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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全運會,趙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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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全運會,趙文霖

父女倆從無錫帶隊回來, 來不及休息,便要去學校報到了。

褚辰是大二下學期,昭昭上幼兒園大班。

邱秋研二。她手頭工作沒完成, 只得向學校那邊請假,每天繼續家裏、研究院兩頭跑, 有時候為一個實驗數據, 一周都回不了家。

史家大房的當家人史博榮和二房的父子倆, 都從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高乾病房, 搬去了裝修好的花園洋房居住。

夏文成白天在高乾病房工作,晚上去大房那邊給史博榮按摩。史家三人的針灸, 由張揚、伏若南接手。中藥邱秋給停了, 養一養肝腎, 後繼看情況再用藥。

從前線回來的吳鞠等七位重傷患者, 已經出院, 有回家休養的,也有回去工作或回到班級上課的。

吳鞠和法學班的學員吳向白,一個沒了右小腿,一個失去了左小臂, 開學前,滬市假肢廠已将定做好的假肢送來給兩人試用了。這是邱秋跟史大華決定開一條假肢生産線前,就已經跟假肢廠談好的設計定制方案。

知道是從前線回來的, 人家只收了材料費。

九月中旬,全運會在北京舉行,為期半月。

袁帥随體校的師生一起行動,他媽宋美娟不放心,請假陪同,順便帶上了大兒子, 一起過去見見世面,感受一下現場氛圍。

昭昭羨慕得不行,想去,特別想去。

邱秋和褚辰得知後,兩人商量了一下,讓褚辰請假陪她去北京,邱秋晚上盡量回來陪航航。

等褚辰請好假,離全運會開幕只有一天了。

坐火車太耽誤時間了,可要坐飛機,購票是需要資格的,當時只有因公出差的縣團級以上乾部才有資格乘坐飛機,普通民衆很難買到飛機票。

除此之外,購票流程也特別繁瑣,首先得符合乘機資格、要單位開具介紹信,然後拿着介紹信去民航售票處排隊購買機票。這一整個流程走下來,通常需要一周時間,且不能保證一次就能買到機票,往往是跑了幾趟,才能拿到手。

褚辰不符合購票資格,好在他認識國旅的負責人,正好國旅這邊有一批游客要去北京,緊急加塞,托人購買了兩張。

成人票64元,昭昭屬于半票,要了32塊。

機票搞定了,又怕訂不到全運會的入場票,國旅這邊人家的票都是有定數的。想了想,去前褚辰給趙文霖打了個電話,他是北京人,77年跟褚辰等人一起參加高考,考上了北京農學院。

看他在月亮灣大隊當知青時的吃穿用度,家裏不簡單,這也是褚辰找他的原因。

趙文霖在機場接到父女倆,一拳擊在了褚辰的肩頭,随之伸手抱住他,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幾掌:“褚主任牛啊!”

五月份的捐款儀式,人民日報不但大幅度報道了,記者還專門去學校采訪了他個人、同學和老師,寫了篇專題報道。

褚辰這個名字,一度響徹全國。

宜興坊那邊好似沒看報紙、沒聽新聞,齊齊蒙了雙眼,堵了雙耳,沒有一個對此發表過個人意見或有所表示。

不過,褚辰和邱秋也不在意就是了,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褚辰抱住趙文霖,同樣拍了幾掌,随即将人推開,打量了眼,嫌棄道:“穿的什麽啊?”

喇叭褲,花襯衫,尖頭半跟皮鞋,墨鏡架在頭上,頭發長得快到肩膀了。

趙文霖嘚瑟地張開雙手,展示道:“時尚吧?”

說罷取下頭上的墨鏡,伸手戴在了窩在國旅領隊王曾懷裏的昭昭臉上。

太大了,昭昭忙伸手去扶。

趙文霖伸手接過昭昭,看着王曾笑笑,偏頭跟褚辰道:“不介紹一下?”

“滬市國旅的王曾,”褚辰說罷,指了指趙文霖,跟王曾道,“這是我跟你說的趙文霖。”

趙文霖率先伸手道:“你好。”

王曾擡手跟他握了下,笑道:“久仰大名,一路上聽昭昭說了你不少趣事。”

趙文霖低頭看了眼把玩墨鏡的昭昭,笑笑:“走吧,先回去。”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王曾指指旁邊的一群人,“還有團要帶呢。”

趙文霖:“行,你忙。”

“昭昭,叔叔先走了,回頭見。”

昭昭跟他揮手:“王叔叔再見。”

王曾拍拍褚辰的肩:“酒店的號碼記着吧,有事聯系。”

褚辰微微颔首。

目送王曾走開,趙文霖抱着昭昭轉身,招呼褚辰道:“走喽,跟我回家,家裏老爺子知道你和昭昭要來,專門讓我媽給你們收拾了間屋子。”

褚辰提着行李箱跟上:“不用,我們住招待所或酒店。”要不是國旅定的酒店已經滿員,他們也就不用分開了。

趙文霖輕哼:“明天全運會開幕,你們今天才來,招待所和酒店就別想了。早擠滿了。”

文/革結束了,人們對文化體育活動的渴望被激發了起來,全運會作為國內最高水平的綜合性體育賽事,一個難得的大型體育盛會,吸引了衆多體育愛好者前來觀看。有個人,有三五成群的,有單位、學校組織的團體,亦有華僑和港澳臺同胞。

“住你家方便嗎?”

“我住你家時,可沒想過方不方便。咋,一年多不見,跟我不熟了,成外人了?”

褚辰抽了抽嘴角:“能一樣嗎?”

“有啥不一樣的。”趙文霖白他一眼,颠了颠懷裏的昭昭,哄道:“昭昭,跟叔叔待在北京不走了好不好?叔叔帶你登長城,吃烤鴨,泡茶館,聽京劇……”

昭昭一手攬着他的脖子,一手扶着臉上的墨鏡,好奇地擡頭看看天,看看周圍的行人,以及遠處剛剛建成的新候機樓:“不行哦,我還要上學、上培訓班呢。”

“哦,都報了什麽培訓班?”

昭昭一一作答。

知道趙文霖來接人,他爸将自己的配車讓了出來。

三人出了機場大廳,沒走多遠,便到了停車區。

司機在車裏等着,遠遠看見三人過來,先一步下車,接過了褚辰手中的行李。

“這是張叔。”趙文霖跟父女倆介紹道,“張叔,這是褚辰和我們的小昭昭。”

互相打過招呼,幾人上了車。

趙文霖取了兩瓶礦泉水,一瓶丢給褚辰,另一瓶打開喂昭昭:“不知道飛機會不會晚點,所以沒給我們昭昭買雪糕,等會兒到了市裏,想吃什麽口味的,叔叔買給你。”

“有紫雪糕?有冰磚嗎?”

趙文霖想了下,搖頭:“有三色雪糕,一塊雪糕有三種顏色三種口味,巧克力、香草和草莓味兒。還有一種鴛鴦冰棍,兩根冰棍連在一起,可以一分為二,和朋友一起分享,有奶油和巧克力口味的……”

兩人叽叽喳喳地讨論着哪一種好吃,褚辰透過車窗打量着北京這個首都。

一路行來,街上出現了很多一看就是外地來的背包客,衣着有樸素、有華麗的,精神面貌都不錯。

車子在一個商店旁停下,趙文霖抱着昭昭下去挑選雪糕、冰棍,沒一會兒,買了一兜回來,三色雪糕、鴛鴦冰棍、咖啡冰棍、香蕉冰棍、小豆冰棍。

褚辰要了一個小豆冰棍,張嘴問道:“你表哥還在西南嗎?”

王弈臣高考落榜後,進了部隊,對越自衛戰打響後,他随部隊扛/槍/上了戰場,三月時腹部受傷,家裏一度想讓他回來,他拒絕了,傷一好,立馬歸隊去了前線。

“嗯。”趙文霖點了下頭,随之一臉好奇地湊過來道,“唉,聽說俞佳佳出國了?”

褚辰點頭:“過完年沒多久就走了。”

“可惜了,大美女日後要嫁在國外了。”趙文霖遺憾道。

昭昭不解道:“為什麽要嫁在國外?”

“她年齡跟你爸爸差不多,你瞅瞅你爸多老了,她去了美國,短時間能回來?”不回來,可不得在那邊嫁人生子。

昭昭搖頭:“佳佳姨考上了普拉特學院的服裝設計專業,本科學制4年,研究生要再讀2年。”

“啊,這麽牛的嗎?”趙文霖驚訝地看向褚辰,求證道,“真考上了?”

褚辰點頭:“她英語基礎好,有繪畫功底,有敏銳的時尚眼光,又跟着老裁縫學了一年裁剪、打版、縫制,能考上并不意外。”77年的高考之所以落榜,多少跟她受傷有關,當時傷的畢竟是頭部。

趙文霖咂摸了下嘴,遺憾道:“這下跟我表哥是徹底不可能喽。”

褚辰咬了口小豆冰棍沒吭聲,從俞佳佳踏出國門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了。除非,王弈臣脫下那身軍裝,或是俞佳佳放棄美國綠卡回國。

車子進了建委大院,褚辰才知道趙文霖的家世是真的不一般,他父親是建委的副主任,是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常委。

爺爺是退休的老将軍,媽媽和姐姐在郵電局工作。

他姐趙文芳,嫁給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韓新生。

兩家相隔不過百米,韓新生在設計院工作。

兩人有一對龍鳳胎,比昭昭小,今年才三歲,男孩叫嘉祐,女孩叫瑞萱。

嘉祐蒼白瘦弱,走路不穩,經常生病,人也比較安靜。

瑞萱就皮實得很,滿屋子折騰,滿大院地跑,一個夏天曬得跟小黑猴似的。

一見昭昭好了,可有玩伴了,吃飯要一起,出門要一起,晚上睡覺也要一起,爸媽都不要了。

昭昭可不想跟她睡,怕夜裏被水淹,晚上這小家夥吃了一大塊西瓜,又喝了一杯奶。

“不,我要跟爸爸一起睡。”昭昭一把抱住了褚辰。

瑞萱忙擠過去,抱着褚辰的另一只手臂,叫道:“我也要跟叔叔睡。”

“不行!”昭昭斷然拒絕道。

“為什麽?”瑞萱眼巴巴道。

大人們笑盈盈地看着。

昭昭:“你會尿床啊。”

瑞萱愣了,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想說不會,可她昨夜才澆了一泡在爸媽床上。

衆人哄笑。

趙母拉過昭昭笑道:“昭昭跟我睡吧,我們那張床大。”

趙父忙跟着點頭:“對對,我們那屋還有風扇。”

趙文霖笑着拆臺:“給褚辰和昭昭收拾的那屋,也有風扇。”

趙父踢兒子,長了張嘴,顯着你了是吧。

“不行、不行,”瑞萱急道,“我要跟姐姐睡,姥姥壞,不許跟我搶。”

正笑鬧着呢,王弈臣他爸媽來了,過來謝褚辰一家在月亮灣大隊對王弈臣的救治和照顧,除此之外,他們還想通過褚辰跟邱秋買兩粒神機丸,多少錢都行。

王弈臣跟他大哥都在前線,上次王弈臣還傷了腹部,兩人不放心。

邱秋先前手裏的神機丸都給季寒帶去前線了,暑假在研究院改方研制的二代,臨床試驗通過後,也送去了戰場,手裏沒有留下一粒。畢竟一粒藥,在戰場上就有可能挽救回一條人命,她哪會放在手裏浪費。

褚辰把情況一說,王弈臣他媽還是不想放棄:“需要什麽藥材你讓你愛人寫張單子,我們想辦法采購齊全托人帶去。請她晚上抽空給制作幾丸,拜托了……”

不等褚辰回答,趙文霖的爺爺已經黑了臉:“趙梅梅!我看你今個兒不是來謝恩的,是以勢壓人來了。”

王弈臣他爸剛要說什麽,老爺子手一擺:“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吧,沒事年前就別來了。”

兩口子臉色暗了暗,趙梅梅轉身之際,抹起了眼淚。

褚辰後悔了,早知道說什麽也不會住進趙家。

老爺子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別聽他們的,你愛人的工作重要,這個時候誰也不能打擾。”

他是退休了,可人脈還在,軍中出了神藥的事,他一早就知道,女兒的公公難道不知道嗎?

王老頭現在還在職呢,且職位比自己退休前都高,他最優秀的大孫子和頑皮的小孫子都去了前線,他不想要藥嗎?

可不能動!

軍隊是什麽地方,若還不能講一個公平公正,以權壓人,搶奪資源,那這個國家還有淨土嗎?

幾人是背着孩子談的,等褚辰回過神來,昭昭已伏在趙母肩頭睡着了。

接過孩子,褚辰道了聲謝,回房了。

邱秋忙完手頭的工作,本想給趙文霖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接到父女倆呢,結果一看表,快淩晨了。

“邱醫生,我送您回去。”軍部配的司機站在門口道。

邱秋點點頭,放下高挽的頭發,揉了揉緊繃的頭皮,拿起帆布包出了辦公室。

司機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步下樓梯,車就停在樓下,有另一位軍人守着。

見兩人下來,對方敬了個軍禮,這才轉身離開。

到家,青丫和航航都已經睡了。

簡單地洗漱後,邱秋給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翻開了《神農本草經》,這是我國第一部完整的藥物學專著,記載了365種藥物的性味、功效、主治,為中藥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邱秋雖然早已倒背如流,可每一次複讀,都有所收獲,遇到困惑了,更是要翻開,一味味藥細細地研讀。

這一看便到了淩晨兩點,打了個哈欠,放下杯子去了趟衛生間,邱秋回了卧室,倒頭就睡。

早上六點,航航醒來,放了水,抱着奶瓶便要找媽媽。

青丫将人送來,邱秋攬着小家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笑道:“再陪媽媽睡一會兒好不好?”

航航應了聲,乖乖地待在媽媽懷裏,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奶。

等他喝完,邱秋精神上也緩過來了,抱着小家夥起床。

用罷飯,邱秋親親航航的小臉蛋,跟小家夥約好明早見,拿上昨夜看書記下的心得,提上包便跟來接的司機走了。

到了研究院,看看表,邱秋拿起桌上的電話,打到了趙家。

昭昭一早就等着了,一聽鈴響,便叫道:“我來、我來,是我媽媽打來的。”

趙母笑:“還沒接呢,你就這麽肯定啊?”

“嗯,我跟媽媽有約定,昨天要是不打,就今早打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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