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手的決心》 “聽話，乖一點寶寶。……

沈書弈發完這句話, 也沒等趙聿蘅的回複，就收起手機。

誰知，趙聿蘅的消息回的還挺快。

【什麽意思？】

沈書弈本來就因為抽中下下簽, 心情比較失落, 趙聿蘅送到他槍口前，他想都沒想就怼道。

【為什麽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顧左右而言他, 那你是承認自己是渣男了？】

趙聿蘅無奈：【我沒有。】

【呵呵, 現在才回答，已經晚了！】

到這裏, 趙聿蘅已經發現，大少爺只是單純的再找茬。

【那我要怎麽證明我不是渣男？】

沈書弈：【給我買包包，買鑽石，買車車。】

趙聿蘅：【好。】

？

答應的這麽痛快, 你有幾個錢？

沈書弈嚴肅指出趙聿蘅的可恥行為：【畫餅！】

趙聿蘅道：“沒畫餅。真的給你買，想要什麽？”

……那還是算了。

趙聿蘅的工資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那麽點兒，每個月還全轉給自己了。

他拿什麽去買鑽石？賣腎嗎？沈書弈倒也沒有如此狠心。

【為什麽忽然說我是渣男？】

沈書弈低頭打字，實話實話：【剛才在寶臺寺抽中了下下簽TUT】

趙聿蘅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有點被可愛道：“你問的什麽？”

“我們倆以後萬一結婚了，會不會幸福。”

趙聿蘅呼吸一頓，沈書弈這樣暧昧不清的話說了很多次, 每一次看見，他依然會難以自制的心動。

“這種事情你問菩薩有什麽用, 你應該問問當事人。”

沈書弈：？

趙聿蘅：“比如我。”

沈書弈問道：“那你覺得會幸福嗎？”

趙聿蘅：【會（大拇指點贊）】

沈書弈被他逗得笑了一聲。

還會。

花言巧語的騙誰呢, 會幸福的只有得到沈書弈的趙聿蘅。

得到趙聿蘅的沈書弈，并不會因為住蟑螂屋而幸福：）

僧侶見他起身要走，又想到這位金枝玉葉三公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寶臺寺, 結果就抽了一支下下簽，如果惹得他不高興，那寶臺寺明年的翻修項目，就怕是要泡湯了。

是了。

僧侶一開始就覺得沈書弈眼熟，等到沈書弈摘下墨鏡之後，他才發現這個青年竟然是沈律的弟弟。

沈家是寶臺寺最大的香客，連方丈都得罪不起。

僧侶左思右想，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沈書弈。

“施主，要不，您在抽一次？”

沈書弈看着手中的下下簽：“你說這個？不用了。”

他來寺廟抽簽，本來就是圖一個心裏安慰。

要是能抽到上上簽，那皆大歡喜。

現在抽到下下簽，沈書弈除了最開始看到這簽的一瞬間，有一點崩潰之外，很快的又調理好了。

畢竟，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很虔誠的信徒。

再說，感情這件事情如果求神拜佛就能強求的話，古往今來又何必如此多癡男怨女。

沈書弈在這方面看得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比起問神明，沈書弈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斷。

如果，将來真的，有那麽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這聯姻他死活都賴不掉。

對象是趙聿蘅的話……沈書弈想了想以後的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麽難過。

至少，跟趙聿蘅相處的這幾個月，他覺得他人挺好的。

一開始對姓趙的偏見，現在可以說是蕩然無存了。

況且，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

他也能感受到，對方似乎，也對他有一點點好感。

應該，應該有吧。

沈書弈想到這裏，臉又有點熱。

他這人平時雖然有些洋洋自得的小自戀，但是在感情裏面還是很要面子的。

沈書弈屬于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在感情中卑微求全的類型，太沒尊嚴了。

那個下下簽，沈書弈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了自己的包裏，壓到了最底層。

-

晚上沈家家宴，沈書弈被他哥拎着，忙得不可開交。

又是應付不認識的旁支親戚，又要打起精神聽他哥的教誨。

說得最多的還是關于他婚事的問題。

這樁聯姻還沒有定下婚期，沈律提了一嘴，問沈書弈打算在什麽時候結婚。

沈書弈被他一問，差點答不上來。

就在前幾天，他還在想着垂死掙紮一下，能不能把趙聿蘅這個婚事給退了。

雖然他現在沒有那麽抵觸趙聿蘅這個人了，但是蟑螂屋那種生活，他真的不想過！

沈書弈期期艾艾抓着沈律的衣角：“哥，如果就是，我跟趙家聯姻的話，那我還能住在水灣壹號嗎？”

沈律哂笑一聲：“想什麽呢，趙家是聯姻，不是入贅。婚後肯定是趙家出錢買婚房，你們以後自己商量住哪兒。”

以趙家在雲京的深厚根基，沈書弈婚後還會不會住在雲港都不一定。

如果去了雲京，自然是要在雲京買住所。

誰料，沈律說完之後，自家弟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起來。

沈律關切道：“小書，怎麽了？”

沈書弈嘴唇顫抖：“沒，沒什麽。”

救命啊。

趙聿蘅那幾萬塊錢工資買得起什麽啊！

難道以後都要住蟑螂屋了嗎！

“我、我……”沈書弈感覺自己還能在掙紮一下：“那我以後要是買婚房，能不能你出錢給我買啊……”

沈律沒想到沈書弈這麽大了，還對他如此依賴，不由心裏一軟。

“我倒是想。哥哥要是給你買了，那就是不給趙家面子了。他們會怎麽想我們？”

豈不是覺得，他沈律看不起趙家的實力嗎？

沈書弈欲哭無淚。

趙聿蘅能有什麽面子啊！面子還能當飯吃啊！

“好了。別胡思亂想的。”沈律到底心軟了，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零花錢，但是不許亂刷。僅此一次，知道嗎？”

-

沈律大手一揮，一口氣給了沈書弈五百萬的零花錢。

對于以前的自己來說，這筆錢只能說九牛一毛，一場拍賣會都不夠他花的。

如今，這筆錢不僅夠自己為所欲為好幾天，還能一口氣還掉趙聿蘅的兩百萬。

雖然對方說不用給他，可是沈書弈一直記得，并依然糾結！

好痛苦，蟑螂屋。

小貓抱頭尖叫.gif

要不乾脆用這五百萬買婚後的房子吧！

沈書弈靈光一現，但立刻蔫了——就算有婚房，那他的凱莉包，他的高定西裝，他的名表，他的豪車，該放到哪裏去！

一上午，沈書弈在辦公室裏面摸魚度過。

中午的時候他吃着趙聿蘅昨天給他準備的小蛋糕，拿出手機準備找他聊天的時候，忽然發現，趙聿蘅今天早上都沒有跟自己說早安。

奇了怪了。

這個人不是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機器人嗎？

就算沈書弈不回他，他孜孜不倦的發着，跟一個人機似的。

【人呢？】

沈書弈直接發消息過去。

十分鐘之後，趙聿蘅還沒有回複。

沈書弈又打了個電話過去，這回，趙聿蘅接了，只是聲音十分嘶啞：“書弈？”

沈書弈察覺他語氣不對，問道：“你怎麽了？”

“沒怎麽。打我電話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

沈書弈本來就是因為無聊，有點想給趙聿蘅打電話。

這會兒，聽到對面似乎不太好的聲音，心裏也有點不安。

沈書弈仔細聽電話那頭的動靜，背景音熙熙攘攘的，還有一些機器播報的女聲，聽起來不像是在公司。

“你在醫院嗎？”

趙聿蘅沉默了一會兒，沈書弈問道：“是不是……你爺爺出了什麽事兒啊？”

“一點小事，別擔心。”趙聿蘅最終沒有瞞着他。

難怪一上午都沒有找自己。

沈書弈看了眼下午的行程，沒什麽工作，他當機立斷：“我到醫院來陪你。”

趙聿蘅一愣：“沈書弈，我真的沒事。你不用過……”

他沒說完，沈書弈就把電話挂斷了。

趙聿蘅啞然，心中柔軟的弦像是被什麽輕輕撥動了一下。

-

沈書弈來的時候，趙聿蘅正在手術室門口。

他看到趙聿蘅，心裏咯噔了一下，對方雖然勉力打起了精神，但還是看得出熬了幾個大夜，發絲有些淩亂，眼白裏面也有幾縷血絲。

只不過趙聿蘅的基本底子在那裏，就算不修邊幅，給人也是一種頹廢的感覺，倒不顯得邋遢。

沈書弈看到定位在手術室的時候，心裏就有點不安了。

他小心翼翼走過去，問了句：“你還好吧？”

趙聿蘅答非所問：“吃過午飯了嗎？”

沈書弈打電話的時候才十一點半，挂了電話就要過來。

現在十二點半，趙聿蘅懷疑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吃。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我吃不吃飯的事情。”沈書弈心裏怪他不知輕重，但又有一絲偷偷的歡喜。

他不傻，也能感受到，趙聿蘅對他的關心幾乎是刻入了骨子裏。

同時，沈書弈的心裏也糾結起來。

現在他莫名其妙天降了五百萬，可以一口氣把欠趙聿蘅的分手費還掉。

事到如今，他就站在趙聿蘅面前，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

……怎麽回事？！

沈書弈！你以前那股刻薄勁兒去哪兒了！

沈書弈在內心唾棄了一下自己，又偷偷打量起趙聿蘅。

發絲淩亂，胡茬還有一點點沒有刮乾淨，頹帥頹帥的。

要怪就怪趙聿蘅的顏值确實是有點頂，就這麽退婚，他心裏還有點舍不得。

再一個就是……趙聿蘅和他的爺爺對自己都很好，再怎麽急着提退婚，也不應該在老人家做手術的時候說。

沈書弈給自己默默洗腦了一大堆，把這筆五百萬的卡狠狠地朝着包的縫隙裏塞了塞，塞進了最裏面。

趙聿蘅站起來：“我去樓下給你買點中飯。”

沈書弈連忙道：“我不餓。你別去了，好好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沈書弈還想在說什麽，趙聿蘅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聽話，乖一點寶寶。”

沈書弈頓時僵住了。

“……哦。”

-

趙聿蘅走後，沈書弈回過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眯着眼，思考。

剛才，這個便宜未婚夫，是不是摸他腦袋了？

什麽意思，把他當什麽貓貓狗狗了嗎？！

自己早上可是花了兩小時才吹好的精致造型，他竟然——

……摸的還挺舒服的。

沈書弈默默地咽下了那些辱罵。

心裏正在胡思亂想，冷不丁，旁邊一個小胖子忽然開口：“你是趙哥的男朋友啊？”

沈書弈左看右看，發現走廊上只有小胖子跟他兩個人，确認了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是。”

呵呵，當然不是。

又沒有跟他告白，又沒有談戀愛，還沒有送他戒指給他買包包，就想當他男朋友，做夢^ ^

“不是？那他叫你寶寶！”

“你聽錯了。”沈書弈面無表情道：“他剛才是叫我爸爸。”

小胖子：“……”

小胖子看着沈書弈，明明剛才這個冰山大美人對趙聿蘅還是柔情似水的，自己跟他搭話，他就變得又冷又疏離。

怎麽人還有兩幅面孔！

不過，小胖子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

剛才，他就一直在觀察沈書弈，等到趙聿蘅走了之後，他才終于找到機會跟沈書弈搭話。

小胖子又自來熟的問了幾句，沈書弈乾脆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低着頭自顧自的刷手機。

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小胖子見沈書弈把他當空氣，心有不甘，開口道：“你說你是趙哥男朋友……”

沈書弈：？

他根本就沒有說！

小胖：“那你知不知道，趙哥的爺爺為什麽住院啊？”

呵呵，好低級的搭話套路。

以為找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自己就會回話了嗎？

這種搭話的方式沈書弈在北美沒有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還拿趙聿蘅來當話題？他憑什麽覺得自己會對趙聿蘅有興趣？

“為什麽？”沈書弈好奇的問。

小胖見冰山美人終于願意搭理自己了，不由洋洋得意，但想到趙聿蘅的事情，又壓下嘴角，由內的為趙聿蘅一家感到不值。

“還不是為了拆遷的事情。你沒看新聞嗎，今年三河灣拆遷，有個富二代把拆遷款壓低成了市場價的一半，然後逼三河灣的村民簽合同。趙哥他們一家就住在三河灣，他爺爺不簽，那個富二代就找人開挖掘機，半夜的時候去強拆了趙哥的老家，結果就把他爺爺氣得一病不起！”

沈書弈驚訝的微微張嘴。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啊！

趙聿蘅怎麽從來都沒跟他說過？

“那個富二代是誰啊？”

“不知道啊！”小胖子說：“反正趙哥肯定恨死他了，聽說前段時間趙哥還去找他要說法了，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以趙聿蘅那個睚眦必報的小心眼性格，要是找到始作俑者，豈不是要狠狠地揍一頓？

這都算輕了，重則肯定要打官司，讓對方吃吃牢飯。

畢竟，把自己爺爺害的這麽慘。

沈書弈換位思考，如果有人這樣對沈老爺子，那他就算是豁出去不要命了，也要為爺爺讨回公道的。

“還有趙哥那個堂哥一家也是極品，每次老爺子出事了就多的遠遠的，老爺子一清醒就過來商量怎麽分拆遷款，眼裏只有錢！”小胖子“啐”了一口，打抱不平道：“每次老爺子手術，都是趙哥不眠不休的陪着的，這不，就這次，趙哥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沈書弈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兒。

“他們家其他人呢？”沈書弈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問了一句：“就是，他的爸爸媽媽之類的……”

“哪有什麽其他人！”小胖說：“趙哥是被他爺爺撫養長大的，就這麽一個親人。”

“要是有人能照顧趙哥就好了，他爺爺做夢都想看着他成家立業的。有媳婦兒陪着他，不比什麽都強啊？”

沈書弈的心裏緊了緊，想道。

原來這就是趙聿蘅不得不結婚的理由嗎。

-

趙聿蘅回來的時候，手術燈已經滅了。

手術室是空的，走廊裏，沈書弈也不見蹤影。

他心下一慌，想起沈書弈這個全自動闖禍機的危害，立刻邁開步子去找人。

趙聿蘅下意識往住院部裏面走，路過病房的時候，猛地看到了病房裏，沈書弈的身影。

他連忙進去：“沈書弈！”

沈書弈剛給趙福昌蓋上被子，聽到動靜後連忙轉頭比了一個“噓”字。

趙聿蘅見兩人都沒事，這才放下心。

“怎麽自己回來了，沒有等我。”

趙聿蘅坐下，把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上。

保溫盒內，飯菜都是熱騰騰的，而且看樣式還不是醫院食堂的飯菜，應該是考慮到了沈書弈那張挑食的嘴，專門從酒店裏面打包回來的。

注意到這個細節，沈書弈心裏又是一陣不是滋味。

心想，趙聿蘅自己都過得這麽凄慘了，怎麽還想着照顧他啊？

見沈書弈盯着飯菜沒說話，趙聿蘅以為是不和他胃口，道：“附近能吃的酒店就只有這一家，等晚一點爺爺穩定之後，我再帶你出去吃，行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趙聿蘅心裏，難道自己就有這麽嬌氣嗎？

沈書弈估計他也沒吃中飯，把飯菜打開來，香氣瞬間撲鼻，彌漫了整間病房。

幾道菜，果然都是自己愛吃的。

沈書弈把碗拿出來，然後分了一半的米飯給趙聿蘅，又主動把菜也放到對方碗裏。

“你不吃？”趙聿蘅臉色一沉，這怎麽行？

“一起吃！”沈書弈無語了：“你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呀。”

沈書弈嘟嘟囔囔道：“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嬌氣可以嗎。”

他夾了一筷子米飯，放在嘴裏嚼，咽下去才說：“剛才是因為你沒回來，我看爺爺的手術結束了，所以才跟醫生說轉回病房。”

趙聿蘅頓了頓，誇獎道：“小書真厲害。”

沈書弈：？

不好意思能不能轉人工。

“神經病。”沈書弈臉紅了一瞬，給他夾了一塊肉：“趕緊吃。”

-

後面幾天，沈書弈只要一下班，就往紅山醫院跑，頻率高的沈律都忍不住過問了一句。

沈書弈每次都是含糊其辭的敷衍他，心想不是沈律讓自己跟趙聿蘅培養感情的嗎，真培養起來了，你又不樂意！

這幾天，沈書弈也一直在糾結一件事情。

他卡裏已經有了足夠可以一次性還掉趙聿蘅的錢，要不要找時間跟他攤牌，然後……說清楚退婚的事情。

只是，每一次當沈書弈下定決心要開口的時候，總會被其他的事情打斷。

那五百萬就像燙手山芋，拿在手裏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晚上，沈書弈堅持留下來陪床。

他之前跟趙聿蘅說好了，兩人一人輪流照看一晚上。

結果趙聿蘅又想自己熬夜，沈書弈說什麽都不同意。

趙聿蘅無奈，只能加了一張床。

晚上十點，醫生查房結束，趙福昌的病情穩定了不少，醫生看了眼趙聿蘅，單獨跟他說：“你爺爺的病情現在看着是穩定了，但是總是反複無常的。醫院這邊還是建議盡快更換腎源。”

“我知道了。”

醫生走後，沈書弈悄咪咪的湊過來，“醫生說什麽了？你爺爺還好吧？”

“還好。沒你的事兒，別擔心。”

“什麽叫沒我的事兒！”沈書弈道：“你爺爺還給了我一千塊呢，我關心他是應該的！”

再說，以後要真跟趙聿蘅結婚了，趙福昌不就成了他爺爺了？

趙聿蘅欲言又止，沒告訴他那一千塊其實是自己的。

“早點兒睡。我給你鋪床。”

沈書弈嘟嘟囔囔：“每天不是讓我快點吃飯就是早點睡覺，你養豬呢。”

“小豬，需不需要我幫你脫鞋？”

沈書弈氣得踹了一腳趙聿蘅，又不敢吵醒趙福昌，只好再補了一眼瞪他。

趙聿蘅被他兇了一頓，心裏倒也覺得挺美的，并不生氣。

沈書弈躺在床上，沒有睡意。

其實他昨天就想好了今晚上要到醫院裏過夜，因此大睡特睡，一覺睡到了中午。

這會兒才清醒幾個小時，沈書弈翻來覆去，一雙狐貍眼睛瞪得渾圓。

“睡不着？”趙聿蘅問。

“嗯。”

“要不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你不如一拳把我打暈，我睡得還體面一點。”

沈書弈看着他，無語道：“我是二十二歲，不是兩歲！”

過了會兒，沈書弈大發慈悲道：“好吧，你打算給我講什麽睡前故事？”

“《機器學習中的數學》。”趙聿蘅緩緩解釋：“這本很适合給二十二歲的大人沈書弈聽，如果你不喜歡數學，那可以在聽完的兩分鐘後睡着。”

沈書弈眨了眨眼：“趙聿蘅，那你知道我想聽什麽嗎？”

“什麽。”

“《分手的決心》。”

趙聿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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