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第二十三個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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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解了地球53之後, 不義蝙蝠俠寬容的原諒了“終極人”和“超女王”非同一般的精神狀态。
也許經歷了諸多重啓之後,每個人的心理情況都會有所改變。
只是對同伴的保護欲更強一點,只是性格上更加的非人一點……只要這個名為“邪惡正義聯盟”的組織依然在做超級英雄應該做的事, 他們要改什麽名字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盡管不義蝙蝠俠依然對地球53和地球3的奇妙重名表示不解, 但是他不在乎這種細節。
最重要的依然是拯救他的地球。這個世界已經滿目瘡痍,就算有一丁點希望……不義蝙蝠俠都絕對不肯放過。
現在, 他只剩下未解決的最後一個問題了:
“你之前說你‘聽不見了’, ”不義蝙蝠俠問, “這是怎麽回事?”
克拉克并不意外這個問題再一次被拎出來追根究底, 每一個蝙蝠俠都不是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疑點的人。啊哈, “超級偵探”。
“這也許是我們地球53來到地球49支付的代價, 又或者是搗蛋鬼和蝙蝠螨為了整件事更具觀賞價值而做的惡作劇, ”克拉克回答道, “目前我們的行為舉止必須遵守游戲規則, 在限定的範圍裏通關這場現實游戲。”
不義蝙蝠俠對這句話皺起了眉。
“搗蛋鬼”。第三年的時候這個道德感官混亂的五維生物曾經介入戰場, 這個小孩身型卻留着白頭發白胡子的高維生物, 宣稱任何人都不準動“他的超人”, 下場去對戰了三宮魔。
不義蝙蝠俠對搗蛋鬼這類肆意妄為的五維存在并沒有好印象,連帶着對“終極人”提及的游戲規則也提高了警惕。
“詳細解釋這句話。”
不義蝙蝠俠命令道。
令他驚訝的是,這句話似乎使“終極人”有些犯了難。
對一個可以輕易将“英雄之死”說出口的人來說, 解釋一個游戲規則竟然令他讷讷難言。
“……”克拉克嘆了一口氣,“你玩過桌面游戲嗎?蝙蝠俠?我知道這樣說出來似乎在刺痛你的心, 但是以布魯斯的經驗來說,似乎治愈蝙蝠俠的這個過程裏就是痛苦與幸福伴生,這幾乎是你們靈魂的底色……好吧,好吧,別瞪我, ”克拉克搖了搖頭說,“我們的布魯斯和他的孩子們有很多‘游戲之夜’。這場游戲規則是他總結出來的。”
不義蝙蝠俠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布魯斯和孩子們有很多“游戲之夜”。
這句話在他家庭氛圍最融洽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敢真正想象過。
尤其是在達米安徹底的背離他之後……不義蝙蝠俠不會将這一切怪罪于不義超人引誘了他的孩子,他的理智知道這一切的根源,他把更多利刃對準他自己:為什麽,在他的父親缺席這麽多年之後,似乎他也令他的兒子失望了。對不起,瑪莎。長大後他成了一個失敗的父親。
——那會是什麽模樣?布魯斯的家庭游戲之夜?
不義蝙蝠俠向布魯斯望了一眼。
他的想象裏浮現出起居室那間老舊的壁爐,阿爾弗雷德肯定早就把爐火點燃了,冷杉木融融的燒着,發出哔哔啵啵的響聲。
迪克會以一個挑戰人體柔韌度的坐姿坐在扶手椅上,亂七八糟又随心所欲的坐着。他會用一種包容和驕傲的眼神注視着他的兄弟們打游戲嗎?——啊,會的。不義蝙蝠俠想,迪克從來都是一個優秀的兄長。這個孩子比他有本領多了,可惜他誇贊這孩子的話說得太少。他遲來一步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早就來不及了。
打游戲的人會盤腿坐在地毯上。這些青少年們從來都令他頭疼,同時也讓他驕傲。傑森一定是所有人中争着搶奪第一的那一個——傑森,神氣十足的傑森。達米安一定不肯服輸,這兩人是最有可能打着打着游戲變成真人互毆的兩個。孩子們中看起來最乖巧的提姆肯定在另外一邊坐着,這孩子喜歡不聲不響,等所有人打完之後發現提姆靜悄悄的成為了最後的大贏家。也許女孩兒們也在這裏,青春期的少女們往往不屑于男孩之間的打鬥,在一旁有她們自己的小團體,小聲奚落着這群幼稚的男孩兒。
“……”
不義蝙蝠俠閉了閉眼睛。
就像“終極人”所說的,蝙蝠俠的幸福與痛苦伴生。他在栩栩如生的畫面裏感受到強烈的刺激,但是在那一切之後,他依然為有一個地球的布魯斯·韋恩最終贏得了如此幸福的家庭,感到一種融融的暖意。
冷杉木也曾在他的心底燃燒過,發出哔哔啵啵的響聲。只是他的火焰早已經燃盡了,他靠着僅剩的餘溫取暖,一個人走着鮮血淋漓的死路。
迪克死于達米安,傑森死而複生後游歷于這場戰争,他保護着哥譚街頭市民的性命。提姆剛被他從幻影地帶解救出來,佐德殺死了這個孩子,提姆在他的懷裏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達米安……達米安懷揣着憤怒、厭憎和恐懼,逃離了這個家庭。
再之後阿爾弗雷德也死了。他的身邊徹底只剩下冰冷的壁爐,壁爐內側留下火焰曾經燃燒過的痕跡,黢黑的,掉落粉屑,像一地殘渣。
不義蝙蝠俠露出一個很淺淡的、類似微笑的神情。他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那也很好,”不義蝙蝠俠說,欣慰的,“孩子們都很愛他。”
克拉克和戴安娜回望着他。那副神情裏真正的悲傷與共情使不義蝙蝠俠刺痛。此時此刻他更想看到這兩人“終極人”和“超女王”的那一面。不,不要這樣看着我——不義蝙蝠俠想,幾乎是憎恨的:不要像一切還沒開始時的那兩個人。正義聯盟三巨頭曾經是多麽美好,以至于他幾乎要恨上改變後的老朋友了。
不可以。他的心因此變得軟弱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跡象。因為一顆柔軟的心是沒有辦法反抗不義聯盟的極權統治的,它會在看見那些熟悉的面龐時碎裂開,像一枚布滿裂痕的瓷器。
不義蝙蝠俠呼出一口氣。冷硬的理智重新回到他眼裏:
“你還沒有從頭解釋這個‘游戲規則’,”不義蝙蝠俠說,“‘終極人’。”
不知為何,“終極人”平靜的看着他。
“我想我并不意外你恢複理智——或者說,壓抑情感的速度,蝙蝠俠。不過這個難搞的部分就留給布魯斯吧,在‘如何搞定蝙蝠俠’的議題上布魯斯才是專業的。”“終極人”說,“這樣吧,我們交換一個條件:你用姓名來稱呼我們,我就把完整的游戲規則全部告訴你。”
不義蝙蝠俠眯起眼睛,嘶聲道:“我看不出這樣做的必要性——”
“終極人”說,“對。用一個完全沒有必要的條件交換重要情報,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劃算吧?”
不義蝙蝠俠被哽了一下。
似乎在多次的重啓裏這個“邪惡正義聯盟”掌握了同“夜枭”打交道的技巧。現在他們把這一招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要答應嗎?
當然了。只是一個口頭上的稱呼而已,能夠交換至關重要的情報,為了拯救他的世界,這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選擇嗎?
不義蝙蝠俠張了張嘴:
“成交。沒問題,克……”他鎮定的吐出一個名字:“克拉克。”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這并不能解釋這個簡簡單單的三音節詞彙為什麽會在一個人的心底激起劇痛。上一次将主世界超人呼喚到地球49的時候,不義蝙蝠俠也曾經叫過這個名字。這個音節從舌尖吐出的時候幾乎接近于一聲緬懷了,像是他的舌頭上寄宿着老朋友逝去的墳墓。
可是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他的喉嚨深處泛起古怪的血腥味,一個名字就像割破了他的聲帶。不義蝙蝠俠面色不變,毫無波瀾,像一塊石頭。他确定自己并沒有在“邪惡正義聯盟”面前暴露出他的弱點。
克拉克也只是平靜的看着他,并沒有說些額外和多餘的話。不義蝙蝠俠幾乎因此而感到了輕微的感激。
“這也是我從布魯斯身上學到的:有時候他會故意把自己暴露在痛苦之下,他把這稱呼為一種‘脫敏治療’,而我,我更願意叫他‘自虐狂’。不過這對他總是有效的,那麽我想這對你來說也是如此。”克拉克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現在我願意告訴你這個游戲的真相:布魯斯說它是一款桌面游戲,命運之骰決定了我們的成功或失敗,而現在在你面前,我們都必須沉浸在各自的人物角色裏。”
把注意力從克拉克這樣做的用意下分散開,不義蝙蝠俠抓住了新的重點:
“‘人物角色’?”他追問,“也就是說,這并不是你們真正的身份?”
克拉克坦率道:“對。所以我們超出人類的那部分被限制了。我們沒有了超能力,也不能動用神器,現在我們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
不,現在這并不是重點。一簇嶄新的火苗在不義蝙蝠俠心底燃起,他重新想到片刻前給予了他希望的那句話:地球53是主世界的倒影。
不義蝙蝠俠壓抑着激動,問道:“所以說,你們的真實身份是‘超人’、‘神奇女俠’和‘蝙蝠俠’?”
克拉克無辜的看着他:“所以說,我們的職業是‘罪犯’。”
不義蝙蝠俠:“………………”
等等,事情是怎麽突然發展到這一步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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