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主抱 沈書弈又覺得趙聿蘅應該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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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弈當然是騙人的。
他找的這家酒吧是清吧, 別說男模了,男的都沒有。
現場只有一個女調酒師。
沈書弈的這些圖,都是從INS上面随便找的一些愛露肌肉的男網紅。
為了力求逼真, 沈書弈發過去之後, 一邊喝酒一邊跟趙聿蘅探讨。
【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沈書弈認真的點評:【第一個身材不錯,第二個臉蛋不錯, 嗯……第三個, 哪裏都不錯^ ^】
呵呵,死裝哥。
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地址。】趙聿蘅忍着一點怒意。
【哦……】沈書弈無辜:【你也要來?我們九個人剛剛好, 加你一個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趙聿蘅:“不會。等一下他們就會都滾了。”
沈書弈:“……”
哦。
那你真的好霸道哦?
沈書弈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地址發給了趙聿蘅。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心情不好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不是沈律, 而是這個姓趙的。
删了這些網紅的照片,沈書弈腦海中才漸漸地回想起林家豪說的那些話。
嚴池要回國了?
沈書弈喝了一口酒, 拿出手機想給沈律發微信,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
……怪尴尬的!
而且他哥也不太喜歡嚴池。
說起嚴池,不得不提到沈家的一段舊事。
林家豪今天在宴會上傳的那些什麽“沈書弈跟嚴池有一段的”鬼話,不完全對,但也不完全錯。
因為那時候沈書弈太小了,他都不知道喜歡是什麽。
沈家的本家嫡系一支, 就是有沈律跟沈書弈兩個孩子。
按道理來說沈書弈應該被喊一聲“二少”,之所以叫“三公子”, 是因為在他五歲那年, 沈老爺子收養過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就是嚴池。
聽說是沈老爺子一個故友的私生子,那家人全家都移民去了法國, 把嚴池一個人留在了雲港。
沈老爺子見他小小的一只十分可憐,又恰好當時沈書弈沒有什麽玩伴,當只小狗似的養在身邊,也花不了幾個錢。
是的。
沈書弈在小的時候,其實有兩三年在雲港住過。
他高一的時候,甚至還在雲港的國際學校讀了一個學期。
那時候,他跟嚴池的關系已經非常好了,年紀相差無幾,又是青梅竹馬的長大。沈書弈的性格從小就任性乖張,嚴池作為他的哥哥,對他也是百般遷就,千般容忍。
兩人這麽要好的玩了一段時間,沈書弈也并不覺得跟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二哥走的近有什麽不妥。
直到有一天,嚴池忽然跟他告白了。
這可把沈書弈吓壞了,他六神無主,下意識就把這件事情跟沈律說了。
之後的事情,就跟外面謠傳的差不多。
不僅僅是沈律,連沈老爺子聽到這件事都大發雷霆。這對沈家來說,養子愛上了親生子,傳出去是一件板上釘釘的醜聞,沈老爺子當機立斷就要把嚴池送去澳洲。
一開始,沈書弈沒想到會鬧這麽大,事發之後他說什麽都不同意。
在家裏又哭又鬧的,不準爺爺把自己的好朋友送走。
後來過了幾天,不知道怎麽沈書弈松口了。
不僅同意沈老爺子送走嚴池,他自己也不願意在雲港住了。
其中發生了什麽,沈老爺子直到去世的時候,沈書弈都不肯跟他說。
其實現在想起來,沈書弈都記得那個周日的下午。
他不願意說這事兒,是覺得有點丢人。
沈書弈小時候就很重視感情,更別說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嚴池了。
不小心把嚴池喜歡自己的事情告訴沈律,他已經後悔了好多天。
沈書弈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樣東西絕對不能被踐踏和傷害,那就是別人的真心。
眼看哥哥和爺爺是下了死命令要送走嚴池的,沈書弈不知道怎麽回事——或許是十五六歲的青春期,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他竟然打算答應跟嚴池試試看,以此作為自己不小心洩密的補償。
那天下午是嚴池的生日,他偷偷準備了禮物,溜到了嚴池暫住的郊區別墅。
然後,沈書弈就聽到了嚴池跟他朋友的對話。
“你也是真的牛,為了沈家的財産,連沈書弈你都敢去告白。我服了,你是這個。”朋友比了個大拇指。
“說實話,沈書弈長得确實漂亮,可惜是個男生。”
“要是個女孩,那咱們池哥不就真成了上門女婿了?”
“對了,沈書弈最近是不是又哭又鬧的不讓你走。你這招可真狠啊,只要捆住了沈書弈,你爸媽的公司還愁沒有注資嗎。放心,你家老爺子最寶貝的就是你那小男朋友了,包堅持不了幾天就要松口讓你留下的。”
嚴池把煙掐滅,說:“夠了。別說這麽難聽。”
……
沈書弈都忘記自己在門口聽了多久了。
聽得年僅十五歲的他整個人都紅溫了。
當然,他絕對不是那種聽到人家背後蛐蛐自己,就傷心幾秒然後走掉的人。
沈書弈當場就踹開了大門,跟今天做的一樣,在嚴池有些詫異和驚慌,以及一點點心虛的表情下,把自己為他準備的蛋糕,全都拍到了對方的臉上。
狠狠地。
不僅如此,現場的幾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沈書弈送了他們每人一個七日醫院游的跌打損傷大禮包,保證他們下半輩子聽到沈書弈的名字都會吓得瑟瑟發抖。
這些小孩長大之後也果然如同沈書弈所料。
直到現在,雲港但凡有沈書弈參加的聚會和活動,這幾個人至今為止都不敢湊到他跟前來讨嫌。
因為這個破事兒的怒氣,當場就已經出了。
所以沈書弈後來也沒覺得有什麽憋屈,就是有點無語。
什麽爛人啊!
再後來,他連雲港都不想呆了。
要說真的有什麽意難平的。
那大概是那天給嚴池買的那個景觀蛋糕價值一萬二,自己一口都沒吃上,而且當時還忘了索要蛋糕損壞的賠償費!
媽的。
還錢!
沈書弈越想越生氣,恨恨的錘了一下桌子。
此後,嚴池這個人就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了,知道今天聽林家豪提起,沈書弈才想起這些成年舊事。
他郁悶了一秒,又倒了半杯的威士忌,準備一飲而盡。
結果下一秒,酒杯被人拿走了,沈書弈剛想說誰這麽大的膽子,一轉頭就看到了趙聿蘅。
他:。
不知道趙聿蘅是不是因為,某種特質上其實跟沈律一樣有點板正的緣故。
沈書弈總是下意識的把他當長輩,被抓到喝酒的時候,仍然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趙聿蘅坐下,挑眉:“男模呢?”
沈書弈說:“哦……他們去換衣服了,一會兒就過來陪我。”
趙聿蘅盯着他,目光在這張漂亮昳麗的臉上來回打量。
沈書弈有一種被大型哺乳類肉食動物盯上的危機感,沒幾秒他就受不了了。
“沒點沒點沒點,行了吧。”沈書弈嘟囔道:“你能不能仔細思考一下,我現在還倒欠你兩百多萬了,我哪兒來的錢點男模!”
趙聿蘅沉聲道:“你點他們,還需要花錢嗎。”
刷臉,這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如果需要花錢,他至于大晚上的跑過來抓這只小色貓嗎。
沈書弈這會兒喝得已經有點微醺了,他酒量本來就一般。
咂摸了一下趙聿蘅這句話,七拐八拐的,其根本的底層邏輯,不就是在誇自己好看?
沈書弈很好哄的說:“你是不是在說我長得很好看啊?偷偷誇我啊?”
趙聿蘅把沈書弈剩下的酒到了一半在新的杯子裏,沒說話,但是也沒讓他多喝。
半晌,他才接話:“沒誇。你本來就長得好看,不需要誇。”
“嘿嘿嘿……”
沈書弈抱着杯子傻樂。
趙聿蘅:“……”
趙聿蘅捏了下眉心:“沈書弈,你喝多了。”
“我知道。”沈書弈說:“但是我現在很清醒。”
“喝多的人都說自己很清醒。”
沈書弈:“嘿嘿嘿。”
趙聿蘅:“。”
到底清醒在哪兒了。
趙聿蘅看了眼桌上,已經空了兩三個杯子了,調酒師還在為沈書弈做下一杯。
他面不改色的把沈書弈面前的酒換成了檸檬水。
沈書弈是個很少會喝酒的人,哪怕兩人出去吃飯的時候,沈書弈都習慣性的喝檸檬水。
趙聿蘅對情緒和人心的洞察力都很高,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沈書弈的狀态不對。
在沈書弈喝下一口的時候,趙聿蘅問道:“沈書弈,你今天心情不好嗎。發生什麽了?”
沈書弈喝了一口酒。
嗯?這酒怎麽沒有酒味,酸酸的。
沈書弈握着杯子,慢吞吞說:“……我打人了。”
趙聿蘅頓了頓,看來這大少爺今天心情确實不好。
“打了誰?”
沈書弈:?
沈書弈:!
沈書弈控訴:“你根本不關心我。你只關心我打了誰,難道你不問問我有沒有受傷嗎!”
趙聿蘅在來的時候就端詳過沈書弈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異常的。
但他順着沈書弈的話說:“那你受傷了嗎?”
沈書弈點點頭:“有哦。”
趙聿蘅心裏一緊,真的有:
他緊張:“哪兒。處理過沒有?”
沈書弈按着自己的胸口,緊緊地皺眉,閉着眼:“我的心!”
趙聿蘅沉默了一秒。
沈書弈連忙道:“還有我的手。”
沈書弈把手遞過去,小聲地倒吸一口涼氣:“我的手,剛才被別人的臉打了。”
陸之微剛才這樣說的時候,沈書弈覺得他太誇張,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孩,不需要這麽安慰。
輪到自己說的時候,沈書弈又覺得趙聿蘅應該哄一下自己。
趙聿蘅見他小表情嚴肅,一時間,竟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書弈:?
我靠。鐵石心腸啊姓趙的。
他的手都被打了,他還笑得出來!
“那怎麽辦?”趙聿蘅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裏面:“我現在打120,然後安排八百個醫生來就診,行嗎?”
“切。”沈書弈撇嘴:“哄小孩兒呢。我又沒有真的醉。”
他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真的醉了,沈書弈趴在桌上,趙聿蘅将他半摟了起來:“桌上涼,而且很硬,不要這樣趴,你醒了會疼。”
沈書弈“哦”了一聲。
趙聿蘅想給他找個質地軟一點的沙發躺着,卻不想,沈書弈下一秒就靠在他肩上了。
這下,趙聿蘅渾身一僵,沒動。
“沈書弈?”
沈書弈喃喃道:“趙聿蘅,你覺得同性戀,惡心嗎。”
趙聿蘅一愣,“不覺得。為什麽?”
他雖然對這個群體沒有什麽了解,但如果沈書弈想說的是自己,那他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不管是不是同性戀,以沈書弈的臉蛋和性格,恐怕很少有男男女女都抵抗得住他的示好。
趙聿蘅仿佛猜出了什麽:“今天打人,是跟這個有關系?”
沈書弈哼了一聲。
“他們說你了?”
“嗯。”
沈書弈原本不想承認,畢竟這種事情跟小孩兒告家長一樣,怪丢人的。
他連沈律都不想說。
但趙聿蘅問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委屈。
同性戀又沒吃人家的米,莫名其妙自己來勾引他,失敗了又惱羞成怒怪他的性取向。
喵的。
想來想去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剛才就應該把花瓶砸在這個死人的頭頂:)
趙聿蘅沒想到,沈書弈性格強勢霸道,竟然也會介懷性取向的問題。
是了,雖然雲港乃至內地都已經通過了同性婚姻合法案,但人們心中對于特殊群體的有色歧視,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觀。
連沈書弈身居如此高位,都能受到一些風言風語的影響。
趙聿蘅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回答對沈書弈很重要。
他從來沒開導過這部分群體,斟酌再三,才深思熟慮道:“沈書弈,同性戀其實跟普通人一樣,就像男人會愛上女人,女人會愛上女人,男人會愛上男人一樣,很正常。”
“真正喜歡你的人,喜歡的一定是你本人,而不是你的性別。”
趙聿蘅說完,留給了沈書弈思考的時間。
結果半天,沈書弈都沒動靜。
“沈書弈?”
“Zzzzz……”
趙聿蘅低頭一看,沈書弈像是睡着了。
只是睫毛正在輕輕的顫動,裝睡的本領修煉的不是很到家。
靠。
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沈書弈其實在剛才的時候有點酒醒了,問完那句話之後心中就已經後悔的不行。
天吶!
軟弱的沈書弈!
竟然吐露了這樣的心聲!ooc,完全的ooc!
趙聿蘅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他精湛的演技,總之,他似乎感覺到旁邊的人離開了一會兒。
沈書弈連忙眯着眼睛偷看,趙聿蘅似乎是去結賬了。
男人回來的時候,沈書弈又趕緊閉眼裝睡。
“還沒醒?”趙聿蘅捏了下他的臉。
呵呵,忍之。
趙聿蘅懶得理他,直接将沈書弈打橫抱起。
淩空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沈書弈驚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在男人的懷裏,跟趙聿蘅面面相觑。
趙聿蘅挑眉:“醒了?”
沈書弈裝傻:。
下一秒,沈書弈緩緩地用手合上趙聿蘅的眼睛,試圖催眠:“小趙,你産生幻覺了。”
趙聿蘅的睫毛很長,跟沈書弈那款長長翹翹的還不一樣,他只是長,但很直,顯得只有俊美,少了點沈書弈的嬌矜。
趙聿蘅笑道:“沈書弈,你這樣我沒辦法走路。”
沈書弈猶豫了一秒,又放開手。
“醒了就自己下來走。”
沈書弈看了眼地面,抓緊了趙聿蘅的外套,默默道:“我每次喝醉的時候,都是我哥背我回家的。”
趙聿蘅道:“我不是你哥。”
沈書弈:“我知道。”
沈書弈頓了頓,猶豫:“但你這個年紀,做我爸爸會不會有點冒昧了?”
趙聿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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