衣口袋裏給她收着。邱秋問沈瑜之最近忙什麽呢,也不見來家玩。
沒乾嘛,天天瘋跑着玩呢,貴州那小縣城待的,他都覺得跟滬市脫節了。這不,一回來,不得到處走走看看,找朋友、同學聚聚:“對了,褚辰,前天泥鳅還說你呢,回來了,也不聯系。”
“哦,明天找他,正好有點事。”
泥鳅在全國土特産公司做事,沈瑜之一聽他這話,便知找泥鳅乾嘛了,無非是幫縣食品廠推薦辣醬、水果罐頭、果脯呗。
又說了會兒話,樓下丁珉喚吃飯。
褚辰叫沈瑜之一起。
晚宴擺了兩桌,大部分是謝曼凝叫小六剛從光明邨點心店買的熟食,醬鴨、醬蛋鹵蛋、炸豬排、乾煎鲳魚,再加上丁珉燒的幾道。
褚辰将睡着的昭昭放進爹爹姆媽的被窩,拉着邱秋略略用了些,便跟大家告辭,一家三口坐電車回去,自行車讓沈瑜之推他家了,明早送來。
到家才知道,馮師傅來了,拎着點心。
這晚年拜的,是挺晚的。
老太太抱了幾匹料子出來,三人正選呢,要給邱秋做兩套寬松點的春裝。
作為一名曾經特別出色的裁縫師傅,時尚訊息接收得好似就是比別人快些。他帶來了一疊畫報,全是從香港那邊剛剛傳過來的。
邱秋懷着身孕,他給挑的都是寬松款,自然松弛,卻不沾半點土氣,素也只是素在顏色上,布料的質感,再加款式的新穎,剪裁的合理,做工的細致,很是時尚、有檔次。
幾天後,俞佳佳拎回家,邱秋一試就喜歡上了。
昭昭也是一身新衣,老太太給買的運動裝,腳上是雙小白鞋。元宵之後,她在大樓裏交了幾位朋友,已經完全融進了他們的小團體。
每天,幾乎都不用人接送。
一早,袁帥就來敲門了,小家夥早上要晨練,幾人中起得最早,洗漱後,便從最近的任成益家敲起,到他們家也不過才七點。
昭昭揉着眼,被褚辰抱出去,三人便一起手牽手走步梯去元今瑤和孫梁家,兩家都在四樓,門挨門。
在樓下的小廣場跑上二十多分鐘,幾人拿着錢票,去早餐店,吃完飯,回來拎上書包,便去幼兒園了。
下午5點放學,幾人回來,在家看會兒電視,袁帥便掏出了鬥獸棋,他爸用橡木給他刻的棋子,有象、獅、虎、豹、狗、狼、貓、鼠。
兩組,共十六個,一組塗成紅色,一組塗成黃色,下棋的兩人,各執一組。
棋盤是用粘貼的煙盒內側畫的,長方形,橫九豎七共六十三個格子。棋盤內有兩條小河,河上有三座橋,每方在獸xue旁設三個陷阱。
游戲開始,紅方先走,之後輪流走棋。
每次可走動一獸,一獸走一方格,除己方獸xue和小河外,前後左右均可走動。
獅虎在小河邊時,可以縱橫對直跳過小河,且能把小河對岸的敵方較小的獸吃掉,鼠是唯一可以走小河的獸,過了小河,鼠卻能一口把象吃掉(因為它能鑽到象的鼻子、耳朵裏啃食)……
昭昭玩這個很上頭,晚上叫爸爸給她用硬紙殼做了副,練完琴,便要教他爸下,教太奶奶下,教佳佳姨。
三人兒時沒少玩,鬥獸棋是一種源自中國的傳統棋類游戲,有着數百年的歷史。
因其獨特的歷史和文化背景,很長一段時間,鬥獸棋作為一種教育工具,在孩子們中間流行着。
游戲過程需要玩家運用策略、智慧和耐心,通過布局、預判、設陷阱等方式戰勝對手。
為了繼續引起昭昭對鬥獸棋的興趣,三人紛紛裝作第一次見這麽新奇的玩意兒,認真地聽她講解規則,要她手把手教普通吃法怎麽玩,特殊吃法怎麽玩……
*
連續四天,幾個孩子都在早餐店吃飯,再去,邱秋就阻止了,怕那個油吃多了,對孩子來說不健康。
“我們都回家了,”昭昭仰頭問道,“那孫梁怎麽辦?”
“孫梁爸媽忙,沒時間給他做早餐。”任成益解釋道。
那好辦,讓孩子來家吃吧,真不差早上這一頓。
連吃了兩個早上,孫梁爸媽知道了,提了大包小包來家,直言給家裏添麻煩了。
走時,又留了個信封,裏面裝着糧票、菜票、肉票、錢和五張話劇票,兩人确實忙,接下來,排的話劇要上臺表演了,早上能顧孩子了,晚上又顧不上了。
東西老太太做主收下了,看夫妻倆這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忙完的。
兩口子除了拜托褚家,又拎着東西去了樓上的袁家、任家,和對門住的元家。
*
轉眼到了褚辰報到的日子,周三,邱秋和昭昭請假送他去學校。
沒有直達車,三人提着行李,先乘21路電車到虹口公園,再換乘93路汽車到複旦大學。
報到了,才知道,複旦給沒有收入或家庭人均收入比較低的學生發生活補貼;複旦還規定,上山下鄉滿五年的知識青年學生可以享受生活補貼。
除此之外,國家還有一項規定,工作五年以上的考生,屬于“調乾生”,由原單位發給工資。
為的是鼓勵有工作經驗的知識青年,繼續深造學習,同時也保障了他們的基本生活,使他們能夠在學校安心完成學業。
褚辰在供銷社時,基本工資每月是45元,加上補貼,可領到五十。現在,補貼沒有了,每月可以從原單位領45元基本工資。
過年期間的錢,也一次性補發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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