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重逢 “阿蘅,過來,跟你弟弟和弟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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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半晌,趙詞開口。
聽到他的這句話,趙玥松了口氣。
這已經是她能預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 在活了二十多年之後, 得知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趙詞的這個反應, 已經稱得上是理智。
趙玥也心有不忍, 但這件事如同紙包不住火,就算趙家能隐瞞, 但是早晚有一天,趙詞也會知道這個真相。
況且,趙家那親生的孩子,半年前就已經認祖歸宗。
那時候, 趙詞還在醫院裏面做康複訓練,趙家擔心這個消息會給趙詞帶來打擊, 影響他身體恢複的情況,這才又在國內拖了半年,才找她來美國,親自跟趙詞坦白。
“小詞,你別太傷心。”趙玥安慰:“我聽你爸爸的意思是,趙家對外只說是找回了你哥哥, 不會對外公布你……不是親生血脈的消息。你就當自己多了一個哥哥,好嗎?”
……
完全好不起來啊!!
“沈書弈, 怎麽辦, 怎麽辦,我竟然不是趙家親生的!天吶!好恐怖!難道其實是什麽小說裏的惡毒男配嗎?”
趙玥說要給趙詞一點冷靜的時間,說完她就先回酒店了。
整個莊園裏面, 只剩下趙詞跟沈書弈,還有幾個管家和女傭。
趙詞緊張的在客廳裏面走來走去。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真假少爺的狗血網文。
雖然消化自己不是親生的這件事情很難。
但是趙詞已經在很快的時間裏面,察覺到了過往的蛛絲馬跡。
比如自己為什麽長得不像父母,也長得不像爺爺。
比如為什麽他父親是個縱橫商場的殺神,自己卻對賺錢一竅不通。
他唯一會的就是花家裏的錢.jpg
這一點,真是跟沈書弈般配到一塊兒去了。
“你說萬一真少爺對我懷恨在心,對我痛下殺手怎麽辦?”
怎麽辦?風光大辦。
沈書弈打開了手中表盒,裏面是他在倫敦拍賣場得到的一塊百達翡麗經典款腕表,這個要帶回國。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難道我是什麽小說裏面的惡毒男二嗎?”
安啦。
兩年前沈書弈也是這麽想的,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對了,那件香奈兒今年的春秋高定要帶走,那套西裝他還挺喜歡的。
“沈書弈,你放心,不管我身上發生了多大的事情,我都不會牽連到你的!”
當然了。
沈書弈心想你們趙家的破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合上行李箱,提起來。
趙詞轉過頭,沈書弈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收拾好了行李箱。
他詫異:“小書,你收拾行李乾什麽?”
“回國啊。”沈書弈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趙詞頓了一下,感動的看着他:“真是患難見真心,小書,沒想到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在這樣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你還願意與我患難與共!”
沈書弈聽罷,非常驚訝:“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麽重情重義的一個人嗎。”
趙詞:?
趙詞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收拾行李,不是為了跟我一起回國,共同聯手對抗真少爺的嗎!”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卸載掉番茄小說.jpg
“誰告訴你我回國是回雲京,我是回雲港,謝謝。”沈書弈禮貌的微笑了一下。
搞笑。
他在美國呆着不就是為了完成自己聯姻的使命嗎。
現在趙詞都已經不是趙家的血脈了,他還留在這裏乾什麽?
雲港的拍賣會,游艇,大別墅,不香嗎?
沈書弈拖着行李箱往莊園外走。
一拖,拖不動。
狠狠再拖,還是拖不動。
轉頭一看,趙詞整個人如同八爪魚,抱在行李箱上。
“小書小書……不要走!”
眼睛變成煎蛋的模樣,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竟然可恥的賣萌。
而且,這是沈書弈的招數。
這個比竟然敢偷師!偷師也就算了,還敢班門弄斧!
沈書弈的心可是石頭做的。
他面無表情的繼續拖動行李箱,手中準備發力,卻不想,看了眼趙詞,忽地,手握了握行李箱的拉杆,到底是沒有往外走一步。
“不要走”這三個字。
不知道戳中了沈書弈的哪一根神經,竟然讓他的腳步就這樣停下了。
沈書弈無語的看着他:“你究竟要乾什麽。”
趙詞見沈書弈放棄了離開的打算,瞬間跳了起來。
“我想好了,我決定跟你聯手,一起對付真少爺!”
“謝謝。我有答應你嗎?還有,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沈書弈禮貌微笑:“我的任務只是跟你們趙家的繼承人聯姻,意思是誰是趙家的繼承人,誰才是我未婚夫,懂嗎?”
“如果繼承人是個油膩男也沒關系嗎。”
趙詞頂着一張英俊又無辜的臉,眨了眨眼睛。
沈書弈:。
“是有啤酒肚的禿頭男人也沒有關系嗎?”
“是私生活亂的不堪入目也沒關系嗎?”
“是養胃也沒關系嗎?”
沈書弈:……
“你看!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比較好了!”趙詞再接再厲:“我至少長得帥人品好性格風趣幽默多才多藝私生活乾淨還有八塊腹肌吧。”
沈書弈竟然隐隐的有被說動。
倒不是說他對趙詞有什麽滿意的,而是趙家如果找回來的那個真少爺,萬一真的是個禿頂啤酒肚油膩男怎麽辦?
沈書弈聯姻也是有底線的!
“而且我說讓你跟我聯手,也不用想什麽陰謀詭計。”趙詞道:“你知道跟我一起回雲京,到時候在我爸面前,你表現出一副非我不嫁的樣子!我爸就知道你們沈家的态度了,這樣那個真少爺背後孤立無援,而我,卻有你的支持!我爸他們肯定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趙詞越說,越聲淚俱下:“沈書弈,咱倆好歹認識兩年了,朋友一場,你也不想看到我最後被真少爺陷害推下樓梯摔成殘疾最後流落街頭去要飯吧!”
……這都什麽跟什麽的,讓你把番茄小說卸載了你聽不懂嗎!
沈書弈被他吵得頭疼。
感覺就像是有一只大型比格犬在自己耳邊“werwerwer”的哀嚎。
以前,沈書弈還無法共情沈律為什麽看到他嚎啕大哭總是頭疼。
現在,自己也是能理解到哥哥的不容易了。
媽的。
誰養比格誰倒黴。
“別吵了。”沈書弈指着他說:“你,三個愛馬仕。”
趙詞看着他。
沈書弈面無表情道:“一條祖母綠,一顆紅寶石,一輛法拉利還要兩套平層。”
“成交!”
“答應的這麽迅速?”沈書弈冷笑一聲:“你買得起嗎?”
“等我們倆扳倒了真少爺,這些錢還不是手到擒來?”趙詞得意的抹了下鼻子。
對于趙詞的智商,沈書弈一直抱有一種懷疑的狀态。
這會兒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不覺得此人能在真假少爺混戰中,成為真正的勝利者。
趙詞:“……”
趙詞:“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對你未婚夫兼合作夥伴有點兒自信?!要是真被趕出家門了,我偷我爸的卡給你刷行了吧!”
-
沈書弈最後還是把去雲港的機票改成了飛雲京的。
倒不是他真的要跟趙詞聯手,這個提議聽起來簡直就是過家家鬧着玩。高門財閥裏面要是真的有這麽簡單的聯手就能對付一個人,那根本就不需要聯姻這種糟粕的存在了。
沈書弈飛雲京主要是為了去玩兒。
反正都是回國,雲港的那些派對游艇他都玩兒膩了,再加上雲京下周有一場他非常感興趣的大秀,下下周還有一場他期待已久的拍賣會。
已經在美國沉寂了兩年的大少爺,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殺回自己的主戰場了!
當然,也還有一個原因。
沈、趙兩家的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管未來的繼承者是誰,沈書弈都注定要嫁到趙家的。
就像趙詞說得那樣,與其跟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又要從頭開始培養塑料感情。
還不如矮子裏面拔高個,跟趙詞湊活湊活得了。誰知道那個真少爺開盲盒會開出什麽鬼東西來?
飛機落地雲京是下午三點。
沈書弈是跟趙詞一起回國的,剛落地,趙家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晚上為趙詞準備了接風宴。
說是接風宴,其實趙詞心裏明白,這個宴會,就是為了宣布那個真少爺的存在!
“好緊張。”
趙詞一坐上勞斯萊斯,就開始毫無偶像包袱的咬指甲。
沈書弈都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有那麽多粉絲,嫌棄的往邊上坐了坐。
“你緊張什麽?”沈書弈表現倒是良好,看趙家對趙詞這個态度,并不會像趙詞焦慮的那樣,今晚就會當衆把他掃地出門。
他覺得是趙詞最近狗血網文看多了,純粹是胡思亂想。
“你不能這麽想,你要換位思考懂嗎,換位思考!”趙詞強調:“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哥突然說你不是他親生的……”
沈書弈:?
你他媽。
“沈律是我哥,不是我媽^ ^”
你給我說說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成為我哥親生的??
“哦哦哦。”趙詞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怪他。
這主要是沈律實在是太像沈書弈的老媽了!
就沈書弈剛來美國的那段時間,沈律一天要給他弟弟打十個電話。
有一天,沈書弈晚上發了點低燒。
沈律竟然可以坐十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親自到洛杉矶來照顧沈書弈。
趙詞還記得那天晚上他也在。
那時候,他跟沈書弈根本就不熟。
但沈律還是用一種極為挑剔的目光,将自己打量了一遍,不僅如此還把沈書弈生病的原因全都歸到了自己身上。
拜托,那是沈書弈自己下午的時候多吃了兩個冰淇淋,他還能二十四小時看着他不成嗎?
沈律可不管這些。
用他那天晚上跟趙詞說的話來說,趙詞作為他的準未婚夫,就得時時刻刻照顧着沈書弈。
否則,他怎麽放得下心把沈書弈教給趙詞?
二十四小時陪着沈書弈很難嗎?
趙詞既然成為了未婚夫,那他後半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得照顧沈書弈。
除此之外,別的事情都不重要。
趙詞聽得大為震撼。
他媽的,這是聯姻嗎?這是他媽的給公主選驸馬吧!
而且沈律那刻薄寡情的模樣,根本不像自己未來的大舅哥。
感覺是自己未來的惡婆婆,呵呵。
“那你就說。”趙詞換了個說法:“如果你哥說你不是沈家親生的,他的弟弟另有其人,還有可能要把你掃地出門,你是什麽感受!”
“他敢。”
那沈書弈至少要把沈家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這就對了!”趙詞激動道:“小沈,就是要這種怒火!就是要保持這種怒氣!一會兒到了宴會上,就要用這種态度,給那個真少爺下馬威嘗嘗!”
沈書弈:。
沈書弈對趙詞這種煽動別人情緒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過,他也确實能夠共情一點趙詞了。
如果沈律真的告訴他,他不是沈家親生的。
沈書弈的天都會塌了的。
趙詞再接再厲:“來,我這裏有一些參考資料給你看看,你趕緊熟讀一下,一會兒我們就按照這個劇本演。”
沈書弈驚呆了,這貨竟然還準備了劇本,會不會入戲太深了?
垂眸一看:
《穿成假少爺之後看我怎麽大殺四方》
《假少爺被趕出家門之後殺瘋了》
《假少爺靠偷聽心聲成為全家團寵!》
沈書弈:……
“最後一個是怎麽回事?”
“哦哦,這個是最新出來的題材,比前面的都好看。這個男主還能偷聽別人的心聲!”
“那你聽聽我的心聲。”
趙詞:?
趙詞不明所以,但是照辦。
他湊近沈書弈了一點:“你的心聲說什麽?”
沈書弈冷冷道:“傻逼。”
趙詞:。
年輕人長得這麽好看怎麽說出來的話這麽難聽呢,真的是。
-
沈書弈先到曲水蘭亭下榻,英華的酒店在雲京也有分部。
剛落地每半個小時,造型團隊就魚貫而入,畢竟是頭一次去趙家,沈書弈作為趙家未來的準“兒媳”,自然是要裝點一下。
沈書弈選了套乖巧的白色西裝,很符合他身份的定位。
既不出挑,但是又不會泯然衆人,主要是趙詞剛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沈書弈跟他穿情侶裝。
沈書弈對于這個雷人的決定全身心拒絕,而且這種弱智的秀恩愛劇情只有三千風雪會寫。
實際上宴會上0人在意,背後說不定還要說他們兩個癫公像神經病。
趙詞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套跟沈書弈有些相似的。
二人一白一灰,又是頂個的俊美長相,望過去,倒也登對。
沒有人可以勉強沈書弈穿自己不喜歡的衣服。
沈書弈就是這樣權威。
八點半,趙家的專車來接兩人。
下午下過一場雨,晚上放晴了。
路上霓虹燈閃爍,沈書弈穿了套漂亮的西裝,心情也好了不少,總算有心思去欣賞路邊的風景了。
這座位于北方的城市,建築風格和人文風情跟雲港簡直是截然不同。
聽說這裏十月份就會下雪了,冬天的時候空氣會乾燥的讓人流血,馬路兩邊的綠植也很少,整座城市有着歷史的厚重感和北方的肅殺感。
趙家位于雲京的市中心,是一套鬧中取靜的四合院。
賓利往前開的時候,在一道長長的院牆外圍行駛,兩旁種着樹齡已經三四百年的刺槐。
這個點兒,雲京還熱鬧着,兩旁有騎着自行車去景點的游客,前面幾百米就是巍峨的古代宮殿。
賓利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停下,沈書弈感覺這宅子的排面,完全沒有他住的水灣壹號懷興。
結果推開大門,裏面才別有洞天,外面是灰撲撲的牆,但是庭院卻建的很新,應該是這幾年才重新翻新過。
很有雲京這邊的地方特色,亭臺軒榭,高低錯落,疊石造景,廊腰缦回。
沈書弈只看了一眼,心中對這套宅邸的價格就有了數。
即便是雲京,恐怕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沒有二十的打底是拿不下來的。
一部分客人已經到了,穿過走廊就是聚會的大廳。
衣香鬓影,歡聲笑語,但不顯得很喧鬧,說明來的人非富即貴,素養極高。
沈書弈匆匆望去,哪怕他不關注政事,都看到了好幾個在新聞上常常出現的面孔。
這一刻,沈書弈才終于意識到,為什麽沈律會不顧沈家所有人的反對,堅決要執行爺爺離世前留下的遺願,一定要打開內地的市場。
雲港雖然紙醉金迷,但這裏,但是權力的中心。
不由得,沈書弈有些緊張。
但下一秒,沈書弈的緊張就瞬間消散。
有個人,比他更緊張。
沈書弈回頭,看着躲在自己身後,鬼鬼祟祟的看着宴會廳上衆人的趙詞。
一米八幾的身體,非要勉強全都藏在他影子裏,看着簡直是滑稽的要命。
他:“……”
“這裏是你家,你這麽小心翼翼乾什麽?”
“你懂什麽!”趙詞左看右看,臉色煞白:“你都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話!他們肯定都在心裏嘲諷我。”
……你被害妄想症吧大哥!
沈書弈感覺很多人都看過來了,有點丢人。
他先下手為強,準備把趙詞從自己後背上撕下來。
誰知,耳邊傳來了一陣低低的讨論聲。
“你說的真的假的,趙詞不是趙家親生的?”
他轉過頭,是餐點區內,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正在聊天。
看模樣,應該是今天屋裏的權貴帶進來的陪伴,模樣是個頂個的俏,就是氣質上差了一截。
“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了。我聽我家那個說得,好像是出生的時候抱錯了。”
“今晚這個宴會,就是為了介紹真太子爺介紹的。你們看現場,雲京一半的權貴都來了。”
幾人聊得盡興,沒注意到有人被迫偷聽。
“那趙詞怎麽辦?豈不是尴尬死了,他今天來了嗎?”
“我要是他就不來了。聽說真太子爺是個厲害的人物,在被認回趙家之前,自己的生意就做得很大了。”
“趙詞算什麽。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草包一個。來了也是丢人。”
最後一個說話的人,細眉長眼的,生的一臉的刻薄像。
嘴巴也不辜負自己的長相,說話也是真真的難聽。
他還想再補兩句,誰讓趙詞在前年的宴會上落了他臉面。
那年他想搭趙家的這根線,期期艾艾上去敬了杯酒,趙詞看過來的目光,銳利的就想要把他的小算盤看透一樣。
最後,那杯酒他一滴都沒碰。
想想還是生氣,如今虎落平陽,他上去踩兩腳,又怎樣?
誰知,身側忽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嗤笑。
年輕人轉頭一看,先是看到一張燈光下,漂亮的有些炫目的臉蛋。
他自己是靠臉吃飯的,對別人的顏值也格外敏感,見到這人的臉,年輕人心中竟有一種一粒珍珠見到月亮的落差感。
“你笑什麽?”
這人還沒認出沈書弈是誰。
“笑你啊。人家真太子爺還沒多看你兩眼,你倒是先拍起馬屁來了。怎麽,這有錢賺?算我一個怎麽樣?”
那人臉一紅,被羞辱的說不出話。
“快點。”沈書弈用手肘面不改色的戳了下身後的趙詞:“他罵你是草包,你應該回擊什麽?”
趙詞猶豫了一下:“反、反彈?”
沈書弈:?
“廢物!”
“QvQ。”
他本來就不太會用中文罵人啊!!
沈書弈這句廢物罵得是趙詞,誰料那男孩聽了,以為沈書弈罵得是自己。
他擡頭一看,終于瞧見了沈書弈身邊站着的趙詞。
換做以前,他還對趙詞有幾分敬畏。
如今趙詞早就不是趙家的血脈,新仇舊恨加一起,又看到沈書弈這張漂亮的臉,誤把他當成趙詞的相好。
“你是他現在身邊跟的?”男孩問道。
跟?
怎麽,雲京這個圈子裏,連未婚夫都不允許有姓名,也只能叫“跟”嗎?
“看你臉長得挺好看的,怎麽腦子這麽不清楚。現在跟着趙詞幫他說話,你以為你能撈到什麽好處?”
男孩嗤笑一聲:“一條落魄的狗,一個眼瞎的小鴨子。你們倆也算是——啊!”
他話沒說完,沈書弈就直接抄起桌上的紅酒,潑了男孩一臉。
“嘴巴這麽髒,請你喝杯酒漱漱口,怎麽樣?”
男人壓低聲音道:“你有病吧!”
“道歉。”
沈書弈懶得說第二遍。
男孩捏緊拳頭,不知道沈書弈這個跟在人家身邊的小情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敢在趙家的地盤上這麽橫!
就憑他長了一張還不錯的臉嗎?!
“吵吵鬧鬧的,都在乾什麽。”
不遠處,一道威嚴低沉的男中音傳來。
宅邸的主人,趙家現在的話事者,趙擎從人群中走過來。
趙詞原本還躲在沈書弈身後饒有興趣的看戲,其實他并不生氣,就是看沈書弈幫他出頭,他覺得好玩兒。
這回見到父親,趙詞收起玩鬧的樣子,連忙站直身體:“爸。”
這就是趙詞的父親?
沈書弈也拿出晚輩的态度:“趙叔叔。”
“你就是小書?”
“是。”
“爸,對,他就是小書,沈總的親弟弟。”
趙擎目光落在沈書弈身上,沈書弈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麻。
随後,趙擎掃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那個男孩,此刻,他已經吓得渾身發抖。
安保撥開人群,将男孩毫不客氣的請了出去,至始至終,趙擎沒說過一句話,但氣場卻壓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沈書弈頭一回看到,比他哥還有壓迫感的男人。
趙擎皺眉看着趙詞:“既然來了,為什麽不跟爸爸打個招呼。”
趙詞沒說話,趙擎道:“正好。你哥今晚也在這裏,過來見見他。”
我草!
趙詞瞬間跟沈書弈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詞:我草小書來了來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不能看着我被真少爺掃地出門吧記住我們的劇本一會兒一定要跟我表現得務必恩愛讓我爸知道你非我不嫁他顧及沈家的地位一時半會兒也不敢拿我怎麽樣懂嗎!
沈書弈:看不懂,你左眼是不是抽筋了?
兩人眉來眼去了一陣,沈書弈實在看不懂趙詞這個左眼抽筋的動作實在表達什麽。
他還被他傳染了,收回視線的時候,自己的左眼也瘋狂跳着。
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一樣。
趙擎朝着不遠處的一個背影招手:“阿蘅,過來,跟你弟弟和弟妹見一面。”
趙詞已經處于備戰狀态,停了挺胸,大手一揮,将沈書弈攬在自己懷中。
诶?
還以為自己會被打诶,沈書弈這下怎麽這麽乖?
不對他身體怎麽要倒了,我草,真的要倒了!
沒等趙詞扶起不知道為何差點摔地上的沈書弈,那頭,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哥哥已經穩步走了過來了。
趙擎介紹道:“小詞,這是你哥哥,趙聿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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