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大師,我們這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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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岸, 無印就松開了手,往旁邊退了兩步:“施主已無事了,還是早些穿上衣服, 免得受了風寒。”
江聽雪微微挑眉, 但也知過猶不及,便不再刻意撩撥, 假裝剛剛緩過來的樣子, 從破書簍裏拿出裏衣換上, 再到草地上撿起外衣, 套在外面。
等到全部打理妥當, 又變回那個風流俊美的書生後, 江聽雪臉上帶着些許後怕, 走到他面前:“還好有大師你在, 不然我怕是要淹死在這河裏了。”
無印安慰:“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不會有事的。”
江聽雪笑笑, 略帶好奇地看着他身上依舊乾爽的袈裟:“大師這袈裟真是奇妙, 遇塵不染, 遇水不濕,莫非是什麽法寶?”
無印道:“此乃淨無垢袈裟,心無垢, 則袈裟無垢。”
“原來如此,果真神奇。”江聽雪贊了一聲, 十分真情實意。
淨無垢袈裟,心淨則袈裟淨,那豈不是說,只要無印.心中生出了挂礙,袈裟就會開始變髒?
将自己的心境明明白白地袒露在他面前, 無印大師果真穿了件好寶貝。
見他一直盯着袈裟,好像是誤以為他對此感興趣,無印難得主動開口:“這件袈裟原是寶山寺主持之物,他也正是貧僧的師父,師父圓寂時,将袈裟傳給了貧僧,貧僧便一直穿着。”
江聽雪心中一動,他的确曾見過寶山寺主持穿這件袈裟,但卻不知這袈裟有此神通,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這些天他怕戳到無印痛處,讓他心生嫌隙,是以一直未曾主動提起過寶山寺,但如今無印自己主動開口,那就不用再擔心了。
于是他順着無印的話道:“寶山寺?可是錦州外的那個寶山寺?”
“正是。”
江聽雪再贊:“原來大師是寶山寺的高徒,怪不得修為如此高深。”
無印平靜道:“施主謬贊了,貧僧之修為,不及我師父之萬一。”
明明自己才是寶山寺最有名的佛子,說起這話時,無印卻神色專注,眼神坦然,仿佛真是這麽認為的。
江聽雪微微一笑:“法空大師嗎?我曾聽人說起過,那的确是位得道高僧。”
說是早已離世的師父,無印的表情多了些悵惘:“師父佛法高深,見識廣博,只可惜,貧僧還未能學到更多,師父便已圓寂了。”
江聽雪眸光微閃,狀似無意般問道:“我聽說,寶山寺曾在十五年前遭了一場大火,寺中僧侶皆慘死其中,莫非法空大師也是……”
“是,師父就是在那場大火中離世的。”
“旁人都說那場大火來得古怪,大師既是寶山寺中人,那可知道實情嗎?”
“是狐妖。”
無印面無表情道:“有只白狐妖想要搶奪寺中供奉的舍利子,便闖入寺中,殺了守衛的僧侶,又吹起狐火,焚燒寺廟和其他想要阻攔的人,師父正是為了救人才死的。”
江聽雪沉默一瞬:“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師如此痛恨妖怪,降服狐妖時,手段也比對其他妖怪更淩厲。”
“施主錯了。”無印冷冷道,“我并非恨。”
“我只是知道了妖有多惡,對狐妖淩厲,也只是因為它們擅長騙人,所以不給它們花言巧語的機會。”
不是恨。
他沒有恨。
【無印,不要恨。記住你的名字,孩子,無垢無淨,才能不惹塵埃……】
他記得師父在圓寂前對他說的這句話,他也明白師父的苦心,所以他不恨。
他只是意識到了妖的惡,所以遵循心中佛法,殺生護世,讓衆生免受苦厄。
這是他的修行,是他的佛。
系統空間裏,9527剛從主角那收回注意力,就聽到了這段對話。
它愣了一下,莫名感到了一種既視感,好像不久前才在哪聽過類似的東西。
檢索了一下數據庫後,它忽然發現,這不就是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宿主對它說的,他姐姐死在了反派手裏嗎?難道就是反派現在說的這件事?
但是反派說的是白狐妖,宿主不是只紅狐貍嗎……等等,宿主是紅狐貍嗎?
9527連忙翻了翻任務日志,成功找到了宿主的信息。
不是诶,宿主是只白狐妖。
看了看一襲紅衣、灼灼耀眼的自家宿主,9527低頭望着任務日志,陷入了沉思。
……那宿主乾嘛天天穿的一身紅?他們妖精,不是一般都穿跟自己皮毛一樣的顏色嗎?
它在這裏懵逼頭禿,系統空間外,江聽雪在沉默片刻後,已經重新開了口。
他面露歉然:“抱歉大師,是在下不好,提到了你的傷心事。”
無印淡然道:“施主無需道歉,師父與衆位師叔、師兄弟已脫離苦海,進了極樂世界,貧僧只為他們感到高興。”
“大師能這麽想,在下便放心了。”江聽雪露出笑容。
笑完之後,他又感慨道:“我看大師相貌頗為年輕,當時應該也不大吧?”
“貧僧當時八歲有餘。”
“八歲啊……”江聽雪意味不明地嘆了一聲,“那之後呢?大師是去了其他寺廟嗎?”
“是。”無印道,“寶山寺被焚後,貧僧本想收斂師父與衆僧屍骨,但卻發現有別的妖物趁機進來盜走了佛寶舍利,怕它害人,便追了出去,結果卻誤入迷境,等貧僧再出來時,已是半年之後了。那時師父與其他人早已入土,寶山寺也已改名更姓,有了新的僧侶。”
江聽雪皺起眉:“他們把大師趕走了?”
“并非如此。”無印搖搖頭,“他們想讓貧僧留下,是貧僧自己想去別的寺院研習佛法,增長見識,所以拒絕了。”
“那麽大師是到了靈覺寺?”
“靈覺寺只是其中之一。貧僧一路從錦州到南海,在數間寺院中都挂過單。”
江聽雪面露憐惜:“想必大師這些年來,一定吃了不少苦。”
無印淡淡道:“吃苦也談不上,在寺院中,貧僧與其他人都是佛祖座下弟子,情同手足,在外游歷時,貧僧收妖救人,修持心中佛法,只覺歡喜。不論在內在外,都無有所憂,既無所憂,自然也就算不上苦。”
“大師果真好毅力。”江聽雪嘆息道,“尋常人總角之年,恐怕連知事明理都做不到,大師卻已經開始走遍天下了,實乃衆生所不及也。”
“施主謬贊。”無印臉色平靜,“芸芸衆生,有大毅力者何其多?貧僧只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罷了。”
“大師何必過謙。”江聽雪彎起桃花眼,“起碼在我眼裏,大師就是比這世間所有人都要厲害。”
淚痣微微晃動,紅衣青年言笑晏晏,一雙潋滟雙眸帶着笑意望着他,仿佛他就是這世間最了不起的人。
無印微微怔了一下,垂下眼念了一句佛號。
江聽雪只當沒看到他那一瞬間的失神,笑眼彎彎地站起來:“時候不早了,大師,咱們繼續趕路吧。”
“好。”
兩人繼續上路。
系統空間裏,9527正要回去繼續觀察主角,就發現空間外的屏障被放開了,随後宿主的聲音響起。
【小系統。】
【宿主我在,有什麽事嗎?】
【你既然能定位到無印,應當也能定位到主角吧?】
【是的宿主,我可以定位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或者妖。】
【好,那就把主角和書生的定位也加到地圖上。】
【好的宿主。】
9527照辦。
給宿主标上了另外兩個小點後,9527趁機問出了自己剛剛的疑惑:【宿主,你不是白狐妖嗎?為什麽要穿紅衣服?】
狐妖宿主帶着笑意的聲音在空間裏響起:【誰規定白狐妖就不能穿紅衣裳了?】
【可是,大多妖精不都是穿得跟自己原形顏色一樣嗎?】
【的确如此,但我喜歡紅色,所以就穿了紅,不好看嗎?】
看着狐妖宿主在鮮亮紅衣的襯托下、俊美到閃閃發亮的臉,9527果斷道:【好看!】
【那就是了。】江聽雪輕笑一聲,【你可還有別的問題?沒有我就關空間了。】
【有!】9527立即道,【宿主,你怎麽知道反派的心魔是你?】
【猜的。】
【……欸?】
江聽雪悠悠道:【憑我的容貌氣度,難道還不夠資格當他的心魔嗎?】
9527:……
那、那倒也是。
【不過這其實并不重要。】江聽雪彎彎眼睛,【他有心魔是真,心魔是誰都無妨。是我最好,不是我也不要緊,換套說法罷了,總歸能讓他答應的。】
9527:……
不愧是最擅長騙人的狐貍精,果然一套一套的。
它收拾收拾芯情,又問起另一個關心的問題:【宿主,你姐姐是因為偷舍利子才被反派殺掉的嗎?】
江聽雪道:【應該是吧,雖然我原本就有這個猜測,不過剛剛才被證實。】
【那……你還要繼續報複反派嗎?】9527期期艾艾。
【當然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不替她報仇,誰替她報仇?】
【可是……那不是因為她偷東西還殺人,所以才……】
【那又如何?】江聽雪笑了一聲,【難道你想讓我放過他?那樣的話,任務就要失敗了吧?】
9527讪讪:【也、也不是想讓你放過他……】
它就是問一下。
反派不問是非,把主角鎮壓在桃山下,破壞了世界線,導致整個書中世界毀滅,也使自己背負上一整個世界的罪孽,毫無疑問是要被制裁的。
但宿主的姐姐,畢竟是她自己先乾了壞事,偷東西不說,還把反派的師父和認識的人都殺掉了,反派殺了她,完全可以說是正當防衛,屬于她自讨苦吃。
當然這些事情跟它沒關系,它只是擔心宿主會不會因為知道了真相就選擇放棄任務,所以問一下。
【放心吧,小系統。】江聽雪笑道,【或許我為姐姐報仇是假的,但我想毀掉他的心一定是真的。
【畢竟這可是無印大師自己說的啊,妖就是無心無情,生來邪惡,所以我想毀掉他,看他從高壇上跌落下來,變得滿身污泥,狼狽茍且,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9527:……
這個宿主的思想,果然有大問題吧?
江聽雪悠悠道:【何況我這麽做,對你也是有利的吧?我把他毀了,他不就沒法去對付主角了?任務可是一下子就完成了,你說是吧,小系統?】
9527:……
宿主說得對!宿主一點問題也沒有!宿主加油!
……
【對了,小系統,】在關閉封鎖前,江聽雪又問了一句,【你一直都能看見外面對嗎?】
【是的宿主。】
【那到時我與無印肌膚相親……】
【哦哦,這個不會,宿主放心,我們系統竭誠保護宿主隐私,只要你們脫到脖子以下,我就會被自動屏蔽了。】
【那便好。】江聽雪笑了笑,【聽你語氣似乎年紀也不大,我還真怕把你教壞了。】
9527扭扭捏捏:【我們系統不按年紀算,但是我确實還沒有談過戀愛……】
雖然沒談過,但懂得很多。
想到數據庫裏那一個個文件夾,銀色小光球有點發紅,繼而又開始發黃。
【那祝你找到一個合心意的伴侶。】江聽雪笑着祝福了一句,随後就把空間關了。
看了一眼地圖上新多出的兩個小點,江聽雪收回心神,望着眼前的大河。
他和無印順着那條河又走了半天,本來是想找個渡口過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但渡口不知為何只有船,沒有船夫。
兩人在那等了小半天,也沒見有人過來。
眼看天色漸晚,江聽雪站到高處一望,瞧見遠處有幾道炊煙,便道:“大師,天已經快要黑了,這會兒渡河怕是不安全,不如我們去那村子裏歇上一晚,明日再啓程。”
無印自無不可。
兩人于是來到那冒着炊煙的村落裏。
時近傍晚,家家戶戶都在燒火做飯,煙火味直接彌漫到村口。
聞着風中傳來的飯菜香,江聽雪笑道:“大師,看來今日我們應當是能吃上一頓熱乎飯了。”
無印嗯了一聲,臉色平靜。
出家人不重口腹之欲,對他來說,是冷是熱都無所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進了村,幾個小兒在空地上玩耍,見到他們兩個生人,先是呆呆地看了江聽雪一會兒,随後才反應過來似的一哄而散,一個個往自己家跑去。
咦?
江聽雪眉梢輕挑。
他自己毫無疑問是個美狐貍,豐神俊朗,旁邊的無印也是一身正氣,一看就是得道高僧,一路走來,也遇到了不少村鎮,無一不是對他們歡迎有加,禮遇備至,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況?
好像他們兩個不是書生跟和尚,而是豺狼虎豹似的。
江聽雪看了眼周圍的村房,泥瓦土牆,木門栅欄,和以往所見村落并無不同,若非得找點差別出來,那大概就是村子裏漁網多些,整個村子到處都泛着魚腥氣吧。
“大師,你可覺得此村中有些古怪?”江聽雪側頭道。
無印點點頭:“似乎過于冷清了。”
明明家家都有炊煙升起,但門前卻沒幾個人,除了那幾個跑走的幼童,便是連雞鴨都不見幾只,門口的菜地也大多荒着,像是無人打理。
兩人在村裏走了片刻,每路過一間房屋,都能感到有人從家裏偷看他們,但卻始終不見人出來。
江聽雪朝着視線的來源望過去,正正對上窗縫裏的一雙眼睛,那眼睛中透着警戒,一和他對上,便立即移開,窗縫也迅速合上。
又走了一小段,路過其中一個幼童的家時,從裏面出來一個老翁,在門口招手道:“兩位,留步。”
江聽雪和無印站住,老翁拄着拐杖走了出來:“這位師傅,還有這位公子,兩位是從哪裏來啊?”
江聽雪笑道:“老人家,我們從蘇城來,本想從這渡河,但渡口卻不見船夫,老人家可知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了。”老翁嘆息一聲,“兩位不如先進來喝口水,老朽慢慢與你們說。”
江聽雪看向無印,無印點點頭,兩人便随着老翁來到家中。
接過老翁遞來的水,江聽雪謝過,抿了一口,然後看了看屋內,見只有老翁和剛剛跑進來的幼童,便道:“老人家,已到飯點,你家中其他人呢?”
“我家裏沒人了。”老翁扶着桌子坐下,嘆道,“就剩老朽跟孫兒兩人,不光是我家,村裏家家戶戶都是如此。”
無印眉頭一皺:“發生了何事?”
老翁道:“我們村叫許家村,周邊有地,南邊有河,往日打打魚,種種地,若不趕上荒年,日子也還過得去。
“但前些時候,南邊那條河裏不知怎的來了一位河伯,說是要給大兒子娶妻,讓我們每家每戶都獻上一個姑娘,不然就要發水淹了我們村。
“村裏人無法,便在老朽這個村長的組織下,将尚未出嫁的閨女都送了去,老朽的女兒也是這麽沒的。
“姑娘們送去之後,河伯便放過了我們,原本大家夥兒以為就這麽過去了,但沒過多久,河伯又說要給二兒子娶妻,要再送一次姑娘。
“村裏女孩兒就這麽多,哪能一直送?大家就不願意,結果外面的地就被河水淹了,剛出頭的禾苗,全沒了。
“我們只能把剩下的姑娘再送了一次,哪知過了一陣,河伯又說他自己要娶妻,讓村中把婦人和剩下的女孩兒全部送去。
“村裏請過附近的道士,請過廟裏的高僧,但都降不住那河伯,反被拖下去淹死了不少,我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将剩下的女人們都送進河裏。
“原本以為會到此為止,但幾天前,河伯卻說要嫁女,讓村裏将青壯也送下去。
“又是娶妻,又是嫁女,我們村就是有再多人,也禁不住這麽折騰,那些年青人們,能跑的都跑了,不肯離開的,也都被河伯晚上掠了去,不見了蹤影。
“現在村子裏只剩下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和幾個小孩子,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被那河裏的妖怪抓走。”
老翁說着,顫顫巍巍地扶着桌子,在無印面前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大師,您是得道高僧,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村吧,我死了不要緊,可我這孫兒,他才七歲啊!”
見爺爺哭着跪下,那躲在裏屋偷看的幼童也跑了出來,哭喊着“爺爺!”,被老翁含淚抱入懷中。
“老人家快起。”無印托着許老翁的胳膊,想将他扶起來。
許老翁卻不肯起,抱着孫兒苦苦哀求:“大師,您發發慈悲,您救救我們村吧,再不收了那河裏的妖怪,我們村真要沒人了……”
“老人家你先起來,貧僧……”無印緊皺着眉,剛要說答應去收妖,就被江聽雪打斷了。
江聽雪笑眯眯道:“老人家放心,大師他善心仁厚,必不會放着此事不管的,你先起來坐下吧,年紀大了,別再跪出個好歹來。”
他說着便抓住許老翁的胳膊,将他往上提,許老翁本不肯起身,但架不住他力氣大,硬是被拉到了板凳上坐下。
好在也得到了承諾,許老翁便不再跪,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喜悅道:“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無印微微低頭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老人家不必如此。”
許老翁又沖着江聽雪拱手:“也謝謝這位公子。”
江聽雪笑了笑。
許老翁欣喜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起身道:“二位還沒吃飯吧?稍等片刻,老朽這就去将飯菜端來!”
無印皺着眉道:“不用……”
就這麽一個老翁,腿腳還不方便,忙進忙出的,要是摔了怎麽辦?
他想要阻攔,江聽雪卻道:“大師,讓老人家去吧,你幫他收妖,這是大恩,若不吃點他家的飯菜,他怕是要心中不安了。”
許老翁也連聲道:“是極是極,公子說的沒錯,大師稍等,老朽這就去端菜。”
無印只好由着他去。
許老翁拄着拐杖出去,不多時便端回兩盤素菜,又拿了幾個粗面饅頭:“飯食簡陋,還請大師和公子不要嫌棄。”
“怎會?”江聽雪掃了眼兩盤綠油油的青菜,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咽下之後笑道,“老人家手藝不錯,大師你也嘗嘗。”
無印謝過許老翁,執起筷子,也跟着吃了起來。
旁邊的小孫子眼巴巴看着,似是饞極了,但當無印将食物分給他時,他卻搖搖頭,跑回了裏屋,似是知道面前人是來幫村子捉妖的,所以懂事地不肯分吃。
一頓飯結束,外面天色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無印起身道:“事不宜遲,貧僧這便去往河中捉妖,江施主,你且再此休息一晚。”
他正要出門,卻又被江聽雪攔下了:“大師稍等。”
無印微微疑惑。
江聽雪道:“大師不必去,老人家先前不是說了,村中的青壯都是被河伯晚上掠去的,說明河伯夜裏會來村中,大師現在去,說不定會撲個空,不如留在這裏,以逸待勞,有我們兩個大男人在這,那河伯為了女兒,必會主動送上門的。”
他笑着看向許老翁:“老人家,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确如公子所說。”許老翁道,“大師不如就在老朽家歇下,老朽家中還有兩間空房,本是兒子兒媳和女兒住的,正好可以讓兩位住下。”
江聽雪彎了彎眼睛:“不必了,一間房就好。”
許老翁一愣,無印也忍不住看向他。
江聽雪轉頭和他對視,臉上露出可憐之色:“大師,那河伯嫁女,連普通男子都要擄去當女婿,在下如此英俊,他肯定更加不會放過,要是我倆分開住,等那河伯來了,萬一顧不上大師,直接把我掠走怎麽辦?大師不會不管我吧?”
無印:“……”
他看向許老翁,點點頭:“一間房便好,麻煩老人家了。”
許老翁原本也被江聽雪厚顏無恥的話驚住,但看了看他的臉,又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聞言便道:“好好,那便睡我兒子兒媳那間屋吧,床大些。”
許老翁帶着他們出了堂屋,來到院子裏東面的一個小房子,推開門,道:“二位好生休息,那河裏的妖怪,就交給大師了。”
無印微微低頭行禮:“老人家放心。”
送走許老翁,無印轉回房間,便見江聽雪打量了幾眼屋子,随後走過來關上門窗,彎起桃花眼,沖他一笑。
“大師,我們這就上/床快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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