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章 07 第四個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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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第四個清醒夢

布魯斯緩了一會,才終于平息了後背發毛的感覺。

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之一就是同伴們的黑化,沒想到接二連三有地球需要他們這樣做,靠發瘋來對抗發瘋,以此來挽回局勢。布魯斯感到自己的腦部神經正纏繞在一起跳芭蕾,到最後全靠對同伴殘留的信任使他選擇了繼續出發。

“等等。”克拉克說。

他依然抱着胳膊,面露微笑,顯得非常耐心。

但是布魯斯忍不住默默攥了攥拳頭。因為他覺得克拉克的笑容很像是成年人看待一個沒有自我行動力的幼兒,像牧羊犬在看一只努力靠自己雙腿站起來的濕漉漉的新生羔羊。這令他煩躁。

“終極人,你有什麽高見?”布魯斯輕哼一聲說,并且毫不意外的發現他現在聽起來陰陽怪氣,大部分像是阿爾弗雷德,也有一部分像是小托馬斯。

其他人只要捏自己的新人設就可以,他付出的可就多了——布魯斯可是要模仿夜枭啊!

布魯斯心想:好極了,我是我哥。

布魯斯克制了一下暴躁的心情,他以一種肉食性兇鳥的絕佳耐心,用眼神催促對方回答。

克拉克依然保持着那副令人心煩的好脾氣,他用兩根手指拎起自己鮮紅披風的一角,溫和道:“再跟我們說一遍那個故事吧,”克拉克說,“布魯斯,關于我們是怎麽從正義聯盟身上扒下來了這套制服?”

“……”

布魯斯不太願意承認,但他确實為克拉克沉浸式的演出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戴安娜站在一邊。她沒有開口說話,僅僅只是眼含笑意,溫柔的看向他們。事實是這個眼神同平時的戴安娜沒有什麽區別,唯獨在那張亞馬遜女神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絲餍足,使她望着他們像望向一堆她心愛的私人收藏。

兩個同事出彩的角色扮演讓布魯斯渾身難受,感覺像看見謎語人和企鵝人一起站在舞臺上講笑話。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用平靜的口吻說:“你只需要踏出武裝倉庫的門,”布魯斯說,“當你一眼就能看見挂在哥譚大街小巷裏‘正義聯盟三巨頭’的海報時,沒有人能拒絕穿上這套制服。”

克拉克停頓一下,“以便于我們僞裝正義聯盟的身份?”

布魯斯說,“對,以便于邪惡正義聯盟僞裝成正義聯盟打敗地球49的不義聯盟。”

“……”

“……”

三個人面面相觑了幾秒鐘,短暫營造出的邪惡氛圍被打破了,像戳碎一個肥皂泡。

“我記得這個思路,”克拉克忍不住說,“上一次的角色套娃似乎使某個人連環翻車了。”

布魯斯嘴硬道,“你就說大結局是不是happy ending吧!”

戴安娜則負責說,“等等,”她說,“什麽叫做‘哥譚大街小巷裏挂着正義聯盟三巨頭的海報’?我以為我們來到的是地球49的五年後?”

布魯斯抱怨道,“所以你們覺得為什麽我要催你們趕緊出門?別在這裏自顧自的演給空氣看了。”

克拉克指出有人很快就角色ooc了,“你确定夜枭平時是這樣說話的?”

“我他媽愛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反正我現在是夜枭,我說的話就是夜枭說的話。”布魯斯說,“你們大可以保留着臉上那副假惺惺的表情去創死別人,而不是在創死別人之前先創死我。”

戴安娜在說話之前先四處打量了一下。“命運之骰并沒有因此出現,”她指出。

“這說明我們當然擁有對自己人設的全部解釋權,”布魯斯說,以一個版本更新到5.0的富有經驗的人的口吻,“你們在關鍵時刻能說服命運就夠了,但如果你們非要時時刻刻擺出這副表情來惡心我,我不太确定能忍耐多久才去親吻你們的臉。”

“用你的拳頭?”克拉克說。

“用我戴上氪石戒指的拳頭。”布魯斯說。

克拉克和戴安娜交換了一個眼神。考慮到自己的角色扮演實在是在同事的義警神經上放肆蹦迪,這聽起來很像是一種對自己演技的褒獎。

“沒想到我還挺會演戲的,”克拉克說,“阿爾弗雷德會因此誇獎我嗎?”

“阿爾弗雷德會在你的華夫餅上塗抹黑莓果醬,小子。”布魯斯說。

“這是韋恩家族的某種表彰儀式嗎?”戴安娜問。

“這是韋恩家族的驅魔儀式,公主。”布魯斯回答。

克拉克沖他翻了個白眼。

但是考慮到确實不需要一直維持着那個精神有病的狀态,每個人都覺得心情變好了一點。

三個人一邊拌嘴一邊走到武裝倉庫的門前。金屬門,電子鎖,複雜的鍵盤意味着需要花費時間解鎖密碼。放在往常他們會把這個活交給那個自稱普通人的天才,現在,另外兩個人依然轉頭看向布魯斯。

“好吧,”布魯斯看看自己的技能表,“我是刺客,刺客的本職技能裏有一欄是‘鎖匠’,顯然這很符合人們對刺客的刻板印象。”

“‘哪怕在游戲裏人們都覺得刺客肯定會開鎖的刻板印象’,”克拉克說,“我是說,我玩過一點那個有名的《刺客信條》——下次我們能不能向複仇者聯盟學習一下他們的電影之夜?我覺得我打游戲應該還是挺有天賦的。”

“在和正義聯盟打游戲之前,你可以先來跟迪克打幾局,”布魯斯說,“這群羅賓,他們會偷偷用蝙蝠電腦聯機打游戲,還以為瞞着我瞞的挺好。”

戴安娜感興趣的問:“你的孩子們之中,誰才是常常贏到最後的那個人?”

“如果是說游戲技巧的話,我想我會提名傑森。”布魯斯說,一個微笑自然的浮現在他臉上,“而令人驚訝的是,幾個孩子裏提姆并不是玩游戲最棒的那一個。”

克拉克也笑起來,“但這群年輕人中可沒有人是會輕易認輸的,”他說,“我幾乎能想象打游戲打到最後是什麽結局——布魯斯,該不會你家的游戲室也和廚房一樣時常翻新吧?”

布魯斯搖搖頭,充滿敬畏地說:“偉大的阿爾弗雷德。”

克拉克想象了一下那副場景,同樣充滿敬畏地說:“偉大的阿爾弗雷德。”

戴安娜挑眉看了一眼布魯斯和克拉克,也說:“偉大的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嘆了一口氣,回了神。他并沒有上手去觸碰門鎖,而是看着空中的命運之骰。不是由自己親手開鎖而是把成功率交給一枚骰子,這感覺很新鮮,當然也在挑釁他的神經。

“扔一個【鎖匠】,骰子。”布魯斯說。

命運之骰應聲而動,數字在表面上流淌。依然是那種溫暖而漂亮的燦金色。

【鎖匠檢定:51<89 失敗】

布魯斯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動作不受控制,從蝙蝠裝的萬能腰帶裏掏出電子解鎖器,他把這小小的裝置扣在密碼鎖上,屏幕裏字符與數字依次轉動,但哪怕他在心底喊停,他的手指依然不由自主的按在了一個錯誤選項上。

“滴——”

門鎖上紅燈亮起,那顯然是一個危險狀态。

布魯斯:“………………”

克拉克和戴安娜一左一右拉住他。“不可以動手揍骰子啊!”他可惡的同事們大聲喊道。

“神經病,誰會去揍骰子啊!”布魯斯說。

“你,”克拉克說,“你看起來就像是要把它扔在地上反複捶打,直到它變得柔韌彈牙,好吃多汁。”

“胡說,我只是打算毆打它直到它吐出正确選項而已,”布魯斯說。

“這不就是揍骰子嗎!”戴安娜說,“你肯定是對命運太不尊重了,布魯斯,你甚至沒有尊稱它為‘命運之骰’。”

布魯斯看了看她,讓出位置。

“什麽,”戴安娜說。

“請,公主。”布魯斯陰暗地說,“讓我拜見一下半神的正确做法,使我恢複對命運的尊敬之心。”

戴安娜說,“可我甚至沒有點亮【鎖匠】技能,在我的人物表格上它的成功率是1,百分之一。”

“……”克拉克說,“我也沒有。難道我們現在就要挑戰開鎖大失敗、警鈴大響、哥譚大逃亡、把不義超人驚動、然後把我們三個罪犯抓到一起熱視線烤腦花的那個可能性了嗎?”

三個人面面相觑。

“好極了,”布魯斯說,“沒想到我們卡在了出生地點和新手關卡,這就是可怕的邪惡正義聯盟嗎?”

“這就是命運,布魯斯。”戴安娜說。

“你還說我們是刁民團呢。”克拉克說。

“刁難的對象不是我而是命運,這才是我想要的。”布魯斯說,“別傻站着,讓我們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從這裏離開,否則我就用抓鈎槍把你們倆一個個吊到窗戶邊上。”

三個人不得不四下散開,在武裝倉庫裏尋找新的出口。好消息是戴安娜很快尋找到一個隐蔽的地下通道,壞消息是克拉克看起來對此頗為遺憾。

“意思是我險些滿足了你某種隐蔽的遐思?”布魯斯不由得不寒而栗道,“#蝙蝠俠披風、#蝙蝠俠抓鈎槍、#被蝙蝠俠揍、#被蝙蝠俠挂在韋恩塔上,——告訴我,肯特,你沒把這些關鍵詞排列組合寫成一篇pwp吧?”

克拉克小心翼翼,保持着寶貴的緘默。

布魯斯說,“告訴我這篇pwp裏的另一個主人公是布魯斯·韋恩,而不是你本人。拜托,求你了。”

克拉克擡高聲音說,“當然了!”他賭咒發誓,“我可是連超蝙都只會寫cb向的純愛黨!”

戴安娜不得不攔住布魯斯,“別打別打,”戴安娜連聲說,“布魯斯,他都說了他寫的是蝙布,看在cp正确的份上,你還打他做什麽?”

布魯斯露出一個陰沉的微笑說:“夜枭打終極人需要理由嗎?我就只是單純的想揍他。”

——三個人吵吵嚷嚷的走進了地下通道。

他們的聲音在沉悶的地下回蕩,從磚牆反射,再傳回到自己的耳朵裏。白熾燈管發出持續和嶄新的白光,空氣裏有一種青草沉在水潭裏的味道,不像哥譚下水道裏常有的那股腐爛味兒。

“所以,結論是?”片刻後,戴安娜問。

“沒有人在關注這裏。”布魯斯壓低了聲音說,“哥譚的犯罪巷點亮了萬家燈火,廢棄的武裝倉庫則象征着一種對武器和暴力的廢黜,通向哥譚四處的地下建築裏甚至沒有監控裝置。看起來很像是不義世界的蝙蝠俠将哥譚建的更好,可我對此保持以懷疑的态度。克拉克,你怎麽想?”

克拉克沉默片刻,以一種難過的聲音說:“不義超人居然沒有在聽不義蝙蝠俠。拉奧啊,他真的不再愛他了。”

“……”戴安娜慢慢松開了緊握布魯斯的手,她說,“好吧,終極人,你被揍真的不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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