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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郎騎竹馬來(7):“跟自己兄弟接吻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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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郎騎竹馬來(7):“跟自己兄弟接吻很正常?”

“咔噠”一聲,趙聿蘅捏斷了手中握着的筆。

沈書弈渾然不覺。

因為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這幾天,沈書弈把自己從圖書館買來的那幾本跟青春期有關的書籍全都認真研讀了一遍。

書上說,面對叛逆期的青春期孩子,一定不能跟對方對着乾,這樣只會把孩子越推越遠。

沈書弈想了一下這個後果。

跟趙聿蘅越走越遠?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既然不能跟孩子對着乾,沈書弈就選擇順從趙聿蘅的意思。

他不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學校裏很不合群嗎?

自己馬上合群給趙聿蘅看!

只是,在沈書弈的心裏,趙聿蘅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這個位置永遠是他的。

為了不沖突,又顯得自己合群。

自己身邊唯一空出來來的位置,似乎就是男女朋友了。

女孩?

沈書弈很有紳士風度,不想耽誤一個女孩寶貴的青春,只為了讓她假扮自己的女朋友。

男孩?嗯……就是你了,趙詞詞同學——這是新學期,從內地轉到聖保羅來讀書的交換生。

性格開朗外向,重要的是看起來智商不高,沈書弈答應帶他去看下周三的雲港F1賽車比賽,并且會幫他拿到他最想要的001號車手的簽名。

趙詞當場跪地,将他拜為義父。

假扮成自己男朋友的事情,趙詞信手拈來,很快就熟練的适應了自己的新角色。

沈書弈的手腕被趙聿蘅拽住,後者黑着臉色,将他拉到了一邊。

“沈書弈。”趙聿蘅皺着眉道:“你到底是在乾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沈書弈詫異道:“不是你跟我爸媽覺得我在學校裏面不合群嗎,我按照你們的想法做了呀。我現在很合群了,而且也有了新的男朋友。”

這三個字,怎麽聽,怎麽刺耳。

趙聿蘅聽得心煩意亂。

“什麽男朋友?你知道談戀愛是什麽嗎?”

“我知道呀!”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聖保羅校規并不嚴格,學校甚至支持孩子們在不影響自己的學業情況下,發乎情,止乎禮,盡情享受自己的青春年華。

“我們班有很多人都談戀愛了,我當然知道。”沈書弈解釋。

趙聿蘅握着他的手腕,漸漸地收緊。

此刻,他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趙聿蘅懶得跟沈書弈多說什麽其他的廢話,開門見山:“你馬上跟他分手。”

沈書弈不解:“為什麽?”

明明是趙聿蘅讓自己變得合群一點,自己現在合群了,他又不高興。

“不是你讓我去交朋友的嗎?”

“那是朋友。”趙聿蘅眉心一跳:“你交的是什麽,男朋友?!”

那是因為,你才是沈書弈最好的朋友!

沈書弈為了保住趙聿蘅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這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交男朋友。

趙聿蘅不識好人心!

可是,兩人四舍五入,其實還在冷戰。

沈書弈并不想說出自己有多麽在乎他這樣的話,這會讓自己變得很沒面子。

“我不要。”沈書弈任性起來:“等下我跟他分手了,就又沒有男朋友了。到時候,你又要說我不合群,然後不跟我在一起睡覺。”

趙聿蘅冷笑道:“你都已經有男朋友了,還能跟我睡一張床嗎?”

“當然能。”沈書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這有什麽關系?”

……

趙聿蘅被他的坦誠噎了一下。

随即,竟然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沈書弈似乎真的,沒有明白什麽叫做“談戀愛”。

趙聿蘅揉了揉眉心:“小書,你現在還小,不知道什麽叫做男朋友。現在馬上去跟你那個同學……算了我去說,你們倆馬上分手。”

沈書弈聽他說自己小,也生氣了:“我哪裏小了?每次都說我小我小,你也就比我大一歲而已,乾嘛總是把我當小朋友?”

他不服氣,見趙聿蘅要走,猛地從背後抱住他,将他攔住。

“你不準去!”沈書弈瞪着他,眼睛一轉,忽地恍然大悟道:“哦!你是不是因為我比你先談戀愛,你生氣了?覺得我第一次搶了你的風頭?”

趙聿蘅:“……”

跟沈書弈這只無理取鬧的貓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不是。”趙聿蘅道:“沈書弈,你是不是忘了,你幼兒園的時候,我們兩個已經結過婚了。如果你現在跟你那個男同學戀愛,那你就是婚內出軌。”

趙聿蘅不說,沈書弈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他大叫:“那算什麽!是你先跟我分開住的,只要你跟我分開住了,我們就算是離婚了!”

“離婚?誰同意了,你畫的結婚證還在我的房間裏。你拿走了?”

“那根本就不具備法律效益!那是我幼兒園自己畫的!”沈書弈怒氣沖沖道。

趙聿蘅驚訝的看着他:“你竟然知道那張結婚證不具備法律效益?”

……

“什麽意思你?!”沈書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把我當弱智嗎我當然知道了!”

……

沈書弈帶着新交的男朋友來求和,但失敗了。

沒想到,青春叛逆期的趙聿蘅,竟然這樣難相處?

沈書弈也沒有氣餒,因為書裏說了,孩子的青春期至少有漫長的一年,沈書弈已經做好了跟趙聿蘅打持久戰的準備。

如果他覺得自己交一個男朋友,還是很不合群。

那沈書弈還可以交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甚至可以一口氣交一堆。

當然,這個想法并沒有落地實現。

二人冷戰的時候,有一件事,猝不及防的發生了。

陳志強2.0去世了,享年10歲。

其實,作為一只家養食用雞,能活十歲,已經打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齡雞。

可沈書弈依舊難以置信,他回到家,聽到林叔口中的這個消息時,已經在志強的雞舍面前,安靜的蹲了很久。

“小趙少爺,您去看看吧。小書少爺下午回來就一直在雞舍那邊,魂不守舍的。哎,他從小看着志強長大的,以前每天放學回來都會跟它說會兒話呢,志強走了,小書少爺現在不知道有多傷心。”

林叔還不知道趙聿蘅跟沈書弈冷戰的事情,一見到趙聿蘅,就忍不住開口,尋求幫助。

“我知道了。”趙聿蘅點頭。

暮色四合,沈書弈傷心欲絕,沒有人敢來打擾他。

趙聿蘅悄無聲息的過去,沈書弈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擺放着陳志強的雞身,已經涼了很久。

還好現在不是夏天,不至于放一下午就有味道。

沈書弈将志強放在了一個墊着柔軟毛毯的籃子裏,默默地看着他。

“小書。”趙聿蘅走到他身邊,蹲下:“別難過。”

沈書弈看了他一眼,迎來了冷戰期唯一一次心平氣和的說話。

“趙聿蘅。”

沈書弈上了高中之後,就很少會叫他“小蘅哥哥”了。

就如同他宣稱的要長大一樣,趙聿蘅看着他的背影,在沉默的夜色中,仿佛真的看到沈書弈挺拔的背脊堅硬起來,變成一把可以抵擋全世界的硬骨。

“你說……”沈書弈輕輕道:“‘死掉’是什麽意思啊?”

趙聿蘅沒說話,只是半蹲在他身邊,陪着他。

“是再也見不到的意思嗎?”沈書弈眨眨眼。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趙聿蘅道。

“就是在想,聽林叔說,陳志強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晚上的時候就‘死掉’了。‘死’是什麽概念,是再也見不到,是永遠都要分開的意思嗎?”

趙聿蘅忽然在沈書弈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絲求助的訊號。

他抱住沈書弈,道:“小書。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生命都會有終點。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

“我也會死掉嗎?”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可是我覺得幼兒園的事情,好像就發生在昨天,媽咪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既然很久很久以前是昨天,那很久很久以後,會不會也不久,會不會回過神,其實就是明天?”

沈書弈說着,身體因為害怕輕輕顫抖起來:“小蘅哥哥,我好害怕。”

趙聿蘅用力的抱緊他。

沈書弈在他的少年時代,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帶來的分離和恐懼。

“我會不會也死掉,再也見不到你,見不到媽咪。”

“不會的,寶寶。”趙聿蘅把他整個人都抱在懷裏。

沈書弈小聲的哭了起來,抽抽噎噎道:“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覺得這樣真的很難過,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很害怕……”

“好。”趙聿蘅擦掉他的眼淚:“不吵架了,也不分開了。”

“我們和好吧,好不好,小書。”趙聿蘅逗他:“就當是為了志強,好嗎。”

沈書弈淚眼朦胧的看着他。

半晌,他噗嗤一聲笑出聲。

“我正傷心呢!”

-

志強的葬禮,啓用了前所未有的高規格。

不僅有雲港最顯赫的沈、莊兩家的掌權者出席葬禮,那天恰逢趙擎來港探望妻兒,順帶也出席了志強的葬禮,可謂是做雞做的風光無限了。

陳志強的妻子,美玲、秀蘭和麗芬的頭頂上都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花,那天的雞舍很沉重,沈書弈作為志強的監護人,忙碌了一天,在晚上的時候,才送志強去火化。

作為沈書弈的前男友,趙詞聽說了這件事情,也懷着萬分悲痛的心情,換上了西裝,送友人之子上路。

那晚,他哭得傷心欲絕,在志強火化的時候,卻忍不住呢喃了一句:“該說不說,有點兒想吃烤雞了……”

沈書弈給了他兩巴掌,趙詞“嗷”的一聲哭的更真實了。

-

趙聿蘅跟沈書弈又和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兩人吵了這一架之後,反倒是比之前關系更親密。

日子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趙聿蘅很快就來到了中六上學期,也就是高三的上學期。

這一年,趙聿蘅的學業終于變得繁重起來,中六就意味着馬上就要面臨雲港的DSE考試,這次考試的結果,決定着他到底會就讀國內外的哪一所大學。

這一年,趙聿蘅的身高還在往上竄,最後穩定在了一米八、九左右。

沈書弈在中五的時候穩定在了一米七八,還有兩厘米就能到一米八了,可這兩厘米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一樣,無論他喝了多少牛奶,都沒有長上去!

沈書弈剛過完十六歲的生日,整個人已經完全褪去了孩提時期的稚氣,出落得俊美張揚,明豔銳利,在整個聖保羅中學裏,是當之無愧的校草。

學校大大小小的宣傳都落到了他頭上。

再加上沈書弈身份特殊,一時間風頭無雙,暗戀者和追求者也水漲船高,比上學期更加招蜂引蝶。

每年運動會,沈書弈收到的情書跟告白都是平時的兩倍。

今年也不例外,為了躲避這些狂熱追求者的騷擾,沈書弈煩不勝煩,乾脆什麽項目都沒有報名。

趙聿蘅因為參加競賽的緣故,也不再學校裏。

他出國已經一周了,昨晚打電話,說是今天晚上會落地雲港。

沈書弈昨晚挂了電話之後就一直期待着今晚回家,白天的運動會他都興致缺缺。

下午,他心已經飛到了機場,恨不得請假去見趙聿蘅。

班級裏,趙詞忽然拽了拽沈書弈的袖子:“嗳,書弈,我有好東西,看不看?”

運動會結束的最後一個下午沒有課,學校宣布剩下的兩節課放電影。

教室的窗簾都被拉得密不透風,只有《泰坦尼克號》的影片在黑白的投影儀上播放。

“什麽好東西?”沈書弈的好奇心一點就燃。

“你過來你過來!”趙詞對他招手。

教室後排,還有幾個其他班級的學生。

跟沈書弈這個社交孤兒完全相反,趙詞是個社交恐怖分子。

也多虧了有他,沈書弈實際上只有趙詞這一個朋友,但趙詞每次到他家來玩,都會呼朋喚友,給林以瓊和沈世璋造成了沈書弈好像有二十多個朋友的錯覺。

因此,林以瓊後來就再也沒有說過什麽要他跟趙聿蘅分開睡的話了。

“嘿嘿,極品好東西,我可是翻遍了整個互聯網找出來的。”趙詞嘿嘿的笑。



什麽好東西?

要是等沈書弈看完之後覺得不好,沈書弈就會讓趙詞死^^

高中生,還能弄來什麽好東西。

如果是別人,看到幾個十五六歲的男生笑容暧昧,多半就猜到了。

偏偏沈書弈在這方面如同一張白紙,因此不做他想。

直到趙詞把他所謂的好東西在手機裏播放的時候,沈書弈紅溫了。

這是一部純情暧昧的動漫二次元小電影,男女主的顏值都畫的非常在線,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是一部那啥小電影!!

趙詞火急火燎的展示,直接把進度條拉到了高潮的位置。

沈書弈看着看着,瞪大眼睛:“你……”

他無言以對,“你在神聖的教室,就看這個?”

趙詞嘿嘿道:“怎麽樣,好看吧。我找了好久在找到的極品資源!還是無馬!”

“快看這個女主角的身材,超級無敵好。”

沈書弈看了兩眼,切了一聲:“這些不都是畫出來的嗎?能看出什麽好不好的。”

“跟你們這些三次元真是沒有共同的審美。”趙詞搖頭。

随着劇情的推進,畫面來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故事裏,男女主人公的父母因為有事外出,家中只剩下兄妹二人,兩人一開始還在聊些學校的瑣事,結果聊着聊着,男主人公就把女主人公摟在懷裏,開始接吻。

“我靠!刺激刺激!”趙詞大呼小叫。

沈書弈:“……”

老實說,沈書弈看得有點尴尬。

“別看了,這有什麽刺激的。”沈書弈無語吐槽。

“你不覺得很刺激嗎,這個男主是女主的哥哥,但是他們兩個竟然開出這種背德栾輪的事情。”

……

“只是親嘴而已,關系比較好罷了,那裏栾輪了?”

沈書弈反駁了一句。

“哇靠。沈書弈,看不出來你這麽清純不谙世事啊。”趙詞啧啧道:“這都還不是栾輪?哪有跟自己哥哥接吻的啊!”

“……”

趙詞津津有味的繼續看。

沈書弈忽然道:“沒有嗎?應該有吧。如果是兄弟感情好的話,又一起長大,這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跟自己兄弟接吻很正常?”趙詞看着他,忽然,他陶醉的閉上眼,嘟着嘴,蕩漾道:“小書寶貝兒,那你有沒有想要親我的沖動?”

“……”

“滾!”

沈書弈不忍直視。

好兄弟親一口,噩夢連着做三宿。

與此同時,心裏卻泛起一陣說不出道不明的古怪。

跟自己哥哥親嘴不正常嗎?他上高一的時候都還經常這麽乾,只是到了這學期,不知為何沒怎麽跟趙聿蘅親嘴了。

有可能是因為對方學業繁忙,競賽多,不常在國內。

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親密互動,被趙詞一說,好像很奇怪一樣。

“哦!要來了!”趙詞激動的壓低聲音。

什麽要來了?

沈書弈撇過去一眼,這一眼,把他吓得夠嗆。

屏幕裏那對男女主已經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親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颠鸾倒鳳。

可怕的是,這個動漫的床畫的竟然跟趙聿蘅卧室裏的那張床幾乎一模一樣!

沈書弈不知有了什麽可怕的聯想,吓得将他的手機猛地打落在地上:“你有病吧!”

他驚的整個人站起來,漂亮的臉又紅又羞。

恰好這時,教室後門打開,趙聿蘅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乾什麽呢?”

“蘅哥!”趙詞驚訝:“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要晚上才回來嗎?”

“提前買了機票。”

其實是想給沈書弈一個驚喜,沈書弈确實很驚喜,瞪着眼睛看着他,都說不出話了。

趙聿蘅笑了聲,看着地上的手機,撿起來,還給沈書弈。

趙詞看到趙聿蘅彎腰,忽然意識到手機裏這會兒正在播放什麽臉色慘白:“等等!”

趙聿蘅剛拿起,翻了個面兒,就看到手機中的視頻。

恰好播放到最精彩的地方,女紙片人一對大白兔沖擊力十足的溢出屏幕,波濤洶湧,嘴裏還在嬌滴滴的喊:“哥哥……小淑還想要……”

……

……

沈書弈:……神他媽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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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來不及了先發在檢查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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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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