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黏人 【補1萬營養液加更】貓兒似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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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沈書弈吃完飯就去了他最愛的衣帽間。
沈老爺子當年在買下水灣壹號之後,就花了将近一千萬為沈書弈裝訂了這個挑高空間有将近八米,打通了上下兩層, 內附旋轉樓梯和展示櫃的圓拱形衣帽間。
這裏面收藏的繁複珠寶, 有時候比拍賣會的珍品還齊全。
沈書弈有整整一面牆的展示櫃,放着他在全世界各地得到的飾品和鑽石, 不乏有維多利亞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孤品。
沈書弈很偏愛那個時代的藏品, 因此整間衣帽間的風格也是慵懶優雅又浪漫的英法調調。
今天買的尚美巴黎的婚戒,掉在這間衣帽間裏面, 就如同點綴在一片繁星中的一顆星星,并不起眼。
但沈書弈還是格外偏愛它,一晚上在展示櫃裏面東挪西挪,企圖給這顆可以說價值最便宜的婚戒, 挪出一個最寶貴的、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沈書弈折騰了兩三個小時才滿意。
一會兒放在展示櫃裏面,一會兒又放在旋轉的展示臺上。
直到林叔在外面喊:“少爺, 熱水已經備好了,可以泡澡了。”
沈書弈才念念不舍的看了最後一眼,走出衣帽間,去了二樓的浴池。
三秒後。
沈書弈折返,然後将展示臺上放在柔軟天鵝絨裏面的婚戒戴在無名指上。
“還是戴着一起泡澡吧!反正鑽石是防水的。”
泡完澡,沈書弈再度摘下戒指, 放在展示臺上。
小美見狀,道:“少爺, 您不放在卧室裏嗎?”
“不用, 就放這裏。”放卧室算個什麽事兒,顯得他好像格外重視跟趙聿蘅這段聯姻一樣!
小美點點頭:“好的,少爺。”
沈書弈看了最後一眼, 心滿意足的回到了三樓卧室睡覺。
萬籁俱靜,夜色纏綿。
五分鐘後,沈書弈猛地睜開眼。
“不對,感覺自己剛才好像把戒指擺的有點歪!”
沈書弈翻身下床,“咚咚咚”的往樓下跑。
小美正在擦樓梯扶手,見狀打招呼:“少爺晚上好啊!”
她有點驚訝,少爺剛才不是已經就寝了嗎?!
“晚上好。”
沈書弈鑽進衣帽間,把展示櫃上的婚戒擺正了,眯着眼盯了一會兒。
這次應該可以了。
上樓,睡覺睡覺。
……
十分鐘後,沈書弈再次睜開眼。
“剛才是不是忘記睡前清潔了?總覺得好像有點落灰。”
沈書弈再次翻身下床,“咚咚咚”往衣帽間跑。
小美已經開始拖地,見狀又打招呼:“少爺晚上好啊诶?我剛才是不是見過這個場景?”
“嗯!”
沈書弈頭也不回鑽進衣帽間,把展示櫃上的婚戒拿起來擦了擦,鑽石熠熠生輝,沈書弈滿意的看了又看。
真不愧是自己挑選的婚戒,非常的有品位。
好了,沈書弈,今晚最後看它一眼,你應該去睡覺了。
上樓,美美入睡。
……
半小時後。
沈書弈睜眼,猛地坐起。
“再最後看一次。”
小美抱着衣服從洗衣房走出來,忽然間眼前又雙叒叕略過一個熟悉的人影,徑直鑽進了衣帽間。
沈書弈半蹲着扒在展示櫃臺前,兩眼亮晶晶的盯着婚戒,目不轉睛。
幾秒前,他從她身側跑過的時候,空氣中都泛起了淡淡的清甜茉莉香。
聞香識人的小美,後知後覺:?
家裏的貓半夜不睡覺在別墅裏跑酷是什麽回事兒???
-
翌日,沈書弈要去醫院看望趙福昌,他有事要做,所以起了個大早。
一伸懶腰,無名指的婚鑽璀璨奪目,沈書弈哈欠打到一半,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半天,心情大好。
昨晚本來打算把它放在展示櫃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強迫症犯了,一會兒覺得擺歪了,一會兒覺得放得位置不對。
來來回回去衣帽間盯着看了好幾次,最後發現此物還是放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最合适!
趙聿蘅跟朋友合作的公司正在起步階段,千頭萬緒的事情要忙,所以沈書弈是自己去的瑪麗醫院。
不過,也正好是趙聿蘅來不了,沈書弈才能進行他的大動作。
既然已經決定跟趙聿蘅結婚了,沈書弈覺得,趙福昌四舍五入也算自己的爺爺。
他經歷過沈老爺子去世的痛苦,也看過老爺子在病床上遭受的折磨,所以沈書弈在自己有經濟能力的情況下,并不希望趙福昌得到的治療,僅僅是現在這種醫療水平。
沒錯,沈書弈決定給趙福昌轉院。
從瑪麗公立醫院,直接轉到英華旗下的私人高級醫院。
沈書弈并沒有幫自家集團吹噓的意思,但是在整個雲港,找不出比他們家醫療水平更好的醫院了。
況且,趙爺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換腎手術,他還可以親力親為的安排。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沈書弈馬上就聯系了瑪麗醫院的負責人。
對方見來的是沈書弈,連忙誠惶誠恐的将這個大少爺請到了院長室。
沈書弈開門見山,醫院院長也不敢阻攔,只是心中又悔又氣,他怎麽不早點知道住院部竟然還住着這麽一尊大佛?
要是早知道趙福昌竟然跟沈書弈有關系,他們早就借着這條線搭上沈家了!乘上飛黃騰達的東風了!
轉院安排的事宜有院長負責,沈書弈只需要陪着趙福昌就可以。
這幾天,趙福昌的病時好時壞,有時候醒來,沈書弈就會變着法兒哄老爺子開心。
在對長輩賣乖這個領域,沈書弈有着絕對的權威和優勢,當然,他也不會忘記告訴趙聿蘅自己有多麽的辛苦。
沈書弈已經為這個還沒有成型的家付出太多了!
趙聿蘅也很給他情緒價值:【辛苦了寶寶。】
沈書弈發個他了一個被摸頭的表情包。
周三的時候,趙聿蘅終于空了一下午,說要來醫院一趟看他。
沈書弈已經有兩天沒見到他人了,一時半會兒還挺想的。
但是他沒好意思說出來,兩天,才48小時不見面就想?顯得他未免太黏人了!
不過,中午出門的時候,沈書弈還是刻意的裝扮了一下。
這幾天在醫院,因為是去照顧趙福昌的,沈書弈頭幾天都穿得很乖巧,全身上下的皮膚幾乎一點兒也不露。
是标準的見家長乖乖仔式穿搭。
結果他發現,趙爺爺一天都醒不了幾個小時,壓根看不到他穿什麽,更遑論什麽留下好印象了。
有時候忙起來了,沈書弈也會随便抓一件套裝就出門,雖然穿在他身上也很好看,但比起平時的打扮,到底是粗糙了一些。
沈書弈挑了一件Chanel1986大秀的經典款小香風西裝短外套搭白襯衫,金屬質地紐扣,圓領白花絲帶,配飾也從鑽石換成了珍珠。
下身是一件修身的長褲,四指寬的金屬皮帶将腰線收攏,顯得腰又窄又細。
手表配的也是同款,沈書弈很少戴女士腕表,但這種細窄的表帶戴在他手上也格外合适,更顯得他手生的精致修長。
到醫院的時候,回頭率更高。
走廊被他走成了秀場,沈書弈照例來到住院部。
今天是趙福昌在瑪麗醫院的最後一天,前一個小時他精神狀态還不錯,能起來跟沈書弈聊兩句,後來吃了藥又沉沉的睡去。
沈書弈幫趙福昌掖了掖被角,忽地,病房門被打開。
沈書弈欣喜的轉過半身,以為是趙聿蘅到了。
但看到病房門口的陌生人,他眉頭擰起。
“你是誰?”
趙程聽說爺爺要轉院,連忙帶着父母趕來了瑪麗醫院。
他們還以為是趙聿蘅拿到了賠償款之後,想把趙福昌轉移走,這樣就能一個人吞掉後面賠給趙家的拆遷款。
三個人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結果,病房裏沒有趙聿蘅。
反倒是坐着一個長得跟男明星似的青年。
沈書弈雖然常年被港媒報道,但沈家對他的保護還是很嚴密的。
往往正臉照出來沒幾天,就會被全網下架,如果真的有完整清晰的正臉照在網上,也是一些年代久遠的報道了。
因此,趙程雖然見到他,但一時半會兒也沒認出來。
反而,因為沈書弈的質問,他被問的有點結結巴巴。
“我,我是這間病房病人的家人,趙福昌是我爺爺,你是?”
這也是趙福昌的孫子?
沈書弈思索了一下,似乎沒聽趙聿蘅提起過這號人物。
不過,他上次在等趙福昌手術的那次,在走廊裏聽到那個八卦的小胖子說過,趙聿蘅有個特別讨厭又沒良心的堂弟!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
長得肥頭肥腦又兼具賊眉鼠眼,趙聿蘅那樣俊美高大,怎麽有個這麽難看的堂弟!
簡直是一點基因彩票都沒中到,沈書弈看了兩眼都覺得眼瞎。
說起來,趙聿蘅似乎跟趙福昌長得也不像。
莫非,趙聿蘅是長得像他過世的父母親嗎?
趙聿蘅從沒有跟沈書弈提起過他的家人,這麽一想,沈書弈心裏有些不開心。
“我是趙聿蘅的朋友。”沈書弈淡淡的介紹自己。
他坐在病房裏,雖然沒有過多的話語。
但是趙程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穿得,戴的,都價值不菲,非富即貴。
還有這年輕人的氣質,種種加起來,就知道這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就他手上那塊表,就已經價值百萬了!
“堂哥今天不在啊?”
“他一會兒就過來。”沈書弈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哦哦,沒什麽大事。”趙程有點被沈書弈冷淡的氣勢壓得擡不起頭,拘謹道:“就是我聽醫生說,爺爺要從瑪麗醫院轉院,這是什麽回事兒啊?堂哥怎麽也不通知我們一聲,你說這事兒鬧得……”
“是我安排的轉院,跟趙聿蘅沒關系。”沈書弈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只是皮笑肉不笑,眼底森然着,一點笑意都沒有:“你想要趙聿蘅怎麽通知你們?你爺爺住院這麽久,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有必要通知嗎?”
趙程身後的趙寶山一聽,脾氣上來了:“你這個小孩怎麽說話的,他是我爸,我怎麽可能不關心他?”
“是嗎。我倒覺得,我這個外人來醫院的次數都比你多。”
“你!”趙寶山說着就要擠進門,卻是立刻被趙程攔住:“爸,爸你別沖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趙程對沈書弈道歉:“那個,先生,您貴姓啊?我就想問問我堂哥什麽時候回來……”
“免貴姓沈。”
趙程聽罷,心裏咯噔一聲,打雷似的。
沈這個姓,在雲港,可不多見吶。
能直接越過他們這些直系親屬,甚至可以代替趙聿蘅辦理轉院的,這份手眼通天的能力,就不太是普通人家能做到的了。
加上他姓沈,趙程心裏立刻有了一個大膽的聯想!
“不好意思,沈先生。我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爺爺,他沒事兒就好。”趙程賠笑道:“轉院的事,我們也是想了解一下。這樣,等我堂哥回來了,您方便的話給我回個電話……”
趙程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留在了床頭櫃。
沈書弈眼神都沒多給一個,傲慢的明明白白。
趙程又是賠笑了幾聲,把自己爸媽連拉帶拽的拽出病房。
走廊拐角,趙寶山甩開趙程的手:“你松開!兔崽子,你反了天了你了。你到底要乾什麽?今天不是你叫我們來,怕那個姓趙的外人把你爺爺轉移走,然後吞掉拆遷費的嗎?你現在又在乾什麽,為什麽不直接把老頭子叫起來,然後直接讓他把遺産協議書簽好!”
陳玉梅也是驚疑不定,只不過她自認自己是個婦人,一向都聽趙寶山的。
縱然心疼自己兒子被罵,但想起那筆價值不菲的拆遷費,她還是站在趙寶山這邊。
“爸,你聽我說。我看糊塗的是你,你剛才沒聽到那個年輕人說自己叫什麽嗎?”
趙寶山橫了一眼,沒說話。
“姓沈!你沒聽見?整個雲港姓沈的有幾個?”趙程語氣興奮。
趙寶山的表情從疑惑,也變成了驚疑不定。
“你是說……”
“沈家,英華集團的沈家,沈律的沈!”
這下,趙寶山跟陳玉梅的表情都變了,“你說病房裏的是沈……”
像是害怕什麽,壓低了聲音道:“是沈律?”
趙程搖頭:“我在電視上見過沈律,不長這樣。這裏面應該是沈律那個唯一的弟弟,沈書弈。”
趙寶山不解,同時也很憤怒:“如果他真的是沈家的人,那三河灣,不就是他們英華的人強拆的嗎!正好,他沈家就在這裏,我現在就進去找他要個說法,賠償款,拆遷費,必須全都賠給我們!”
“爸!”趙程拽着他的手:“你真是老糊塗,你聽我說完。他就算是沈書弈,你現在進去也讨不到這筆錢。沈家在雲港是什麽大人物?一手遮天,你就算今天被他弄死在醫院,明天新聞也不會放一個屁!”
趙寶山果然被兒子唬住了,“那怎麽辦?我們就一分錢都不索賠了?”
“你別急。”趙程道:“我這個堂哥,倒是個人物啊。”
他喃喃自語:“這沈書弈是什麽人,富可敵國。你說他拆了我們三河灣,跟我們趙家明明是仇人,怎麽又是幫堂哥照顧老頭子,又是幫老頭子轉院的,忙前忙後,剛才聽他的口氣,他來了還不止這一次,應該是經常來瑪麗醫院看老頭子。”
趙程思索道:“他還說自己是堂哥的朋友。什麽樣的朋友,能抛開恩怨,盡心盡力到這個程度啊?”
趙寶山跟陳玉梅都懵了,不知道為什麽兒子要糾結這一點。
他們倆想的就很簡單,只想拿到賠償款和拆遷費。
沈家的人就在眼前,兩人都恨不得沖上去直接要錢。
趙程這邊還在百思不得其解,身側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三人站在安全通道的入口外,背對着電梯,倒是不引人注意。
趙程擡眼望去,從電梯裏出來的人正是趙聿蘅。
趙寶山見狀,張嘴就要攔着趙聿蘅。
趙程眼疾手快,捂住了趙寶山的嘴。
“噓!”
趙程眯着眼,觀察着趙聿蘅。
趙聿蘅平時警惕性很強的一個人,這回竟然連三個大活人都沒注意到,看起來是急着去病房了。
剛到門口,沈書弈就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是他,三兩步就跑了出來。
“趙聿蘅!”
趙程遠遠的望着,一開始眯着眼睛觀察,随後吃驚的睜大雙眼。
方才對他們冷若冰霜的沈書弈,忽地出現在病房門口,沒等趙聿蘅進去,就活潑潑的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雙手挂着趙聿蘅的肩膀,貓兒似的在男人的頸窩裏蹭了一下。
笑起來,冰山融化一般,天上的星辰都揉碎在他眼裏。
而他的堂哥,趙聿蘅,紋絲不動,只用單手锢住了沈書弈的腰,将他穩穩的抱着。
趙程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如擂。
那絕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親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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