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求婚 致獻二十三歲的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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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弈毫不猶豫的選了二。
第一, 他根本不覺得趙聿蘅有這麽牛,能夠把他日暈了!
第二,他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了^ ^
沈書弈:……
這不科學!
他竟然, 真的被,做暈了??!!
沈書弈心想, 一定是藥效太猛的緣故。
他拖着快麻了的下半身去看那個藥片的小包裝袋, 忽地被趙聿蘅的聲音打斷,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帶着笑意:“別看了。趙詞給你的拿東西就是兩顆維生素C。”
“……”
沈書弈一回頭,就看到了趙聿蘅……的胸肌。
他得擡頭才能看到趙聿蘅的臉。
鉑茂21的的窗簾密不透光,空氣中漂浮着事情過後的暧昧氣息,沈書弈想起昨晚的碎片記憶, 嘴硬道:“我不信。沒吃藥,那是你這個小小處男可以堅持的時間嗎?”
“這句話我總能理解為你在誇我厲害了吧。”趙聿蘅低聲, 道:“不信?那現在我在證明給你看,怎麽樣?”
沈書弈感覺到他在說的時候,身體就壓了過來,原本趙聿蘅就把他抱得很緊了,這會兒的距離又拉進不少。
與此同時,沈書弈感覺到自己的一條大腿被擡起來, 然後腿根一陣一陣燙的厲害。
他:!!!
沈書弈連忙推開他:“你有沒有良心!我都要痛死了你還來!”
趙聿蘅只是吓唬吓唬他,聽他說痛, 連忙問道:“哪裏痛?”
其實也沒有特別痛啦。
但難得可以作妖的機會, 沈書弈自然是得寸進尺,在他懷裏小嘴叭叭的念了一堆:“手疼,肚子疼, 腿疼,嘴巴疼,脖子疼,鎖骨疼,到處都疼!”
“我昨晚有欺負你這麽多地方嗎?”
“有。趙聿蘅——你——是——狗!”沈書弈把趙聿蘅一張英俊的臉揉的變形。
“嗯,我就是寶寶的小狗。”趙聿蘅面不改色。
“……”
還是一條不要臉的狗。
“噫,小趙,你好膩歪。”沈書弈搓了搓手臂:“我手上全都是雞皮疙瘩。”
“昨晚用我的時候不嫌我膩歪,現在睡完就無情,覺得我肉麻了?”趙聿蘅去捏他的臉:“有沒有良心,三公子?”
三公子表示良心是什麽,可以吃嗎。
沈書弈輕輕的踹了腳趙聿蘅的小腿,發號施令:“我要洗澡,快點抱我去浴室。”
趙聿蘅也知道自己昨晚上有些過分,現在對沈書弈幾乎言聽計從。
抱他去洗了澡,又耐心細致的把他身體裏殘留的東西清理出來,看的沈書弈臉的紅溫了,在趙聿蘅肩膀上咬了一口:“你有毒吧,要弄在裏面你莫名其妙買那麽多安全.套乾什麽?”
“儀式感?”
儀式感你個頭!
伺候完大少爺洗澡,拉開窗簾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趙聿蘅簡單的收拾了下房間,就去中島臺那邊忙碌午飯。
中途,陳方來了一次,趙聿蘅去開的門。
沈書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還好沙發已經清洗過了,否則他簡直是不忍直視。
“陳方找你什麽事?”沈書弈随口問了句。
趙聿蘅坐在他身邊,把沈書弈撈過來抱在腿上,二話不說就剝開了他柔軟的長褲,吓得他握住了趙聿蘅的手,耳根紅了片刻,才道:“……窗簾還沒拉。”
“想哪兒去了。”趙聿蘅挑眉道:“只是給你上藥,讓我看下你腫了沒。”
沈書弈:“……”
“哦!”
“不過你要是想……”
“我不想!”
沈書弈抓住枕頭朝着趙聿蘅扔去,半晌,他忽然回過神:“等等,你讓陳方去買藥?!”
“怎麽?”
“你還怎麽?”沈書弈氣得又踹了他一腳,不痛不癢的:“你讓他買藥,那不是一下就暴露了我昨晚乾什麽了?”
“不會。”趙聿蘅非常絲滑的開口:“我到時候就跟他說,這些藥我自己用。”
“……”
沈書弈無力吐槽:“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
話音一落,他的手機震動起來,趙詞給他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沈書弈這才想起,他昨晚倒大黴的緣故,還不是因為趙詞這傻叉給他找的什麽維生素c片?!
正要罵,趙詞的消息就已經來了:【天吶沈11!剛才陳方跟我說你把我哥日的都讓他用上消炎藥了??】
【失敬失敬,原來一直叫你嫂子是一場誤會,沒想到你竟然是我姐夫(綠色青蛙大叫惡俗啊我去)】
……
怎麽日。
他騎在趙聿蘅身上用【哔】日嗎。
不過陳方怎麽這麽大嘴巴?
他私下跟趙詞關系這麽好的嗎???這都說??
“你以後應該少跟趙詞聊天。”趙聿蘅看完聊天記錄,淡淡點評道。
“不過。”趙聿蘅又委婉道:“你要是真的想在上面,下次可以嘗試騎一騎。”
-
接下來幾天,沈書弈都借口自己全身疼,用這個理由一口氣逃了好幾晚的夜生活。
不僅如此,白天不管是洗漱還是吃飯,都是趙聿蘅親自伺候他吃。
年前這段時間,趙聿蘅似乎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工作變少了,陪伴他的時間變多了,以至于沈書弈幸福的一時半會兒都沒想到回雲港的事情。
還是有一天晚上沈律打電話給他,說馬上就是他生日了,問沈書弈什麽時候安排時間回港,沈書弈猛地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家。
他生日是一月一號,正好是元旦的當天。
作為沈家的三公子,自從十八歲之後,他生日宴的商業意義就已經大過他過生日的本身意義了。
與其說是給他過生日,倒不如說是像雲港外界賀媒體證明沈家財力和實力的象征儀式。
這導致,沈書弈對自己每年生日的期待值越來越低。
不過,過生日能收很多平時都收不到的貴重禮物,這點讓沈書弈還是很滿意的。
早上漱口的時候,沈書弈含着牙膏沫,叽裏咕嚕的開口:“唔鍋問唔嗯森麽嗯後肥嗯昂。”
“喵喵叫什麽呢,聽不懂。”趙聿蘅專心幫他刷牙——沈書弈說自己手疼疼到了今天,不知是真是假。
但趙聿蘅很喜歡擺弄沈書弈的感覺,這讓他變态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我說。”沈書弈吐了嘴裏的泡沫:“我哥問我們什麽時候回雲港!”
“聽你的。”趙聿蘅沒什麽意見。
他掃了眼鏡櫃裏面的瓶瓶罐罐,一個月前這裏還是空的,自從沈書弈搬過來之後,他空蕩蕩的房間被他的東西一點一點侵占填滿,陡然生出了一種生活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趙聿蘅現在已經完全分得清這些水乳的用法,二話不說就熟練的擠了一坨在手上,替沈書弈擦臉。
“哎呀!”沈書弈抗拒的往後面一躲:“你……你這只手今天早上是不是幫我擦過藥,不許碰我臉!”
“這就嫌棄上了?”趙聿蘅在他臉上不客氣的抹了一下,涼涼道:“昨晚幫你舔過又跟你接吻,你怎麽不嫌棄?”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書弈發出一陣尖叫聲,企圖蓋過趙聿蘅的污言穢語。
因情緒激動,導致自己後腦勺猛地撞上鏡子,沈書弈兩只眼都撞成了煎蛋。
趙聿蘅“啧”了一聲,心疼的連忙去揉:“你動靜這麽大乾什麽?”
“還不是怪你。”沈書弈痛得哭腔都出來了。
“好,怪我。”趙聿蘅幫他揉了揉:“還疼嗎?”
“感覺腦漿已經被撞勻了。”沈書弈嘟嘟囔囔,聲音委屈。
“怎麽辦呢我們小書。”趙聿蘅擔心道:“本來智商就不是很高,現在不會又笨一點了吧。”
沈書弈:“……”
“趙聿蘅!”沈書弈氣的惱羞成怒大叫:“我去你【哔】的!離婚!”
“啪”。
今早的浴室溫馨洗漱時間,在這清脆的巴掌聲中完美結束。
-
快到元旦的時候,趙聿蘅跟公司請了長假,正式陪着沈書弈回雲港。
乘坐的是趙家的私人飛機,早就提前申請了航線,上飛機的時候,趙聿蘅忽地想起幾年前兩人一塊兒看得那部《京城往事》的電影,依稀記得男主人公在私人飛機上也宣洩着晉江不能過審的感情。
那時候,他自我認知還是一個直男,怎麽也想不到,他後來跟沈書弈的牽扯竟然會如此深厚。
至于直男……他在這個賽道上忘本的也是可怕。
雲京飛港城幾小時就落地了。
沈書弈在腳踩到雲港這片土地的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TUT!
這才是三公子真正的戰場!
來接他們的是司機小劉,副駕駛還有林叔。
兩年沒見,林叔保養的很好,一點兒沒見老。
沈書弈很想念他,一見面就給了林叔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叔!”
TUT!叔!好想叔!
林叔也是老淚縱橫:“小少爺累了吧,家裏已經備好下午茶了,回去就能吃了,墊墊肚子,我讓廚房馬上準備您愛吃的菜。”
趙聿蘅也跟着喊了聲:“林叔。”
林叔看了眼他,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然後又戴上看了眼他。
?!
自己沒有老眼昏花産生幻覺,那這人是——
沈書弈道打斷林叔跟趙聿蘅的交流:“趙聿蘅,快點上車,我要馬上回家吃點心!”
“好。”
“我腿痛死了,快點幫我揉一下。”
“很痛的話出門就不應該墊增高鞋墊。”
“?”
“啪!”
“要不另一邊也打一下,挺爽的。”
“?!”
變态啊!
一路上,沈書弈享受着趙聿蘅的按摩,又打開窗看着雲港熟悉的風景。
耳旁傳來電臺的粵語金曲《深夜港灣》,海風徐徐的吹在臉上,落葉歸根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從下飛機開始就一直興奮着,車開到淺水灣,到了水灣壹號的時候,沈書弈都想直接下車先跑進去了。
金窩銀窩果然不如自己的貓窩呀!
故地重游,沈書弈忍不住感慨:“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是在水灣壹號的大門口。”
“嗯。”
趙聿蘅語氣酸酸的說:“第一次送你前男友回酒店,也是在這裏。”
“。”
“第一次被你甩了,也是在這裏。”
“……”
“好了小趙。”沈書弈深吸一口氣:“我們不要再彼此互相折磨了,想點兒好的,好嗎好的。”
下了車,趙聿蘅幫沈書弈去提行李。
欲言又止了一路的林叔,終于找到空隙,拉着沈書弈道:“少爺,這是怎麽回事兒,您又跟趙先生在一起了?”
“嗯嗯。”沈書弈也沒有否認。
林叔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誤會了什麽,道:“但是您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事兒讓大少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
“如果您想養着趙先生,可以在外面買一套房子。”
林叔一輩子聽了不少雲港豪門的八卦,對如何處理小東家的婚外情,很有手段。
沈書弈這才想起來,林叔還不知道趙聿蘅的真實身份,聽罷,笑得前俯後仰。
到了晚上,沈書弈才把在雲京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跟林叔等人說。
聽得衆人一愣一愣,跟聽說書似的。
小美震驚成“=o=”的樣子。
“簡直就像是跟小說一樣啊。”她感慨。
沈書弈其實也覺得自己跟趙聿蘅這段感情經歷也正是夠扯的,說不定,小說都離奇不到這個程度。
要不怎麽說,現實總比虛構的故事更離譜呢。
小美問道:“少爺,那你們打算把婚期訂到什麽時候啊?”
沈書弈一愣,偷偷看了眼在廚房準備晚飯的趙聿蘅,慢條斯理,很無所謂道:“不知道。看他什麽時候跟我求婚吧,反正我是不會先提的。”
沈書弈矜持的喝了口紅茶,風輕雲淡:“我又不急。”
“急急急急急十萬火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哪兒來的小雞?”
沈書弈不理沈律的諷刺,像個八爪魚似的纏着親哥:“你快點跟趙聿蘅去商量把婚期定下來!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結婚嗎!我都回雲港這麽久了!你怎麽一點都不積極!你快點幫我去跟趙聿蘅提!你快點你快點你快點——”
“小書,你要把我的耳朵吵聾了。”沈律無奈的放下咖啡杯。
“那你就趕緊幫我去問趙聿蘅什麽時候定婚期!”沈書弈挂在他哥的身上,不依不饒的撒嬌。
“你這麽恨嫁,你自己去提?”沈律挑眉。
“不要!”沈書弈呵呵道:“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顯得我好像很迫不及待嫁給他一樣!”
沈律打量他:“你現在不就是嗎?只敢在我這裏耍賴,沒臉去你男朋友提?”
“對!”沈書弈定定道。
沈律:“……”
這死小孩誰能把他領走去養了,開門就送。
沈律無奈道:“你想把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沈書弈遲疑:“明天?”
“?”沈律冷笑:“乾脆今天下午好不好啊?”
沈書弈猶豫:“……下午會不會有點太趕了,我還沒準備好婚禮邀請函呢。”
……你還真敢想今天下午啊?
“沈書弈,我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戀愛腦?”
“有嗎。”沈書弈裝傻。
“自己晃一晃你腦子,看看除了趙聿蘅還有什麽。”沈律沒好氣道:“要不怎麽說你倆是一對了,他早就選好時間了,年後二月初六。現在滿意了吧,快滾滾滾,讓我耳根清淨一會兒。”
沈書弈一愣。
随即,心裏像偷吃了蜂蜜似的,甜滋滋的笑了好一會兒。
不過,他反應過來,趙聿蘅訂好了婚期為什麽不跟自己說。
他想裝神秘?
“不一定吧。”下午,小美坐在客廳,陪沈書弈挑蘇富比春拍的幾款複古包,聽到沈書弈的煩惱,她開口:“說不定趙總是想保持神秘感,然後冷不丁跟你求婚!”
“求婚?”沈書弈遲疑。
“對啊!”小美越分析,越覺得有可能:“你想,要不然為什麽不告訴你婚期了。那肯定是先打算求婚。而且,趙先生最近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乾什麽,早出晚歸。”
……
“有沒有一種可能,趙聿蘅早出晚歸是去上班?”
晟京在雲港也有分部。
“上班?!”小美詫異道:“不可能啊!我也上班,但是我24小時都在家裏!”
有沒有一種可能,孩子,你是在別墅裏上班呢。
好了,可以了。
為什麽沈書弈身邊會有這麽多笨蛋?
……總不能是物以類聚吧。
沈書弈連忙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給甩了出去。
他低下頭看着平板,大驚失色,僅僅晚回複了蘇富比的私人客戶經理一分鐘,對方就萬分遺憾和抱歉的告訴他,他想要的那顆斯裏蘭卡的鑽戒已經被神秘賣家拍走。
“誰那麽缺德?!”
沒買到心儀了好久的鑽戒,沈書弈蔫吧了幾天。
不過,又想到小美說得求婚,沈書弈又忍不住暗中觀察起趙聿蘅的動态。
可能是他最近提到結婚的頻率太高了,被互聯網捕捉到了關鍵詞,各個社交平臺上也給他推了很多求婚相關的推文。
沈書弈也很沒出息,每次看到人家求婚成功了,便忍不住點進去看一眼。
看得最多的,就是被求婚的一方遺憾,因為對方準備的求婚驚喜瞞的太死,導致被求婚的那天,自己連妝和造型都沒有做,蓬頭垢面的就被記錄下了人生最幸福的一刻。
沈書弈決不允許自己蓬頭垢面的被求婚!
這可是他人生中為數很多,但也依然重要的時刻!
因此,這段時間,為了防止趙聿蘅冷不丁的就下跪,沈書弈每天堅持早上八點鐘就起來做造型,然後頂着整套明豔的不可方物,下一秒就能去巴黎時裝秀做開場模特的妝造,堅持到晚上十一點鐘才卸。
趙聿蘅自然是不可能錯過這些變化。
“你這幾天有什麽事嗎?”打扮的這麽好看,有新戀情了?趙聿蘅無端給自己喂了口醋。
“沒有。”沈書弈委婉的反問:“那你這幾天……有什麽事嗎?”
快點說你要跟我求婚快點快點!!!
“應該也沒有?”
沈書弈:“?”
“明天呢?”
“沒有。”
“後天呢?”
“……還是沒有?”
“哦。”
趙聿蘅本能的覺得沈書弈生氣了。
他剛喊了個名字,沈書弈就笑眯眯道:“很好。現在我有事了?”
“你有什麽事?”
“別管。”沈書弈笑得咬牙切齒:“我有事要去我哥那裏住一個月!”
當然,放下這樣的狠話,沈書弈也只是走到別墅門口,就被趙聿蘅連哄帶騙的抓了回來。
沈書弈也不是真的跟他生氣,裝裝樣子作了一會兒,很快也就氣消了。
接下來,他又堅持了幾天全套妝造。
可沈書弈再愛美,每天這樣搞下去也累的不行,也有天晚上他實在忍不住了,搖醒了剛睡下的趙聿蘅,嚴肅道:“要不我覺得你還是想想,你可能真的有點兒事,你是不是自己給忘記了。我已經這樣漂亮很久了,看着這麽漂亮的沈書弈,你是不是應該想起你自己忘記的事情了。”
再不求婚,沈書弈就要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服美役而累死的大帥哥了!
趙聿蘅笑道:“書弈,要不你直接跟我說,我應該有什麽事兒沒想起來?是忘記給你清空購物車,還是忘記給你買小島了?”
……
去死吧渣男。
你從今晚開始失去我了:)
這晚之後,沈書弈終于歇菜了。
貓的精神力和注意力都只有三天,很快,他的生日馬上就到了,各路認識的不認識的朋友送來的禮物幾乎堆滿了水灣壹號。
雲港的新年将近,一月一號當天,沈書弈收到了沈律今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一艘來自荷蘭設計公司新出的超級游艇Bti FB275。
價格自不必說,全長有108米,游艇上包括直升機停機坪跟無邊際的游泳池,總共能夠容納150人左右,足夠支撐他今晚将在維多利亞港舉行的生日晚宴的規模。
一大早,沈書弈就被人從被窩裏面挖起來,天還沒亮就得開始化妝做造型,等醒了之後,又得跟着沈律到處拜訪他名字都叫不全的各路大佬。
這些人是今晚不能在游艇上明着出現的,沈書弈也知道這些人在雲港政府的能量,于是打起精神社交到了晚上。
九點半,Bti入港,他的生日晚宴終于正式開始。
沈書弈笑了一天,累得要命,晚上又陪自己的塑料富二代朋友們聊了幾句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話題,直到張駿說趙聿蘅已經到了,沈書弈才從他哥的魔爪中掙脫出來。
一見到男朋友,沈書弈就徹底丢掉形象了。
趙聿蘅剛站定,就被沈書弈抱住。
他愣了一下,沈書弈道:“別管,我充會兒電。”
“我還有這功能?”趙聿蘅笑了聲,道:“要不要我帶你去房間休息一會兒。”
“不要。”沈書弈從他懷裏擡起頭:“你今天一天都神神秘秘的,乾嘛去了?老實交代!”
趙聿蘅也沒瞞着他:“給你買生日禮物去了。”
沈書弈一聽這個就來勁兒了:“哪兒?”
他把趙聿蘅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怎麽沒有?你不會要土了吧唧的說你的禮物就是自己吧?”
“在甲板那邊,要不要過去?”趙聿蘅挑眉。
沈書弈心裏一跳,打量了一眼趙聿蘅,心想也沒看到他拿着禮物。
莫非,是送鑽戒?莫非——是求婚!
沈書弈瞬間警覺了。
帶着這樣緊張的心情,沈書弈被趙聿蘅牽着手,來到了游艇的最前面。
甲板處是私人領域,空無一人,只有海風徐徐,和對面瑰麗輝煌的維多利亞港。
沈書弈看了眼黑漆漆的甲板:“老實說,如果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會覺得你想在這裏殺人抛屍。”
趙聿蘅無奈道:“沈書弈。”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沈書弈現在心情非常激動,他已經做好了被求婚的準備了,“我願意”三個字已經到了喉嚨,“快點拿出你準備的鑽……哦我是說生日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
沈書弈閉上眼。
天!這麽黑!
等下那顆求婚的鑽戒不會閃耀死人吧!
一會兒自己可得表現得感動一點,攝像機的位置在哪邊?沈書弈等下需要對着攝像機流露出自己英俊美麗的哭顏(感動版)。
“已經好了。”夜色裏,趙聿蘅說。
沈書弈睜開眼,看到男朋友手裏什麽都沒有,興奮的情緒戛然而止,疑惑道:“我鑽戒呢?”
趙聿蘅詫異:“什麽鑽戒?”
沈書弈:?!
趙聿蘅心想,自己就算不做生意,以後高低也能去當個影帝。
沈書弈面露迷茫,趙聿蘅緩緩道:“書弈,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在我家,跟我說。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沈律在維港給你放了一整晚的煙花,慶祝你的生日。”
沈書弈遲疑的點頭:“你要送我維港的煙花?但是維港的跨年煙花昨天就放過了!”
維港只在每年的跨年當晚放煙花,即便是沈律,也只是在跨年的煙花上面加長了時間,借花獻佛般送給沈書弈。
除了這個節日,維港甚少在其他日期舉行煙花表演。
“不是維港的煙花。”趙聿蘅乾咳了一聲:“你還記得那晚,你說你保留了一支煙花,送給了我。”
沈書弈:“……好像是有。等等。”他麻木道:“你不會就給我表演這個吧。”
趙聿蘅一本正經的點頭:“嗯。”
說吧,他右手虛握成拳,模仿沈書弈當時的手勢,在兩人直接越升越高,然後五指張開,嘴裏發出“啪”的一聲,趙聿蘅忍住笑意,強迫自己一本正經道:“怎麽樣。這個生日禮物,喜歡嗎。”
沈書弈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後退兩步,難以置信,這!就是他男朋友!送他的生日禮物????
一瞬間“趙聿蘅是不是想找死”和“趙聿蘅是不是想跟我分手”兩個念頭瘋狂的從腦海中冒出來,最後千言萬語的辱罵,到了嘴邊,竟然是就這樣把他原諒。
“你,你真的就只送我這個動作?”
“嗯。禮輕情意重。”趙聿蘅道:“小書,我們之間的感情,一定要有物質來衡量嗎?”
沈書弈:“………………”
麻了,麻了,麻了。
他靠在甲板上,腦子嗡嗡的,小臉慘白,仿佛是用了什麽巨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站穩。
半晌,沈書弈拍了拍趙聿蘅的肩膀:“小趙,你一定不知道我剛才的心理活動有多麽的沉重。但是恭喜你,沈書弈的愛讓你贏得了今晚上從這裏活着走出去的機會。”
沈書弈凄凄慘慘,悲切道:“再表演一遍吧。剛才沒仔細看,我重新看一遍TUT。”
趙聿蘅竟然還無恥的說了“嗯”!!!!
他站在甲板的扶手邊,Bti正式駛入維港的正對面,海岸燈火闌珊,趙聿蘅再次虛握住拳,這回,手勢煙花在沈書弈與維港之間升起。
沈書弈生無可戀的看着這寒酸的一幕,心想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得了——的下一秒。
維港鐘樓指針指向11:11分,随着趙聿蘅第二次手勢煙花的炸開,奇跡出現了。
維多利亞港毫無預兆的升空了第一朵煙花,“砰”的一聲炸開,動靜驚動了所有駐足在維港的游客。
“今晚還有煙花秀啊?”有游客好奇的問。
“不知道啊。怎麽忽然放煙花了,也沒提前通知啊?”本地人亦是詫異不已。
随着第一朵煙花的綻放,越來越多的煙火升空,将整個漆黑的夜空點亮,如星如雨,如繁花錦簇。
人群詫異駐足,舉起手機,所有人都擡頭仰望着、驚嘆着,正好奇這場突如其來的浪漫是怎麽回事。
路邊的的士裏,一則電臺女聲忽地溫柔的響起:廣大雲港市民及訪港旅客請注意,今晚十一點十一分,維多利亞港将舉行特別煙花彙演,致獻二十三歲的沈先生,祝願他生辰快樂。此刻,在鎏金碎浪,星河傾落的維港海岸,誠邀公衆共賞爛漫時刻……
……
維港盛大的煙花持續綻放着。
沈書弈微微瞪大眼睛,随後神情越來越震驚,直到完全陷入在這個巨大的、突如其來的驚喜中。
沈書弈想轉頭,忽然間,整個人都陷入了趙聿蘅的懷抱。
對方見他禁锢在欄杆與他之間,從後背抱着他,笑眯眯道:“沈書弈剛才有沒有被吓到?”
沈書弈內心又無語,眼眶又不争氣的紅了。
“你。”
也太無聊了吧!
趙聿蘅摟着他的腰,穩重又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緩緩開口:“書弈,你知道北宋有個哲學家說過,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後,都會完全重現。”
沈書弈心跳不已,隐隐覺得接下來會發生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
“也就是說,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後,我們還會在這裏相遇。”
沈書弈轉過頭看他,趙聿蘅一本正經道:“鑒于離我們下一次在宇宙的相遇還有點太遙遠,而我又有點恨嫁。”
随着煙花綻放,落幕,轟鳴聲消失在夜空中,四周忽地安靜下來,只剩下涼絲絲的海風。
以及趙聿蘅比夜色還溫柔的詢問。
“所以這一次,沈書弈願不願意先答應,嫁給我呢。”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沈書弈張了張嘴,說:“啊!”
趙聿蘅愣了下,沈書弈崩潰了:“我剛才沒有錄像!啊啊啊啊!!我的煙花秀!!”
男朋友無奈道:“寶寶,你的重點是不是歪了?”
沈書弈這才回過神,猛地意識到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求婚。
沒等趙聿蘅再問一遍,他就已經轉過身,猛地抱住趙聿蘅,然後綻放了一個巨大的笑顏。
“願意願意願意!下輩子也願意!下個宇宙也願意!”
——“等等,攝像機在哪裏,我要對着攝像機再說一遍!”
-正文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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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