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0章 …… 當初那麽清心寡欲的人,如今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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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當初那麽清心寡欲的人,如今卻被……

又來了。

繁複的親吻, 密集的擁抱。

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熱意一波一波湧來,又蔓延向全身。

在從沉溺的歡愉中艱難掙紮出來, 偶爾睜開眼睛的時候, 對上的,總是一雙無比專注的雙眸。

好像不仔細看, 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一樣。

無印眼眶發漲, 在顫栗中, 又閉上了眼睛。

身體在發燙, 呼吸交纏着, 熾熱又難耐, 但心卻始終茫然。

又是這種眼神。

他只是不通人間情愛, 卻并非分不出真情假意。

若不是這永遠專注着, 好似将他攏進心裏, 占滿全部的目光, 他也不會一步步淪陷得更深。

“你到底……為什麽要……騙我……”

在被熱意烘烤的間歇中, 無印斷斷續續發問。

一如既往的, 沒有得到回答,只有一瞬的遲滞後,突然猛烈起來的搖晃, 好像要将他拖下欲望的深淵,再也沒法開口。

無印也如身後人所願的那樣, 抓緊了床單,悶吟着,在愈發失控的顫抖中,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

晨光微曦,在窗紙上印出青茫茫的色彩。

江聽雪抱着懷裏沉沉睡去的人, 拭掉他眼尾的淚痕,然後将他打橫抱起,下床來到房間中央。

地面上擺着一個浴桶,裏面已經被泥人添滿了熱水,還在微微冒着熱氣。

他将無印放進去,溫熱的水漫過胸膛,輕輕拍打着那些殘留在皮膚上的痕跡。

一手攬着無印的腰,讓他面朝着靠在自己懷裏,免得往下滑,一手探入水中,輕輕擺動。

絲絲縷縷的污穢飄了上來,沉睡中的人顫了顫,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想要躲避:“不……”

江聽雪按住他的腰,安撫地在他眼角吻了吻,柔聲道:“只是清理一下,馬上就好。”

他加快了速度,在懷裏人眼皮震顫着,想要掙紮着醒來前,把他從水裏抱了出來。

水漬很快在法力下被烘乾,江聽雪把無印放回床上,蓋上被子。

在暖融融的溫度包裹下,無印的神色很快安靜下來,又沉沉睡了過去。

床帳放下,厚實的帷幔擋住外面漸漸亮起來的日光。

守在門口的泥人輕手輕腳地進來,搬走浴桶,打掃乾淨地面,然後帶上髒了的衣物,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門扉閉合的輕微響動傳入帳中,沒能引起熟睡中的人一點反應。

也是把他累着了。

江聽雪看着躺在身邊,神色疲憊的人,輕輕伸出手指,在那紅腫的唇瓣上揉了幾下,消去了上面的齒痕。

這是剛剛動情的時候無印自己咬的。

似乎是怕被聽到,他比以往隐忍得多,被抱在懷裏時,就咬他的肩膀,背過去的時候,便咬自己的嘴唇。

就算江聽雪告訴他有結界,沒人能聽見,他也還是緊繃着,不肯任由聲音洩露出來。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自己之前說,每晚在隔壁都能聽到,所以他才這麽忍耐,江聽雪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确聽到過,不過不算多,是每天晚上無印睡着之後,無意識間發出來的聲音。

很輕微,稍遠一點就聽不見了,只是江聽雪離得太近,又一直關注着他,所以才每次都能收進耳朵裏。

懷孕已經四個多月了,按照七個月的孕期來算,已經到了中晚期,他的身體需求不可避免地會變大一些。

加上之前沉睡的那段時間,到如今,已經有整整兩個月沒有受過安撫,他自然會想要。

白天清醒時,他可以淨心壓制,但夜裏睡着後,身體的本能占了上風,做些旖旎的夢再正常不過。

他所有這方面的經歷全部來自于江聽雪,從陌生到熟悉,每一次戰栗,每一次緊繃,都是由江聽雪帶給他的,所以當他渴望的時候,他自然就會想到江聽雪,江聽雪的每一次觸碰,都會讓他迅速産生反應。

無印自己明顯也有所察覺,所以之前被他靠近後,才會那麽抗拒,不想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當初那麽清心寡欲的人,如今卻被情.欲逼得這麽狼狽,還不肯讓他看見……

江聽雪心中有些酸軟,低下頭,輕輕吻住他的嘴唇,貼在上面磨蹭。

睡夢中的人微微蹙起眉,無意識地張口,迎接他的深入。

比起清醒時總是怒視着的樣子,實在是乖得很了。

江聽雪無聲笑了一下,軟舌撬開唇齒,勾起他的舌尖,含住了輕輕舔吮。

那一小截舌尖很快變得發紅滾燙,睡着的人忍不住仰起頭,從喉嚨裏溢出細小的悶吟,眼尾也再次泛上些許濕潤。

直到他再次震顫着眼睫,快要被吻醒過來,江聽雪才擡起頭,把他又哄睡了過去。

三番兩次被打擾,無印在睡夢中似乎有些不太安穩,薄唇微微抿起,透出一點沉悶。

江聽雪伸手虛虛覆在他的額頭,些許微光從掌心落下,他的表情便又平和下去,呼吸也舒緩起來。

指腹在那再次變得水光瑩潤的唇上抹了一下,江聽雪坐在無印身邊,靜靜看了他許久。

等到天色大亮,屋外傳來活動聲,他起身下床,推開門出去。

院子裏已經晾曬好了衣服,兩個泥人變作的廚娘正在竈屋裏忙活,一個小厮在掃地,還有一個在幫柳家夫夫帶孩子。

院子裏的活不用乾,早飯也被兩個廚娘承包了,衣服也被小厮拿去洗完了曬上,沒事乾的白玉潼起來後愣愣站了一會兒,果斷轉身,去給自家伴侶曬瓜子。

等他用法力“曬”完一碗南瓜子,和柳辭聲坐在一起,一邊剝一邊逗兒子女兒玩時,江聽雪也出來了。

看了看他出來的地方,白玉潼默默把瓜子碗往柳辭聲手邊推了推。

柳辭聲:“……”

他默默抓了一把。

夫夫倆一人捏着一把南瓜子,等吃了幾粒,始終不見另一個人出來,白玉潼不由好奇,問江聽雪:“怎麽就你一個人,無印大師呢?”

江聽雪微笑了下:“他還在睡。”

無印自小在佛前修行,起居有常,自打醒過來後,每日都是柳家小院起得最早的那個。

雖然已經還俗,但他還是遵循着“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規矩。

往常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起來,灑掃完院子,開始念經做早課了,但今天卻到現在都沒起床。

想想江聽雪昨晚待的地方,再想想夜裏一直安靜到古怪的西邊廂房,白玉潼和柳辭聲默默對視一眼。

哦~

一旁的江聽雪看着他倆眉眼交流,心中難免好笑,看了看柳辭聲,道:“柳相公是舉人吧,今春開科,相公準備參加嗎?”

“是有這個想法。”說到正事,柳辭聲放下瓜子,“本來若只有我和玉潼,不考也沒什麽,但如今多了兩個孩子,我總得為他們的将來做做打算。”

江聽雪:“如今離春闱不足一月,算算時間,若要去參加,應當這幾日就要出發了吧?”

“不錯。”

這裏離京城不算太遠,走個七八天也就到了,但除去趕路,還有收拾行李,到地方找地方暫居等等,這些瑣事同樣耗費時間,何況……

柳辭聲看看白玉潼,有些猶豫。

白玉潼愣了一下,随後兩眼瞬間瞪大:“我也要去!說好了我們永遠不分開的!”

“沒不讓你去。”柳辭聲無奈,“只是還有兩個孩子……”

“帶着就是了。”白玉潼毫不在意道,“你考你的,我一個人也能照顧他們!”

柳辭聲:“……”

前幾天被折磨得說再也不想帶孩子的人是誰?怎麽今日就開始大言不慚了?

他扶了扶額,看着一臉自信的白玉潼,無奈嘆氣:“罷了,大不了到時找個乳母。”反正他進考場的那幾天,孩子也得有人喂。

确定全家都要去後,柳辭聲看向江聽雪:“江兄,我和玉潼要帶孩子上京,家中無人,你和無印大師若暫時沒有想去的地方,盡可以在此住下。”

江聽雪也不推辭,拱手道:“那便多謝柳相公了。”

柳辭聲笑了笑:“江兄客氣,你們住在這,對我而言也是件好事。我家沒甚貴重物品,只有家父在世時收集的幾本藏書還算珍貴,平時在家還好,若是出了遠門,我心裏總歸惦念不下。若是你和無印大師住在這裏,有你們看着,想必也沒有宵小能摸進來偷盜,我也能放心些。”

這自然是寬慰的說法。

有白玉潼在,出遠門又有什麽打緊?讓他施個幻術就是了,還怕小偷嗎?

江聽雪承他的情,微微笑道:“柳相公放心,這院中除了我和無印,不會再有第三個人進來。”

“那便多謝江兄了。我預備五日後出發,這幾日便要收拾行李,有些書也要帶走。江兄小書房的床鋪,可還準備睡嗎?若不睡,我便讓玉潼去撤了。”

江聽雪笑了下:“不睡了,柳相公撤了吧。”

柳辭聲輕輕吸氣,看向自家伴侶。

“好。”白玉潼和他對視一眼,往嘴裏丢了顆瓜子,心滿意足地拍拍手站起來,“我這就去收拾掉。”

不愧是特意起了個大早曬出來的瓜子,真好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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