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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申請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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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申請批下

邱秋、青丫帶着孩子要走, 袁爺爺起身相送。

送到門口,看着人往樓梯那邊去了,袁爺爺立在燈下, 剛要轉身進屋,便覺右眼後方傳來一陣隐隐的刺痛, 這疼痛太熟悉了。

袁爺爺心道一聲“壞了”, 揉着太陽xue進屋, 匆匆便要避回自己卧室, 免得等會兒發作起來吓着孫子和另外三個孩子。

然而,這次好似比哪次發作得都快, 刺痛從眼後蔓延開來, 如同藤蔓, 迅速爬滿了整個右側頭部。

每走一步, 都似有人拿着小錘子對着腦袋在敲擊,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疼。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頭頂的燈光,變得格外刺眼, 每一道光束都似一把利刃,刺進眼裏,攪動着腦子。

雙手緊緊按壓着腦袋, 試圖讓那鑽心的疼痛減輕些,不等走到卧室門口,袁爺爺便跌坐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腦袋裏如同鑽進了千萬只螞蟻,啃噬着每一條神經。

袁爺爺低吼一聲, 頭“砰砰”撞向地面,想将裏面的螞蟻撞飛出來。

袁帥、袁軍聽到動靜,驚呼一聲,跑向爺爺。

邱秋忙将航航往青丫懷裏一塞,拔腿沖回袁家。

孫子的叫聲,似一把把電鑽往腦袋裏鑽,将疼痛無限放大,袁爺爺緊閉雙目,咬緊牙關,汗濕鬓發,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着,雙手胡亂地揮開兩個孫子,“砰砰砰……”頭一下又一下撞向地面。

“讓開!”揪着袁帥、袁軍的後衣領子,将人丢到一旁,邱秋飛速解開腰間的針帶,揚手一抖,鋪展在一旁的餐桌上,右手拂過,取過數枚金針,掏出随身裝在口袋裏的小瓶酒精,捏出棉球,擦過針尖。

兩針,将人放倒。

随即紮向太陽xue、率谷xue、風池xue、外關xue……

邱秋迅速撚動一枚枚金針,陰陽十三針,以諸多古法針經為理論指導,“以通為要,以平為本,以和為宗。”并根據古代靈樞九針的治療特點,視患者的情況,“一針多xue,一針多經。”加強xue與xue之間的經氣傳導、擴散,亦加強針刺效果,促進氣血運行,刺激神經末梢量是傳統針灸的20倍以上。

很快,袁爺爺便覺得那疼都轉移到了針紮的xue位上,不但疼,它還酸、還脹,疼着疼着,又熱了起來。

接着所有的針刺點仿佛依着某種規律連成了線,如一條條汩汩流動的溪流,流到哪裏痛到哪裏,慢慢又變得鼓脹脹、熱乎乎的。

疼痛什麽時候消失的,不知道,清醒過來時,就覺得頭好輕啊,是一種,只有年輕那會兒才有的舒坦和清明。

袁爺爺睜開了眼,額頭腫脹,汗濕衣衫,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臉上卻綻開了笑,聲音亦是中氣十足,不似以前,每次發作後都虛弱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邱秋,早知道你有這一手,我該親自上門求醫才是。啧,瞧瞧我老頭子錯過了什麽,多受了多少罪。”

邱秋笑笑,将拔下來的金針交給昭昭,消毒、裝袋,伸手給他號了號脈,架起一條胳膊,将人扶起來:“我扶您進屋,您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別凍感冒了。”

“謝謝邱阿姨。”袁軍說着,忙上前扶住爺爺另一條胳膊,帶他往卧室走去。

袁爺爺笑呵呵道:“是得換,感冒有時也會犯病。我可不想受那罪。”

袁帥小跑着,先一步推開爺爺的卧室,打開衣櫃,找出衣服。

将袁爺爺扶坐在床上,邱秋便退了出來。

袁帥、袁軍幫爺爺換衣服。

驚吓過後的任成益、孫梁、元今瑤,看着昭昭将剛剛用過的一枚枚金針消毒、按着型號插進相應的封袋裏,紛紛好奇道:“昭昭,剛才你都不害怕啊!”

“對哦,昭昭你好勇敢!”元今瑤拍拍胸口,“方才袁爺爺撞頭的模樣,跟、跟……哎呀,反正,我都要吓死了。”

“袁爺爺頭疼才撞地呀。”昭昭将最後一枚金針插進封袋,丢開棉球,拎起針帶兩頭,往自己腰上一圍,笨拙地捏着兩條布條子,往一起系着:“我和媽媽在寨子裏時,來診所看病的人什麽樣的都有。有割稻傷到腿的,有去山裏弄蜂蜜被蜇得滿頭包的,還有被牛踢、被蛇咬、被野豬撞,一個個的,可比袁爺爺嚴重多了。”

元今瑤:“都找你媽媽看嗎?”

昭昭好不容易,将兩條布條系成一團,打成死結,扯了扯,嗯,掉不了:“我媽媽忙不過來,他們也會找韓鴻文哥哥看。”

任成益:“昭昭,中醫用的針不都是銀色的嗎?”

元今瑤:“對啊,給袁爺爺看病的江叔叔,每次往袁爺爺頭上紮針,用的都是銀色的針。”

昭昭拍拍腰上的針帶,咧嘴笑道:“我媽媽的這是金針。”

“哇!”幾人吃驚道,“用黃金打制的嗎?”

“昂。”昭昭開心地點點頭,“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媽媽給我打一副。”

“你不是喜歡做飛機模型嗎?怎麽又要金針了?”元今瑤不解道。

“模型是愛好。學醫是……”昭昭撓撓頭,想了想,才找到一個合适的詞,“工作。”

元今瑤:“你以後要當醫生?”

“嗯!”昭昭重重點了下頭。她小小的腦袋瓜子可是記着呢,媽媽說啦,她最值錢的是藥方、香方。

不學醫,怎麽繼承。

對,就是“繼承”這個詞,爸爸說了,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東西,到她這輩,可以稱為“繼承”,也叫“傳承”。

邱秋出來,見幾個小孩說得熱鬧,也沒打擾,問過袁軍,知道他們還沒吃飯,袁爺爺熬了鍋白粥,餾了肉饅頭,菜說是等袁媽媽回來炒。

讓青丫抱着航航先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連環畫,她走進廚房,見家裏有雞蛋,取了倆。

叫了袁軍出來,教他用天麻蒸雞蛋。

還沒蒸好,褚辰找來了。

邱秋忙打量了他幾眼,見身上的落雪已經掃去,摸摸手,也不冷,便放心了:“不是讓你今晚住宿舍嗎?”

褚辰彎腰伏在妻子耳邊,低聲道:“想你和孩子 。”

邱秋唇角微翹,跟出來的袁爺爺交待了幾句注意事項,一家五口便告辭離開了。

吃過飯,青丫去廚房洗刷,昭昭練鋼琴,邱秋抱着航航将班長給自己的文件拿出來,遞給褚辰:“唉,有年齡限制,韓鴻文和張成周都不到三十,這次考試是別想了。給舅公打個電話,看他要不要報考。”

褚辰仔細看過文件,起身親親妻兒:“好,我這去。”

穿上大衣,褚辰去樓下電話室打電話,邱秋教航航叫媽媽。

“來,航航叫媽媽,媽媽、媽媽……”

航航看看邱秋,咧嘴一笑,口水都下來:“啾啾、啾啾咯咯啾啾……”

臭小子是打定主意不叫媽了,邱秋拍拍他的屁股,拿手帕給他擦擦嘴,找了本兒童畫報,教他認上面的圖畫。

看了兩頁便不耐煩了,轉頭要找昭昭:“姐、姐……”

昭昭練琴呢,他一去,準搗亂,邱秋抱着他去陽臺看花,山茶開了,一朵朵有吃米飯的小碗那麽大,粉的、紅的。

航航光看不過瘾,伸手要揪。

邱秋就着陽臺上的燈光,尋了朵快開敗的,讓他拽。

扯下來給小家夥插在絨線帽上,抱着他去照鏡子。

可開心了,扭着頭跟青丫、昭昭顯擺。

袁爸爸袁媽媽下班回來,聽說自家老爺子又犯病了,是樓下的邱秋給施針止了疼。

一看老爺子額上的撞傷,便知這次比以往都嚴重,盡管老爺子一臉輕松,說話中氣十足,連說邱秋醫術了得。

兩個兒子也在一旁,誇了又誇。

袁媽媽聽得還是将信将疑,推着袁爸爸去樓下打電話,叫老爺子的保健醫生過來一趟,給看看。

袁爺爺知道兒子兒媳不把小江折騰來,得一句準話,今晚怕是睡覺都不安穩,便沒阻止。

褚辰這邊電話一挂,便見樓上的袁爸來了,笑着寒暄了兩句。褚辰出了電話室上樓,袁爸進去打電話。

“褚辰,”俞佳佳身着黑色的羊絨大衣,戴頂同色的貝雷帽,圍着大紅的羊絨圍巾,拎着大包小包,一腳踏進公寓大樓,見褚辰在等電梯,忙道:“快過來,幫我提些。”

她打烏龜車來的,還有些東西放在路邊,沒提進來。

褚辰轉身,忙接過她手裏的大包小包,“怎麽拎了這麽多?”

“還有呢。”俞佳佳說着,已經跑出去了,兩分鐘沒到,又抱了個大大的紙箱進來。

褚辰微微愣了下,随即開玩笑道:“咋,要搬回來住啊?”

俞佳佳雙眼一瞪:“不歡迎?”

“歡迎。”

俞佳佳滿意地輕哼了聲,這才說正事:“我去美國的申請,批準了。”

褚辰毫不意外,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後,很快中美雙方發表了《中美建交聯合公報》,政策再次放寬,俞佳佳去美國便是年前不批準,年後也會批準:“什麽時候走?”

“手續全部辦下來,要到年後了。年前這幾天,我想去西北,見見我哥。”

“知道具體地址嗎?”

俞佳佳點頭,父親平反後,她專門花錢在報紙上登了消息,為的就是讓哥哥看見聯系她。

只是一直沒得到任何回應。

上周,她去找康長勝,請他幫忙查查哥哥情況。

昨天他秘書送來個信封,裏面裝着哥哥近些年的消息。

人在青海機械制造廠上班,73年跟同廠的一位女職工結婚,75年育有一子,77年又育有一女。

看着手裏的資料,俞佳佳環抱着自己痛哭了一場,既慶幸他還活着,且過得還不錯,又委屈得不行。她想親自去一趟,問問,這麽多年他可有擔心過下鄉的妹妹?可有找人打聽過父母的消息?

電梯下來了,兩人提着東西邁進電梯。

“鐘叔。”褚辰喚了聲,摸兜掏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

俞佳佳撇嘴,總覺得褚主任假得很,自己不抽煙,兜裏卻沒咋斷過,見人便是發、發,好似跟誰都不錯,其實呢,真正走進他心裏的沒幾個。

褚辰跟鐘鳴寒暄着,電梯很快到了六樓。

兩人步出電梯。鐘鳴猶豫了一下,“褚同志。”

褚辰回首,見鐘鳴一副有話說的模樣,示意俞佳佳先走:“鐘叔,有事你盡管吩咐,別見外。”

“我那有幾件瓷器……”

褚辰看看表,八點多,鐘鳴是九點下班:“我半個小時後,去汽車間找你。”

“诶。”鐘鳴高興地應了聲,拉上栅欄,啓動電梯,下去了。

褚辰轉身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家。

客廳裏,俞佳佳打開一個個紙袋,正往外取衣服,給昭昭的是帶毛毛領的紅色小襖,航航的是同款藍色小襖。

配的都是黑色的條絨褲。

給邱秋、老太太和青丫的是長款,翻領、雙排扣,軍綠色、黑色、灰色的毛呢大衣。

邱秋将航航往褚辰懷裏一遞,拎起軍綠色的大衣試了試,十分合身,顏色她也喜歡。

青丫的是灰色,她試了試,開心地要給俞佳佳拿錢。

俞佳佳沒客氣,收了布料錢。

等到邱秋要給時,俞佳佳沒接,她跟邱秋要了兩瓶人參丸。

陳教授11月去了東北,這一個多月,沒少讓人給她帶品相好的人參回來,人參丸配了不少。知道她要去美國了,邱秋沒吝啬,給了四瓶,保命地給了一瓶五丸。

俞佳佳将五瓶藥珍惜地放進手袋裏,遞了疊僑彙券給邱秋,小姨怕她沒錢花,這幾個月沒少彙款給她:“拿着趕緊買臺洗衣機吧,洗衣服方便。”

褚辰和邱秋都是自理能力強的,他們的衣服,多數是自己在洗。

俞佳佳見不得邱秋那雙學醫的手,去衛生間洗衣服。有這時間,邱秋什麽做不了。

“謝了。”邱秋歡喜地接過,仔細看了,有糧票、肉票、油票、布票、棉票、副食品券、工業券、肥皂票、煤票等,數了幾張肉票、油票、副食品券給青丫:“抽空去僑彙商店看看,買些肉和油回來,灌些臘腸,炸些油豆腐吃。”

青丫知道邱秋這是想吃熏肉、臘貨了,張思銘送的是一整條鹹羊腿和十幾斤腌制的稻花魚。

收了券,青丫心裏想着明天給耗子打電話,讓他在寨子裏買些寄來。

又說了會兒話,幾人洗洗便要睡了。

俞佳佳一來,昭昭便離了青丫,去老太太房裏跟她睡,按昭昭的話,佳佳姨身上香香的。

青丫捏捏她的小鼻子,直罵小沒良心。

昭昭嘻嘻一笑,攬着青丫的脖子,笑道:“太奶奶的床大啊,墊得軟軟的,睡着老舒服了,要不你也一起,大家擠擠睡。”

青丫搖頭。

昭昭安撫地拍拍青丫的背,哄道:“放心吧,我就陪佳佳姨睡一晚,明天還跟你睡。”

青丫輕哼:“誰稀罕!”

笑鬧了一陣,青丫回了房,俞佳佳看着在床上翻滾的昭昭,踮起腳尖,教她拉伸身體。

褚辰看看時間,将睡着的航航放進湯婆子暖熱的被窩,親親妝臺前抹臉的邱秋,跟她說一聲,拉開床頭櫃,取了兩千塊錢裝在一個信封裏,出了家門,去汽車間。

鐘鳴将妻兒打發出去,一個人在屋裏等着呢,聽到腳步聲,先一步打開門,請了褚辰進去。

瓷器不少,褚辰只看中一個用來裝茶葉的越窯青瓷小罐,和一個雨過天青雲破處的妝窯小碗。

“多少錢?鐘叔。”褚辰點點茶罐和小碗。

鐘鳴不懂瓷器,他找褚辰,是知道褚辰暑假去舊貨市場沒少收東西,覺得手裏的東西他可能會要:“就這倆?你不再挑挑?叔給你便宜點。”

褚辰搖搖頭,東西在精而不在多。

鐘鳴看着那兩樣不大的東西,一咬牙:“五百。”

褚辰怔愣了下。

鐘鳴以為褚辰嫌他報價高了,忙又抓起兩個花瓶塞給褚辰:“我知道你家邱大夫喜歡插花、種花,這倆算是饒頭。不瞞你說,叔缺錢,要不然也不會出手這些東西。”

公寓住的老住戶,誰不知道他手裏有東西。不舉報、不追究,那是因為沒證據,這會兒出手,他真是冒了極大的危險。要不是老大結婚,女方不願擠住汽車間,要他家想辦法跟人調換房子,他也不至于……

褚辰沒說什麽,伸手插進大衣兜裏,頂開信封,估摸着厚度,抽了一疊出來,一數五百五。

收回五十,剩下地遞給鐘鳴。

鐘鳴接過,點了起來。

褚辰蹲下,拿報紙将東西仔細包好,收進一個化肥袋子裏,跟鐘鳴說一聲,提着袋子出了汽車間,回了家。

邱秋還沒睡,躺在床上,拿着本《日語漢字字典》翻看,

褚辰将化肥袋子提進儲藏室,把東西一件件掏出來,放進紅木箱鎖好,這才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下,回房。

邱秋放下字典,胳膊肘支在靠枕上,托腮看他:“買了?”

“嗯,”褚辰換上睡衣,上床,将邱秋擁進懷裏,低聲道:“一個唐代的越窯青瓷小茶罐,一個宋遼金時期的汝窯青瓷小碗,兩個宣統官窯粉彩花瓶。”

都是好東西。

邱秋不懂現在的古瓷價格,暑假褚辰買的,多是用來裝點房間的民國物件,有留聲機、西式臺燈、雕刻擺件、羊毛地毯、絲綢挂飾等:“拿的錢夠嗎?”

“一共要了五百。”褚辰解釋道,“賣給類似于僑彙商店那樣的正規店,肯定不止這個價,只是他這來歷不正,他不敢冒頭,咱買也擔着風險,所以,五百也不算少了。”

這年頭,人均工資三十多塊,擱一般人家,誰會掏五百買不能吃用的古瓷。

樓上有錢的那幾家,哪個不是玩心眼子的老手,鐘鳴躲都來不及呢,哪敢湊上去售賣。

“有風險,就別買了。”邱秋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沒必要為點利益,把前程搭進去。

褚辰親親邱秋的額頭,輕“嗯”了聲,保證道:“聽你的。”

邱秋好奇道:“現在可以補差價跟別人家換房嗎?咱們住的不都是單位分的房子嗎?換的話,不需要向單位報備?”

褚辰扯起被子,捂住邱秋的肩頭,又探身看了看睡在裏側的航航,輕聲道:“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單位不管,不過得給他們報備一下,因為每月要按住房面積交房租、水電。”

兩人窩在床上,小聲說着話。

樓上,江醫生看着精神頭十足的袁老,要不是袁家都一口咬定,袁老下午六點那會兒,犯過病,他都不敢相信。

號了號脈,又查看過袁老頭上撞的傷,江醫生感嘆道:“你們說的這位邱醫生,醫術先不說如何,光這一手針灸,我是萬萬不及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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