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江破相(誤) 跪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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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印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這三天裏, 西院整日愁雲慘淡,唉聲嘆氣的動靜幾乎堆滿了每一處空間,讓人想躲都躲不開。
江聽雪坐在院中, 看着左邊一個皺着眉沖他嘆氣的小男娃, 右邊一個背着手沖他搖頭的小女娃,中間還有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小狐貍腦袋, 忍不住扶了扶額。
中間的小狐貍忍不住了, 砰一聲變成一個俊秀的小童, 沖上來扒拉開他的手, 氣道:“爹你怎麽還有空在這裏扶頭?還不快去把師父接回來!”
左邊的江一嚴肅臉:“從師父被你氣走, 到現在已經三天了, 外面漂亮狐貍精那麽多, 再不去找, 他很可能會被別的又溫柔又好看的狐貍精勾引走。”
右邊的江三慢吞吞:“爹, 江三不想變成沒娘的小狐貍。”
江聽雪:“……為何一定是被我氣走的, 就不能是你們師父出門捉妖了嗎?”
“不可能!”江二毫不猶豫, “師父這次走之前都沒有抱我們。”
江一嚴肅臉點頭:“也沒有跟我們說再見。”
江三慢吞吞:“也沒有給爹親親。”
江聽雪:“……”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一切大概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半月前, 附近山上搬來了兩只狼妖,因它們不常下山,身上也沒什麽血氣, 江聽雪和無印便沒管它們。
原本兩邊相安無事,可誰知某天江聽雪帶着自家幼崽們進山玩耍時, 那兩只狼妖卻突然暴起,沖着三只小狐貍就撲了過來。
兩只狼妖修為不算太高,但配合極佳,江聽雪要護着三只幼崽,一時不察, 便被狼爪劃傷了額頭。
最終,他殺了一只,另一只逃了,顧及孩子們,他也沒有去追。
下山回到家,無印一見他額頭上帶着妖氣的傷口,面色就冷了下來,問怎麽回事。
江聽雪還沒開口,早就因為自家爹爹受傷而氣憤不已的三小只就你一言我一語地告起狀來。
聽到還有一只狼妖逃走,無印冷着臉就想出門,卻被江聽雪攔住。
“它被我打成重傷,也活不了幾日了。”江聽雪淡淡道。
無印聽出他語氣不對,停住腳步,卻見他沖自己勉強地笑了下,就轉身回屋了。
無印愣住,看着他走進房間,正想過去,手忽然被拉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卻發現幾個小家夥也是一臉忐忑的樣子。
江二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師父,爹不好看了,你還會喜歡他嗎?”
江一小肥臉都不嚴肅了,猶猶豫豫:“……其實,只要用頭發遮一下,就看不出來了。”
江三拉了拉他的手,聲音軟軟糯糯:“師父,娘親……別丢下我們走好不好?”
無印:“……”
你們狐貍精對容貌是否有些太過于在意了?
他蹲下來,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不會的,只是一道傷口,很快就好了。”
“真的嗎?”三小只互相看了看,還是有點猶豫。
“嗯,就算你們爹真的不好看了,我也不會離開他,丢下你們的。”無印微微笑了下。
又哄了幾句,三個孩子終于放了心,表情輕松起來。
“去吃飯吧,我去看看你們爹。”
把三個孩子交給等在旁邊的泥人,無印轉身,來到卧房。
天色已經開始昏暗,房間裏卻沒有點燈,江聽雪坐在桌邊,面前擺着一面銅鏡。
他好像全然沒有注意到無印進來,只是看着銅鏡裏自己的臉,怔怔出神。
直到額頭的傷口被一只手輕輕碰了下,他才回過神來。
無印站在他身後,手虛虛覆在他額上,那一道傷口沿着眉弓,從眉心到額角,長長一道,但被他的手蓋住後,就看不見了。
“只是一道傷口,很快就好了。”無印低聲道。
江聽雪苦笑了下,握住他的手,拉了下來:“狼爪有毒,或許永遠也好不了。”
他垂下眼,神色黯然:“我容貌已毀,你還會愛我嗎?”
“我不在乎你的容貌。”無印道,“就算沒了這張臉,我也依然愛你。”
江聽雪神色依舊黯淡:“真的嗎?”
他轉過來,擡頭看着無印:“那……你還願意吻我嗎?”
無印微微垂眼,慢慢俯身,覆到他的唇上。
他摟着江聽雪的脖子,專注地親吻他,給予安慰,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人眼裏閃過的笑意。
腰被手臂圈住,後頸也被按着向下壓,無印放松身體,順着江聽雪的力道,被他摟進懷中。
結界的微光不知何時亮起,兩人跌跌撞撞倒入床中,意亂情迷之際,無印睜開濕潤的黑眸,在斷續的悶哼聲裏艱難道:“孩子……”
“有泥人照顧,沒事。”江聽雪松開他微微紅腫的嘴唇,把他翻過去,趴伏在床上。
無印微微喘着氣,在熟悉的熱意裏等待他的動作,但卻忽然感覺身後多了些毛茸茸的觸感。
他怔了一下,想到江聽雪黯淡的表情,便沒動彈,只是抓緊了床單,慢慢放松身體。
然而下一瞬,背上卻傳來了濕漉漉的觸感,好像在被什麽東西舔着一樣。
無印忍不住回頭,身後的人果然已經變成了原形,此時正撐在他上方,低着頭,用舌頭舔他的後背。
那濕紅的舌頭上帶着倒刺,約莫巴掌長,順着他的脊柱舔舐,慢慢下滑到腰,意思十分明顯。
無印呼吸都快停滞了。
“……江聽雪!”
聽出他語氣中的抗拒意味,白狐妖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眼神黯淡:“你果然不愛我了……”
他這麽一低頭,一垂眼,眉弓上的那道傷口就變得格外明顯。
因為染了毒,所以遲遲不能愈合,到現在還是殷紅的一道,仿佛沁着血。
“……”
無印轉了回去,臉埋進臂彎裏,聲音悶悶的,“……随你吧。”
江聽雪無聲勾唇,繼續舔起他的脊柱來。
真正落在上面的時候,無印雖一聲不吭,身體卻猛地抖了一下,皮膚滾燙,全身都泛起了紅。
随着一下一下的感覺傳來,他死死攥着床單,臉埋在被子裏,耳尖紅得滴血,整個人都哆嗦着,幾乎跪不住。
這一晚,江聽雪屬實做了個盡興。
等結束的時候,整張床一片狼藉,江聽雪本人也差不多,毛發基本濕了個遍。
尤其是尾巴尖最上面的一小截,濕漉漉的,像在什麽水源充沛的地方泡透了一樣,全部黏成了一縷一縷的。
看着已經累到睡着的人,江聽雪變成人形,愉快地甩着大尾巴,召喚泥人進來放水。
熱水放好之後,他把無印抱起來。
懷裏的人臉上帶着淚痕,小腹微微漲起,身上到處都是細小的紅痕,仿佛被什麽帶刺的東西劃過,腰後還黏着幾根長長的狐毛,跟他尾巴尖上的一模一樣。
等洗完一遍,無印的小腹平了下去,但水也髒得不能看了。
江聽雪便讓泥人換了一桶水,再把他洗了一遍。
這時候天也亮了,幾個小狐貍開始在外面打鬧,聲音傳進屋內,無印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點,嗓音還帶着事後的沙啞:“什麽時候了?”
江聽雪見他迷迷糊糊的,忍不住在他眼角吻了一下,柔聲道:“還早,你再睡會兒。”
無印朦胧中攬住他的脖子,剛要再閉上眼,目光無意中掠過哪裏,忽然一頓,眼睛慢慢睜開,眸中的困頓也一點點散去,變得清醒。
他放下手,在浴桶中坐起,盯着江聽雪的額頭,冷靜道:“你的傷口呢?”
江聽雪笑容微僵,從他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額頭上光滑一片,哪還有半點傷口的影子?
“……”
過程太愉快,忘了控制法力不讓傷口恢複了。
江聽雪面不改色:“居然好得這麽快?看來這狼毒也不怎麽厲害。”
無印:“……”
他閉了下眼,從浴桶裏出來,穿上旁邊的衣服,大步往外走。
沒走兩步就猛地停住,扶了下腰,低低吸了口氣,江聽雪要去攙他,也被他一把拍開。
他就這樣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然後,三天了,沒回來過。
望着面前三只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狐貍,江聽雪也不禁地嘆了口氣。
得寸進尺很爽,但,前提是不被發現。
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知道了,我這就去接你們師父回家。”
把三個孩子送到柳家,江聽雪拿着手裏的東西,按照上面的指引,飛上天空。
他不是不想去找無印,只是無印走得太急,他不知道對方去了哪,所以只能耗費三天時間,用無印換下來的衣服做出這個能追尋他蹤跡的東西。
出乎他的意料,無印離得并不遠,就在幾座山之外的地方。
飛了片刻,江聽雪便在下方的山林中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無印也察覺到他的氣息,停下腳步,擡頭望來。
江聽雪落到地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對上他沉靜的雙眼,輕嘆一聲:“別生氣了,是我不好,跟我回去吧。”
無印一怔,随後微微抿唇:“我沒有生你的氣。”
江聽雪望着他的神色:“那你那天早上離開是……”
無印:“那兩只狼妖行為古怪,我想查探一下附近的山,看看是否還有類似的妖怪。”
“那現在……?”
“解決了。”
無印原本只是想在附近山上看看,卻意外發現了那只逃走的狼妖,跟了一段之後,發現它果然是受了控制,便順藤摸瓜,一路找過去,最終将幕後黑手鎮壓了。
至于對方的目的,在此便不贅述,只能說,江家小狐貍純屬被波及。
聽他把這幾天的經歷都說完,江聽雪:“……那你臨走前沒對江一他們說再見是因為?”
無印沉默了下:“我以為很快能回去。”
巡視一下附近山頭而已,要不了半天就能結束了,誰想到會直接摸到幕後黑手的老巢?
解決掉對方後,他就開始往回趕,若是江聽雪沒來找他,他半個時辰後也就到家了。
江聽雪:“……”
他忍不住确認道:“所以,真的不生我的氣麽?”
無印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狐貍精,最會騙人了。”
“……”
江聽雪無奈道,“騙不了你,每次不都被你知道了嗎?”
或主動猜中,或被動戳穿,除了系統的事有天道乾擾,還有什麽事他真正騙過了無印的?
但即便知道,他還是依然願意讓他騙。
江聽雪笑了一聲:“回家吧?你三天沒回來,那幾個小家夥都以為你要被其他漂亮狐貍精勾引走了。”
無印莞爾:“這世上還有比你更美貌的狐貍精嗎?”
江聽雪彎起桃花眼:“自然沒有。無印大師以為呢?”
無印不說話,只是在他嘴角吻了一下,黑眸中盡是柔情。
“世無其二。”
我從未對其他任何人或妖動過心,所以也無從評判誰更美貌。
但,在我心中,只有你。
你是唯一。
所以,你也永遠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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