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6章 第 136 章 投資建酒店,藥材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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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投資建酒店,藥材種植……

張明河十分健談, 一頓飯沒吃完,不但跟李經緯、宋長華混得稱兄道弟,對原博物館副館長蘇老、收藏家周方、老法師姜錦湛更是一口一個老哥叫得親熱。

褚泰無言片刻, 嗤他沒臉沒皮:“張生是家中獨子嗎,這麽想要哥哥?”

“我啊, 還真是獨子。不如褚生, 家裏兄弟姐妹七八個, 外面更是數不勝數。”張明河不瘟不火地笑道。

褚泰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你——”

宋長華一把将人按下, 更是警告地瞪他一眼。

李經緯撫額,以前沒覺得褚泰蠢啊, 今天怎麽淨乾些上不得臺面的事、說些犯蠢的話。

周方轉了轉手中的珠串:“我跟明河一見如故, 怎麽就不能兄弟相稱了?在我這裏, 他就是弟, 我就是他哥。明河, 晚上沒事吧?”

張明河看着褚泰挑眉一笑,朝周方搖搖頭。

“那等會兒跟哥回家一趟,認認門,看看我的收藏, 瞧上哪件了,盡管拿。”

“好,我去見見嫂子、侄子, 順便開開眼,瞧瞧你收藏的字畫、瓷器,真看上了,周哥可不能肉疼得舍不得給啊?”張明河玩笑道。

“你哥我是那小氣的人嗎?”

蘇老将剝好的蟹肉放到張明河面前:“明天不走吧?”

張明河夾起筷蟹肉蘸點姜醋汁送進嘴裏,品嘗着嘴裏的鮮甜,片刻方道:“我在大陸停留的時間還有一周, 蘇老哥有事盡管吩咐。”

蘇老拿帕子擦擦手:“明天中午來家一趟,給你瞧個物件。”

張明河一愣:“好。”

褚辰狐疑地打量眼蘇老,總覺得他看張明河的目光透着慈愛,像在看自家小輩。

姜錦湛放下酒杯:“蘇老頭,不是說明天下鄉收貨嗎?”

“後天吧,你整天又沒啥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關系。”

“行吧。明河有興趣嗎,一起過去看看?”

張明河:“當天能回來嗎?”聽韓衛鵬說,軍醫院有一位叫韓鴻文的醫生,跟褚辰的愛人是老鄉,他想過去打聽打聽,看他是不是鳳山縣清溪鎮月湖寨人,認不認識阿爺阿奶和二叔。

姜錦湛撚起塊西瓜,邊吃邊道:“想回來也行,我們通常會住上一晚。”

李經緯聽得來了興趣:“姜、姜大哥,你們都收什麽老物件啊?”

“傳統書畫、瓷器、金銀首飾、古籍善本、木雕竹雕、民間刺繡、銅鏡,主要看眼緣。”

“我和長華能跟你們一塊長長見識嗎?”

姜錦湛瞅眼蘇老和周方,見兩人沒反對,笑道:“可以啊。”說罷轉頭瞧見端坐一方的褚辰,跟着邀請道,“小辰要是沒什麽事,一塊兒來吧。”

“好,謝謝姜老。”

姜錦湛莞爾:“明河一個‘哥’剛讓我覺着年輕了幾歲,你一句‘姜老’又将我打回了原形。哎喲,糟老頭子一個喽。”

“我的錯。”褚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姜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姜錦湛瞥眼他杯裏的茶水:“可別……”一 杯酒對一杯茶,就知道這小子蔫壞。

師雅琴看眼褚辰,只覺裝模裝樣可恨的狠,輕哼了聲:“虛僞!”

宋長華聽得刺耳,忍不住警告地瞪了師雅琴一眼。

“我來吧。”張明河端起酒杯,起身笑道,“姜哥,咱哥倆走一個。”

“唉,好。”姜錦湛瞬間眉開眼笑。

褚辰看向張明河,相處小半月,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這麽活躍。

吃罷飯,衆人坐着又聊了會兒,張明河跟蘇老打聽了周方家現有的女性、小輩,起身回酒店套房,拿上從臺島帶過來的一套套金飾禮盒,坐上褚辰找酒店經理安排的車跟周方去了他家。

二人走前,褚辰将給周方的謝禮先一步放進車裏——兩瓶高檔洋酒和一個紅包。

随即褚辰揚手叫來輛車,親自扶了蘇老和姜錦湛坐進後座,将另兩個相同的提盒放進副駕駛位,叮囑司機将二人送回家,禮盒別忘了給兩人提上。

這個時代雖不好打車,需得到固定的出租車停靠點等待,但有一點,随着改革開放旅游業的興起,像國際飯店、華僑飯店、錦江俱樂部這樣的地方,已被列為出租車停靠點。

目送兩輛車子一前一後走遠,褚辰轉身三言兩語打發走褚泰和他的助理、保镖,邀請李經緯、宋長華另找個地方聚聚。

二人欣然應允。

“去錦江俱樂部吧?”李經緯道,“我們住在那兒。來前我家老爺子便讓人提前定好了房間。”

“好。”褚辰招手。

一輛吉普緩緩在三人身旁停下。

褚辰拉開車門,請二人上車,随之在副駕駛位坐下,跟司機說:“去錦江俱樂部。”

司機應了聲,調轉車頭朝錦江俱樂部開去。

路上,三人就滬市這兩年的變化和政府從去年便開始籌建的虹橋經濟開發區聊了起來。

“虹橋開發區選址在距市中心6.5公裏的延安西路虹橋地區,”李經緯不解道,“這麽好的地段,史大華為什麽沒選在此建廠,反而去了黃浦江邊的爛泥渡。”

爛泥渡正是對浦東的真實寫照,有一首民謠這樣唱:“黃浦江邊有個爛泥渡,爛泥路邊有個爛泥渡鎮,行人路過,沒有好衣褲。”

褚辰:“虹橋地方小,土地資源緊缺,政府最先安排外商投資建設的是旅游賓館、貿易中心及駐滬領館,屬于一個涉外小區。建廠的話,便是找政府申請下來一塊地,也不利于工廠的後續擴展。”

宋長華贊賞地看他一眼:“不瞞你說,我和經緯這次過來,除了給你們當中間人,還想在滬市投資建家高檔酒店。”

自家老爺子和李爺爺去年過來了一趟,回去便說,滬市現有的酒店,已經滿足不了游客入住,而随着改革開放的推進,滬市政府勢必要開始重視酒店等旅游基礎設施的建設,以滿足不斷增長的國內外商務、旅游需求。

這是機遇,亦是他們重返滬市的開端。

褚辰:“需要我幫忙嗎?”

宋長華剛要回答,車子在錦江俱樂部門口停下了。

三人下車,褚辰付過錢引着兩人往裏走去,大堂經理很快迎了出來,一一打招呼。

李經緯、宋長華上午和褚泰等人乘飛機從香港飛來滬市,一到便來辦了入住手續,并小憩了會兒。

經理記性好,李生、宋生叫得親熱,轉頭又問邱秋和兩個孩子怎麽好久沒來了?

褚辰應付了兩句,便将他打發了,帶着兩人去了樓上的咖啡廳。

宋李各要了杯咖啡,褚辰要了杯溫開水,一盤水果,幾樣小點。

看着外面城市的點點燈光,三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褚辰夫妻背後的人脈,來前二人聽自家老爺子提了幾句,言談間,他二人自然是希望褚辰能幫忙引薦幾位政府要員。

招商引資嘛,沒有什麽不好,褚辰一口應了。

對現有的政策方面又聊了會兒,褚辰看看表,時間不早了,交待兩人早點睡,便告辭離開了。

到了公寓樓下,褚辰腳步一轉,去了電話間。

晚上九點多,族長和十一表叔駕着牛車回來了。

邱秋帶着孩子們忙迎了上去。

昭昭噠噠跑到牛車旁,擡頭看向高高撂着的物什:“舅太公,你們都買什麽呀?”

“哈哈……那可太多了。”族長看向抱着航航走來的邱秋,笑道,“多虧你跟供銷社的經理打了聲招呼……”

十一表叔跟着接話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供銷社的經理這麽熱情呢。我和大伯一過去,媽嘛,張嘴便是張阿爺、張大哥,喚得我都迷糊了哈哈……知道大伯帶的有你給的僑彙券,倉庫打開,一堆瑕疵品任我們挑。嘿嘿……我跟大伯就像那掉進米缸裏的小老鼠,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好東西,看着什麽都想要。”

邱秋跟着笑道:“開心就行。帶的錢票夠嗎?”

族長臉色一窘,不好意思道:“三臺收音機沒有付錢……”

邱秋忙道:“沒事,等我回去給他。”

“本來要付的,”十一表叔撓撓頭,跟着窘迫道,“宋經理一直讓我們挑讓我們挑,手電筒、電池、燈泡、電線、開關、鐵鍋、鋁鍋、鍋壺、衛生紙、牙膏牙刷、扳手、鉗子、螺絲刀……越拿越多,減掉哪個都不舍得。本來大伯說他那臺收音機不要了,宋經理說什麽也不答應,怕沒辦法跟你交代。”

“沒事、真沒事,就算你們這次不買,回去我也要買來托人送過來的。好了,快回家吃飯。”

族長走到邱秋身邊,心疼道:“花了好多錢!”

邱秋笑着安慰道:“下午我跟七表叔在後山,尋到十三株10年生重樓、兩棵8年生珠子參,三片3年生天麻。都不是采挖季,我們便沒動,不過到了秋冬挖出來,足夠抵你這一車東西了吧?”

族長眉頭一蹙,嚴肅道:“你們進深山了?”

邱秋摸摸鼻子不敢吭聲。

族長不舍得罵她、訓她,擡頭瞧見過來的老七,朝他招招手,待人走近,揚起旱煙杆就敲:“我打死你個癟犢子,山裏有狼有豹有豺有野豬、毒蛇,你嫌自己命長我不管,誰讓你帶邱秋進深山的?!”

七表叔護着頭一邊往旁邊躲,邊解釋道:“沒進深山,就是走得有些偏,我們身上戴着防蟲藥包呢……”

“還敢狡辯?!!”族長下手更狠了。

昭昭急得跺腳:“七爺爺你跑啊——”

族長:“我看你敢!”

七表叔确實不敢。

邱秋一只手拉不住族長,忙将航航遞給過來的表舅媽,攔着将人護在身後,解釋道:“我跟七表叔進山是看土質去了。”

拉着氣喘籲籲的族長往旁走了走,邱秋道:“我昨天不是說了嗎,等我研究生畢業去研究院工作幾年,便回來在咱們縣裏建家藥廠。要建廠,那是不是得有藥材,光靠進山采挖野生的顯然不現實,我和七表叔下午沒事,便去寨子周圍的山頭,看看哪兒适合種什麽藥材。”

“看好了?”

“嗯,我明天寫篇報告給您看看。”

“行吧。暫時放過那小子了。”

邱秋就着火把,看向拿着收音機便往大隊部的七表叔,笑道:“真成了,他當領首功呢。”

族長撇撇嘴,沒吭聲。

邱秋扶着族長,大家簇擁着牛車去了大隊部,東西一一搬下來暫放在倉庫,回頭看誰家需要,拿錢來買。

族長的意思,這錢得還給邱秋,昨天晚上那幾車東西送便送了,決不能沒完沒了,把邱秋當冤大頭坑。

當然這話,他沒當着邱秋的面說出來,只跟乾部和社員們說明白了。

彼時,邱秋拿着臺收音去了打銀飾的四表舅家。

褚辰打電話過來,大隊部正鬧哄哄地讨論着種藥材的事呢。

“爸爸——”昭昭握着話筒那個興奮啊,叽叽喳喳地說着苗寨的生活,住的三樓多涼爽啊,吃的食物有哪些,小溪邊石縫裏的螃蟹多傻啊,一捉一個準……

跟閨女聊了十幾分鐘,褚辰問道:“媽媽和弟弟呢?”

“去四房的舅太公家啦,小姨去叫了,哦哦,來了來了。媽媽,爸爸找你。”

邱秋将航航放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接過電話,笑道:“剛回酒店嗎?”

“邱秋你都不關心我。”褚辰哀怨道。

邱秋微微一愣,笑道:“回滬市啦?”

“嗯,上午回來的。家裏空空曠曠的好安靜,我一點也不習慣,想你們了。什麽時候回來?”

邱秋歉意道:“我想在老家承包片坡地種藥材,因為沒有先例,邱嘉樹他們還沒有商量好一年的承包費是多少。苗寨這邊,下午我跟七表叔進山查看了幾片山頭,十分适合種天麻、重樓、珠子參、杜仲……”

褚辰揉揉額頭:“你不會真等到開學才回來吧?”

邱秋心虛地望望從房梁上吊下來的燈泡,“我盡量早點回去。”

結婚幾年,褚辰從沒跟邱秋分開過這麽長時間,思念似漲起的潮水,勢不可擋,淹沒所有思緒,腦中起起伏伏的都是她的身影:“這幾天我都在滬市,晚上等我電話。邱秋,給我寫信,寫你想我、念我……”

邱秋撫額,至于嗎,“行行,給你寫,回去就寫。”

“嗯,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過去陪你見見苗寨裏的長輩。”

兩人結婚時,因為褚辰“黑五類”的身份,族長等人是強烈反對的,待邱秋懷着身孕出診遇狼、難産的事一出,一衆人更是氣得不行,對褚辰越發不待見了。

遂結婚這麽多年,褚辰還沒有來過苗寨。

這邊的族人不待見是一回事,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路遠、有狼。

早先路沒修通,繞得更遠了,其中有一段路,經常有野狼出沒,族人出行都是成群結隊扛着獵槍。

他一個人過來,邱秋不放心。

一家三口都來更不現實,山路難行,褚辰一個人都不安全,再帶着幼小的昭昭和身體不好的邱秋,真遇到了野豬、野狼什麽的,逃都沒地方逃。

因則這些考量,族中年年都是托人送了吃食米面,褚辰再去南貨店買些點心煙酒托人送來。

路修通還是78年的事,縮短了一半,避開了那片野狼出沒的山林。

“過來多帶些僑彙券。”邱秋叮囑道。

“好。還需要什麽嗎?”

“書,藥材種植和家畜養殖方面的書。”

“媽媽,”航航急得拍了拍桌面,“該我跟爸爸說話了。”

“你兒子想你了,把話筒給他啦?”

褚辰翹了翹嘴角,低低“嗯”了聲。

航航說話慢,很多地方表達不清楚,父子倆竟也聊了十幾分鐘。

挂了電話,再看表十點多了,快快回去睡覺。

等孩子都鑽進被窩睡着了,邱秋拿出鋼筆和信紙先寫西苗寨發展藥材種植的可行性,先寫優勢,再寫可能面臨的挑戰,以及藥材品種的選擇、質量的控制、人才的培養……

等這份報告寫完,已是淩晨十二點多,掩嘴打了個哈欠,邱秋給褚辰寫信,寫她對這片土地未來的規劃,寫孩子們的日常趣事,寫完倒頭便睡。

翌日一早,邱秋不但聽到鳥鳴聲聲,還有從收音機裏傳來的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新聞和報紙摘要》,每天早晨播出,及時傳達國內外重要新聞,包括經濟、政治、文化、體育等方面的信息。

邱秋詫異地挑挑眉,沒想到在山裏能收到中央人民廣播電臺。

推開窗看看天色,邱秋轉身換好衣服,下樓洗漱後,将西苗寨發展藥材種植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交給族長,信也托他看看今天可有人去公社,幫忙寄去。

上樓跟念秋說一聲,邱秋背上竹簍帶着葉大虎夫妻和舅婆準備的乾糧,随二表叔、五表叔、景天、志遠進了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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