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朋友 是的,我還有一個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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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今晚的水灣壹號。
沈書弈從小揮金如土,從來不知道限額是何物。
地上掉了一百萬他都懶得彎腰撿,如今POS機裏面竟然連五十萬都刷不出來。
尴尬一瞬間蔓延了他的全身。
沈書弈從來沒覺得這麽窘迫過。
趙聿蘅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開口問:“怎麽了?”
沈書弈的內心在碎裂重組中。
他沒想到沈律的動作那麽快,他才剛從老爺子葬禮上回來不到三小時,他所有的銀行卡以及副卡都被停了。
沒錯,是所有的。
沈書弈不信邪,又刷了幾張。
POS機的提示是一模一樣的,刷的趙聿蘅漸漸地坐直了身體。
他長得劍眉星目,英俊非凡。
大馬金刀的一坐,此刻神情略帶疑惑的看着沈書弈,不知道這個大少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沈書弈刷完了最後一張卡,終于心如死灰。
他面色蒼白,卻在最快的時間內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乾咳一聲,沈書弈維持着傲慢的語氣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你今天先回去,這筆錢我晚點給你。”
這筆錢我晚點給你=這筆錢你就別想了喲親。
趙聿蘅聽到沈書弈這句話,心中卻是冷笑了。
他是在三教九流的雲港城中村摸爬滾打長大的,早年沒錢的時候,也給一些小型的棋牌社當過打手,追債讨債的事情信手拈來。
那些欠債的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錢改天給你”,實則不然,這句話一出口,那就是這錢基本是沒戲,收不回來了。
區區五十萬,對于沈家來說連九牛一毛都說不上。
沈書弈竟然還要跟他耍這種心機,趙聿蘅對這大少爺的印象,瞬間跌入谷底。
真是白生了一副好相貌。
果不其然,資本家都是一個蠢樣。
“沈少爺,這就沒意思了。”趙聿蘅沉下臉色:“我拿了這筆錢就走人。但是如果你給不出來,那就別怪我纏着你不放了。”
?
你他媽。
沈書弈聽到這句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男人。
這筆錢又不是自己欠他的,是自己為了擺脫這段婚姻直接送給他的。
現在倒好,聽他的口氣,他不感謝自己就算了,現在還敢到反天罡,威脅上自己了?!
這是什麽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狗男人?!
沈書弈的脾氣是一點就燃的,聽到這話當場就要發作。
可巴掌都擡起來,罵人的話到了喉嚨口,最後也是生生咽下了。
沒有別的,沈書弈實在對這段聯姻太排斥了。
現在看趙聿蘅的模樣,也是不太想和他結婚的。
否則不會五十萬就能把他打發走。
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沈書弈暫時不想得罪趙聿蘅,免得這貨狗急了跳牆,去找他的大哥告狀:)
沈書弈拳頭捏了又捏,忍了又忍,最後忍下拍桌而起的心情,心平氣和的開口:“我還想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把沈家當什麽地方了?區區五十萬我還能賴你賬不成啊?”
趙聿蘅也不甘示弱,不退一步,淡淡開口:“口說無憑,我怎麽能相信你。”
……我給你臉了?
沈書弈氣得嘴撅起來能挂兩個水壺了,此刻也是壓下怒火,最終還是招來了林管家。
“林叔,去拿筆和紙。我給你寫張欠條總行了吧?”沈書弈最後半句是看着趙聿蘅說得,牙都咬碎了擠出來的聲音。
趙聿蘅盯着大少爺的眼睛,似乎要看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最後,趙聿蘅緩緩點頭:“行。我信得過沈少。”
沈書弈從小在美國長大,漢字寫得不是很好,乍一看有點兒像小學生寫出來的字,每個字都圓圓滾滾的,筆畫多一點的,字還寫的老大一個。
最後,在趙聿蘅的視線下,沈書弈拿來了個人的私章,在自己的名字上蓋了蓋。
“欠條也寫好了,趕緊gun……”沈書弈改口:“趕緊走。”
趙聿蘅握着欠條:“三天後我再來找你。沈少爺應該已經準備好錢了吧。”
沈書弈聞言,眉頭一挑:“五十萬而已,今天是特殊情況,三天後肯定給你。拿了錢,以後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聽懂了沒?”
趙聿蘅本來對這個金枝玉葉,嚣張跋扈的大少爺沒什麽好感。
不出意外,要是沒有這次的強拆事件,他一輩子也不會跟沈書弈有什麽交集。
“嗯。”
趙聿蘅說完離去,沈書弈卻猛地想起什麽似的,站起來捉住了趙聿蘅的手臂。
沈三公子的手養尊處優,漂亮的驚人。
握在他黑色的廉價羽絨服上面,驚心動魄的白。美人靠近的時候,先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茉莉甜香,幾乎奪走了人所有的注意力。
沈書弈猶豫再三,面色不虞的開口:“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趙聿蘅站着,沒動,是個願聞其詳的态度。
沈書弈斟酌開口,張牙舞爪的威脅他,像龇牙的貓:“我們倆的這事兒,是私下協商的。你不準告訴我哥,聽到沒。”
-
趙聿蘅剛走沒多久,沈書弈的電話就給沈律打過去了。
沈律接起電話,看到來電的是沈書弈,頓時習以為常的把電話往邊上的桌子一扣。
剛接通,電話裏就傳來了長達十秒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幾乎要把手機震碎,吓得邊上的合作夥伴心裏一跳。
沈律冷笑一聲,早知道家裏這個幺兒被老爺子慣得無法無天,停了他的卡,他不上吊自殺也要大鬧天宮。
這會兒打電話過來發瘋,已經是預料之中最好的發展。
等沈書弈發完瘋,沈律才把手機放耳邊,冷着臉:“繼續嗌。我開住免提,現場四百幾間媒體,我睇你喺雲港仲要唔要你嘅面!”
(繼續叫。我開着免提,現場四百多家媒體,我看你在雲港還要不要你的臉!)
沈書弈戛然而止:“……”
“沈律!你個死八公唔要面!王八蛋你冷酷無情頂心頂肺你怎麽這樣?!誰允許你停我的卡了?!你還是不是人啊我是你唯一的親弟弟啊有你這麽當哥哥的嗎!!”
沈書弈的氣勢還是很足。
但是比起剛才聲音洪亮的發瘋尖叫聲,這會兒已經低了八度了。
誰不知道沈家三公子的面兒就是他的天。
辛辛苦苦在港媒經營了十幾年的矜貴清冷陌上人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要是毀于一旦,他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沈律拿捏到了他的七寸,但是沈書弈還是不甘心。
停他的卡,跟要他的命有什麽區別!
沈書弈大罵:“我要跟你斷絕兄弟關系!”
沈律冷然:“好啊,斷絕就斷絕,你現在就給我從水灣壹號裏滾出去,找個班上。我看哪家公司敢收你這個四體不勤的少爺!”
沈書弈:“。”
他開個玩笑都不行?
沈書弈硬的不行來軟的,忍辱負重,茍且偷生。
再開口時,人聲音已經軟了八度,委屈巴巴的哀求:“大哥,哥哥,哥——拜托拜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讓我乾什麽都行,你把我卡給解封了吧。”
沈書弈撒潑打滾這套在沈老爺子那裏,從小到大都好使。
“你這套對我沒用。”沈律也是冷血的可怕,強硬道:“趁早死了這條心。只要把婚給我結了,我馬上就解了你的卡。除了這事兒,其他都免談!”
“嘟”的一聲,沈律再不給他哀求的機會,直接挂斷電話。
沈書弈難以置信的看着被挂斷的手機,氣得又是兩眼一黑,跌坐在沙發上。
怎麽辦。
沈律,他大哥,這回好像是來真的啊。
吃了這個閉門羹,沈書弈是再也不敢找沈律的。
他本來就有點怕這個哥哥,剛才是事關自己的財政危機,這才鼓足勇氣,一時間被停卡的現實沖昏大腦。
這會兒罵完了沈律,心中才一陣後知後覺的害怕。
沈家說起來在雲港風光無限,可是跟大部分港城豪門一樣。
利益永遠淩駕于親情至上,更別說,如今沈律是名副其實的沈家話事人。
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打電話過去發瘋了。
可是,沈書弈總不能真的稀裏糊塗就跟一個窮鬼結婚。
他如此努力的投胎,人生的分水嶺從羊水開始就一騎絕塵,從小到大沒吃過一口精致碳水,每天天不亮就去學馬術高爾夫射擊擊劍,天黑了才從健身房出來,不抽煙、不喝酒,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在堆滿了寶石和金子的莊園裏閃閃發光努力到現在——
就是為了不要被趙聿蘅這種Cheap man給纏上啊,摔!
天吶,命運為什麽要對他開這種玩笑。
難道,他的後半生,将要在擠地鐵和出租屋裏面度過嗎?
沈書弈幻想了自己跟趙聿蘅一起睡在雜亂出租屋的小床上,穿着十五塊一件的睡衣,四塊五一雙的拖鞋,甚至連個像樣的結婚戒指都沒有——
這一瞬間,大少爺如同被好幾道雷劈中,頓時有氣進去,沒氣出來。
上帝啊,他沈書弈只要很多很多錢,不需要很多很多愛OK?
特別是Cheap man的愛,廉價的跟小學門口五毛錢一大把的塑料花有什麽區別?
沈書弈在沙發上魂不守舍的躺了會兒,最終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大少爺在雲港的人脈還是有一些的,又打了幾個電話給朋友過去借錢。
此刻面子可以稍微放一放,最重要的是趕緊拿到五十萬,然後跟趙聿蘅徹底斷絕關系!
只是,結果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沈律還不知道他尾巴一翹要乾什麽?沈書弈平日裏玩得好的那些狐朋狗友早就被一一敲打警告過,誰敢借沈書弈的錢,就是跟沈律對着乾。
雲港的富二代又不是傻的,誰家都樣仗着沈家過日子,得罪了沈家的現任當家,有什麽好處?
七八個電話打過去,無功而返,一毛錢也沒借到。
沈書弈挫敗的坐在三百多萬美金購置的真皮沙發上,幾乎無計可施。
倒是最後一通打給泰蘭地産二少的電話中,對方是跟沈書弈一起在國外留過學的同學,知道他一點兒特殊的情況,壓低了聲音,給他出了個主意。
那泰蘭的富二代說:“書弈,要不你把這事兒跟你男朋友說一下呗,他那麽有錢,肯定會幫你想辦法的啊。”
富二代繼續:“你這麽大了,談個自由戀愛怎麽還得遮遮掩掩的啊。”
沈書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是的,沒錯。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沒敢跟沈律交代,就是沈三公子,在國外。
還有一個剛交往沒到一周的男朋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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