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郎騎竹馬來(2):【沈書yi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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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弈磕下去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磕的震天響,腦瓜子被砸的“嗡嗡”的。
莊心柔吓了一跳,沈書弈拽着趙聿蘅,迷迷瞪瞪的說:“快,老公,你也快點磕。”
“砰”的一聲,又是響亮的磕頭。
“媽咪,你就成全我們吧!”趙聿蘅小臉嚴肅,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
“老公,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或許……有可能,你兒子要結婚了。”
莊家別墅大廳,莊心柔給趙擎打電話,雲京的男人沉默片刻。
第一時間,他想到,分居兩地,或許是港灣這邊有與衆不同的婚姻風俗。
“雲港的婚姻法,五歲的孩子就能結婚嗎?”
莊心柔:“……”
“很難跟你解釋,但是我覺得你最好自己來看一看你的兒媳婦。”莊心柔一口氣說完:“這是你兒子要求的,他希望一段幸福的婚姻,應該由他的爸爸媽媽一起見證。”
趙擎:“……”
他是幸福了,這小孩有沒有想過,五歲就結婚,他父母就要因此去坐牢了!
沈書弈坐在沙發上,兩條短腿垂下來,夠不着地,一直晃悠。
莊家的保姆正在照顧着兩個小祖宗,一人頭上頂了個冰袋,給剛才磕的紅腫的腦門降溫。
沈書弈很緊張道:“哥哥,你媽咪不會不同意我做你老婆吧?”
趙聿蘅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有害怕,有緊張,他也擔心莊心柔不會同意自己跟沈書弈結婚。
可他如今已成家立業,他需要承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于是強作鎮定的安慰沈書弈:“沒關系。如果我媽咪不同意的話,我們就私奔。”
沈書弈的詞彙量還沒多到能理解“私奔”這個詞的意思,他不懂裝懂的點頭:“好。”
莊心柔已經給沈家打過電話過去了。
晚間,她跟平時幾個玩得好的小姐妹搓麻将的時候,就聽說沈家出事了,他家那個寶貝金疙瘩走丢了,讓莊心柔心裏驚了好一會兒。
結果晚上,自己兒子就把人家的寶貝給叼了回家,莊心柔頭很痛,覺得是大麻煩一件。
“阿蘅。”莊心柔嚴肅的教育兒子:“你把弟弟帶回來,為什麽不跟弟弟的爸爸媽媽說一聲,你知道他爸爸媽媽下午的時候,差點兒急瘋了嗎?”
半小時之後,林以瓊就抵達戰場。
沈書弈約莫感覺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聽到林以瓊高跟鞋的韻律聲時,他就蹭的一下站起來,“噔噔噔”往二樓跑。
林以瓊剛到莊家客廳,一擡頭,兒子蹲在二樓的樓梯,萌萌地看着她。
林以瓊壓抑着怒氣:“沈書弈!你給我滾下來。”
沈書弈默默地繼續看着她,蹲着沒動,也不說話。
林以瓊往前一步,他就猛地站起來,一副要跑的樣子。
沈世璋拍拍林以瓊的肩膀:“好不容易找回來,別吓着孩子了。”
林以瓊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和善溫柔的笑容,笑眯眯的:“小乖,你下午去哪裏了?吓壞媽咪了。現在到媽咪這邊來好嗎?”
沈書弈要她保證:“那你發誓!我過來的時候,你不能打我!”
“當然呀,你是媽咪最最疼愛的寶貝了,媽媽下午的時候以為你走丢了,都吓哭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寶寶,怎麽會打你?媽咪疼你還來不及呢!”
沈書弈被林以瓊的話語裏的溫柔打動。
再加上他一下午沒有見到媽咪,心裏也有些想念,立刻邁着小短腿飛奔下來:“媽咪QuQ!”
林以瓊收起笑容,瞬間沉下臉色,将沈書弈直接連根拔起。
沈書弈:O口O?!
“沈!書!弈!”
一陣勁爆的巴掌聲。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
一陣響亮的警報聲。
趙聿蘅心疼的一抖,期期艾艾上前,莊心柔拉住他,擔憂道:“阿蘅,你丈母娘看起來很不好惹诶,結婚以後真的會幸福嗎?要不要換個老婆?”
趙聿蘅猛地搖頭,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我不換。我會為了沈書弈忍受任何毒打的!”
林以瓊:……
落在沈書弈小屁股上的巴掌頓了頓。
聽那小孩的意思,怎麽顯得自己跟個母夜叉似的?
……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給你添麻煩了,心柔。”林以瓊走的時候,格外無奈。
“沒事的,沒事的,這事兒還得怪我兒子,一聲不吭把小書給帶回家。”莊心柔連忙擺手。
趙聿蘅緊緊的牽着沈書弈的手:“今晚住在我家裏好嗎,我怕你回去會被你媽咪打。”
沈書弈抹眼淚:“哥哥,原來這就是不被認可的婚姻嗎,我覺得真的好苦哇……”
趙聿蘅心疼壞了,又緊緊的抱住沈書弈,聲音哽咽。
林以瓊冷笑一聲:“喲喲喲,真是恩愛的不得了啊,我成了拆散你倆的惡毒女配了是吧。”
沈書弈:QvQ!
我恨媽咪!
林以瓊把沈書弈給提起來:“快點走,還在這裏哥哥哥哥的,你親哥在家裏都急哭了。”
沈書弈想到沈律,這才有些擔憂。
“好吧。”沈書弈對趙聿蘅說:“明天我們幼兒園裏面見,你放心,我們已經結過婚了,誰都不能拆散我們!”
趙聿蘅點點頭。
這一晚的烏龍,直到後來沈書弈真的跟趙聿蘅結婚了,兩家坐在一起過年的時候,還要拿出來嘲笑他。
每每想起沈書弈突如其來的那個磕頭,莊心柔都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哎呀,當年真的吓了一跳呀。不過阿蘅從小就有眼光,找媳婦都知道找整個幼兒園裏面最漂亮的呀……”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
晚上回到沈家,沈律果然已經哭了好一陣。
見到沈書弈,更是抱着他掉了好一會兒眼淚,在沈書弈臉上摸來摸去,又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似乎要确認自己的弟弟是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回來。
沈書弈連忙在沈律臉上親了幾下,安慰安慰親哥。
林以瓊已經看不下去他那個鬼畫符的妝容,沒好氣道:“沈書弈,趕緊過來給我把你臉上那些水彩筆全都給洗了!什麽鬼迷日眼的審美,一點兒都沒遺傳到你媽咪!”
沈書弈的眉心點了一抹紅色,眼影是用紫色的水彩筆勾勒的,嘴唇塗得紅嘟嘟的,剛才嚎啕大哭過一陣,這會兒臉上已經不能看,完全就是個小調色盤。
林以瓊親自幫沈書弈洗了臉,終于又露出白白淨淨一張肖似她的漂亮臉蛋。
沈書弈的小書包也被打開來檢查,早上自己找不到的那枚鑽戒,赫然是沈書弈拿走了!
裏面除了鑽戒,還有牛奶和小面包,以及一張手繪的結婚證,上面畫着兩個小人,下面寫着沈書弈跟趙聿蘅的英文名和中文名。
“蘅”字因為筆畫多的緣故,寫的老大一個。
林以瓊看得又氣又笑,把結婚證怼給沈世璋看:“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說兒子大了留不住,你兒子這麽點兒小都留不住,都知道往人家的家裏跑了!”
沈世璋倒覺得沈書弈很可愛,一直在旁邊陪着笑,愛憐不已的抱着自己兒子:“乖乖,怎麽這麽可愛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書弈憂心忡忡。
他擔心林以瓊還在生他的氣,在他睡前,偷偷地把林以瓊每天晚上要看的珠寶鑒賞換成了《三毛流浪記》,希望林以瓊明白,小孩子一旦被父母抛棄,去外面就只能過這樣的苦日子——以此來喚醒林依瓊為數不多的良心。
于是當天晚上,沈書弈的小屁股又挨了一頓抽。
-
沈律不喜歡趙聿蘅,要追溯到沈書弈幼兒園時期,也就是從這晚之後。
當他得知,沈書弈在外面還認了一個小屁孩為哥哥的時候,沈律是難以置信的。
他因此專門請假從學校出來,趕往幼兒園,果不其然看到了沈書弈挂在趙聿蘅身上,“哥哥”、“哥哥”的叫個不停,又甜又嗲。
沈律覺得這個世界太冷了,冷的他心都寒了。
兄弟,就應該像夫妻一樣,一個丈夫只能有一個妻子,那麽一個弟弟也只能有一個哥哥。
如果可以,沈律希望雲港出臺一個類似婚姻法一樣的法律,比如兄弟法之類的,來保護沈律的地位和權力。
如果沈書弈違背了兄弟法,那就等同于是一場背叛!
晚上,沈律帶着沈書弈最愛吃的零食和糖果,還有他平時喜歡的玩具,嚴肅的跟沈書弈進行了一場座談。
“小書,哥哥今天看到,你是不是叫那個姓趙的小孩,也叫哥哥?”
沈書弈點點頭:“對呀。”
“這是不對的。”沈律道:“我才是你的親哥哥,他只是你的朋友。”
“可是他年紀比我大呀,汪老師說了,要叫年紀比自己大的男孩子叫哥哥。”沈書弈說的頭頭是道。
“汪老師不對。”沈律反駁他:“如果汪老師說的是對的,那爸爸的年紀比你大,為什麽你要叫爸爸為爸爸呢。”
沈書弈從未想過這個原因,思細恐極啊,他嘴巴驚訝成了“o”形。
“為什麽爸爸的年紀比媽媽大,但是媽媽卻叫爸爸老公呢?”
“所以,一個小朋友只能有一個哥哥。”
“可是哥哥,Mia有三個哥哥呀。”
“你別管。”沈律糾正他:“沈書弈只能有一個哥哥,知道嗎?如果你叫了我哥哥,就不能叫其他人哥哥了。所以,你應該叫姓趙的什麽?”
沈書弈深思熟慮,恍然大悟:“老公!”
……
“不對!”
-
總而言之,沈律的這場談話沒有起到什麽決定性作用,但沈書弈還是慢慢琢磨出了沈律有可能吃醋了這個結論。
後來,他叫趙聿蘅哥哥的時候,都會在前面加上“小蘅”兩個字,以此來區分,沈律是自己更重要的哥哥。
趙聿蘅上小學去的時候,沈書弈不讓他離開幼兒園,哭得路人快報警把整個幼兒園老師都抓起來繩之以法,因為他們懷疑這個幼兒園虐待小朋友。
林以瓊跟莊心柔都啼笑皆非,她們向沈書弈保證,以後雙休還是可以跟趙聿蘅一起玩。
沈書弈的心情沒有好轉——試問他們本來在幼兒園可以五天在一起玩,現在變成只有兩天才能在一起玩,沈書弈又不是豬!他會算加減法!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小蘅哥哥分開……”沈書弈哭得傷心欲絕,抱着趙聿蘅,怎麽說都不肯松手,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趙聿蘅也快難受死了,只不過他年紀大一些,抿着唇只紅了眼眶,看向莊心柔:“媽咪,要不然我就不去念小學了。”
“不行哦,小蘅。”莊心柔道:“那樣的話你就只有幼兒園文憑了,以後會找不到工作的。找不到工作就賺不了錢,賺不了錢就養不起小書,這樣也可以嗎?”
趙聿蘅的心糾結起來,他摸了摸沈書弈的臉:“小乖,我得去念完小學才可以找工作賺錢養你,不然以後我們會一起睡大街的。”
“不要不要……”沈書弈哭到打嗝,抽抽噎噎開口:“我把我媽咪的鑽石和包包都賣掉,我們就有錢了嗚嗚嗚嗚……”
林以瓊捏了捏拳頭:你還真是媽咪的貼心小棉襖哈^^
趙聿蘅實在狠不下心推開沈書弈,兩只奶團就這樣抱在一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以瓊無奈了:“沈書弈,你這樣會讓別人覺得我這個媽咪特別壞,你知道嗎。”
沈書弈嚎啕大哭。
這一哭,忽然出事兒了。
沈書弈的門牙動了動,在他嘹亮的哭聲中,嘎嘣一下落在了嘴裏,又被他吐到了衣服上。
林以瓊驚訝的撿起沈書弈的小門牙,樂道:“哎呀,小書,你牙齒開始掉了啊。”
沈書弈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牙齒。
心中“咯噔”一聲,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
他……他的……他的牙齒掉了。
沈書弈茫然的想着,他才只有五歲,竟然就不幸的得了絕症了嗎?
不怪沈書弈想歪,家裏就只有他一個小孩正在成長,沈律已經早早的過了換牙的年紀,一口牙齒生的潔白漂亮。
牙齒這東西,對沈書弈而言,就如同他的四肢一樣,從出生開始就陪伴着自己。
可想而知,如果你哭着哭着,自己的手臂掉下來了,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情?!
沈書弈牙齒掉了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
林以瓊沒有注意到兒子的心理變化,反而很寶貝的将這顆小門牙收藏起來。
連日來,沈書弈在幼兒園裏面都魂不守舍,連最愛吃的小蛋糕都不吃了,總是對着鏡子張開嘴查看缺了的牙齒。
汪老師跟林以瓊反映過幾次,林以瓊還專門花時間問了他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沈書弈什麽都沒說。
掉牙這件事情,除了小孩子能聯想到絕症,大人實在沒有辦法理解到沈書弈的內心。
林以瓊只好把沈書弈病恹恹的樣子歸結為因為趙聿蘅去讀小學了打擊過大,然後再加上掉了顆牙不漂亮了,這小孩愛美,因此不太高興。
周六的時候,趙聿蘅終于有空了,林以瓊連忙把沈書弈往莊家送。
沈書弈看到趙聿蘅,欲語淚先流,抱着趙聿蘅光哭不說話。
兩個孩子幾天沒見面,有說不完的話。
沈書弈強壓住自己悲痛的心情,讓自己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一樣跟趙聿蘅做游戲。
趙聿蘅在小學裏學到了更多的疊紙游戲,正在教沈書弈疊小蝴蝶,沈書弈看着看着,忽然趴在地毯上,雙手枕着腦袋,痛哭:“嗚嗚嗚嗚嗚嗚!”
“小乖,怎麽了?”趙聿蘅連忙把沈書弈抱到自己懷裏,沈書弈還是哭,但他堅強的搖搖頭。
“小蘅哥哥,我沒系!”沈書弈抽抽噎噎。
自從門牙掉了之後,他說話都漏風了。
趙聿蘅在他的臉上親了親,用小帕子給沈書弈擦臉:“但是你哭的好傷心哦,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沈書弈搖頭。
他正想張口說話,卻不料,另一個門牙也松動了。
沈書弈摸了摸這顆門牙,還沒用勁兒,就輕輕的掉了下來。
沈書弈看着手裏的牙齒,傻眼了。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抱着趙聿蘅哭得嘶聲裂肺:“小蘅哥哥,我,我,我得了絕症了……嗚嗚嗚嗚嗚……”
-
【親愛的媽咪、爹地,還有哥哥】
【沈書yi絕筆】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了天堂。就在不久前,我發現自己得了絕zheng。我的牙齒掉了一顆,再也不會長出來了。(寫到這裏,信上出現了一大灘打濕的痕跡,應該是沈書弈邊哭邊寫的)】
【在我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裏,我有幾件yi言要交代。】
【第一,我的存錢guan裏面還有很多錢,我把它留給你們】
【第二,我的zang禮不準請陳家齊(跟沈書弈很不對付的幼兒園同學),我讨厭他】
【第三,我死後,告訴小heng哥哥不準娶其他的老po(一灘淚水痕跡)(塗黑)算了,讓他等我死久一點再娶其他老po吧(一灘淚水痕跡)】
(最後一句淚水痕跡很多,俨然是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格外的傷心)
……
林以瓊看到這封絕筆信,笑得已經在沙發上撅過去了。
沈書弈掉了第二顆牙齒的時候,發覺自己的絕症已經無可救藥,很有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就會迅速死掉。
他不敢再隐瞞林以瓊,讓趙聿蘅轉告了莊心柔,林以瓊聽到沈書弈的哭聲,立刻從家裏八百裏加急趕過來嘲笑沈書弈。
這是真的親媽。
沈書弈見自己都快死了,林以瓊還笑得這麽開心,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我都要死了……嗚嗚嗚嗚……”
面對不負責任的親媽,莊心柔顯然負責多了,安慰沈書弈道:“小書,掉牙齒不是絕症,每個小孩子都會掉牙齒的。這個叫換牙,等過段時間,你的門牙就會長出來了。”
沈書弈哭的淚眼朦胧:“真的,真的嗎?可是小蘅哥哥就沒有掉牙齒……”
剛說完,趙聿蘅就覺得自己的門牙有點松動。
他用舌頭頂了一下,很快就吐出了沈書弈的同款小門牙。
趙聿蘅大驚失色,沈書弈吓得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
“我,我的絕症傳染給小蘅哥哥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小蘅哥哥你不要死……”
因為這個變故,莊家的別墅頓時變得熱鬧非凡。
兩個孩子年齡相近,幾乎是同時換牙,無論如何這都是值得紀念的時間。
後來,林以瓊笑夠了,才把沈書弈抱起來哄,給他解釋換牙是不會死掉的。
林以瓊跟沈書弈保證了很多遍,還把自己小時候的換牙黑歷史照片找出來給沈書弈看,證明媽媽換牙後還活了這麽多年,說明這就不是絕症。
沈書弈這才被哄好了一點。
趙聿蘅的門牙被包裝在了小禮盒裏面,跟沈書弈的放在了一起。
“聽說換牙的時候,把牙齒放在枕頭底下,對牙齒許願,晚上的時候就會有牙仙來實現你的願望哦。”
莊心柔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今晚小書跟小蘅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晚上,沈書弈鄭重其事把自己跟趙聿蘅的牙齒都放到了枕頭下。
趙聿蘅抓住他,拿着牙刷幫他刷了牙,又幫沈書弈洗了臉,幫他換好了睡衣,才把沈書弈抱到床上去。
沈書弈窩在他懷裏,像兩人讀幼兒園時的一樣,好奇的擡頭:“小蘅哥哥,你說牙仙什麽時候來實現我們的願望呀?”
“可能會晚一點。”趙聿蘅其實也不知道,但他從來沒見過神仙,因此推斷神仙或許都是等小孩子睡着了之後來的。
沈書弈興奮的睡不着,抱着趙聿蘅的脖子,小短腿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小蘅哥哥,你許的是什麽願望啊?”
“你想聽?”趙聿蘅問。
“嗯!”
“但是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哦。”沈書弈想了想,道:“那你可以唱出來嗎?這樣就不算說的了。”
“那樣很奇怪。”
“好吧!”
沈書弈不再好奇了。
趙聿蘅忽然湊到他耳邊:“但是我可以悄悄跟你說,這樣別人就不知道我把願望說出來了。”
沈書弈連忙嚴肅點頭,正經的傾聽。
“我跟牙仙說。”
“我不會娶別的老婆的。”趙聿蘅說這句話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但朦朦胧胧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如果沈書弈真的得了絕症死掉的話,那我要跟你一起死掉。”
“我不會一個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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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出來就不靈了!這樣你們兩個就都不會有事了吼吼吼!
小書寶寶小時候是純血統奶牛小貓,真的很會折騰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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